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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儿科要略十三

第一节惊风概说

医藏 · 已译 · 第 49–51 段

痘证之种类,据方书所载,都凡百余种,各有专名,然繁杂无富,反是以淆学人之志,惑病家之心,兹择要述之,庶免此弊:曰痘疔,此由感时行疫毒,发生于诸痘中,其形独大,或黑或白,或先紫后黑,如疔疮状,色黄者亦号痘母,其在痘初来者,多见于头面,中间来者,多生于腹背, 后来者,多生于足股。一经现出,则诸毒不能宣发,痘疮不能成浆,故为恶候。治法宜于初见紫黑独大之点时,即以银针刺破,吸尽黑血,然后以拔疔散敷之,次日复视,若再硬胀,仍然刺破,以前药敷之,必转红活方已。若针挑不动,手捻有核,则为已成,须用针从四边刳开,以小钳钳出,其形如疔,有半寸长,拔去后,仍以前药敷满疮口。 曰臭痘,痘疮之有臭气者,由火迫所致。然阳明之毒,因此而泄,故臭而红活,脓血流溢者,臭而不燥不痒者,臭而皮肉不黑烂者,臭而口无恶气者,皆非死证,宜用芫荽、艾叶烧烟,辟其秽气,并用升麻汤加紫苏揩挹其臭处,内服定金汤,自获安全。 曰干皮痘,痘之形微红而干枯带黑者,此由气少血枯所致,急宜调补气血。 曰白浆痘,痘之初起发时,其顶即有白浆者,以挟疫疠之气所致。初起宜刺出其浆,若遍身如此者难治。 曰水晶痘,痘之色似芦花者,此由气血两虚之故,急宜大补。曰空仓痘,痘之外似肥满而中实干枯,无脓血者,由于气盛而血亏,或以前又失于解毒,致毒火内炽。宜用川芎、黄 、白芷、牛蒡、肉桂各八分,归身、鹿茸各二钱,大生地三钱,白术一钱,穿山甲四分,连进二服,俟有浆脚,乃去牛蒡,而以补血为君,补气为臣,其浆自足。曰四围痘,痘起发之际,四畔有小痘攒簇,或形如粟米者,此痘不待灌浆,即加瘙痒而死。曰咽关痘,此痘与锁项痘无异,锁项痘病在环绕,而咽关痘病在攒簇。曰锁项痘,痘之连串环绕于项者,治法与咽关痘同。宜于见点之初,即用清金攻毒饮,并以胭脂膏贴之。此由肺热所致,若咽哑呛水,于法为不救。曰血痘,痘之初出红紫如朱笔点于周身者,此内根已腐,外苗必萎。曰两头痘,痘之见标于胸以上脐以下,中间则一粒俱无者,此由寒毒壅盛,气血相离,不能交会,故阳参于上则头面多,阴滞于下则腿足密,宜于见点时急用生黄 、当归、赤芍、桔梗、防风、荆芥、续断、白芷、山楂、木通,黄豆三十粒并煎服,至中间痘出,方可无虞。曰瘟痘,瘟痘起发时不语昏睡,不知饮食,手足牵掣,早出晚没,宜急按证治疗,而以解疫毒为主。曰逆痘,痘之上身少而下体多者。曰样痘,痘之由他人传染者。此外又有“水痘”一种,由风热郁于肌表而发,初时发热,由红点而变水泡,顶色白亮,脚根散大,有红盘,浆色浅白,顶无痘眼,皮薄色娇,不似正痘之根窠圆净紧束,且自见点至起胀灌浆结痂,止于五六日之间。此由邪气轻浅之故。

惟热甚不解,二便秘涩,烦闷不宁者,宜用大连翘汤。近时种牛痘后而再出痘者,多为此种。有“痘夹丹”者,由血热所致。色红紫者为极热,色白者为痰湿,色青黑者不治。治法如丹先发而痘后见者,宜紫草、升麻、牛蒡、蝉衣、川芎、荆芥、防风、桔梗、干葛之属,升提发散之;痘出三四日而后见丹者,宜生地、牛蒡、木通、荆芥、犀角、紫草之属,以凉血解毒;挟痰湿者,酌用前胡、紫苏、半夏、陈皮之属。有“痘夹疹”者,其先见疹而中夹粒似水痘者,此为正痘。因疹出时耗去荣血,故白似水痘,但宜发散疹子,则疹散而痘自齐。痘初起时即见疹者,法宜透托,既可表痘,又兼发疹,疹出即解,自可两安。痘疹并见,又兼发斑者,总宜散其火邪,而兼活血解毒。

