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六　【虫鱼下】

译〔谨案〕石蚕的采集后来就断绝了。如今陇州有人采集后送来。卷第十六〔虫鱼下〕 蛇蜕 味咸、甘，性平，无毒。主治小儿一百二十种惊痫、螈〔缺字〕、癫病、寒热病、肠痔、虫毒、蛇痫、玩弄舌头和摇头，以及成人的五邪、言语乖僻失常、恶疮、呕吐咳嗽，还能明目。用火煅熬后药效较好。又名龙子衣、蛇符、龙子皮、龙子单衣、弓皮。生长在荆州的山谷、河流以及田野间。五月五日、十五日采取得到的最好。忌磁石和酒。草丛中不太容易见到虺、蝮蛇的蜕皮，只有较长的，多是赤练蛇、黄颔蛇一类；它们的皮已经无法再辨认，如今常常能够得到，但都必须完整。附着在石头上的更好，烧后对各种恶疮有很好的疗效。卷第十六〔虫鱼下〕 蛇黄 主治心痛、疰忤、石淋、难产和小儿惊痫；用水煎煮后研碎，服用药汁。产于岭南，从蛇腹中取得，圆而沉重，像锡一样，颜色有黄、黑、青等杂色。（新附） 卷第十六〔虫鱼下〕 蜈蚣 味辛，性温，有毒。主治鬼疰、蛊毒，可解食入的各种蛇虫鱼毒，杀除鬼物和积年精怪，治疗温疟，驱除三虫。治疗心腹部寒热交结、结聚，并能使胎儿下落，排除恶血。生长在大吴的山谷以及江南地区。红头红脚的最好。如今红脚的多产于京口，长山、高丽山、茅山也很多；在腐烂堆积的草丛处可以找到，采得时不要使其受伤，晒干备用。黄地人多用火炙把它烤红来冒充，实际上不是真的。又名蛆。庄周说：“蛆以带为甘美。” 《淮南子》说：“腾蛇能在雾中游行，却会因蛆而困顿。” 这种虫的性能制服蛇；偶然见到大蛇时，〔谨案〕山东人把蜘蛛也称作“蛆”，这也是一种方言说法。庄周说“蛆以带为甘美”，《淮南子》说“腾蛇会因蛆而困顿”，说的都是蜈蚣。卷第十六【虫鱼下】马陆 味辛，性温，有毒。主治腹中坚硬的大块病证，能消除积聚、息肉、恶疮和白秃。治疗寒热往来、痞结，以及胁下胀满。又名百足，又名马轴。产于玄菟的山谷中。李氏说：这种虫身长五六寸，形状像大蛩，夏季爬上树鸣叫，冬季蛰伏。现在人们称它为飞虫，恐怕未必就是马陆。现在有一种细小的黄色虫，形状像蜈蚣而且很长，俗称土虫；鸡吃了会醉闷，甚至死亡。书上说：“百足之虫，至死不僵。” 这种虫的脚很多，即使每寸截断，仍能各自爬行，或许与所说的虫相似。如今医方家已经不再使用，市场上的人也没有采求的，究竟哪一种才是马陆，尚不能详知。〔谨案〕这种虫大如细笔管，长三四寸，斑纹颜色也像蚰蜒；襄阳人称它为马〔缺字〕，又叫马轴，又名〔缺字〕。卷第十六 【虫鱼下】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久聋、咳嗽气逆，能使毒气排出、刺物拔出，并能发汗。治疗鼻塞不通。它的泥房可主治痈肿和风头病。又名土蜂，产于熊耳山谷以及〔缺字〕，有时也在人的屋间。这类蜂很多，虽然都称为土蜂，却不是在土中挖洞筑巢，而是用土制作蜂房。现在有一种黑色的蜂，腰部很细，把泥衔到人的房屋和器物边上筑房，形状像并列的竹管，就是这种蜂。它产的卵像粟米那么大，安置在蜂房中央；随后捕捉十多只草上的青蜘蛛，装满蜂房，再把房口封住，用来给幼虫长大后作食粮。其中有一种钻入芦苇或竹管中筑巢的，也捕取草上的青虫，名叫蜾蠃。《诗经》说：“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意思是说，细腰蜂没有雌蜂，便把青虫捉来教养，青虫就会变成自己的幼子；这实在是错误的说法。