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三·身度
结,曲也,筋行回曲之处谓之结□结,经脉有却、筋有结也。颜,眉上也。下结于鼽,鼽中出气之孔谓之鼻也,鼻形谓之鼽也。平按:小指上《灵枢》、《甲乙》有足字。邪《甲乙》作斜。
侠《灵枢》作挟。颜《甲乙》作额。鼽《灵枢》作 。出于鼽《甲乙》作入于鼽。注俱禀袁刻误作同禀。膜筋袁刻误作 筋。)其病小指支,跟踵痛, 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掖支,缺盆纫痛,不可左右摇。(纫,女巾反,谓转展痛也。平按:挛下《甲乙》有急字。纫《灵枢》、《甲乙》均作纽。)治在燔针劫刺,(病脉言针灸之,言筋病但言燔针者,但针灸汤药之道,多通疗百病,然所便非无偏用之要也。)以知为数,(所以惟知病瘥为针度数,如病筋痛,一度劫刺不瘥,可三四度,量其病瘥为数也。)以痛为输,(输,谓孔穴也。言筋但以筋之所痛之处,即为孔穴,不必要须根据诸输也。以筋为阴阳气之所资,中无有空,不得通于阴阳之气上下往来,然邪入腠袭筋为病,不能移输,遂以病居痛处为输,故曰筋者无阴无阳无左无右以候痛也。《明堂》根据穴疗筋病者,此乃根据脉引筋气也。)名曰仲春痹。(圣人南面而立,上覆于天,下载于地,总法于道,造化万物,故人法四大而生,所以人身俱应四大。故正月即是少阳,以阳始起,故曰少阳;六月少阳,以阳衰少,故曰少阳。二月大阳,以其阳大,故曰大阳;五月大阳,以阳正大,故曰大阳。三月四月阳明,二阳相合,故曰阳明。十二经筋,感寒湿风三种之气所生诸病,皆曰筋痹。筋痹燔针为当,故偏用之。余脉、肉、皮、筋等痹,所宜各异也。)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上,上结外踝,上循 外廉,结于膝外廉;其支者,起于外辅骨,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后者结于尻;(其支者,起外辅骨,凡有二支也。故前支上结伏兔,后支上走髀,结于尻前也。平按:次指下《灵枢》无之上二字, 作胫。伏兔下《甲乙》无之上二字。)其直者,上 乘季胁,上走掖前廉,系于膺乳,结于缺盆;( ,季胁下也,以沼反。
平按: 乘《灵枢》、《甲乙》作乘 。)其直者,上出掖,贯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颔,上结于鼽;其支者,结目外 为外维。其病足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 中筋急,前引髀,后引尻,上乘 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外维,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 少阳为目外维。平按:《灵枢》鼽作 ,结目外 作结于外 ,小指上无足字,《甲乙》同。 中《灵枢》、《甲乙》无中字。)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可开,(此筋本起于足,至项上而交,至左右目,故左箱有病,引右箱目不得开,右箱有病,引左箱目不得开也。)上过右角,并乔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春痹。(乔脉至于目 ,故此筋交巅,左右下于目 ,与之并行也。筋既交于左右,故伤左额角,右足不用,伤右额角,左足不用,以此维筋相交故也。)
译“结”就是弯曲;筋循行回曲的地方称为“结”,【缺字】结;经脉有“却”,筋有“结”。“颜”指眉毛上方。“下结于鼽”中的“鼽”,指鼻孔,即鼻中出气的孔;鼻子的形状也称为“鼽”。按: “小指上”一语,《灵枢》《甲乙》都有“足”字。“邪”字,《甲乙》作“斜”。“侠”字,《灵枢》作“挟”。“颜”字,《甲乙》作“额”。“鼽”字,《灵枢》作【缺字】。“出于鼽”一句,《甲乙》作“入于鼽”。注文中的“俱禀”,袁刻本误作“同禀”。“膜筋”一词,袁刻本误作【缺字】筋。它的病变表现为小指牵扯不适、足跟和脚后跟疼痛、【缺字】拘挛、脊柱反张、项部筋脉紧急、肩部不能抬举、腋部牵扯痛、缺盆部拘急疼痛,不能向左右转动。“纫”字,女巾切,指转动、辗转时疼痛。按: “挛”字下面,《甲乙》有“急”字。“纫”字,《灵枢》《甲乙》都作“纽”。治疗用燔针进行劫刺。(凡论病脉时都说针灸,这里说筋病只说使用燔针,是因为针、灸、汤药等治疗方法大多可以通治各种疾病,但各有其适宜和偏重使用的要点。) 以病情好转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也就是说,只以病愈作为针刺次数的依据。例如筋痛病,劫刺一次未愈,可以刺三四次,以病情痊愈为次数标准。) 以疼痛处作为治疗部位。(“输”就是孔穴。意思是,治疗筋病,只要在筋的疼痛处取穴即可,不一定非要依据各经的输穴。筋是阴阳之气所凭借的部位,内部没有空隙,不能让阴阳之气上下往来;邪气侵入腠理并袭入筋而发病时,病邪不能转移输布,于是就把病邪停留的疼痛处作为输穴。因此说,筋病不分阴阳、左右,只根据疼痛处来诊治。《明堂》依据穴位治疗筋病,是依据经脉来引导筋气。) 这种病称为仲春痹。圣人面向南方站立,上承接天,下承载地,总体遵循道的法则,化育万物;所以人取法天地四时而生,人的身体也都与天地四时相应。所以正月属于少阳,因为阳气刚开始升起,因此称为少阳。六月也属于少阳,因为阳气衰退而减少,所以称为少阳。二月属于太阳,因为阳气旺盛,所以称为太阳。五月也属于太阳,因为阳气正值旺盛,所以称为太阳。三月、四月属于阳明,因为两个阳相合,所以称为阳明。十二经筋因感受寒、湿、风三种邪气而发生的各种病变,都称为筋痹。筋痹适合用燔针治疗,所以特别采用这种疗法。其余脉痹、肉痹、皮痹、筋痹等,适宜的治疗方法各不相同。) 足少阳经筋,起于小趾和次趾之间的上方,向上结于外踝,再沿【缺字】外侧上行,结于膝外侧。它的分支,起于外辅骨,向上走行于大腿;前一支结于伏兔上方,后一支结于尻部。它的分支起于外辅骨,共有两支。所以前一支向上结于伏兔,后一支向上走行于大腿,结于尻部前方。按: “次指”下面,《灵枢》没有“之上”二字;【缺字】,《灵枢》作“胫”。“伏兔”下面,《甲乙》没有“之上”二字。它直行的一支,向上经过【缺字】部,越过季胁,向上走行于腋窝前缘,连系于胸部和乳房,结于缺盆。“【缺字】”指季胁下方,读音为“以沼反”。按: “【缺字】乘”字,《灵枢》《甲乙》作“乘【缺字】”。它直行的一支,向上从腋窝出来,穿过缺盆,从太阳经之前经过,沿耳后上行至额角,交会于头顶,再向下走至下颌,向上结于鼻孔。它的分支,结于眼外角,成为眼外侧的维系。它的病变表现为足小趾和次趾牵扯、转筋,膝外侧转筋,膝关节不能屈伸,【缺字】中筋脉紧急,前方牵引大腿,后方牵引尻部,向上越过【缺字】季胁而痛,向上牵引缺盆、胸部、乳房和颈部。眼外维方面,太阳经是眼睛上方的纲维,阳明经是眼睛下方的纲维,少阳经是眼睛外侧的维系。按:《灵枢》将“鼽”作【缺字】;“结目外【缺字】”作“结于外【缺字】”;“小指上”没有“足”字,《甲乙》相同。“【缺字】中”,《灵枢》《甲乙》没有“中”字。维筋拘急时,病势从左侧牵引到右侧,右眼不能睁开。(这条筋本来起于足部,到项部向上交会,再到左右眼部;所以左侧有病,会牵引右侧,使右眼不能睁开;右侧有病,则牵引左侧,使左眼不能睁开。) 它向上经过右侧额角,与阳乔脉并行;左侧经筋联络右侧。因此损伤左侧额角时,右脚不能使用,这叫作维筋相交。治疗用燔针劫刺,以病情好转为针刺次数,以疼痛处为输穴,这种病称为孟春痹。阳乔脉到达眼内角,所以这条经筋在头顶交会,向左右下行到眼内角,与阳乔脉并行。经筋既然在左右两侧交会,所以损伤左侧额角,右脚不能使用;损伤右侧额角,左脚不能使用,这是由于维筋相交的缘故。)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结于跗上,邪外上加于辅骨,上结于膝外廉,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脊;(刺疟者,刺足阳明十指间,是知足阳明脉入于中指内间外间,脉气三指俱有,故筋起于中指并中指左右二指,故曰中三指也。有本无三字。髋骨如臼,髀骨如枢,髀转于中,故曰髀枢也。)其直者,上循 结于膝;其支者,结于外辅骨,合于少阳;直者,上循伏兔,上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而布,至缺盆结,(布,谓分布也。平按: 《灵枢》、《甲乙》作 。至缺盆结《灵枢》、《甲乙》作至缺盆而结。)上颈,上侠口,合于鼽,下结于鼻,上合于太阳为目上纲,阳明则为目下纲;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太阳为目上纲,故得上 动也;阳明为目下纲,故得下 动也。)其病足中指支, 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肿,颓疝,腹筋急,引缺盆颊口卒 ,急者目不合,热则筋施纵,目不开。(寒则目纲上下拘急,故开不得合也。热则上下缓纵,故合不得开。 音僻。平按: 《灵枢》作胫,《甲乙》同。颓《灵枢》作 。腹筋急《甲乙》作腹筋乃急。颊口《灵枢》、《甲乙》作及颊,卒 作卒口僻。《灵枢》纵上无施字。 袁刻作僻,下同,据原本更正。)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施纵缓,不胜故 。(足阳明筋挟口过颊,故曰颊筋。移,谓引口离常处也。不胜,谓热不胜其寒,所以缓口移去,故 也。平按:缓不胜《灵枢》、《甲乙》作不胜收。)治之以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缓者,(马为金畜,克木筋也,故马膏疗筋急病也。桂酒泄热,故可疗缓筋也。)以桑钩钩之,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高下与坐等,以膏熨急颊,且饮美酒,美炙,不饮酒者,自强也,为之三拊而已。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春痹(以新桑木粗细如指,以绳系之,拘其缓箱,挽急箱。仍于壁上为坎,令与坐等,坎中生桑炭火。
以马膏涂其急箱,犹须饮酒 炙,和其寒温。如此摩拊饮 ,为之至三,自得中平。 ,徒敢反。
