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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黄帝内经太素四

卷第五(卷首缺)·人合

医藏 · 已译 · 第 24–30 段

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于人奈何?岐伯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夫人身阴阳应有多种:自有背腹上下阴阳,有脏腑内外阴阳,有五脏雄雌阴阳,有身手足左右阴阳,有腰上下天地阴阳也。)足之十二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腰下为地,故两足各有三阴三阳应十二月,故十二脉也。人身左右随是一边即有十二脉者,天地通取也。月为太阴之精,生水在地,故为阴也。平按:《灵枢》足上有故字,脉上有经字。)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生于火,故在上者为阳。(日为太阳之精,生火在天,故为阳也。平按:日生于火《灵枢》作日主火。)黄帝曰: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从寅至未六辰为阳,从申至丑六辰为阴。十一月一阳生,十二月二阳生,正月三阳生。三阳已生,能令万物生起,故曰生阳。生物阳气,正月未大,故曰少阳;六月阳气已少,故曰少阳。二月阳气已大,故曰太阳;五月阳气犹大,故曰太阳。三月四月二阳合明,故曰阳明也。平按:正月下《灵枢》有之字。)申者七月,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五月一阴生,六月二阴生,七月三阴生。三阴已生,能令万物始衰,故曰生阴。生物七月阴气尚少,故曰少阴;十二月阴气已衰,故曰少阴。八月阴气已大,故曰太阴;十一月阴气犹大,故曰太阴。九月十月二阴交尽,故曰厥阴。厥,尽也。平按:七月下《灵枢》有之字。)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景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甲乙景丁戊己为手之阳也,庚辛壬癸为手之阴也。甲乙为少阳者,春气浮于正月,故曰少阳;己为夏阳将衰,故曰少阳。甲在东方,故为左也;己在中宫,故为右也。乙戊为手太阳者,乙为二月,阳气已大,故曰太阳;戊夏阳盛,故为太阳。乙在东方,戊在中宫,故有左右也。景丁为阳明者,景为五月,丁为六月,皆是南方火也,二火合明,故曰阳明也。平按:景《灵枢》作丙,唐人避太祖讳丙为景,犹讳渊为泉也。注夏阳将衰,夏衰二字因虫蚀不全,玩其剩处,与夏衰二字相近,证以上注“阳气已少,故曰少阳,阴气已衰,故曰少阴”,于义亦合,谨拟作夏衰二字。)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庚癸为少阴者,十二辰为地,十干为天,天中更有阴阳,故甲乙等六为阳,庚辛等四为阴。庚为七月申,阴气未大,故曰少阴;癸为十二月丑,阴气将终,故曰少阴。

辛壬为太阴者,辛为八月酉,阴气已大,故曰太阴;壬为十一月子,阴气盛大,故曰太阴。心主厥阴之脉,非正心脉,于十干外,无所主也。足为阴也,足之有阳,阴中少也,足之有阴,阴中大也。

平按:注八月下原缺一字,证以上注七月申,则此八月应是酉字,谨拟作酉。又注十干,干字原缺右方,疑是干字,谨拟作干。)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六阳,乃是腰以上阳中之阳,故曰太阳。)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手之六阴,乃是腰以上阳中之阴,阳大阴少,故曰少阴。)