按之痘中夹疹,昔称二虎蹲栏。盖痘多宜补而不宜泻,疹多宜泻而不宜补,故同时并见,最宜审慎将事者也。

附方

(一)拔疔散外用。治牙疔,痘疔,疔毒。

砂 白矾 朱砂 食盐如法制,研细末。

(二)定金汤 治臭痘。

黄 人参 白术 当归 白芍 生地 茯苓 甘草 白芷 防风 荆芥 升麻加芫荽一握,白银一块,灯芯二十根。

(三)清金消毒饮 治疫喉腐烂,锁项咽关诸痘。

生地 茵陈 黄芩 鲜石斛 犀角 石膏 枳壳 紫草 人中黄 麦冬 马勃加蜜炙枇杷叶。

第六节痘后证治

痘证证前施治合法,痘后余恙,可以尽无,所患者不过虚。

则调补之中,略寓清化可也。至痘前失治,则痘后余恙滋多。兹择要述之如下。

一痘后不喜食者,向不能食,痘后愈甚者,此脾胃气虚,宜七珍散补之。又痘前能进食,痘后又骤加,以致恶食不食者,此脾虚伤食也,宜木香大安丸调之。

一痘后唇不遮齿者,此由气血两虚,急宜大补,否则必成慢惊之证。

一痘后自汗盗汗者,此由卫气弱荣血热所致,宜保元汤、当归六黄汤间服,兼服败蒲散。

译痘证的种类,根据方书记载,总共有一百多种,各有专名;但过于繁杂,反而会混淆学医者的心志,使患者家属迷惑。现在选择重要的加以叙述,希望可以避免这种弊病:有一种叫痘疔,是感受时行疫毒后,在各种痘疮中发生的;其形态独大,有的黑、有的白,有的先紫后黑,像疔疮一样;颜色发黄的也叫痘母。痘疮初期出现的,多见于头面;中期出现的,多生在腹背;〔缺字〕期出现的,多生在足股。一旦出现,所有毒邪就不能宣发,痘疮也不能化成浆液,所以属于恶候。治疗方法应当在刚出现紫黑色、独自肿大的痘点时,就用银针刺破,吸尽黑血,然后用拔疔散敷上。第二天再观察,如果又变硬胀大,仍然刺破,用前方药物敷治,必须转为红润鲜活才算停止。如果针挑不动,用手捻摸有硬核,就是已经形成了;必须用针从四周剖开,用小钳夹出,形状像疔疮,长约半寸。拔去以后,仍用前方药物敷满疮口。有一种叫臭痘,痘疮带有臭气,是火邪逼迫所致。然而阳明经的毒邪也因此得到泄出,所以痘疮虽然臭却红润鲜活,脓血流溢;或者虽然臭却不干燥、不瘙痒;或者虽然臭却皮肉不黑不烂;或者虽然臭却口中没有恶臭,这些都不是死证。应当用芫荽、艾叶烧烟,驱避秽气;同时用升麻汤加紫苏擦拭、吸除臭处,内服定金汤,自然可以获得平安。有一种叫干皮痘,痘疮形态微红而干枯带黑,这是气少血枯所致,应当赶快调补气血。有一种叫白浆痘,痘疮刚开始起发时,顶端就有白色浆液,这是夹杂疫疠之气所致。刚开始出现时,应当刺出其中的浆液;如果全身都是这样,就难以治疗。有一种叫水晶痘,痘疮颜色像芦花,这是气血两虚所致,应当赶快大力补益。有一种叫空仓痘,痘疮外表似乎肥满,而内部坚实干枯,没有脓血,这是气盛而血亏,或者此前失于解毒,以致毒火在内炽盛。应当用川芎、黄〔缺字〕、白芷、牛蒡、肉桂各八分,当归身、鹿茸各二钱,大生地三钱,白术一钱,穿山甲四分,连续服用二剂;等到出现浆液根脚,就去掉牛蒡,以补血为君药、补气为臣药,浆液自然会充足。有一种叫四围痘,痘疮起发时,四周有小痘聚集成簇,或者形状像粟米;这种痘疮还没有等到灌浆,就会加重瘙痒而死亡。有一种叫咽关痘,这种痘与锁项痘没有区别;锁项痘的病在于环绕,咽关痘的病在于聚集成簇。有一种叫锁项痘,痘疮连串环绕在颈项处,治疗方法与咽关痘相同。在刚出现痘点时,就应当用清金攻毒饮,并用胭脂膏贴敷。这是肺热所致;如果咽喉嘶哑、喝水呛咳,按治法就无法救治。