拊,摩也,音抚。平按:炭《灵枢》、《甲乙》作灰。 《甲乙》作啖。美炙《灵枢》作美炙肉,《甲乙》作炙肉。注粗袁刻作锉。)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上结于膝内辅骨,(膝内下小骨辅大骨者,长三寸半,名为内辅骨也。平按:上结于膝《灵枢》、《甲乙》作上络于膝。)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阴器,宗筋所聚也。)上腹结于齐,循腹里结于胁,散于胸中;其内者,着于脊。(循腹里即别着脊也。平按:胁《灵枢》作肋。)其病足大趾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痛,阴股引髀而痛,阴器纫痛,上引齐与两胁痛,引膺中与脊内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秋痹。
(七月足之少阴,始起,故曰少阴;十二月手之少阴,以其阴衰,故曰少阴。八月足之大阴,以其阴大,故曰大阴;十一月手之大阴,以其阴正大,故曰大阴。九月足之厥阴,十月手之厥阴,交尽,故曰厥阴。八月之筋感三气之病,名曰筋痹。有本以足大阴为孟春,足少阴为仲秋,误耳。
平按:内辅下《灵枢》、《甲乙》有骨字,纫均作纽。上引齐与两胁痛《甲乙》作上脐两筋痛。
仲秋《灵枢》作《孟秋》,《甲乙》同。本注孟春,恐系孟秋传写之误。)
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并太阴之筋,邪走内踝之下,结于踝,与足太阴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之下,(平按:并上《甲乙》有入足心三字。并下《灵枢》有足字。结于踝,《灵枢》、《甲乙》踝作踵,足太阴均作太阳。)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侠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病在此者主痫 及 ,在外者不能俯,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 ,充曳反。 ,擎井反,身强急也。在此,谓在足少阴也。在小儿称痫,在大人多称癫。背为外为阳也,腹为内为阴也。故病在背筋,筋急故不得低头也;病在腹筋,筋急不得仰身也。平按:循脊内侠膂《甲乙》作循膂内侠脊。 医统本《灵枢》作螈,道藏本《灵枢》作 ,《甲乙》同。 《灵枢》作痉。)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在内者熨引饮药,(痛在皮肤筋骨外者,可疗以燔针;病在腹胸内者,宜用熨法及道引并饮汤液药等也。)此筋折纫发数甚者,死不治,名曰孟秋痹。(其筋转痛,轻而可为燔针;若折曲纫发之甚,死而不疗也。平按:《灵枢》、《甲乙》纫均作纽纽二字,孟秋均作仲秋。发袁刻误作缓。)
译足阳明经筋,起于中间三趾,结于足背,斜向外上方经过辅骨,向上结于膝外侧,再直向上结于髀枢,沿胁部上行而连属于脊柱。刺治疟疾时,在足阳明经十趾之间取刺;由此可知,足阳明经脉进入中趾内侧与外侧的趾缝,脉气三趾都有,所以经筋起于中趾以及中趾左右两趾,故称“中三指”。有的版本没有“三”字。髋骨像臼,髀骨像枢轴,髀骨在其中转动,所以称为髀枢。它直行的一支,向上沿【缺字】而行,结于膝部。它的分支,结于外辅骨,并与足少阳经筋相合。直行的一支,向上沿伏兔行进,结于髀部,聚集于阴器,向上经过腹部并分布开来,到达缺盆而结。“布”是分布的意思。按:《灵枢》《甲乙》作【缺字】。“至缺盆结”一句,《灵枢》《甲乙》作“至缺盆而结”。向上经过颈部,沿口角两旁上行,与鼻孔相合;向下结于鼻部;向上与太阳经相合,成为眼睛上方的纲维;阳明经则成为眼睛下方的纲维。它的分支,从面颊部结于耳前。太阳经是眼睛上方的纲维,所以能使眼睑向上活动。阳明经是眼睛下方的纲维,所以能使眼睑向下活动。) 它的病变表现为足中趾牵扯、【缺字】转筋,脚部跳动而坚硬,伏兔部转筋,大腿前侧肿胀,颓疝,腹部筋脉拘急,牵引至缺盆、面颊和口部突然【缺字】;病情紧急时眼睛不能闭合,发热时筋脉松弛,眼睛不能睁开。寒邪所致时,眼睛上下的纲维拘急,所以眼睛不能睁开或闭合。热邪所致时,眼睛上下的纲维松弛,所以眼睛能闭而不能睁。“【缺字】”读音为“僻”。按:“【缺字】”字,《灵枢》作“胫”,《甲乙》相同。“颓”字,《灵枢》作【缺字】。“腹筋急”一句,《甲乙》作“腹筋乃急”。“颊口《灵枢》《甲乙》作‘及颊’;‘卒【缺字】’作‘卒口僻’。” 《灵枢》“纵”字上没有“施”字。袁刻本作“僻”,以下同;据原本作了订正。) 颊部经筋受寒就会拘急,牵引面颊,使口部偏移。受热就会使经筋松弛,力量不能胜任,所以【缺字】。足阳明经筋夹着口部经过面颊,所以称为颊筋。“移”是指牵拉口部,使它偏离正常位置。“不胜”是指热邪不能胜过寒邪,所以口部松弛并移向一边,因而【缺字】。按:“缓不胜”一语,《灵枢》《甲乙》作“不胜收”。用马膏治疗:在拘急的一侧涂马膏;用白酒调和桂,涂在松弛的一侧。(马属金,能克木;筋属木,所以马膏可以治疗筋脉拘急。桂和酒能泄热,所以可以治疗筋脉松弛。) 用桑木钩牵钩住患处,随即把生桑炭放在坑中,炭火的高低与坐下时相平;用马膏熨拘急的面颊,同时饮用美酒,吃美味的炙肉。不饮酒的人,就勉强饮用;这样按摩三遍即可。治疗用燔针劫刺,以病情好转为针刺次数,以疼痛处为输穴,这种病称为季春痹。(取新桑木,粗细如手指,用绳子系住,拘住松弛的一侧,牵拉拘急的一侧。) 仍在墙上挖一个坑,使它与坐下时的高度相平,坑中燃烧生桑木炭。在拘急的一侧涂马膏,还须饮酒、吃炙肉,使寒热得到调和。像这样按摩、抚摩并饮食,做满三遍,就能恢复平衡。“【缺字】”,读音为“徒敢反”。“拊”就是按摩,读音为“抚”。按:“炭”字,《灵枢》《甲乙》作“灰”。《甲乙》作“啖”。“美炙”一语,《灵枢》作“美炙肉”,《甲乙》作“炙肉”。注文中的“粗”,袁刻本作“锉”。足太阴经筋,起于大趾末端内侧,向上结于内踝。它直行的一支,向上结于膝内侧的内辅骨。(膝内侧下方有一块小骨,辅助大骨,长三寸半,名为内辅骨。) 按:“上结于膝”一句,《灵枢》《甲乙》作“上络于膝”。向上沿大腿内侧,在髀部相结,聚集于阴器。(阴器是宗筋聚集的地方。) 向上经过腹部,在脐部相结;沿腹内行,在胁部相结;再分散于胸中。它在体内的一支,附着于脊柱。沿腹内行进,也就是另行附着于脊柱。按:“胁”字,《灵枢》作“肋”。它的病变表现为足大趾牵扯不适、内踝疼痛、转筋疼痛、膝内侧内辅骨疼痛,大腿内侧牵引髀部而痛,阴器拘急疼痛,向上牵引脐部和两胁疼痛,并牵引胸部和脊柱内侧疼痛。治疗用燔针劫刺,以病情好转为针刺次数,以疼痛处为输穴,这种病称为仲秋痹。七月,足少阴之气开始兴起,所以称为少阴。十二月,手少阴之气衰退,因为阴气减弱,所以称为少阴。八月属于足太阴,因为阴气旺盛,所以称为太阴。十一月对应手太阴,因为它的阴气正大,所以称为太阴。九月对应足厥阴,十月对应手厥阴,阴气交接而尽,所以称为厥阴。八月,筋受到三种气候之气的影响而发病,称为筋痹。有的版本把足太阴列为孟春,把足少阴列为仲秋,这是错误的。按:内辅下,《灵枢》《甲乙》都有“骨”字;“纫”字均作“纽”。上文“引齐与两胁痛”,《甲乙》作“上脐两筋痛”。“仲秋”,《灵枢》作“孟秋”,《甲乙》也如此。本注作“孟春”,恐怕是把“孟秋”传抄错了。足少阴之筋,起于小趾下方,与足太阴之筋并行,斜向内踝下方,结聚于踝部,并与足太阴之筋相合,向上结聚于膝内侧骨下方。按:“并”字上,《甲乙》有“入足心”三字。“结于踝”,《灵枢》《甲乙》的“踝”均作“踵”;“足太阴”均作“足太阳”。它与足太阴之筋并行,向上沿着大腿内侧,结聚于阴器;沿脊柱内侧夹着脊旁肌肉向上,到达项部,结聚于枕骨,并与足太阳之筋相合。它的病变表现为足底抽筋,以及经过和结聚之处疼痛、抽筋。病在这里时,主要表现为痫及【原文有缺字,义不明】;病在外侧时不能俯身,病在内侧时不能仰身。因此,阳分有病会腰部反折而不能俯身,阴分有病则不能仰身。“【缺字】”,读音为充曳切。“【缺字】”,读音为擎井切,指身体强直拘急。这里所说的“在此”,是指病在足少阴。这种病在儿童称为痫,在成人多称为癫。背部属于外、属于阳;腹部属于内、属于阴。所以病在背部的筋,因筋脉拘急而不能低头。病在腹部的筋,因筋脉拘急而不能仰身。按:“循脊内侠膂”,《甲乙》作“循膂内侠脊”。医统本《灵枢》作“螈”,道藏本《灵枢》作“【缺字】”,《甲乙》也如此。《灵枢》作“痉”。治疗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病在内者,用熨法、导引和服药治疗。疼痛在皮肤、筋骨等体表部位的,可以用燔针治疗;病在胸腹内部的,宜采用熨法、导引以及服用汤液药物等方法。这种筋脉折曲、拘急抽动而发作频繁且严重的,属于死证,无法救治,称为孟秋痹。筋脉抽动疼痛而病势较轻的,可以用燔针治疗。如果筋脉折曲、拘急抽动得非常严重,就会死亡,不能治疗。按:《灵枢》《甲乙》中的“纫”均作“纽”;“孟秋”均作“仲秋”。“发”字,袁刻本误作“缓”。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结于内踝之前,上循胫,上结于内辅之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结络诸筋。(足三阴及足阳明筋皆聚阴器,足厥阴屈络诸阴,故阴器名曰宗筋也。平按:上循胫《甲乙》作上冲 。结络诸筋,《灵枢》无络字,筋《甲乙》作经。)其病足大趾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其病筋者,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辅,名曰季秋痹。(妇人挺长为病,丈夫挺不收为病。阴气,即丈夫阴气,谓阳气虚也。阳气虚故缩或不收,得阴即愈。平按:阴气《甲乙》作阴器。其病筋者,《灵枢》、《甲乙》病下有转字,燔上均有治则二字。)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上结于腕,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兑骨之后,弹之应于小指之上,上入结于掖下;(手小指表名上。肘兑,谓肘内箱尖骨,名曰兑骨。应,引也,)其支者,后走掖后廉,上绕肩甲,循颈出足太阳之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支者,入耳中;其直者,出耳上,下结于 ,(含感反。平按;后走掖后廉《甲乙》作从掖走后廉,上绕肩甲作上绕 外廉上肩胛。