作诗的人竟然可以如此不加详察，不能明白孔夫子为什么还要因袭这种怪说。圣人也有缺失，多半就是这一类情况。〔谨案〕土蜂在土中筑巢，大小像乌蜂，不伤人；〔缺字〕并不在土中筑巢。虽然也有一个名称叫土蜂，但并不是〔缺字〕。卷第十六【虫鱼下】雀瓮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小儿惊痫、寒热、气结、蛊毒和鬼疰。又名躁舍。产于汉中。采得后蒸制；它生在树枝之间，实际上是虫房。八月采收。〔缺字〕，是蚝虫。这种虫多在石榴树上，俗称蚝虫；它背上的毛也会刺伤人。它所产的卵，形状像鸡蛋，大小如巴豆；现在医方家也不用这种东西。“蚝”字，也有写作〔缺字〕的。〔谨案〕这种东西紫白相间有斑纹，形状像车渠的纹理，很可爱；大的如雀卵，生在树间，像螵蛸虫。卷第十六【虫鱼下】彼子 味甘，性温，有毒。主治腹中的邪气，驱除三虫，治疗蛇咬、蛊毒、鬼疰和伏尸。产于永昌的山谷中。医方家从来没有使用过它；古今医家和药家都完全不认识它。它又名罴子，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形状。〔谨案〕这里的“彼”字，应该在木旁作〔缺字〕，仍读作“披”，指的是树木的果实，误收入虫部。《尔雅》说：〔缺字〕又名杉，叶子像杉叶；这种树已在木部列出，所以这一条应当放在果部。卷第十六【虫鱼下】鼠妇 味酸，性温，微寒，无毒。主治气闭导致的小便不通、妇女月经闭止、血瘕、痫〔缺字〕和寒热，并能通利水道。又名负燔，又名〔缺字〕，又名〔缺字〕。产于魏郡平谷以及人家地面上，五月五日采收。又名鼠负，意思是老鼠多在坑中，背上背着这种虫；如今写成“妇”字，似乎不合道理。又名鼠姑。卷第十六【虫鱼下】萤火 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明目、小儿火疮、热气所伤、蛊毒和鬼疰，并能使神精通利。又名夜光、放光、熠耀、即照。产于阶地、池塘和沼泽。七月七日采收，阴干。这是腐草和腐烂竹根化生的，起初还不像虫，腹部下面已经有光；过几天便变化成能够飞行的虫。方术家捕捉后放入酒中，使其死亡，再晒干；民间药物中也很少使用它。卷第十六【虫鱼下】衣鱼 味咸，性温，无毒。主治妇女疝瘕、小便不利，以及小儿中风后颈项强直、背部弓起；可用来摩擦患处。又能治疗淋病、堕胎，并可外涂〔缺字〕。产于咸阳的平泽。衣服中才有这种虫，但不容易经常找到，多在书籍中出现。也可治疗小儿淋闭，摩擦肚脐和小腹，就能使小便通畅。卷第十六【虫鱼下】白颈蚯蚓 味咸，性寒、大寒，无毒。主治蛇瘕，驱除三虫、伏尸、鬼疰和蛊毒，杀灭蛔虫；药物还会自行化成水。治疗伤寒伏热、狂乱谵语、大腹和黄疸。又名土龙。产于平地，三月采收，阴干。所谓白颈，是指它已经老了。取来后剖开，除去泥土，用盐腌，再在太阳下晒，不久就会化成水；道术家多使用它。温病出现大热、狂言时，饮用它的汁液都能痊愈，疗效与黄龙汤相同。它的粪便称为蚓蝼；蚯蚓吃的是细土，没有沙石，可用来和合丹药、涂抹药釜。如果服用这种晒干的蚯蚓，应〔谨案〕《别录》说：用盐沾取其汁液，可治疗耳聋。盐能消除蛔虫，其功效与蚯蚓相同。