有一种叫血痘,痘疮刚出现时,红紫得像用朱笔在全身点出的一样,这是内部根基已经腐败,外在痘苗必然枯萎。有一种叫两头痘,痘点出现在胸部以上和脐部以下,中间却一粒也没有,这是寒毒壅盛、气血相互分离、不能交会所致;所以阳气聚集在上部,头面痘多,阴气滞留在下部,腿足痘密。应当在出现痘点时赶快用生黄〔缺字〕、当归、赤芍、桔梗、防风、荆芥、续断、白芷、山楂、木通,加黄豆三十粒一同煎服;等到中间也出痘,才可以没有忧虑。有一种叫瘟痘,瘟痘起发时不说话、昏睡,不知道饮食,手足牵引抽搐,早晨出现、晚上隐没,应当赶快按照证候治疗,并以解除疫毒为主。有一种叫逆痘,痘疮在上半身少而下半身多。有一种叫样痘,是由他人传染而来的痘疮。此外还有一种“水痘”,是风热郁积在肌表而发。开始时发热,由红点变成水疱,顶端颜色白而明亮,根部散大,有红色底盘,浆液颜色浅白,顶端没有痘眼,皮薄而颜色娇嫩;不像正常痘疮那样根部圆净、紧密收束,而且从出现痘点到起胀、灌浆、结痂,只在五六日之间完成。这是由于邪气轻浅所致。只有热势很盛而不能解除,大小便秘涩,烦闷不安的,应当用大连翘汤。近来种牛痘以后再次出痘的,多属于这一类。有一种叫“痘夹丹”,是血热所致。颜色红紫的是热邪极盛,颜色白的是痰湿,颜色青黑的是不能治愈。治法是:如果丹疹先发出,之后才出现痘疮,宜用紫草、升麻、牛蒡、蝉衣、川芎、荆芥、防风、桔梗、干葛之类药物,以升提、发散为治。如果痘疮发出三四天后才出现丹疹,宜用生地、牛蒡、木通、荆芥、犀角、紫草之类药物,以凉血解毒。兼有痰湿的,应酌情使用前胡、紫苏、半夏、陈皮之类药物。有一种“痘夹疹”,即先出现疹子,疹子中间夹杂着像水痘一样的颗粒,这属于正痘。这是因为疹子发出时耗损了荣血,所以痘粒呈白色,像水痘一样;只需使疹子发散,疹子消散后,痘疮自然就会排列整齐。痘疮刚开始出现时就同时见到疹子的,治法应当透托,既能使痘疮透发,又能兼顾发散疹子;疹子发出后病势就会缓解,自然可以使两者都安定。痘疮和疹子同时出现,又兼有斑的,总的治法都应当发散火邪,同时活血解毒。考察痘疮中夹有疹子的情形,过去称为“二虎蹲栏”。这是因为痘疮大多适宜补益而不适宜攻泻,疹子大多适宜攻泻而不适宜补益,所以两者同时出现时,最应当谨慎辨察、慎重处理。附方。(一)拔疔散,外用。用于治疗牙疔、痘疔、疔毒。砂、白矾、朱砂、食盐,按规定炮制,研成细末。(二)定金汤,用于治疗臭痘。[原文药名作“黄”,疑有缺字]、人参、白术、当归、白芍、生地、茯苓、甘草、白芷、防风、荆芥、升麻,加芫荽一握、白银一块、灯芯二十根。(三)清金消毒饮,用于治疗疫喉腐烂、锁项咽关等痘疮。生地、茵陈、黄芩、鲜石斛、犀角、石膏、枳壳、紫草、人中黄、麦冬、马勃,加蜜炙枇杷叶。第六节:痘后证治。对于痘证,如果在发痘以前施治得当,痘后就可以没有什么遗留病患;即使有遗患,也不过是虚证。因此,在调理补益之中,略微兼顾清热化邪就可以了。如果在发痘以前失于治疗,那么痘疮之后遗留的病患就会越来越多。现选择其中重要的内容,叙述如下。一、痘后不喜欢进食;如果平时就不能进食,痘后更加严重,这是脾胃之气虚弱,应当用七珍散补益。如果痘前还能进食,痘后进食突然增多,以至于厌恶食物、不肯进食,这是脾虚而又伤食,应当用木香大安丸调治。一、痘后嘴唇不能遮住牙齿,这是气血都虚所致,应当立即大力补益,否则必然会成为慢惊风证。一、痘后出现自汗、盗汗,这是卫气虚弱、荣血有热所致,宜将保元汤和当归六黄汤交替服用,同时服用败蒲散。