《灵枢》、《甲乙》均作颔。)上属目外 。其病手小指支痛,肘内兑骨后廉痛,循臂阴入掖下,掖下痛,掖后廉痛,绕肩、肩甲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能视,(臂 肉为臂阴也。瞑,目闭也,音眠。平按:支痛二字《甲乙》作及。)颈筋急则为筋痿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为肿者,伤而兑之。其支者,上曲耳,循耳前属目外 ,上额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夏痹。(筋痿,此之谓也。
筋痿颈肿者,皆是寒热之气也。故疗寒热筋痿颈肿者,可以针伤于兑骨后弹应小指之处,兑之令尽。兑,尖锐尽端也。或为伤复也。六月手之少阳,正月足之少阳,五月手之太阳,二月足之太阳,四月手之阳明,三月足之阳明,筋于此时感气为病,故曰仲夏等痹也。平按:颈筋急、颈肿,颈字袁刻作头,《灵枢》、《甲乙》均作颈,伤均作复。上曲耳,耳字《灵枢》作牙,《甲乙》注同。又注筋痿,袁刻痿误作 。)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 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耳,循耳前属目外 ,上乘颌,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夏痹。(曲颊,在颊曲骨端。足少阳筋循颈向曲颊后,当曲颊入系舌本,谓当风府下,舌根后,故风府一名舌本也。平按:腕上赵府本《灵枢》作腕中。曲耳《灵枢》、《甲乙》作曲牙,颌均作颔。其病袁刻误作是病。)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 ,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 ,结于 ;其支者,绕肩甲,侠脊;直者,从肩 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鼽;(肩 ,肩角也,音隅,又音偶也。
平按:肘外,《甲乙》无外字,上 作上绕 。肩甲《灵枢》、《甲乙》均作肩胛。鼽《灵枢》作。)其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 。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夏痹。(其筋左右交络,故不得左右顾视。今经不言上右角、络头、下左 ,或可但言一边也。平按: 《灵枢》、《甲乙》均作颔。
支下《甲乙》无痛及二字。)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大指表名为上,循手向胸为上行也。
平按:鱼下《甲乙》有际字。)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于肘中,上 内廉,入掖下,出缺盆,结肩前 ,上结缺盆,(并太阴脉行,故在 也。肩端之骨名肩 ,是则后骨之前,即肩前 也。)
下络胸里,散贯贲,合贲下,下抵季肋。(贲,谓膈也。筋虽不入脏腑,仍散于膈也。平按:合贲下《甲乙》作合胁下。下抵季肋《灵枢》作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其成息贲者,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息,谓喘息。肺之积,名息贲,在右胁下,大如杯,久不愈,令人洒淅振寒热、喘咳、发肺痈也。平按:其成息贲者《灵枢》、《甲乙》作甚成息贲。)名曰仲冬痹。(十二月手之少阴,七月足之少阴,十一月手之太阴,八月足之太阴,十月手心主厥阴,九月足厥阴,筋于此时感气为病,名为仲冬痹也。十二经脉,足之三阴三阳,配十二月,手之三阴三阳,配甲乙等数,与此十二经筋不同,良以阴阳之气,成物无方故耳。)
译足厥阴之筋,起于大趾上方,向上结聚于内踝前方,沿胫部上行,结聚于膝内侧骨下方,再沿大腿内侧上行,结聚于阴器,并与各条筋脉相互联系。足三阴经和足阳明经的筋都聚集于阴器;足厥阴之筋曲折地联系各条阴经,所以阴器称为宗筋。按:“上循胫”,《甲乙》作“上冲【缺字】”。“结络诸筋”,《灵枢》没有“络”字;“筋”字,《甲乙》作“经”。其病表现为足大趾牵扯疼痛、内踝前方疼痛、膝内侧骨疼痛、大腿内侧疼痛和抽筋;阴器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内伤则不能勃起,受寒则阴器收缩内缩,受热则弛缓挺立而不能收缩。治疗在于利水、清解阴气;如果病在筋脉,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称为季秋痹。妇女阴器挺长不收,是一种病;男子阴器勃起而不能收缩,也是病。“阴气”就是男子的阴气,这里指阳气虚弱。因为阳气虚弱,所以阴器会收缩或不能收缩;得到阴气便会痊愈。按:“阴气”,《甲乙》作“阴器”。“其病筋者”,《灵枢》《甲乙》在“病”字下都有“转”字;“燔”字上均有“治则”二字。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上方,结聚于腕部,沿前臂内侧上行,结聚于肘内侧尺骨突出处的后方;弹拨此处,牵引感会传到小指上方;再向上进入并结聚于腋下。手的小指一侧,属于外侧,称为上。“肘兑”是指肘内侧箱形尖骨,称为兑骨。“应”是牵引的意思。其分支向后走行于腋后缘,向上绕过肩胛,沿颈部上行,从足太阳之筋的前方出来,结聚于耳后的完骨。另一条分支进入耳中。直行的一支从耳上方出来,向下结聚于【缺字】。按:“后走腋后廉”,《甲乙》作“从腋走后廉”;“上绕肩甲”,作“上绕【缺字】外廉上肩胛”。《灵枢》《甲乙》均作“颔”。向上连属于目外眦。其病表现为小指牵扯疼痛,肘内侧兑骨后缘疼痛;疼痛沿前臂内侧进入腋下,腋下疼痛,腋后缘疼痛;绕过肩部、肩胛并牵引颈部而痛,牵引至耳中则耳鸣耳痛;牵引下颌和眼睛,使眼睛闭合,过很久才能看清。“瞑”是眼睛闭合的意思,读音为“眠”。按:“支痛”二字,《甲乙》作“及”。颈部的筋脉拘急,就会形成筋痿、颈部肿胀;颈部有寒热病变的,治疗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形成肿胀的,则刺伤后用锐器刺破。它的分支向上绕过耳部,沿耳前行并连属于目外眦,向上经过下颌,结聚于额角。其病变表现为所经过之处牵扯、抽筋。治疗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称为仲夏痹。这就是所谓的筋痿。筋痿、颈部肿胀,都是寒热之气所致。所以治疗寒热、筋痿、颈肿,可以在兑骨后方弹拨后牵引至小指的部位施针,刺破肿处,使其尽量排尽。“兑”是尖锐的尽头、末端。也有版本作“伤复”。六月对应手少阳,正月对应足少阳;五月对应手太阳,二月对应足太阳;四月对应手阳明,三月对应足阳明。筋脉在这些时令受到相应之气而发病,所以称为仲夏等痹。按:“颈筋急、颈肿”中的“颈”字,袁刻本作“头”;《灵枢》《甲乙》均作“颈”;“伤”字均作“复”。“上曲耳”中的“耳”字,《灵枢》作“牙”,《甲乙》注文也如此。又一条注文中的“筋痿”,袁刻本误作【缺字】。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与无名指之间的指端,结聚于腕部,沿前臂上行并结聚于肘部,向上绕过【缺字】外侧,经过肩部走向颈部,与手太阳之筋相合。它的分支在面颊弯曲处进入,联系舌根。另一条分支向上绕过耳部,沿耳前行并连属于目外眦,向上越过下颌,结聚于额角。其病变表现为所经过之处分支抽筋,以及舌头卷曲。治疗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称为季夏痹。“曲颊”是面颊弯曲处的骨端。足少阳之筋沿颈部走向曲颊后方,在曲颊处进入并联系舌根,指的是风府穴下方、舌根之后;所以风府又称舌本。按:“腕上”,赵府本《灵枢》作“腕中”。“曲耳”,《灵枢》《甲乙》作“曲牙”;“颌”均作“颔”。“其病”,袁刻本误作“是病”。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与食指之间的指端,结聚于【缺字】,沿前臂上行,结聚于肘外,向上【缺字】,结聚于【缺字】。它的分支绕过肩胛,夹行于脊柱两侧。直行的一支从肩部【缺字】上行至颈部。另一条分支向上经过面颊,结聚于鼻旁【缺字】。“肩【缺字】”是肩部的角,读音为“隅”,又读“偶”。按:“肘外”,《甲乙》没有“外”字;“上【缺字】”作“上绕【缺字】”。“肩甲”,《灵枢》《甲乙》均作“肩胛”。“鼽”,《灵枢》作【缺字】。直行的一支向上从手太阳之筋前方出来,经过左侧额角,联络头部,再向下到右侧【缺字】。其病变表现为所经过之处分支疼痛和抽筋,肩部不能抬起,颈部不能向左右转动。治疗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称为孟夏痹。它的筋脉左右交叉联络,所以不能向左右转头。现在经文没有说向上经过右额角、联络头部、再向下到左侧【缺字】;也可能只是记载一侧的情况。按:【缺字】,《灵枢》《甲乙》均作“颔”。“支”字下,《甲乙》没有“痛及”二字。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上方,沿手指向上行,结聚于鱼际后方。按:“鱼”字下,《甲乙》有“际”字。它沿寸口外侧行走,沿前臂向上结聚于肘中,向上沿【缺字】内侧,进入腋下,从缺盆出来,结聚于肩前【缺字】,向上结聚于缺盆。它与太阴经脉并行,所以位于【缺字】。肩端的骨头称为肩【缺字】,也就是后方骨头的前面,即肩前【缺字】。向下联络胸腔内部,分散贯穿膈膜,与膈膜下方相合,再向下抵达季肋。“贲”指膈。筋虽然不进入脏腑,仍然分散到膈部。按:“合贲下”,《甲乙》作“合胁下”。“下抵季肋”,《灵枢》作“抵季胁”。其病变表现为所经过之处分支抽筋疼痛;如果形成息贲,就会胁部拘急、吐血。治疗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息”指喘息。肺积称为息贲,位于右胁下,大小如杯;久治不愈,会使人恶寒战栗、发热、喘咳,并发生肺痈。按:“其成息贲者”,《灵枢》《甲乙》作“甚成息贲”。称为仲冬痹。十二月对应手少阴,七月对应足少阴;十一月对应手太阴,八月对应足太阴;十月对应手心主厥阴,九月对应足厥阴。筋脉在这些时令受到相应之气而发病,称为仲冬痹。十二经脉中,足三阴三阳分别配属十二个月;手三阴三阳则配属甲乙等数,这与十二经筋的配属不同,确实是因为阴阳之气生成万物并没有固定方式。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掖下,下散前后侠胁;其支者,入掖,下散胸中,结于贲,(结于膈也。平按:与太阴之筋并行《甲乙》作与太阳之经并行。贲《灵枢》、《甲乙》均作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及胸痛息贲。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冬痹。(当此筋所过之处为痹,即是所行之筋为病也。平按:转筋下《灵枢》有前字,《甲乙》有痛手心主前五字。)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兑骨,上结肘内廉,上入掖,交太阴,伏乳里,结于胸中,循贲,(兑骨,谓掌后当小指下尖骨也。交手太阴已,伏于乳房之里,然后结于胸也。平按:《灵枢》、《甲乙》伏乳作挟乳,循贲作循臂。)下系于齐。其病内急,心承伏梁,下为肘纲。