译黄帝说:我听说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它们怎样与人体相应呢?岐伯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天属阳,地属阴。(人体阴阳相应的分类有多种:有背腹、上下的阴阳,有脏腑、内外的阴阳,有五脏雌雄的阴阳,有身体、手足、左右的阴阳,还有腰部上下、天地的阴阳。) 足部的十二条经脉,与十二个月相应;月亮由水所生,所以人体下部属阴。(腰部以下属于地,所以两足各有三条阴脉、三条阳脉,合应十二个月,因而称为十二脉。) 人体左右两侧,任取一侧就各有十二条经脉,这是天地共同取数相应的结果。月亮是太阴的精气,水在地上生成,所以月亮属阴。) 按:《灵枢》“足”字上有“故”字,“脉”字上有“经”字。) 双手的十根手指对应天上的十日;太阳由火所生,因此位于上方的属于阳。(太阳是太阳之精,火在天上生成,所以属阳。) 按:“日生于火”,《灵枢》作“日主火”。黄帝说:它们怎样与经脉相应呢?岐伯说:寅时代表正月,是阳气开始生发的月份,主司左脚的少阳经。未时代表六月,主司右脚的少阳经。卯时代表二月,主司左脚的太阳经。午时代表五月,主司右脚的太阳经。辰时代表三月,主司左脚的阳明经。巳时代表四月,主司右脚的阳明经。这两条阳经在前面会合,所以叫作阳明。(从寅时到未时的六个时辰属阳,从申时到丑时的六个时辰属阴。) 十一月一阳生,十二月二阳生,正月三阳生。三阳已经生发,能够使万物萌生,所以称为“生阳”。万物生长时的阳气,在正月还不旺盛,所以称为少阳;六月阳气已经减少,所以也称为少阳。二月阳气已经旺盛,所以称为太阳;五月阳气仍然旺盛,所以也称为太阳。三月、四月两个月的阳气会合而明盛,所以称为阳明。按:正月下,《灵枢》中有“之”字。“申”对应七月,阴气开始产生,主管右足的少阴。“丑”对应十二月,主管左足的少阴。“酉”对应八月,主管右足的太阴。“子”对应十一月,主管左足的太阴。“戌”对应九月,主管右足的厥阴。“亥”对应十月,主管左足的厥阴。这是两种阴气交会并发展到尽头,所以称为厥阴。五月产生第一分阴气,六月产生第二分阴气,七月产生第三分阴气。三分阴气已经产生,能够使万物开始衰败,所以称为“生阴”。七月万物生长时阴气还少,所以称为少阴。十二月阴气已经衰减,所以也称为少阴。八月阴气已经盛大,所以称为太阴。十一月阴气仍然盛大,所以也称为太阴。九月和十月两种阴气交会并发展到尽头,所以称为厥阴。“厥”就是尽的意思。按:七月下,《灵枢》中有“之”字。甲主管左手的少阳,己主管右手的少阳。乙主管左手的太阳,戊主管右手的太阳。景主管左手的阳明,丁主管右手的阳明。这两种火气合并,所以称为阳明。甲、乙、景、丁、戊、己属于手的阳,庚、辛、壬、癸属于手的阴。甲、乙属于少阳,因为春气在正月开始浮动,所以称为少阳。己表示夏季阳气将要衰减,所以称为少阳。甲位于东方,所以属于左。己位于中央,所以属于右。乙、戊属于手太阳;乙代表二月,阳气已经强盛,所以称为太阳。戊代表夏季阳气旺盛,所以属于太阳。乙位于东方,戊位于中央,所以有左右之分。景、丁属于阳明;景代表五月,丁代表六月,二者都属南方之火,两火合并而光明,所以称为阳明。按:景字,《灵枢》作“丙”。唐人避唐太祖李渊之讳,将“丙”改作“景”,就像避“渊”讳而改作“泉”一样。注中“夏阳将衰”的“夏衰”二字因虫蛀而不完整,根据残存字形看,与“夏衰”二字相近;再以上文“阳气已少,所以称为少阳;阴气已衰,所以称为少阴”来相互印证,意义也相合,因此谨慎拟补为“夏衰”二字。庚主管右手的少阴,癸主管左手的少阴。辛主管右手的太阴,壬主管左手的太阴。所以,足的阳属于阴中的少阳,足的阴属于阴中的太阴。庚、癸属于少阴:十二地支代表地,十天干代表天;天之中又有阴阳,所以甲、乙等六干属阳,庚、辛等四干属阴。庚对应七月的申,阴气还没有盛大,所以称为少阴。癸对应十二月的丑,阴气将要终尽,所以称为少阴。辛、壬属于太阴;辛对应八月的酉,阴气已经盛大,所以称为太阴。壬对应十一月的子,阴气旺盛强大,所以称为太阴。心主厥阴之脉并不是正经的心脉,在十天干之外没有相应主管的天干。足属于阴;足中有阳,是阴中的少阳;足中有阴,是阴中的太阴。按:注中“八月”下原缺一字,根据上文“七月申”推证,此处应为“酉”字,谨慎拟补为“酉”。又,注中“十干”的“干”字原缺右半部,疑为“干”字,谨慎拟补为“干”。手的阳属于阳中的太阳。手的六条阳经,属于腰部以上的阳中之阳,所以称为太阳。手的阴属于阳中的少阴。手的六条阴经,属于腰部以上的阳中之阴;阳气多而阴气少,所以称为少阴。