一痘后咳嗽者,此肺中余邪未尽,宜甘桔汤合泻白散,加马兜铃等清之。有鼻渊者,宜用丝瓜藤烧灰吹之,内服丝瓜、黄芩、栀子、牛蒡、甘草之属。

一痘后呕吐者,此证多由余热在胃所致。凡乳入口即吐,面色青白,手足冷,二便自利者,此冷吐也,宜益黄散。凡心烦作渴,食乳甚急,聚满胸中,然后吐出如射,面色带赤,手足心热,居处喜凉者,此热吐也,宜橘皮、生姜、竹茹之属。至伤食而呕,闻食嗅即欲吐者,宜木香大安丸。

一痘后腹痛者,由大便未通,燥屎作痛,宜下之。由食少便润,忽尔作痛,喜用手按摩,此为虚宜培补。至于伤食作痛者,宜木香大安丸。

一痘后泄泻者,能食、口渴、脉盛为热入大肠,宜黄芩汤加川连。食少不渴,脉微小者,此里气虚不能禁固水谷也,宜四君子汤加诃子、肉豆蔻之属。

一痘后吐蛔者,由热毒聚于肠胃而蛔不安也,宜黄芩汤加半夏、乌梅、川椒之属。

一痘后手足拘挛,屈伸不便者(与外感暴作之抽掣不同),此气血不能荣养筋骨所致,宜十全大补汤去地黄、茯苓,加川断或川乌之属。

一痘后出血者,此因余毒邪热,迫血妄行所致,宜清血解毒。

此外有后痘发热、乳肿、发痈三症,虽似轻恙,最为难治,忽视之,每成危证。发热由于余热留流。

凡病后余热最不易退,痧痘之后为尤甚,治宜分别虚实。凡大便难,小便赤,能食而烦渴者,此实热也,宜先用四顺散之属,以解里热,后用升麻葛根汤加地骨皮以解表热;凡大便不闭,小便不赤,坐立振摇,饮食不进者,此虚热也,宜保元汤加知母、麦冬,甚则可加干姜附子.浮肿多由虚而脾气不行,其皮如鼓,按之难下,当理气为主,宜人参五皮散。其有感湿而肿者,多足下先肿,其形光亮,按之有窝起,好饮而小便赤涩,当健脾利水为主,宜用苍术、木通、浓朴、车前、滑石、瞿麦、泽泻、猪苓、茯苓皮、大腹皮之属,俟小便自利,其肿自消;因感冒而肿者,多头面先肿而身热口渴,宜用升麻、柴胡、茯苓、木通、车前、防风、大腹皮、甘草、姜、葱汁水煎服,使微汗而肿自退;因血不行而肿者,其皮;肤之内,隐隐皆有血路,当活血为主,用四物汤加人参、陈皮、香附、木通、茯苓。总之,浮肿一证,初起能表则表,继则以五皮汤为主方,而至浮胀如鼓,按之微急者,皆脾虚,宜培土健运为主。发痈由于痘疮余毒,留藏经络,失于解利,外不得泄于皮肤,内不得入于脏腑,致东流西注,一有着处即成痈毒,多生于肌肉空虚处,或肢节动摇处。毒浅者,只生结核疮疖,毒重者,头项、胸胁、手足、肢节一齐 肿作痛,流注起伏,根深蔓引,轻则溃筋脱骨,为残废之疾,重则竟致死亡。治宜人参败毒散、五福化毒丹。大都肿而不溃者,气血两虚宜托,已成脓者宜清解,溃后宜清补兼施,而溃后不愈,则培土健运扶气以使其收敛。至于详悉治法,则宜参考外科医籍也。

附方

(一)七珍散 开胃养气,温脾进食。

人参 白术 黄 (蜜炙) 山药 茯苓 粟米 甘草(各等分)

研为细末,加姜、枣,清水煎服。

(二)木香大安丸 治脾虚食积,呕吐泄泻。

木香(二钱) 黄连 陈皮 白术(各三钱) 枳实 山楂肉 连翘神曲 麦芽(炒) 砂仁 莱菔子(各一钱五分)

(三)当归六黄汤 治血虚盗汗,内热晡热。

当归 生地 熟地 黄柏 黄芩 黄连(各一钱) 黄 (炒,二钱)

(四)败蒲散 治睡中多汗。

故蒲扇(烧存性)