其病当所过者则支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成伏梁唾脓血者,死不治。(心之积,名曰伏梁,起齐上,如臂,上至心下。其筋循膈下齐,在此痛下,故曰承也。人肘屈伸,以此筋为纲维,故曰肘纲也。平按:唾《甲乙》作吐。)经筋之病,寒则筋急,热则施纵不收,阴萎不用也。(凡十二经筋,寒则急,热则纵,不用之也。平按:寒则下《灵枢》有反折二字,《甲乙》同。)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伸。(人背为阳,腹为阴。故在阳之筋急者,反折也;在阴之筋急,则俯而不伸也。)淬刺者,刺寒急,热则筋纵,毋用燔针。(淬,千内反,谓烧针刺之也。问曰:热病皆有行灸,筋热为病,何以不用火针?答曰:皮肉受于热病,脉通而易,故须行灸;筋自受病,通之为难,寒热自在于筋,病以痛为输,不根据余输也。平按:纵下《灵枢》、《甲乙》有不收二字。针下《甲乙》有急刺二字。)名曰季冬痹。(经筋之病下,总论十二经筋;此之一句,属手少阴筋也。)
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辟,目 急不能卒视,治皆如上方。(检手太阳有耳中鸣、引颔、目瞑之言,无口目辟,亦可引颔即口目辟也。皆用前方寒急淬刺也。平按:辟《灵枢》作,《甲乙》作僻。 上《灵枢》无目字。)
卷第十三·身度
骨度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四第十四《骨度》篇,又见《甲乙经》卷二第七《骨度肠度肠胃所受》篇。
黄帝问伯高曰:脉度言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也?(脉度,谓三阴三阳之脉所起之度,但不知长短也。)
(平按:言脉之长短《灵枢》、《甲乙》作言经脉之长短。)伯高曰:先度其骨节之小大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人之皮肉可肥瘦增减,骨节之度不可延缩,故欲定脉之长短,先言骨度也。)黄帝问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圣人贤人及无别与分者之外,众人之骨,度量多同,故请众人之度,及请中度之人大小长短也。平按:《甲乙》无愿闻众人之度六字,各上有知字。)伯高答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众人之中,又为三等:七尺六寸以上,名为大人;七尺四寸以下,名为小人;七尺五寸,名为中人。今以中人为法,则大人小人皆以为定。何者?取一合七尺五寸人身量之,合有七十五分,则七尺六寸以上大人,亦准为七十五分,七尺四寸以下乃至婴儿,亦准七十五分,以此为定,分立经脉长短并取空穴。自颈项骨以上为头颅骨,以为头大骨也,当其粗处以绳围也。)胸围四尺五寸,(缺盆以下 以上为胸,当中围也。平按:注 原作髑,当系 字传写之误。查蔽心者为 ,亦曰鸠尾,臆前蔽骨也。谨作 。别本作 。)腰围四尺二寸。(当二十一椎腰输之中围也。)发所覆者,颅至项长尺二寸,(头颅骨,取发所覆之处,前后量也。平按:所覆,所字袁刻误作至。)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参折。(发际以下至颐端,量之一尺。一尺面分中分为三,三分谓天地人。君子三分齐等,与众人不同也。参,三也。平按:参折《灵枢》作终折,《甲乙》作参,注云:又作三,又作终。)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颐端,横当结喉端也。结喉端至缺盆中,不取上下量。)缺盆以下至 长九寸,(从缺盆中至 ,皮际量也。平按: 说见前,《灵枢》注云:音曷于,肩骨也。恐未安。注皮字别抄本亦作歧。)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心肺俱在胸中,心在肺间,故不言大小也。) 以下至天枢长八寸,(天枢侠齐,故量下但八寸。)过则胃大,不满则胃小。(八寸之中亦有脾脏,以其胃大,故但言胃大小也。)
译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聚于肘内侧,沿上臂内侧上行,结聚于腋下,向下分散到胁部前后两侧。它的分支进入腋下,向下分散到胸中,结聚于膈。按:此处说的是与太阴经筋并行,《甲乙经》则记作“与太阳经脉并行”。“贲”,《灵枢》《甲乙》均作“臂”。其病变表现为所经过之处分支抽筋,以及胸痛、息贲。治疗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有所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称为孟冬痹。在这条筋所经过的部位发生痹,就是这条经筋发生病变。按:“转筋”下,《灵枢》有“前”字;《甲乙》有“痛手心主前”五字。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内侧,结聚于兑骨,向上结聚于肘内侧,进入腋下,与太阴之筋交会,伏行于乳房内侧,结聚于胸中,沿膈部行走。“兑骨”是指手掌后方、正对小指下方的尖骨。与手太阴之筋交会后,伏行于乳房里面,然后结聚于胸部。按:《灵枢》《甲乙》“伏乳”作“挟乳”,“循贲”作“循臂”。向下联系于脐。其病表现为胸腹内拘急,心下有伏梁,并向下形成肘部拘急。在病变所经过的部位,会出现肢体转筋、筋脉疼痛。治疗用燔针快速刺法,以患者感觉到针刺为度,以疼痛处作为治疗部位。如果病变发展成伏梁,并出现吐脓血的症状,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心脏的积病叫作伏梁,从脐上开始,形状像手臂,向上到达心脏下方。这条筋脉沿膈膜下行,经过脐部;病痛在这里的下方,所以称为“承”。人的肘部屈伸,以这条筋作为联系和维系,因此称为“肘纲”。按:‘唾’字,《甲乙》作‘吐’。经筋发生病变,受寒则筋脉拘急,受热则筋脉弛缓而不能收缩,阴部筋脉痿弱而不能使用。十二经筋大体都是这样:受寒则拘急,受热则弛缓,因而不能发挥作用。按:‘寒则’下,《灵枢》和《甲乙》都有‘反折’二字。阳部筋脉拘急,就会身体后仰反折;阴部筋脉拘急,就会俯身而不能伸直。人的背部属阳,腹部属阴。所以,阳部的筋脉拘急,就会身体后仰反折;阴部的筋脉拘急,就会俯身而不能伸直。淬刺,是用来针刺寒邪所致筋脉拘急的;若属热证,筋脉已经弛缓,就不要使用燔针。‘淬’音同‘千内反’,指把针烧热后进行针刺。问:热病大多都可以施灸;筋脉受热而发病,为什么不用火针?答:皮肉受到热病影响,脉道容易疏通,所以应当施灸;筋脉本身发生病变,难以用一般方法疏通,寒热之邪停留在筋脉之中;治疗时应以疼痛处作为输穴,不依照其他输穴。按:‘纵’字下,《灵枢》《甲乙》都有‘不收’二字。按:‘针’字下,《甲乙》有‘急刺’二字。这种病名叫作季冬痹。‘经筋之病’以下,是总论十二经筋的病证;这一句属于手少阴经筋。足阳明经筋和手太阳经筋拘急时,会使口眼歪斜;眼部筋脉拘急,不能突然看清;治疗都按照上面的方法。查考《灵枢》,手太阳经筋有耳中鸣响、牵引下颌、眼睛闭合等说法,没有‘口目为辟’;也可能是‘牵引下颌’就是口眼歪斜。都采用前面所说的寒邪致筋脉拘急时用淬针刺的方法。按:‘辟’字,《灵枢》作【缺字】,《甲乙》作‘僻’。按:‘上’字,《灵枢》没有‘目’字。《身度》,第十三卷。骨度。按: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灵枢》第四卷第十四篇《骨度》,也见于《甲乙经》第二卷第七篇《骨度肠度肠胃所受》。黄帝问伯高说:脉度篇讲经脉的长短,这些长度是根据什么制定的呢?‘脉度’是说三阴三阳经脉起始部位的长度尺度,只是当时还不知道它们的长短。按:‘言脉之长短’,《灵枢》《甲乙》作‘言经脉之长短’。伯高说:先测量骨节的大小、宽窄和长短,经脉的长度就可以确定了。人的皮肉可以因肥瘦而增减,骨节的尺度却不能伸缩改变,所以要确定经脉长短,先说明骨度。黄帝问:我想听听一般人的尺度。身高七尺五寸的人,各个骨节的大小和长短分别是多少?除圣人、贤人以及体格没有明显差别和等级的人以外,一般人的骨骼尺度大多相同,所以询问一般人的尺度,也就是询问中等身材之人的大小长短。按:《甲乙》没有‘愿闻众人之度’六字,‘各’字上有‘知’字。伯高回答说:头部最大骨骼的周长是二尺六寸。一般人又分为三等:身高七尺六寸以上的叫大人;身高七尺四寸以下的叫小人;身高七尺五寸的叫中人。现在以中等身材的人作为标准,大人和小人也都按这个标准确定。为什么呢?取一个身高七尺五寸的人测量,全身合计有七十五分;那么七尺六寸以上的大人,也按七十五分作为标准,七尺四寸以下直到婴儿,也同样按七十五分作为标准。以此确定经脉的长短,并据此取定空穴的位置。从颈项骨以上属于头颅骨,这就是头部最大骨骼;在最粗的地方用绳子环绕测量。胸围四尺五寸。(从缺盆以下【原文‘以上’疑有衍误,范围不明】属于胸部,在胸部中央测量周长。) 按:注释原作‘髑’,应是‘【缺字】’字传写错误。考察可遮蔽心脏的部位,称为【缺字】,又叫鸠尾,是胸前遮护心脏的骨头。谨慎地写作【缺字】。另一本作【缺字】。腰围四尺二寸。这是在第二十一椎、腰俞穴中央测量周长。头发所覆盖的部位,从头颅到项部的长度是一尺二寸。按:‘所覆’的‘所’字,袁刻本误作‘至’。从发际到下颌末端长一尺,君子的面部按三等均分。从发际以下到下颌末端,测量为一尺。这一尺在面部中央分成三段,三段分别称为天、地、人。君子的面部三段长度相等,与一般人不同。‘参’就是三。按:‘参折’,《灵枢》作‘终折’,《甲乙》作‘参’,并注说:一作‘三’,一作‘终’。从结喉以下到两侧缺盆的中央,长度为四寸。从结喉末端到缺盆中央,不量取上下方向的长度。从缺盆以下到【缺字】的长度为九寸。按:‘【缺字】’的解释见前文,《灵枢》注说:音‘曷于’,是肩部的骨头。恐怕这个解释还不妥当。按:注中的‘皮’字,另一本抄本也作‘歧’。长度超过这个标准,肺就大;不足这个标准,肺就小。心和肺都在胸中,心位于肺之间,所以这里只说肺的大小,不说心的大小。从这里以下到天枢穴,长度为八寸。(天枢穴位于脐旁,所以向下测量只有八寸。) 超过这个长度,胃就大;不足这个长度,胃就小。这八寸范围内也包括脾脏,因为这里说的是胃的大小,所以只说胃大或胃小。