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此上下阴阳也。)其于五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以上上下阴阳,此为五脏阴阳。心肺居鬲以上为阳,肝脾肾居鬲以下为阴。故阳者呼,心与肺也;阴者吸,脾与肾也。心肺俱阳,心以属火,故为阳中太阳也;心肺俱阳,肺以属金,故为阳中少阴也。平按:注阴者吸,者字原缺,据上文阳者呼,当是者字,谨拟作者。)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三脏居鬲以下为阴,肝脏属木,故为阴中少阳也。脾在鬲下属土,耳以居下,故为阴中至阴。肾下属水,故为阴中之太阴也。平按:《素问·六节藏象论》谓肺为阳中之太阴,肾为阴中之少阴,肝为阳中之少阳。新校正引《太素》肺为阳中之少阴,肾为阴中之太阴,肝为阴中之少阳,以证《素问》王注之失,其说甚详,检《素问》卷三第九《六节藏象论》王注下新校正自知。)黄帝曰:以治之奈何?岐伯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春之三月,人三阳气在左足王处,故不可刺也。)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夏之三月,人三阳气在右足王处,故不可刺也。)

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秋之三月,人三阴气在右足王处,故不可刺也。)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冬之三月,人三阴气在左足王处,故不可刺也。)黄帝曰:五行以东方为甲乙木主春,春者苍色,苍色有肝,肝者主足厥阴也。今乃以甲为左手少阳,不合于数何也?岐伯曰: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之者,有名而无形,故数之可十,离之可百,散之可千,推之可万,此之谓也。(五行次第阴阳,以甲为厥阴,上下天地阴阳,以甲为阳者,良以阴阳之道,无形无状,裁成造化,理物无穷,可施名以名实,故数之可十,推之可万也。平按:《灵枢》主春作王春,苍色二字不重,有肝作主肝,主足厥阴作足厥阴,无主字。可十,十字原缺,原校补。推之,推字袁刻误作椎,注同,谨更正。)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三百六十五日成一岁,人亦应之。今闻三阴三阳,不应阴阳,其故何也?(三阴三阳之数各三,不应天地日月阴阳二数何也?黄帝非不知之,欲因问广衍阴阳变化无穷之数也。平按:《素问》黄帝下有问字,六十下无五字,今下无闻字。)岐伯曰:阴阳者,数之可十,离之可百,散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也,然其要一也。(言阴阳之理,大而无外,细入无间,豪末之形,并阴阳雕刻,故其数者,不可胜数也。故阴中有阴,阳中有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然则混成,同为一气,则要一也。平按:《素问》岐伯下有对字,离作推,散作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也。(二仪合气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辨阴阳,所谓雄雌者也。人之与物,未生以前,合在阴中,未出地也。未生为阴,在阴之中,故为阴中之阴也。)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所生已生曰阳,初生未离于地,故曰阴中之阳也。)阳予之正,阴为之主。(阳气以为人物生正,阴气以为人物养主也。)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则天地四塞。(一气离为阴阳,以作生养之本,复分四时,遂为生长收藏之用,终而复始,如环无端,谓之常也。若失其常,四时之施,壅塞不行也。平按:注施袁刻作弛。)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数之可散也。(散,分也。阴阳之变,俱通内外,外物既尔,内身之变,亦可分为众□□可胜数也。)黄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别为三阴三阳,推之可万,故为离也。唯一阴一阳,故为合也。)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古者圣人欲法天地人三才形象,处于明堂,南面而立,以取法焉也。)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圣人中身以上,阳明为表在前,故曰广明。太阴为里在后,故广明下名曰太阴。冲脉在太阴之下,故称后曰太冲。太冲脉下,次有少阴,故曰少阴为地,以肾最居下故也。)

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即足太阳,是肾之腑膀胱脉也。脏阴在内,腑阳居外,故为上者也。)