译它的粪便外敷在疯狗咬伤的毒处，能够拔出狗毛，疗效神奇。卷第十六【虫鱼下】蝼蛄 味咸，性寒，无毒。主治难产，取出肉中的刺，使痈肿溃破，消除咽喉哽噎，解毒，消除恶疮。又名蟪蛄、天蝼、〔缺字〕。产于东城的平泽；夜间出土的较好。夏至采收，晒干。取其自行出土的个体，腰部以前的部分性涩，主治止住大小便。腰部以后的部分性滑利，主治通下大小便。若用来拔出刺，多使用它的脑。这种东西颇能沟通神鬼；从前有人在狱中得到它的蟪力〔疑误〕。如今人们夜间忽然看见它出土，常常把它打死，说它是受鬼驱使的。卷第十六【虫鱼下】蜣螂 味咸，性寒，有毒。主治小儿惊痫、抽搐、腹胀、寒热，以及成人癫疾、狂乱。治疗手足末端寒冷、四肢胀满和奔豚气。又名〔缺字〕蜣。用火煎熬后药效较好。产于长沙的池泽。五月五日采收，蒸过后收藏；临用时应炙烤，不要放在水中，否则会使人呕吐。忌羊角、石膏。庄子说：“〔缺字〕蜣的智慧，在于推转粪丸。” 它喜欢钻入人的粪便中，取粪搓成丸后再向后推，因此俗称推丸。应当选取大的；这类虫有三四种，以鼻端扁平的为正品。〔谨案〕《别录》说：捣碎制成丸，塞入肛门，可以引〔缺字〕。卷第十六【虫鱼下】斑蝥 味辛，性寒，有毒。主治寒热、鬼疰、蛊毒、鼠瘘、疥癣、恶疮、疽疮侵蚀、坏死肌肉、石淋和血积；能损伤人的肌肉，并可堕胎。又名龙尾。产于河东的山谷中。八月采收，阴干。马刀作为它的使药；忌巴豆、丹参、空青，恶肤青。在豆花开放时采取，甲壳上有黄黑斑纹，大小像巴豆的，就是这种虫。第十六卷【虫鱼下】芫青 味辛，性微温，有毒。主治蛊毒、风疰、鬼疰，并能堕胎。三月采收，晒干。在芫花开放时采取，呈青黑色，也能治疗鼠〔原文缺字〕。第十六卷【虫鱼下】葛上亭长 味辛，性微温，有毒。主治蛊毒、鬼疰，破除淋病结块、积聚，并能堕胎。七月采收，晒干。在葛花开放时采取，身体黑而头部红，好像人穿着黑衣、戴着红头巾，所以叫亭长。这种虫一年中有五种变化，所用于治疗的病大致相同；二月、三月在芫花上，就叫芫青；四月、五月在王不留行上，就叫王不留行虫；六月、七月在葛花上，就叫葛上亭长；八月在豆花上，就叫斑蝥；九月、十月将要回到地中蛰伏时，就叫地胆。这种虫如米粒大小，主治各种淋病结块。【谨案】如今查考《本草》以及古今各种方书，没有见到使用王不留行虫的记载。如果这样，那么这四种虫就专门出现在一个地方了。现在地胆产于豳州，芫青产于宁州，亭长产于雍州。斑蝥各地都有，四种虫分别产于四处，难道这种虫一年之内能周游四州吗？况且芫青和斑蝥的形状相似，亭长的形状却大不相同。豳州的地胆，从三月到十月都在草木菜蔬上采到，并不是从地里挖取的。陶弘景所说的，恐怕只是牵强附会的考证罢了。第十六卷【虫鱼下】地胆 味辛，性寒，有毒。主治鬼疰、寒热、鼠〔原文缺字〕、恶疮、死肌，破除症瘕，并能堕胎。能蚀去疮中的坏肉；鼻中服用一刀圭，药物就会排出。又名〔原文缺字〕青，又名青蛙。产于汶山的山谷中，八月采收。畏恶甘草。真正的地胆产于梁州，形状像大蚂蚁而有翅膀；伪品是斑蝥变化而成的，形状像大豆。两者治疗身体疾病大体相同，只是必定得不到真正的地胆；这种伪品也可以使用，所以又有〔原文缺字〕青这个名称。字形只是不同，恐怕是世代传写造成的错误。【谨案】形状像大蚂蚁的，就是如今所见产于〔原文缺字〕州的那一种。形状像大豆的，没有见过。第十六卷【虫鱼下】马刀 味辛，性微寒，有毒。主治赤白带下、寒热，破除石淋，并能杀死禽兽和害鼠。能清除五脏之间的热邪，消除肌肉中的鼠〔原文缺字〕，使不利于活动的关节恢复通畅。