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短。(横骨,在阴上横骨。回肠,大肠也。大肠当齐,小肠在后附脊齐上,故不言之也。平按:《灵枢》、《甲乙》则短作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量非数。)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膝下内箱骨,辅胫也。平按:下至内辅之上廉《灵枢》、《甲乙》作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注胫袁刻误作颈。)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骨长三寸半也。)内辅之下廉以下至内踝长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内踝端至地也。膝 以下至跗属长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从膝以下,当膝后曲处量也。)故骨围大则大,过小则不及。(故头骨围大,则过于身骨;头骨围小,不及身骨也。)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缺盆左右箱上下高骨,名曰柱骨。
后额角至此柱骨端,合有一尺,与颐端齐也。计柱骨上下长四寸,经不言也。)行掖中不见者长四寸,(排手而行,取掖下不见处以上至柱骨,四寸也。)掖以下至季胁长尺二寸,(季肋曰季胁。)
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尻髀二骨相接之处,名曰髀枢。)髀枢以下至膝中长尺九寸,(当膝侧中。)膝以下至外踝长尺六寸,(至外踝之中也。)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外踝下如前高骨,名曰京骨。)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耳前当耳门者广尺三寸,(头颅围有二尺六寸,此完骨相去九寸,耳门相去尺三寸,合有二尺二寸,小四寸者,各取完骨之前至耳二寸,两箱合有四寸,并前即有二尺六寸,经不言之也。平按:广尺三寸《甲乙》作广一尺二寸,注云:一作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两乳之间广九寸半,两髀之间广六寸半。(两颧两乳取其端,两髀取中也。平按:原抄本两颧右旁有“颧,巨员反,颊骨也”七字,恐系后人校记,非杨注。)足长尺二寸,广四寸半。(取足中指至足跟端量之,以取长也;以尺二长中折处横量之,以取广也。)肩至肘长尺七寸,(从肩端至肘端量也。)肘至 长尺二寸半,(肘端至 。 者,臂手相接之处。) 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指有三节,此为下节,故曰本节。)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从本节端至中指末,合四寸半。今人取手大指第一节为寸,以定针灸分寸者,不相当也。)项发以下至膂骨长三寸半,(膂骨,脊骨。从后发际下至脊端量之也。平按:膂《灵枢》作背,《甲乙》作脊。三寸半《灵枢》作二寸半,《甲乙》注云:一作二寸。)膂骨以下至尾二十一节长三尺,(每一节长一尺也,故二十一节长三尺也,下文具之。)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举上一节以为例,余皆同也。分之一者,一寸□□之外,更有余分之一也,其实则七分分之二也。平按:分之一奇分在下《甲乙》作分之七奇分之一。注一寸下原缺二字,据经文当作四分二字。)故上七节下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此七节之数也。每节一寸四分分之一,故七节得九寸八分分之七,其实一尺全也。何者?每节余分七分分之二,七节有余分十四,以七除十四得二分,二分并九寸八分,故为一尺也。)此众人之骨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
(此为众人骨度多同者为准,以立经脉长短也。)是故视其经络之在于身也,其见浮而坚者,其见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少气也。(见而浮坚者,络脉也。见而明大者,血盛也。细而沉者,少气少血。或作多气也。平按:少气《灵枢》、《甲乙》作多气。注见而明大袁刻误作其见明而大。)
卷第十三·身度
肠度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三十二曲,见《灵枢》卷六第三十一《肠胃》篇。自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至末,见《灵枢》卷六第三十二《平人绝谷》篇。《甲乙》同上编。
译从天枢穴以下到横骨,长度为六寸半;超过这个长度,回肠就宽大而长,不足这个长度,回肠就短。横骨位于阴部上方,是横向的骨头。回肠,就是大肠。大肠位于脐部,小肠在其后方附着脊柱并位于脐上,所以这里没有提到小肠。按:《灵枢》《甲乙》将‘则短’作‘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这是横向测量的长度,不是纵向数值。) 从横骨以下到内辅骨上缘,长度为一尺八寸。按:《灵枢》《甲乙》作‘横骨上缘以下到内辅骨上缘’。按:注中的‘胫’字,袁刻本误作‘颈’。从内辅骨上缘以下到下缘,长度为三寸半。(内辅骨长三寸半。) 从内辅骨下缘以下到内踝,长度为一尺三寸;从内踝以下到地面,长度为三寸,即从内踝末端量到地面。从膝部【缺字】以下到跗部连接处,长度为一尺六寸;从跗部连接处以下到地面,长度为三寸。(从膝以下测量,取膝后弯曲处作为起点。) 所以,骨骼周径大,整体尺度就大;骨骼周径过小,整体尺度就不足。因此,头骨周径大,就会超过身体其他骨骼的比例;头骨周径小,就会小于身体其他骨骼的比例。从额角以下到柱骨,长度为一尺。缺盆左右两侧上下隆起的骨头,叫作柱骨;从后额角到柱骨末端合计一尺,并与下颌末端平齐。计算柱骨上下的长度为四寸,但经文没有说明。手臂下垂行走时腋窝中看不见的部位,长度为四寸。从腋窝以下到季胁,长度为一尺二寸。(季肋叫作季胁。) 从季胁以下到髀枢,长度为六寸。(臀骨与股骨相接的部位,叫作髀枢。) 从髀枢以下到膝部中央,长度为一尺九寸。(取膝部侧面的中央测量。) 从膝以下到外踝,长度为一尺六寸。(量到外踝的中央。) 从外踝以下到京骨,长度为三寸;从京骨以下到地面,长度为一寸。外踝以下像前面所说的高起骨头,叫作京骨。耳后与完骨相对处,宽为九寸;耳前与耳门相对处,宽为一尺三寸。(头颅周长为二尺六寸。这里完骨之间相距九寸,耳门之间相距一尺三寸,合计为二尺二寸,少了四寸;每侧从完骨前方到耳部取二寸,两侧合计四寸,加上前面的部分,正好是二尺六寸,经文没有说明这一点。) 按:‘广尺三寸’,《甲乙》作‘广一尺二寸’,并注说:一说作‘三寸’。两颧骨之间相距七寸,两乳头之间宽九寸半,两髀之间宽六寸半。两颧和两乳都取其末端测量,两髀则取中央测量。按:原抄本‘两颧’右侧有‘颧,音巨员反,是颊骨’七字,恐怕是后人校记,不是杨氏注语。脚长一尺二寸,宽四寸半。从脚的中趾量到脚跟末端,以确定长度;在一尺二寸长度的中点横向测量,以确定宽度。从肩端到肘端,长度为一尺七寸。从肘端到【缺字】,长度为一尺二寸半。‘【缺字】’是前臂与手相连接的部位。从【缺字】到中指的本节,长度为四寸。(手指有三节,这里指最下的一节,所以称为本节。) 从本节到中指末端,长度为四寸半。从本节末端到中指末端,总共四寸半。现在有人把手拇指第一节的长度作为一寸,用来确定针灸的分寸,这与这里的尺度并不相合。从项部发际以下到膂骨,长度为三寸半。(膂骨就是脊骨。) 从后发际以下量到脊骨末端。按:‘膂’,《灵枢》作‘背’,《甲乙》作‘脊’。‘三寸半’,《灵枢》作‘二寸半’,《甲乙》注说:一说作‘二寸’。从膂骨以下到尾骨第二十一节,长度为三尺。(每一节长一寸,所以二十一节合计三尺,下文将详细说明。) 最上面一节长一寸四分,另有一分余数在下方。(举最上一节为例,其余各节都相同。) 所谓‘分之一’,是指一寸之外还多出余分;实际上是七分之二。校按:原文“分之一奇分在下”一句,《甲乙经》版本写作“分之七奇分之一”。注:“一寸”以下原缺二字,按经文应为“四分”二字。所以,从上面第七节到膂骨,共长九寸八分又七分之一。(这是七节的长度。) 每节长一寸四分又四分之一,所以七节合计九寸八分又七分之一,实际就是完整的一尺。为什么呢?每节余下七分之二,七节共有十四个这样的余分;十四除以七得二分,二分加上九寸八分,所以正好是一尺。这是一般人的骨骼长度标准,用来确定经脉的长短。这是以多数人的骨骼长度大致相同为标准,用来确定经脉的长短。因此,观察经络在身体上的情况:显露、浮起而坚实的,多血;显露明显而粗大的,也多血;细小而深伏的,是气少。显露而浮起坚实的,是络脉。显露明显而粗大的,是血盛。细小而深伏的,是气少、血少。也有版本作“多气”。按:“少气”字,《灵枢》《甲乙》作“多气”。注:“见而明大”,袁刻误作“其见明而大”。第十三卷·身度 肠度 按:本篇从篇首至“ 三十二曲”,见于《灵枢》第六卷第三十一篇《肠胃》。从“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到篇末,见于《灵枢》第六卷第三十二篇《平人绝谷》。《甲乙》也收入同一编。