研细末,乌梅汤下。

(五)益黄散 治小儿脾胃虚寒,乳食不化,腹痛泄利。

陈皮 青皮 诃子 甘草 丁香(六)十全大补汤 治气血两虚。方见本章第四节。

(七)人参五皮散 治痘后浮肿,由于脾气不行者。

人参 大腹皮 陈皮 桑皮 姜皮 白术 茯苓皮 官桂 麦冬 木香 泽泻 车前子 木通

第一节惊风概说

译一、痘后咳嗽,这是肺中的余邪尚未除尽,应当用甘桔汤合泻白散,加马兜铃等药清除余邪。有鼻渊的,宜将丝瓜藤烧成灰吹入鼻中,内服丝瓜、黄芩、栀子、牛蒡、甘草之类药物。一、痘后呕吐,这种病证大多是胃中残留的热邪所致。凡是乳汁一入口就吐出,面色青白,手足发冷,而大小便自利的,这是冷吐,宜用益黄散。凡是心中烦躁、口渴,吃奶非常急,乳食聚满胸中后才像喷射一样吐出,面色带红,手心脚心发热,居处喜欢凉爽的,这是热吐,宜用橘皮、生姜、竹茹之类药物。至于因伤食而呕吐,闻到食物气味就想吐的,宜用木香大安丸。一、痘后腹痛,是因为大便尚未通畅,燥结的粪便导致疼痛,宜用攻下法治疗。如果由于进食少而大便润利,却突然发生疼痛,并喜欢用手按摩,这是虚证,宜培补。至于因伤食而疼痛的,宜用木香大安丸。一、痘后泄泻,如果还能进食、口渴、脉象有力,这是热邪进入大肠,宜用黄芩汤加川连。如果进食少、不口渴、脉象微弱细小,这是里气虚弱,不能固摄水谷,宜用四君子汤加诃子、肉豆蔻之类药物。一、痘后吐蛔虫,是因为热毒聚集在肠胃中,使蛔虫不得安宁,宜用黄芩汤加半夏、乌梅、川椒之类药物。一、痘后手足拘挛、屈伸不便的(与外感突然发作的抽搐不同),这是气血不能荣养筋骨所致,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地黄、茯苓,加川断或川乌之类药物。一、痘后出血,这是余毒和邪热迫使血液妄行所致,宜清血解毒。此外,痘后还有发热、乳房肿胀、发痈三种病证,虽然看起来像是轻微病患,却最难治疗;如果忽视它们,往往会成为危重病证。发热是由于余热停留、流连不去。凡是病后遗留的余热,最不容易退去,痧疹、痘疮之后尤其如此;治疗时应当分别辨别虚实。凡是大便困难、小便赤红,能进食而烦躁口渴的,这是实热,宜先用四顺散之类药物解除里热,之后再用升麻葛根汤加地骨皮以解除表热。凡是大便不闭塞、小便不赤红,坐立时身体摇动,不能进食的,这是虚热,宜用保元汤加知母、麦冬;病情严重时可以加干姜、附子。浮肿大多由于虚弱、脾气不能运化,皮肤像鼓一样,按压难以下陷,应以理气为主,宜用人参五皮散。如果因感受湿邪而肿胀,大多先从脚下肿起,肿处形状光亮,按压有凹窝并能慢慢恢复,喜欢饮水而小便赤涩,应以健脾利水为主,宜用苍术、木通、浓朴、车前、滑石、瞿麦、泽泻、猪苓、茯苓皮、大腹皮之类药物;等到小便通利,肿胀自然会消退。如果因感冒而肿胀,大多先从头面部肿起,同时身热口渴,宜用升麻、柴胡、茯苓、木通、车前、防风、大腹皮、甘草、姜、葱汁,以水煎服,使身体微微出汗,肿胀自然消退。如果因血液运行不畅而肿胀,其皮肤…… 皮肤里面隐约都能见到血脉的通路,应以活血为主,用四物汤加人参、陈皮、香附、木通、茯苓。总的说来,浮肿这一病证,刚开始时能够从表证治疗的就应当解表;随后以五皮汤为主方。到了浮肿胀满得像鼓一样、按压时稍感紧急的,都是脾虚,应以培土健运为主。发痈是由于痘疮的余毒留藏在经络中,没有及时解毒疏利;在外不能从皮肤泄出,在内又不能进入脏腑,于是向东流窜、向西下注,一旦停留在某个部位就形成痈毒,多生在肌肉空虚之处,或四肢关节活动之处。毒邪浅的,只会生出结核、疮、疖;毒邪重的,头项、胸胁、手足、四肢关节一齐肿胀疼痛,毒邪流窜起伏,根深而蔓延牵引。轻则溃坏筋脉、损伤骨骼,成为残废之病;重则竟至死亡。治疗宜用人参败毒散、五福化毒丹。大致说来,肿胀而尚未溃破的,是气血两虚,宜用托法;已经成脓的,宜清热解毒;溃破后宜清解与补益并用;溃破后仍不愈合的,则应培土健运、扶助正气,使其收口敛合。至于详细的治疗方法,应当参考外科医籍。附方。(一)七珍散,开胃养气,温补脾脏以促进进食。人参、白术、黄[原文作“黄”,疑有缺字](蜜炙)、山药、茯苓、粟米、甘草(各等分)。研成细末,加姜、枣,用清水煎服。(二)木香大安丸,用于治疗脾虚食积、呕吐泄泻。木香(二钱)、黄连、陈皮、白术(各三钱)、枳实、山楂肉、连翘、神曲、麦芽(炒)、砂仁、莱菔子(各一钱五分)。(三)当归六黄汤,用于治疗血虚盗汗、内热和午后发热。当归、生地、熟地、黄柏、黄芩、黄连(各一钱),[原文作“黄”,疑有缺字](炒,二钱)。(四)败蒲散,用于治疗睡眠中多汗。旧蒲扇(烧制后存留药性)。研成细末,用乌梅汤送服。(五)益黄散,用于治疗小儿脾胃虚寒、乳食不能消化、腹痛泄泻。陈皮、青皮、诃子、甘草、丁香。(六)十全大补汤,用于治疗气血两虚。药方见本章第四节。(七)人参五皮散,用于治疗痘后因脾气不能运化而导致的浮肿。人参、大腹皮、陈皮、桑皮、姜皮、白术、茯苓皮、官桂、麦冬、木香、泽泻、车前子、木通。第一节 惊风概说。