使用时应当炼制；有人说遇水会使人的肠子腐烂。又有说法认为遇水反而好。又名马蛤。产于江湖，《李氏》说产于江汉之中，长六、七寸。汉水一带的人叫它单姥，也吃它的肉，肉像蚌肉。如今人们大多不认识它，大体像现在的“KT”，但又不是〔疑似OCR或异体字，字义不明〕。方书中很少使用它。凡是这一类都不宜多吃，也不作为正规的药物使用；只有蛤蜊煮食可以醒酒。陈旧的蚬壳能够止痢。车螯、蚶、牡蛎之类也可以作为食物，既无明显损害，也无明显补益，未见记载其主治。传说野鸡进入大水会变成〔原文缺字〕，又说〔原文缺字〕是大蛤，其实是蚌。把各种螺蛤同蔬菜一起煮食，都对人不利。【谨案】蚬，性寒，无毒。主治时气，能开胃，压制丹石药毒，还可治疔疮、下湿气、下乳；用酒糟煮后服用较好。浸泡取汁，用来洗疔疮。多吃会引发咳嗽和寒气，并会损伤肾脏。陈蚬壳能治疗阴疮，止痢。蚬肉性寒，能去除突然发生的热，明目，利小便，降泄热气，治疗脚气、湿毒，解酒毒和眼睛发黄。浸泡取汁服用，主治消渴。腐烂的蚬壳性温，烧成白灰后用水冲服，主治反胃、吐食，并能消除心胸中的痰水。陈旧的蚬壳能治疗胃反和遗精。第十六卷【虫鱼下】贝子 味咸，性平，有毒。主治眼翳、鬼疰、蛊毒、腹痛下血、五种淋闭，并能使水道通利。能消除寒热和温疰，解除肌表之邪，消散结聚的热邪。烧制后使用效果好。又名贝齿。产于东海的池泽中。这就是如今用来装饰军容和服饰的小贝子，产于南海。烧成细末，用来吹入眼中，治疗眼翳效果很好。又可将真正的马珂捣成粉末，也能治疗盲翳。第十六卷【虫鱼下】田中螺汁 性大寒。主治眼睛发热、发红、疼痛，止渴。产于水田中以及湖泊、沟渠岸边，形状圆大如梨或橘子，人们也煮来食用。煮出的汁也能清热、醒酒、止渴。眼睛疼痛时，取珍珠和黄连放入螺中，过一会儿汁液流出，取汁滴入眼中，多能痊愈。【谨案】《别录》说：螺壳能治疗尸疰；用水浸泡后饮汁，可以止泻。第十六卷【虫鱼下】蜗牛 味咸，性寒。主治贼风、口眼歪斜、〔原文缺字〕跌、大肠下脱肛、筋脉拘急以及惊痫。“蜗牛”二字读作“力戈反”，但民间俗称瓜牛。生长在山中和人家附近，头部形状像蛞蝓，只是背上背着壳。前面已经作过注释说明。海边还有一种，与它正相似，用火炙烤外壳就会爬出来，食用能使面色增益，叫作寄居。方家既然已经不再使用，人们也没有采取它的，究竟哪一种才是真正的蜗牛，尚未详知。第十六卷【虫鱼下】甲香 味咸，性平，无毒。主治心腹胀满疼痛、气喘急迫，止痢，通利淋病。产于南海。蠡的大小像小拳头，青黄色，长四、五寸，取其厣烧成灰使用。南方人也煮它的肉吃，吃了也没有什么损害或益处。（新附） 第十六卷【虫鱼下】珂

译味咸，性平，无毒。主治眼中翳障，止血，促进生肌。属于贝类，大小如鳆，外皮黄黑色而骨质洁白，用来装饰马匹。产于〔原文残缺〕。第十七卷【果上】豆蔻 味辛，性温，无毒。主治温中、心腹疼痛、呕吐，去除口中臭气。产于南海。味道辛烈的较好，香气很浓，可以经常含在口中。其中五种与糁中之物相和，都对人有益：廉姜最能温中、下气；益智性热；枸〔原文缺字〕性稍寒罢了。【谨案】豆蔻的苗像山姜，花黄白色，苗、根和种子也像杜若。枸橼性寒，陶弘景说它性温，是错误的。第十七卷【果上】葡萄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筋骨湿痹，补益气力，使力气加倍，增强意志，使人肥壮健康，耐受饥饿，抵御风寒；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延年益寿。