黄帝问伯高曰:余愿闻六腑传谷者,肠胃之大小长短,受谷之多少奈何?(三焦腑传于谷气,胆腑受于谷精,三肠及胃传谷糟粕。传糟粕者,行谷之要,故肠胃有六种之别者。)伯高答曰:请尽言之。谷之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黄帝问六种也,外更请说四种,故曰尽言之也。谷行从口曰入,泄肛曰出,自唇至齿为浅,从咽至肠曰深,谷至于胃曰近,从胃向 曰远,肠十六曲曰长,咽一尺六寸曰短也。)唇至齿长九分,口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会厌,舌后喉咙上,出气入鼻口之孔,上有肉厌盖孔,开阖气之出入也。)咽大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咽,会厌后下食孔也。下至胃,长一尺六寸。平按:咽上《灵枢》有“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十一字,咽下有“门重十两”四字,大作广,《甲乙》同。二寸半《灵枢》作一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原抄长字上脱至胃二字,长字下脱一尺二字,谨根据《灵枢》、《甲乙》补入。)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三斗。(胃中央大,两头小,伸而度之,二尺六寸也。围之,有一尺五寸,曰大。量径,有五寸也。容水谷,三斗也。平按:大容三斗《灵枢》作二斗五升,《甲乙》作三斗五升,注云:一作二。)小肠后傅脊,左环叶积,其注于回肠者,外傅于齐上,回运环反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
(傅,附也。糟粕从胃传入小肠,小肠附脊,外注回肠于齐上也。平按:傅《灵枢》、《甲乙》均作附。叶积《灵枢》作回周叠积,《甲乙》作回周叶积。)回肠当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少半,长二丈一尺。(回肠,大肠也。小肠附脊而在后,大肠近齐而在前,故大肠输在上,小肠输在其下也。平按:少半上《灵枢》、《甲乙》有寸之二字。)广肠傅脊以受回肠,左环叶积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广肠,白也,附脊以受大肠糟粕。辟,着脊也。谓白 当中宽八寸,上受大肠之处、下出泄处皆径有二寸半,总长二尺八寸也。平按:叶积《灵枢》作叶脊。大半上《灵枢》、《甲乙》有寸之二字。)
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丈四寸四分,(咽之上口为所入,广肠之下以为所出,唇齿相去九分,齿与会厌相去三寸半,会厌至胃咽长一尺六寸,胃之终始长二尺六寸,小肠终始长二丈一尺,广肠终始长二尺八寸,故有六丈四寸四分也。平按:注小肠终始下,原抄作长二丈一尺,检上文经云小肠长三丈二尺,回肠长二丈一尺,应于小肠终始下补注“长三丈二尺,回肠终始”九字,方与经文六丈四寸四分之数合,当系传抄脱此九字也。)其回曲环反三十二曲。(胃有一曲,小肠十六曲,大肠十六曲,合而言之,计有三十三曲,其胃大曲短,不入其数,故有三十二曲,皆以七尺五寸中度之人为准也。)
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七日而死,其故何也?(七日不食而死,余时之言,既闻肠胃大小,未知所盛水谷多少而尽,至七日而死之也。)伯高曰:臣请言其故。胃大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三斗,其中之谷常留者二斗,水一斗而满。(故事所由,水谷合有三斗,满于胃中也。平按:横屈受三斗《灵枢》、《甲乙》作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水一斗而满均作水一斗五升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 悍滑疾,(上焦之气,从胃上口而出,其气精微, 悍滑疾,昼夜行身五十周,即卫气也。平按:上焦下原缺一字,根据《灵枢》、《甲乙》补作泄,袁刻作中焦二字。又注上焦袁刻作二焦,均与原抄不合。)下焦下溉诸肠。(下焦别回肠,注膀胱,譬之沟渎,下溉诸肠,膀胱为黑肠,及广肠等也。平按:诸肠《甲乙》作泄诸小肠。)
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一斗三合合之大半,谷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一二为三,则二为大半,一为少半也。平按:“受一斗三合合之大半,谷四升”十二字《灵枢》、《甲乙》作“受谷二斗四升”六字。)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平按:《灵枢》、《甲乙》有寸之二字。)少半,长二丈一尺,受一斗七升升之半,谷一斗,水七升升之半。(升之半,半升也。平按:“受一斗七升升之半,谷一斗,水七升升之半”十七字《灵枢》、《甲乙》作“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八字。)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受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译黄帝问伯高说:我想听听六腑传送谷物时,肠胃的大小、长短以及所能容纳的谷物多少,究竟是怎样的?三焦腑传送谷物之气,胆腑接受谷物的精华,三肠和胃传送谷物的糟粕。传送糟粕是运行谷物的关键,所以肠胃有六种不同的情况。伯高回答说:请允许我把它全部说清楚。谷物通过的出入、浅深、远近、长短等尺度如下:黄帝问的是六项内容,我另外再说明四项,所以说“全部说清楚”。谷物从口进入叫作“入”,从肛门排出叫作“出”;从嘴唇到牙齿叫浅,从咽部到肠叫深;谷物到胃叫近,从胃向后(原文此处缺字)叫远;肠有十六个弯曲叫长,咽长一尺六寸叫短。嘴唇到牙齿长九分,口宽二寸半,牙齿以后到会厌深三寸半,最大容纳五合。会厌在舌后、喉咙上方,是气体出入鼻口的孔道上覆盖孔口的一块肉,开合以控制气体出入。咽部宽二寸半,到胃长一尺六寸。咽,是会厌后方向下的食物通道。向下到胃,长一尺六寸。按:“咽”字以上,《灵枢》有“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十一字;“咽”字以下有“门重十两”四字;“大”作“广”,《甲乙》相同。“二寸半”,《灵枢》作“一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一句,原抄本“长”字上脱去“至胃”二字,长字下脱去“一尺”二字,现依据《灵枢》《甲乙》补入。胃弯曲盘绕,伸展开来长二尺六寸,周围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最大容纳三斗。胃的中部宽大,两端较小,伸展开测量,长二尺六寸。绕量一周,有一尺五寸,这就是它的周长。量其直径,有五寸。可容纳水和谷物三斗。按:“大容三斗”,《灵枢》作“二斗五升”,《甲乙》作“三斗五升”,注说另有版本作“二斗”。小肠在脊柱后面,向左环绕、层叠堆积;它注入回肠的部分,在脐上方从外面相连,回旋环绕共十六曲;宽二寸半,直径为八分又少半分,长三丈二尺。“傅”就是附着。糟粕从胃传入小肠,小肠附着于脊柱后方;在脐上方,外面与回肠相连。按:“傅”字,《灵枢》《甲乙》都作“附”。“叶积”,《灵枢》作“回周叠积”,《甲乙》作“回周叶积”。回肠位于脐部,向左环绕、周旋、层叠而下,回旋环绕共十六曲;宽四寸,直径一寸又少半,长二丈一尺。回肠就是大肠。小肠附着于脊柱而位于后方,大肠靠近脐部而位于前方,所以大肠的输送部位在上面,小肠的输送部位在下面。按:“少半”以上,《灵枢》《甲乙》有“寸之二”三字。广肠附着于脊柱,以承接回肠;向左环绕、层叠,上下贴附于脊柱;宽八寸,直径二寸又多半,长二尺八寸。广肠,即白肠,附着于脊柱,用来承接大肠的糟粕。“辟”就是贴着脊柱。是说白肠中部宽八寸,上面承接大肠的部位和下面排泄的部位,直径都为二寸半,总长二尺八寸。按:“叶积”,《灵枢》作“叶脊”。“大半”以上,《灵枢》《甲乙》有“寸之二”三字。从肠胃所容纳的入口到排出的出口,长度共六丈四寸四分。(咽部上口是入口,广肠下端是出口;唇与牙齿相距九分,牙齿与会厌相距三寸半,会厌到胃咽部的长度是一尺六寸,胃的起止长度是二尺六寸,小肠的起止长度是二丈一尺,广肠的起止长度是二尺八寸,所以合计为六丈四寸四分。) 入口是咽的上口,出口是广肠的下端;嘴唇到牙齿相距九分,牙齿到会厌相距三寸半,会厌到胃的咽部长一尺六寸,胃的全长二尺六寸,小肠全长三丈二尺,回肠全长二丈一尺,广肠全长二尺八寸,所以合计为六丈四寸四分。其中回旋环绕,共有三十二个弯曲。胃有一个弯曲,小肠十六个弯曲,大肠十六个弯曲,合计应有三十三个弯曲;但胃的弯曲大而短,不计入其中,所以是三十二曲。这些数目都以身高七尺五寸的普通人为标准。黄帝说:我想听听,人不进食,七天就会死亡,这是什么原因?七天不进食就死亡,是我以前听到的说法;现在已经知道肠胃的大小,却还不知道其中能容纳多少水和谷物,以及为什么到第七天会死亡。伯高说:请让我说明其中的原因。胃周长一尺五寸,直径五寸,伸展开长二尺六寸,横向弯曲时能容纳三斗;其中经常留存的谷物有二斗,水一斗,合计就满了。事情的原因就在这里:水和谷物合计三斗,充满在胃中。按:“横屈受三斗”,《灵枢》《甲乙》作“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水一斗而满”,各本都作“水一斗五升而满”。上焦输泄胃中的气,输出其中的精微之物;这些气轻悍、滑利而运行迅速,昼夜运行全身五十周,就是卫气。按:“上焦”以下原缺一字,依据《灵枢》《甲乙》补作“泄”,袁刻作“中焦”二字。又,注文中的“上焦”,袁刻作“二焦”,都与原抄本不合。下焦向下灌注各条肠道。下焦分出回肠,注入膀胱,好比沟渠水道,向下灌注各条肠道;这里的“黑肠”以及广肠等,都是指肠道。按:“诸肠”,《甲乙》作“泄诸小肠”。小肠宽二寸半,直径八分又少半分,长三丈二尺,能容纳一斗三合又大半合;其中谷物四升,水六升又大半合。把一、二、三分开来说,二就是大半,一就是少半。按:“受一斗三合合之大半,谷四升”十二字,《灵枢》《甲乙》作“受谷二斗四升”六字。回肠宽四寸,直径一寸(《灵枢》《甲乙》有“寸之二”三字)。又少半,长二丈一尺,能容纳一斗七升又半升;其中谷物一斗,水七升又半升。“升之半”就是半升。按:“受一斗七升升之半,谷一斗,水七升升之半”十七字,《灵枢》《甲乙》作“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八字。广肠宽八寸,直径二寸又大半,长二尺八寸,能容纳九升三合又八分之一合。