惊风之名,不见于古,迨至近世,其说始盛,后之附会者,益广增名目,巧立治法,于是今日之儿科,惊风一证,遂占重要之位置矣。尝考惊风之立名,其初不过就其病状,信手拈取,既未探其病源,亦未明定范围,故于惊啼作哭,名之曰惊,手足抽掣,亦名之曰惊,谵语闷乱,名之曰惊,角弓反张,亦名之曰惊,痰涌喘急,名之曰惊,目痉斜视,亦名之曰惊,其证既非尽因惊得,亦非悉由风来,以其形之似惊而状之如动风者,则概加以惊风二字,于是世俗之医,遂妄立七十二种之名,以炫世而欺人,狂药乱治,误人不浅。其实即以所谓手足抽掣,角弓反张之惊风而论,亦只有虚实二种,实证即急惊风,虚证即慢惊风是也。其他如惊之状,则凡小儿发热之甚者,或发热过久者,不论何证,皆每每见之,若果悉以为惊风,则百病皆为惊风矣,此惊风二字之所以不可不辨也。本章所述,既以世人对于惊风之证,确认已久,则为便利起见,姑仍沿其名,别为急惊风、慢惊风两证,分论其治法,其后则增入类惊一证,以资与急慢惊风相比量而参看,若繁杂不当之名,概无取焉。

第二节急惊概要

一、急惊起源

小儿脏腑薄弱,气血未充,内因饮食之所伤,外受时邪之所侵,正气偶衰,邪从虚袭,初由口鼻以潜入,继由经络以传布,病势鸱张,热自内生,热甚侵肝,肝升风动,于是发为惊状,此为惊风之起因。惊风之作,既由肝升风动,故其势剽疾,筋受熏灼,则骤见四肢螈 ,抽搐无定;风循脊背,则骤见角弓反张,脊硬项强;风升巅顶,则骤见头痛如劈,目痉神昏;痰随风升,则骤见喘息不匀,喉中鸣响。病势既疾,病状至急,此急惊风之所由名也。顾何以别于慢惊风乎?曰:急惊风之证状,全由邪实所致,邪势益实,正气益亟,不治其邪,病必不愈;慢惊则得之也渐,元气早亏,动见虚象。无实可攻,无热可清,自与急惊风有天渊地隔之别矣。至近今有所谓流行性脑脊髓膜炎者,虽成人亦有感染,而患者究以小儿为多,病之急者,不过一二日而亡,此盖急惊风之尤重者,岁时不正,时邪必盛,一经感染,不易施治。此流行性脑脊髓膜炎证之所以多死亡累累也。虽然,惊风之起源既明,则触类旁通,活法在人,因势利导,病非必不可痊者,是在司命者之审慎从事耳!

二、急惊病理

小儿为纯阳之体,诸邪感受,化热至速。小儿又多血气未充,肝虚易为邪乘。准是二因,故急惊之病理,率为肝升太过,肺失清降,昔人所谓木旺无制,金气不伸也。因肝升之太过,故热势上炎,病多面红目赤,下肢反冷;因肺失清降之权,故关窍不通,邪无泄路,郁久化火,上侵脑府,中烁肺胃,当其初起之时,邪循太阳之经,故多恶寒项强,寒热无汗,继则由少阳而转属阳明,或径袭阳明之经,故或由发热恶寒而渐见壮热,或骤见壮热不清之证,此时虽有汗出,邪已内传,故患是症者,恒多有汗而热不解者。邪既内传,肝升风动,轻者痰升呕吐,肺胃受病,重者神志昏 ,心君为蒙,故患是症者,恒见发热而渴,有痰,及神昏不语之状也。至于头痛项强,角弓反张,四肢抽掣,目窜或痉,则以太阳经脉所属,由目内 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络肾,下属膀胱,循髀外,下至踝,终足小指,此诸证状之所以叠现也。剧者太阳之本病未解,邪反愈趋愈深,热势不退,津液告竭,神气不续,终至虚脱。轻者邪从汗解,热从溲泄则霍然以愈。此急惊风病理之大概也。