可以酿酒，能逐水，利小便。产于陇西、五原、敦煌的山谷中。魏国有很多这种植物，形状像五味子，但味道甘美，可以用来酿酒；据说用它的藤汁酿酒特别美好。北方人多半肥壮健硕、耐寒，大概是橘树在黄河以北发生变异的结果。人们说就是这里所说的这种东西，恐怕像那里的枳树一样，是由橘变来的吧？〔谨案〕它和葡萄也相同，不过这是千年生的〔原文有缺字，具体所指不明〕。葡萄酿酒的方法，是把葡萄全部取汁后酿造，自然就能成为酒。山葡萄也可以用来酿酒。陶弘景说用藤汁酿酒，是错误的。卷第十七　【果上】蓬 味酸、咸，性平，无毒。主治安定五脏，增益精气，使阴茎增长并坚硬，增强意志和力量，能够生育子嗣。又可治疗突然中风、身体发热和大惊。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缓衰老。又名覆盆，又名陵〔原文缺字〕，又名阴〔原文缺字〕。生长在荆山的平坦水泽地以及宛朐。李氏说，这就是人们所食用的莓。卷第十七　【果上】覆盆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补益气力、使身体轻健，并使头发不变白。五月采收果实。蓬是根的名称，方士用药时不用它；它是昌容所服用、用来改变容貌颜色的药物。覆盆是果实的名称。李氏说它就是莓子，形状像覆盆，味道由津液般的汁水形成，果核非常细小。药物中所使用的覆盆子，略有不同。这里还不能详知究竟是哪一种成熟的覆盆子。〔谨案〕覆盆和蓬的果实大而甘甜；生长在贫瘠土地上的，果实就小而酸。因此，酸甜之别在于果实，根没有酸味。陶弘景认为根酸、果实甘甜，把根列入果实之中，又重复列出果实条目，实在很草率。卷第十七　【果上】大枣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心腹间的邪气，安定中焦、滋养脾脏，帮助十二经脉和胃的功能，通利九窍，补益少气、少津液、身体内部不足，以及大惊、四肢沉重等症，并能调和各种药物。补益中焦、增加气力，消除烦闷，治疗心下部位有悬坠感和肠〔原文缺字〕。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又名美枣、良枣。八月采收，晒干。三年以上的陈枣核中的仁，烧炙后味苦，主治腹痛和邪气。鲜枣味甘、辛，吃得太多会使人容易出现寒热；身体瘦弱的人不可食用。用枣叶覆盖在麻黄上，能够发汗。生长在河东的平坦水泽地。大枣能够解除乌头的毒性。旧书记载，河东猗氏县的枣尤其优异；如今青州、彭城所产的枣，果形较小，枣核细，果肉汁多，非常甘甜。郁地所产的枣也很好，只是稍逊于它。江东临沂金城所产的枣，果形大而中空，枣核较少且颜色暗；好的也可以使用。道家方药把枣作为上好的食饵；枣皮有利于通利，枣肉能够补虚，所以合煎汤剂时都避开枣皮而使用枣肉。〔谨案〕《别录》说：把枣叶研成散剂服用，会使人消瘦，久服还会呕吐；用它擦拭发热的痱子疮，效果很好。卷第十七　【果上】藕实茎 味甘，性平、寒，无毒。主治补益中焦、安养精神、增强气力，消除各种疾病；长期服用可使身体轻健、耐老、不易饥饿并延年益寿。又名水芝丹，又名莲。生长在汝南的池泽中，八月采收。就是今天所说的莲子；八月、九月采收坚硬而黑的莲子，晒干后捣碎。