(广肠受水谷之数也。平按:《灵枢》大半上有寸之二字,受下有谷字,《甲乙》同。)肠胃之长、凡长六丈四寸四分,受水谷六斗六升六合八分合之一,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计肠胃所受之数,垂升之半,合之大半也。平按:六丈四寸四分《灵枢》、《甲乙》作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六斗六升六合八分合之一作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十三字。注垂袁刻作乘,其义均未详。)
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满更虚,故气得上下,(前之所论,乃据肠胃之量□受数。若言生平之人,则肠胃之中,盈虚更起,不得一时则有前数也。食满胃中,则胃实肠虚也,肠虚故气得下也;糟入肠中,则胃虚肠实也,胃虚故气得上也。以其肠胃盈虚,气得上下之也。平按:注量下所缺一字,谨拟作容。)五脏安定,欲资水谷之味,故须盈也。(欲受水谷之气,故待虚也。气味内和,故五脏安定也。)血脉和利,(气味通于上下,故脉和利。)精神乃居,(脏安脉和,则五神五精居其脏也。)故神者水谷之精气。(水谷精气,资成五神,故水谷竭,神乃亡也。)故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四升,水一斗一升。(计肠胃所受六斗六升六合八分合之一,据其盈虚,在人常须三斗五升也。平按:谷二斗四升《灵枢》作二斗。水一斗一升《灵枢》作一斗五升。《甲乙》作谷二斗四升,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矣。(再后五升,还须资食,合有三斗五升。若一日不食后五升者,则少五升也。若七日常后,七日不食,则五升三斗五升皆尽。)故平人不饮食,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矣,故七日而死矣。(命门所藏,谓之精也。上焦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如雾露之溉,遂谓之气。
腠理发泄出汗,谓之津。谷气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淖泽补益髓脑,皮肤润泽,谓之为液。水谷既尽,精气津液四物□尽,故七日死。平按:注四物下所缺一字,谨根据经文作皆。)
卷第十三·身度
脉度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四第十七《脉度》篇,又见《甲乙经》卷二第三《脉度》篇。
黄帝问曰:愿闻脉度。(先言骨度及肠胃度大小长短于前,次当根据□以论诸脉长短,故须问之也。平按:注根据下原缺一字,谨拟作次。)岐伯曰:手足之六阳,从手至头五尺,(手阳明,大肠脉也。手太阳,小肠脉。手少阳,三焦脉也。三脉分在两手,故有六脉,余仿此。各根据营行次第,手之三阴,足之三阳,皆从内起,向于手足;手之三阳,足之三阴,皆从外起,向于头□。此数手足之脉长短,故皆从手足向内数之,与手□□□脉十二经流注入身数亦同也。平按:手足之六阳《灵枢》、《甲乙》均无足字,疑衍。注向于头下原缺一字,左方剩月旁,根据经文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拟作腹,袁刻作项,恐未安。与手下原缺三字,谨拟作足外起三字。)五六三丈。
(计手六阳从指端至目,循骨度直行,得有五尺,不取循绕并下入缺盆属肠胃者,循骨度为数,去其覆回行者及与支别,故有三丈也。)手之六阴,从手至胸中三尺五寸,三六丈八尺,五六三尺,(手太阴,肺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心主,心包络脉也。手之三阴,皆亦直循骨度,从手至胸三尺五寸,不取下入属脏络腑之者,少阴从心系上系目系及支别者亦不取。)凡二丈一尺。
足之六阳,从足至顶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阳明,胃脉也。足太阳,膀胱脉也。足少阳。胆脉也。计人骨度,从地至顶七尺五寸,所谓八尺者何?以其足六阳脉,从足指端当至踝五寸,故有八尺也,亦不取腑脏及支别矣。)足之六阴,从足至胸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足少阴,肾脉也。足厥阴,肝脉也。足六阴脉,从足至胸中六尺五寸。太阴少阴俱至舌下,厥阴至顶,及入脏腑□□□□□数之也。平按:注足少阴上原缺六字,拟作“足太阴脾脉也”六字。袁刻将太阴脾脉补在六阴二字之上,阴下复脱脉字,与原抄不合。又脏腑下原缺五字,谨根据上下注,作“与支别亦不”五字,袁刻于此处既不阙文,复脱“数之也”三字,与原抄不合。)凡三丈九尺。乔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丈四尺,二五一尺,(乔,阴阳二乔也,起处终处长短是同□□□□也。按中人七尺五寸,二乔脉皆起跟中,上□□□□七尺五寸,若为合数?然二乔至目内 ,与足太阳合,上行络左右额角,故得合数,检少阳筋即知也。平按:注是同下原缺四字,袁刻只空二格,不合。五寸下,原抄直接二乔,无缺文,袁刻空七格,不合。
译广肠所能容纳的是水和谷物的总量。按:《灵枢》在“大半”上有“寸之二”三字,在“受”字下有“谷”字,《甲乙》相同。肠胃合计全长六丈四寸四分,能容纳水和谷物六斗六升六合又八分之一合;这就是肠胃所能容纳的水谷总量。计算肠胃所能容纳的数量时,还包括升的一半以及合的大半。按:六丈四寸四分,《灵枢》《甲乙》作“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六斗六升六合八分合之一”,作“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十三字。注文中的“垂”,袁刻作“乘”,其含义都无法详知。正常人并不是这样:胃充满时肠道空虚,肠道充满时胃空虚,时而充满、时而空虚,所以气能够上下运行。前面所说的,是根据肠胃的容量和所能容纳的数量来讨论的。如果说正常人的情况,那么肠胃之中是此盈彼虚、交替变化的,不会有一时同时达到前面所说的数量。食物充满胃中时,胃充实而肠道空虚;肠道空虚,所以气能够向下运行。糟粕进入肠中时,胃空虚而肠道充实;胃空虚,所以气能够向上运行。正因为肠胃有盈有虚,气才能上下运行。按:注文“量”字以下原缺一字,谨慎拟补为“容”。五脏安定,就需要取得水谷的滋养,所以胃肠必须有充盈。需要接受水谷之气,所以必须保持空虚。水谷的气味在体内调和,所以五脏安定。血脉调和通畅,因为水谷气味能够上下通行,所以脉道调和通利。精神于是安居,因为脏腑安定、脉道调和,五神和五精便安居于各自的脏腑。所以,神就是水谷的精气。水谷的精气资养并形成五神,所以水谷耗竭,神也就会消亡。所以肠胃之中,通常留存谷物二斗四升,水一斗一升。计算肠胃所能容纳的总量,是六斗六升六合八分之一;考虑到其中的盈满和亏损,人体通常需要容纳三斗五升。按:“谷二斗四升”,《灵枢》作“二斗”。“水一斗一升”,《灵枢》作“一斗五升”。《甲乙》作“谷二斗四升,水一斗五升”。所以正常人每天排便两次,每次二升半,一天共排五升;七天就是五升乘以七,即三斗五升,所留存的水谷就耗尽了。每天排便两次,共五升;还需要靠进食来补充,合计正好是三斗五升。如果一天不进食而排出五升,就会少五升。如果七天都照常排便,七天不进食,那么五升以及三斗五升所代表的水谷都会耗尽。所以,正常人不饮水、不进食,七天死亡,是因为水谷的精气和津液全都耗尽了,因此七天就会死亡。命门所藏的,称为精。上焦宣发五谷的滋味,熏养皮肤,使身体充实、毛发润泽,如同雾露灌溉一样,这就称为气。腠理开泄而出汗,称为津。谷物之气的濡润之液注入骨中,使骨骼关节能够屈伸;这种濡润之物补益骨髓和脑髓、滋润皮肤,称为液。水谷既然耗尽,精、气、津、液四者也都耗尽,所以七天死亡。按:注文“四物”以下原缺一字,谨依据经文补作“皆”。第十三卷·身度 脉度 按:本篇从篇首到篇末,见于《灵枢》第四卷第十七篇《脉度》,又见于《甲乙经》第二卷第三篇《脉度》。黄帝问道:我想听听脉的长度和尺度。(前面先说明了骨骼的长度以及肠胃的大小、长短,接下来应当依据[缺字]来论述各条脉的长短,所以必须询问这些情况。) 平按:注文“根据”下面原来缺一个字,谨慎拟补为“次”。岐伯说:手足六条阳经,从手到头长五尺,(手阳明经,是大肠脉。手太阳经,是小肠脉。手少阳经,是三焦脉。这三条脉分布在两手,所以合称六脉;其余各类也依此类推。各经按照营气运行的次序,手三阴经和足三阳经都从身体内侧起始,通向手足;手三阳经和足三阴经都从身体外侧起始,通向头[缺字]。这里计算手足诸脉的长短,所以都从手足向身体内侧计算;这和手[缺三字]脉十二经循行、流注入身的计算方法相同。平按:手足六阳,《灵枢》《甲乙》都没有“足”字,疑为衍文。平按:注文“向于头”下面原缺一字,左侧还剩下月字旁;根据经文“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拟补为“腹”,袁刻作“项”,恐怕不妥。平按:注文“与手”下面原缺三字,谨慎拟补为“足外起”三字。) 五六相乘为三丈。(计算手六阳经,从手指末端到眼睛,沿骨骼直线行走,共五尺;不计绕行以及向下进入缺盆、联系肠胃的部分,只按骨骼直线计算,扣除往返曲折和分支另行的部分,所以合计为三丈。) 手六阴经,从手到胸中长三尺五寸;三乘六为一丈八尺,五乘六为三尺。(手太阴经,是肺脉。手少阴经,是心脉。手心主经,是心包络脉。手三阴经也都沿骨骼直线循行,从手到胸长三尺五寸;不计向下进入体内、联系脏腑的部分,也不计手少阴经从心系向上联系目系以及分支的部分。) 总计二丈一尺。足六阳经,从足到头顶长八尺;六乘八为四丈八尺。(足阳明经,是胃脉。足太阳经,是膀胱脉。足少阳经。是胆脉。按人的骨骼长度,从地面到头顶是七尺五寸,所谓八尺是怎么回事?因为足六阳经从足趾末端起,至踝部还要加五寸,所以是八尺;同样也不计入联系脏腑的部分和分支。) 足六阴经,从足到胸中长六尺五寸;六乘六为三丈六尺,五乘六为三尺。([缺六字]足少阴经,是肾脉。足厥阴经,是肝脉。足六阴经,从足到胸中长六尺五寸。足太阴经、足少阴经都到舌下,足厥阴经到头顶,以及进入脏腑的部分[缺五字],都要计算在内。平按:注文“足少阴”上面原缺六字,拟补为“足太阴脾脉也”六字。袁刻把“太阴脾脉”补在“六阴”二字上面,但“阴”字下面又脱漏了“脉”字,与原抄本不合。另外,“脏腑”下面原缺五字,谨根据上下文拟补为“与支别亦不”五字;袁刻在这里既没有缺文,又脱漏了“数之也”三字,与原抄本不合。) 总计三丈九尺。跷脉从足到眼长七尺五寸;二乘七为一丈四尺,二乘五为一尺。(“跷”是阴跷、阳跷二脉,起点和终点相同,长短也相同[缺四字]。按中等身材的人身高七尺五寸,阴跷、阳跷二脉都起于足跟中央,向上[缺七字]七尺五寸,怎么能作为合计数呢?但是,二跷脉到达眼内眦后,与足太阳经相合,向上联系左右额角,所以可以合并计算;考察足少阳经的筋脉就知道了。平按:注文“是同”下面原缺四字,袁刻只空出两格,不合。“五寸”下面,原抄本直接接“二乔”,没有缺文;袁刻空出七格,不合。