三、急惊症状

小儿初起,有恶寒微热之象,继则骤然四肢抽掣,牙关紧闭,项背强硬,渐至壮热无汗,面红目赤,痰升气促,此急惊风也。甚者头痛如劈,起卧不安,角弓反张,手足厥冷,其间或兼呕吐,或兼泄泻,或大便坚结,或小溲不利,则因人而互异,亦有仅见搐搦之状,而无口噤反张之象者,则感寒、伤风、痧痘将发每多有之,非急惊风也。急惊风最重之证,状见目睛翻转,手足挛急,头反至背,口噤不开者,多属不救。此急惊风症状之一斑也。

四、急惊治法

急惊风之原因及病理,既如上述,则急惊风之治法,固可推想而知,要不外解表祛邪,清热平肝而已。昔贤有云:小儿急惊,属肝木风痰有余之症,宜平肝镇心,驱风消痰,降火势,清内热。寥寥数字,亦足以尽急惊风之治法也。惟病有浅深,治有先后,初起宜发表以祛邪,寒重则辛以兼温,热重则辛以兼凉,继则热势内盛,宜内清外澈,表里并治。重证神昏痉厥,宜平肝镇心;危证邪深津耗,宜解毒生津,此其纲也。至于自始至终,病变繁复,临机应变,则有下列诸法:(一)初起表邪颇重,形寒,热不壮,手足抽掣,项强或头痛,苔薄白者,宜葛根汤。