花和根也都用于神仙方药。现在称作“茎”，恐怕其实是根；否则不应当说它味甘。宋帝在位时，太官制作羊血〔原文“KT”疑为OCR错误，具体字词不明〕，厨人削藕皮时误将藕皮落入血中，于是羊血全都散开而不凝固；医生后来仍用藕治疗血证，往往很有效。〔谨案〕《别录》说：藕主治热渴，能散瘀血、生肌。长期服用能使人心情欢悦。卷第十七　【果上】鸡头实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湿痹、腰脊和膝部疼痛，补益中焦，消除疾病，增益精气，增强意志，使耳目聪明；长期服用可使身体轻健、不易饥饿，达到耐老如神仙的状态。又名雁喙实，又名芡。生长在雷泽的池泽中，八月采收。这就是今天所说的〔原文缺字〕子；果实上部的花像鸡冠，所以叫鸡头。神仙方取它和莲子一起制成食饵，能够使小儿不长大；另有专门的方剂。只把它当普通食物吃，也应当对人有益。〔谨案〕这种果实去皮制成粉，和菱粉相似，但对人的补益胜过菱粉。卷第十七　【果上】芰实 味甘，性平，无毒。主治安定中焦，补益五脏，使人不易饥饿、身体轻健。又名菱。庐江一带这种东西最多，人们都把它用火烧制，作为米粮的替代品；如今多蒸熟、晒干，再和蜂蜜调拌食用，据说可以辟谷长生。水产中又有〔原文“KT”疑为OCR错误〕首，性〔原文缺字〕；食用后会使阴茎不强。又不可把它和白蜜混合食用，否则会使人生虫。〔谨案〕芰制成的粉极其洁白润泽，适宜人食用。卷第十七　【果上】栗 味咸，性温，无毒。主治增益气力，使肠胃厚实，补益肾气，使人耐受饥饿。生长在山阴，九月采收。如今会稽所产最丰富；诸暨的栗子果形大、皮厚而味不佳，剡地和始丰所产的皮薄而甘甜。相传有人患脚弱病，曾到栗树下吃了几升栗子，便恢复了肾的功能〔原文“肾之义”疑有讹误，具体含义不明〕；但应当生吃。如今如果作为药饵服用，所以应当蒸熟后晒干。〔谨案〕栗子制成粉，对于治疗筋骨断裂、碎损、疼痛、肿胀和瘀血都有效。栗皮名为扶，捣成散剂，用蜂蜜调和后涂在肌肉上，能使肌肉收紧回缩；栗子的毛壳可治疗火丹疮和毒性肿痛；把栗子果实喂给小孩，可以使其牙齿不生长。栗树的白皮用水煎煮取汁，主治溪水中的毒邪。卷第十七　【果上】樱桃 味甘。主治调和中焦，增益脾气，使人面色美好、心志愉悦。这就是今天所说的朱樱桃，味甘、酸，可以食用；它所主治的病证又和前面所说的樱桃相似。恐怕医家把不同的品种混杂记载在一起了，未必就是今天的这种樱桃。另外，胡颓子经冬不凋，果实也应当对人有益；但有人说患寒热病时不可食用。〔谨案〕把叶子捣烂外敷，可以主治蛇毒。把叶汁绞取后服下，可以防止蛇毒侵入体内。卷第十七　【果中】梅实 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使气下行，消除发热、烦躁和胀满，安定心神，治疗四肢身体疼痛、半身偏枯麻木、肌肉坏死，消除青黑色的痣和恶性疾病。止泻，治疗多唾液和口干。生长在汉中的山谷中，五月采收，用火烘干。这就是今天所说的乌梅，使用时去掉果核，略微炒制。伤寒发热烦躁时，用水浸泡后饮用汁液。鲜梅和白梅也应当相似；如今人们多用白梅调和药物，用来点涂痣和腐蚀恶肉。服用黄精的人，禁忌食用梅实。〔谨案〕《别录》说：梅根能治疗筋脉不利，祛除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