跟中上三字下,原抄缺四字,谨根据《阴阳乔脉》篇,拟作“至目内 ”四字,袁刻只空二格,不合。又额角,额字袁刻误作颇。故得合数,得字误作为。均根据原本更正。)凡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上行至头,任脉唯至两目之下,督脉上行至目,复上□□□□□□极 行所其长与任脉不同,若为皆有四尺五寸?然任脉□□□□□外循腹上行而络唇口者,督脉取其起于下极之故□于脊脊上至风府者,以充四尺五寸之数,余不入数。平按:注“上行至头”上,原缺八字,谨根据《督脉》篇,拟作“督脉起于少腹以下”八字。
“极 ”上原缺六字,谨根据《督脉》篇,拟作“颠,别下项,至下”六字。“然任脉”下原缺五字,谨拟作“取其起胞中”五字。“故”下原缺一字,谨根据《督脉》篇拟作侠。)凡九尺。凡都合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孙络之盛而有血者疾诛之,盛者徐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人之血脉,上下纵者为经,支而横者为纬。□□足左右各有十二,合二十四脉、阴乔、阳乔、任脉、□□□二十八脉,在肤肉之里,皆上下行,名曰经脉。十五络脉及□络见于皮表,横络如纬,名曰络脉。皆是血气所□□□称为隧也。凡大小络虚,皆须饮药补之,不可去血,去血虚虚,不可不禁也。平按:“凡九尺”三字,原抄作“九”字,根据《灵枢》、《甲乙》及本经上文,应作“凡九尺”三字。“为孙”下《灵枢》无“络,孙络之”四字,“泻”上无“徐”字。注“为纬”下原缺二字,拟作“凡手”二字。袁刻空六格不合。“任脉”下原缺三字,拟作“督脉合”三字,袁刻空五格不合。“及”下原缺一字,拟作“别”,袁刻空四格,不合。所下原缺三字,拟作“贯注,故”三字,袁刻空五格,不合。)
卷第十四(卷首缺)·诊候之一
平按:此篇自形气相得者生以上残缺,袁刻据《素问·三部九候论》自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于夫子至胸中多气者死补入。检《素问》原文,自上部天至下部人足太阴也一段,详本书篇末,乃宋臣林亿等所移,玩《素问》新校正自明。此篇若据《素问》篇首补入,则上部天至下部人足太阴也一段,未免重复。兹据《素问》及《甲乙经》“帝曰决死生奈何”以下补入,证以新校正云全元起本名此篇为决死生,于义亦合。自形义相得以下,见《素问》卷六第二十《三部九候论》,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三《三部九候》篇。
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以上从《素问·三部九候论》及《甲乙经·三部九候》篇补入。)形气相得者生;(形盛气盛、形瘦气细者得生,三也。)参伍不调者病;(谓其人形气,有时相得,有时不相得,参类品伍不得调者,其人有病,四也。)以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三部九候不得齐一,各各不同,相失故死,五也。平按:《素问》、《甲乙》无以字。)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参舂者病甚;(三部九候之脉,动若引绳□□前后也。今三部在头为上,三部在足为下,左手三部为左,右手三部为右,脉之相应参动,上下左右,更起更息,气有来去,如碓舂不得齐一(又舂,其脉上下参动,东恭反)所以病甚,六也。平按:《素问》、《甲乙》参上有如字。)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上下左右脉动各无次第,数动脉不可得者,脉乱故死,七也。)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藏相失者死;(肺心胸中以为中部,诊手太阴、手阳明、手少阴,呼吸三脉调和,与上下部诸脏之脉不相得者为死,八也。
译“跟中上”三字下面,原抄本缺四字,谨根据《阴阳跷脉》篇拟补为“至目内眦”四字,袁刻只空出两格,不合。另外,“额角”的“额”字,袁刻误作“颇”。“故得合数”的“得”字误刻为“为”。以上均依据原本加以更正。) 总计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乘四为八尺,二乘五为一尺。([缺八字]向上行至头部;任脉只到两眼下面,督脉向上行至眼部,又向上[缺六字]至头顶,分支向下到项部,至下[缺字],所以实际循行长度与任脉不同,为什么都各有四尺五寸呢?这是因为任脉[缺五字],沿腹部外侧向上循行并联系唇口;督脉则取其起于下极[缺字],夹着脊柱向上到风府,以充作四尺五寸的数目,其余部分不计入。平按:注文“上行至头”上面原缺八字,谨根据《督脉》篇拟补为“督脉起于少腹以下”八字。“极[缺字]”上面原缺六字,谨根据《督脉》篇拟补为“颠,别下项,至下”六字。“然任脉”下面原缺五字,拟补为“取其起胞中”五字。“故”字下面原缺一字,谨根据《督脉》篇拟补为“侠”。) 总计九尺。总共合计十六丈二尺,这就是人体气血运行的主要经隧。经脉位于内,分支而横行的叫络脉,络脉的分支叫孙络;孙络血液充盛的,应迅速刺破放血;络脉充盛的,应缓慢地泻其邪实;络脉虚弱的,应服药补益。(人体血脉中,纵向上下运行的叫经,分支并横向运行的叫纬。[缺二字]足左右两侧各有十二条,合计二十四条脉,再加阴跷、阳跷、任脉、[缺三字],共二十八条脉,位于皮肤肌肉内部,都上下运行,称为经脉。十五条络脉以及[缺一字]络显现在皮肤表面,横向的络脉如同织物的纬线,称为络脉。这些都是血气所[缺三字],所以称为隧。凡是大小络脉虚弱,都必须服药补益,不可放血;放血会使虚弱更加虚弱,这一点不可不加以禁戒。平按:“凡九尺”三字,原抄本只作“九”字;根据《灵枢》《甲乙》以及本经上文,应作“凡九尺”三字。“为孙”下面,《灵枢》没有“络、孙络之”四字;“泻”字上面也没有“徐”字。平按:注文“为纬”下面原缺二字,拟补为“凡手”二字。袁刻空出六格,不合。“任脉”下面原缺三字,拟补为“督脉合”三字;袁刻空出五格,不合。“及”字下面原缺一字,拟补为“别”;袁刻空出四格,不合。“所”字下面原缺三字,拟补为“贯注,故”三字;袁刻空出五格,不合。) 第十四卷(卷首缺失)·诊候第一 平按:本篇从“形气相得者生”以上的内容残缺;袁刻依据《素问·三部九候论》,从“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于夫子”到“胸中多气者死”补入。查考《素问》原文,从“上部天”到“下部人足太阴也”这一段,详见本书篇末,原来是宋代林亿等人移入的,从《素问》新校正即可明白。本篇如果依据《素问》篇首补入上述内容,那么“上部天”到“下部人足太阴也”这一段就难免重复。现今依据《素问》和《甲乙经》从“帝曰:决死生奈何”以下补入;又以《素问》新校正所说相互验证,其中说全元起本把本篇命名为《决死生》,从义理上说也是相合的。从“形义相得”以下的内容,见于《素问》卷六第二十篇《三部九候论》,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三篇《三部九候》。黄帝说:怎样判断人的死生?岐伯说: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弱,气少到不足以呼吸的,病情危重;形体消瘦而脉象大,胸中气多的,会死亡;(以上内容是从《素问·三部九候论》和《甲乙经·三部九候》篇补入的。) 形体与正气相称的,可以生存;(形体强盛、气也盛,或形体消瘦、气也细弱,都能生存,这是第三种情况。) 各种情况参差而不协调的,有病;(是说人的形体和气,有时相称,有时不相称;各种类别、层次不能协调的人,就有病,这是第四种情况。) 三部九候的脉象全部互不相应的,会死亡;(三部九候不能整齐一致,各自不同,彼此失去协调,所以会死亡,这是第五种情况。平按:《素问》《甲乙》没有“以”字。) 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应和,却像交替舂捣一样的,病情严重;(三部九候的脉搏跳动,像牵引绳索一样[缺字]前后。如今头部的三部属上,足部的三部属下,左手三部属左,右手三部属右;各部脉象相互应和,上下左右交替搏动、交替停息,气息有来有去,如同舂米的碓一样不能整齐一致,所以病情严重,这是第六种情况。平按:《素问》《甲乙》在“参”字上有“如”字。) 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失去协调,无法计数的,会死亡;(上下左右的脉搏跳动各无规律,无法数清脉搏的次数,因为脉象紊乱,所以会死亡,这是第七种情况。) 中部的脉候即使单独协调,但与其他脏腑的脉象不相应的,也会死亡;(肺、心以及胸中属于中部,诊察手太阴、手阳明、手少阴三脉,若呼吸与脉象协调,却与上下部各脏的脉象不相称,就是死亡之象,这是第八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