译“惊风”这个名称,古代并没有出现,到了近世,这种说法才开始盛行。后来附会的人又增添了许多名目,巧立治疗方法,于是到了今天的儿科中,惊风这一病证竟占据了重要位置。考察“惊风”这一名称的创立,起初不过是根据病状随手取名,既没有探究病因,也没有明确规定范围。所以,惊恐啼哭、发声作哭的,称为惊;手足抽动的,也称为惊;神志昏乱、胡言乱语的,称为惊;身体角弓反张的,也称为惊;痰涌气喘急促的,称为惊;眼睛痉挛、斜视的,也称为惊。这些病证既不全是因惊恐而得,也不全是由风邪引起,只因形状像受惊、表现又像风邪鼓动,便一概加上“惊风”二字。于是世俗医生竟妄自创立七十二种名称,用来炫耀自己、欺骗世人,胡乱使用峻烈药物、错误治疗,贻误病人实在不浅。其实,即使以所谓手足抽动、角弓反张的惊风来说,也只有虚、实两种:实证就是急惊风,虚证就是慢惊风。至于其他类似惊风的表现,凡是小儿发热很重,或发热时间过久的,无论属于什么病证,往往都可以出现。如果果真一概认为是惊风,那么百病都成了惊风。这正是“惊风”二字不可不加以辨析的原因。本章所讲的内容,既然世人对惊风这一病证早已形成固定认识,为了叙述方便,姑且仍沿用这个名称,分别列为急惊风、慢惊风两种病证,分开论述它们的治疗方法;之后再加入类惊这一病证,以便与急、慢惊风相互比较、参照。至于那些繁杂而不恰当的名称,一概不采用。第二节 急惊概要。一、急惊的起因。小儿脏腑薄弱,气血尚未充足;内因饮食所伤,外受时令邪气侵袭,正气偶然衰弱,邪气便乘虚侵入。邪气起初从口鼻悄悄进入,随后沿经络传播,病势逐渐增强,体内自然生热;热邪过盛而侵犯肝脏,肝气上升、风气发动,于是表现出惊风的症状,这就是惊风的起因。惊风发作,是由于肝气上升、风气发动,所以来势迅猛;筋脉受到风热熏灼,就会突然出现四肢抽动、痉挛不止。风邪沿脊背上行,就会突然出现角弓反张、脊背僵硬、颈项强直。风邪上升到头顶,就会突然出现头痛如劈裂、眼睛痉挛、神志昏迷。痰随着风邪上升,就会突然出现呼吸喘促不匀、喉中鸣响。病势既然迅猛,病状又非常紧急,所以称为急惊风。那么,怎样把它同慢惊风区别开来呢?答:急惊风的各种症状,完全是由邪气实盛所致;邪气越实,正气越危急。如果不治疗邪气,病就一定不会痊愈。慢惊风则是逐渐形成的,元气早已亏损,动不动就表现出虚弱的症状。没有实邪可以攻下,也没有热邪可以清除,这同急惊风自然有天壤之别。至于近来所谓流行性脑脊髓膜炎,虽然成年人也会感染,但患者终究以小儿居多;病情危急的,往往一二日就死亡。这大概是急惊风中最严重的一类。年岁时令失常,时邪必然盛行,一旦感染,便不容易治疗。这就是流行性脑脊髓膜炎患者常常接连死亡的原因。不过,既然已经明白惊风的起因,就可以由此类推、触类旁通;治疗方法应当根据病势灵活运用、顺势引导,疾病并非一定不能痊愈,关键在于掌管治疗的人能否谨慎处置。二、急惊的病理。小儿属于纯阳之体,各种邪气侵袭后,很快就会化热。小儿又大多气血尚未充足,肝脏虚弱,容易被邪气乘虚侵袭。根据这两个原因,急惊的病理,大抵是肝气上升太过,肺失去清肃下降的功能,也就是古人所说的木气旺盛而没有制约,金气不能伸展。由于肝气上升太过,所以热势向上升腾,病人多表现为面红、眼睛发红,而下肢反而发冷。由于肺失去了清肃下降的功能,所以关窍不通,邪气没有排出的通路,郁积日久便化为火,向上侵犯脑部,向中部灼伤肺胃。病刚开始时,邪气沿太阳经传行,所以多有恶寒、颈项强直、寒热交替而无汗;随后邪气由少阳经转入阳明经,或者直接侵犯阳明经,所以有的先出现发热恶寒,渐渐变成高热,有的突然出现高热不退。这时虽然已经出汗,但邪气已经传入体内,所以患此病的人常常会出现出汗而热势不退的情况。邪气既已传入体内,肝气上升、风气发动,病情较轻的会出现痰气上逆、呕吐,肺胃受到影响;病情较重的则神志昏迷,心神受到蒙蔽。所以患此病的人,常常表现为发热口渴、有痰,以及神志昏迷、不能说话。至于头痛、颈项强直、角弓反张、四肢抽动、眼睛上视或痉挛,是因为太阳经脉所经过的部位,从眼内角上行至额头,交会于头顶;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的脉络,又出来分支向下行至颈项。它沿肩膊内侧下行,夹着脊柱抵达腰部,进入并联络肾脏,向下归属于膀胱;又沿大腿外侧下行至踝部,终止于足小趾。这就是各种证状接连出现的原因。病情严重的,太阳经的本病尚未解除,邪气反而越来越深入,热势不退,津液将要耗尽,神气不能接续,最终导致虚脱。病情较轻的,邪气从汗液中排出,热邪随小便泄去,就会很快痊愈。这就是急惊风病理的大概情况。三、急惊的症状。小儿发病初期,有恶寒、微热的表现,随后四肢突然抽动,牙关紧闭,颈项和脊背强硬,逐渐出现高热无汗、面红眼赤、痰气上升、呼吸急促,这就是急惊风。病情严重的,会头痛如劈裂,坐卧不安,角弓反张,手足厥冷;其中有的兼有呕吐,有的兼有泄泻,有的大便坚硬结滞,有的小便不利,这些会因人而有所不同。也有的只出现抽搐的表现,却没有口噤、角弓反张的症状;这种情况在感受寒邪、伤风、痧疹或痘疮将要发作时很常见,并不是急惊风。急惊风中最严重的证候,表现为眼珠翻转、手足拘挛紧急、头部后仰至背部、牙关紧闭不能张开,这类多半无法救治。这只是急惊风症状中的一部分。四、急惊的治法。急惊风的病因和病理既然如上所述,那么它的治法自然也可以推想得知,总不外乎解表祛邪、清热平肝。古代贤者说:小儿急惊,属于肝木、风邪、痰邪有余的病证,宜平肝镇心、驱风消痰、降低火势、清除体内热邪。这寥寥几句话,也足以概括急惊风的治法。只是病有浅深,治疗也有先后。病初起时宜发汗解表以祛邪,寒邪重的,辛味药中兼用温性药;热邪重的,辛味药中兼用凉性药。随后热势在体内旺盛,应当内清外解,表里同时治疗。病情严重而神志昏迷、痉挛厥逆的,宜平肝镇心。病情危重、邪气深入而津液耗损的,宜解毒生津;这就是治疗的大纲。至于从始至终病情变化复杂、需要临证随机应变的,可采用以下各种治法:(一)初起表邪相当严重,出现怕冷、发热不高、手足抽动、颈项强直或头痛,舌苔薄白的,宜用葛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