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至阴,是肾少阴脉也,是阴之极,阳生之处,故曰至阴。太阳接至阴而起,故曰根于至阴。

译腰部以上属于阳,腰部以下属于阴。这是说身体上下部位的阴阳。就五脏来说,心是阳中的太阳,肺是阳中的少阴。心、肺位于膈膜以上,属于阳;肝、脾、肾位于膈膜以下,属于阴。所以,阳主呼气,对应心和肺。阴主吸气,对应脾和肾。心、肺都属阳,心属火,所以是阳中的太阳。心、肺都属阳,肺属金,所以是阳中的少阴。按:注中“阴者吸”原缺“者”字;根据上文“阳者呼”,应为“者”字,谨慎拟补。肝是阴中的少阳,脾是阴中的至阴,肾是阴中的太阴。这三脏位于膈膜以下,属于阴;肝属木,所以是阴中的少阳。脾位于膈膜以下,属土;又因耳位于下部,所以是阴中的至阴。肾位于下部而属水,所以是阴中的太阴。按:《素问·六节藏象论》说,肺是阳中的太阴,肾是阴中的少阴,肝是阳中的少阳。新校正引用《太素》所载“肺为阳中之少阴,肾为阴中之太阴,肝为阴中之少阳”,用来证明《素问》王注的错误,论述十分详细;查阅《素问》卷三第九篇《六节藏象论》王注下的新校正即可知道。黄帝问:应该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正月、二月、三月,人的气血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足的阳经。春季三个月,人的三阳之气旺盛地聚集在左足,所以不能针刺那里。四月、五月、六月,人的气血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足的阳经。夏季三个月,人的三阳之气旺盛地聚集在右足,所以不能针刺那里。七月、八月、九月,人的气血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足的阴经。秋季三个月,人的三阴之气旺盛地聚集在右足,所以不能针刺那里。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的气血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足的阴经。冬季三个月,人的三阴之气旺盛地聚集在左足,所以不能针刺那里。黄帝说:五行以东方的甲、乙属木,主管春季;春季对应青色,青色对应肝;肝主管足厥阴经。现在却把甲归为左手少阳,这与五行次序不相符合,为什么呢?岐伯说:这是天地的阴阳,不是按照四时五行次序运行的阴阳。阴阳这个道理,可以分为十类,分开可以扩展为百类,散开可以扩展为千类,推演可以扩展为万类;正是这个意思。五行按次序配合阴阳时,以甲为厥阴;天地上下的阴阳却以甲为阳,这是因为阴阳之道没有固定形状,能够裁成天地万物,处理事物没有穷尽,所以可以用名称来标示实际,分列可至十类,推演可至万类。按:《灵枢》把“主春”作“王春”;“苍色”二字不重复;“有肝”作“主肝”;“主足厥阴”作“足厥阴”,没有“主”字。“可十”中的“十”字原本缺失,是原校补出的。“推之”中的“推”字,袁刻本误作“椎”,注文中也一样,现谨慎改正。黄帝说:我听说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三百六十五日组成一年,人的情况也与此相应。现在又听说三阴三阳,却不能与这种阴阳相应,这是什么原因呢?三阴三阳的数目各有三类,为什么不能与天地、日月的两类阴阳数目相应呢?黄帝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而是想借此发问,进一步说明阴阳变化的数目可以无穷无尽地推演。按:《素问》在“黄帝”下有“问”字;“六十”下没有“五”字;“今”下没有“闻”字。岐伯说:阴阳可以分为十类,分开可以成为百类,散开可以成为千类,推演可以成为万类;扩展到万类以后,其广大仍然无法数尽,但它的根本仍是一个。阴阳之理广大得没有外界,细微得能进入无间之处,即使毫末般细小的形体,也都包含阴阳的分化,所以其类别多得无法数尽。因此,阴中还包含阴,阳中还包含阳,阳中包含阴,阴中也包含阳。既然阴阳混合而成,同属于一气,所以根本要义仍是一个。按:《素问》在“岐伯”下有“对”字;“离”作“推”,“散”作“数”。上有天覆盖,下有地承载,万物于是开始生成。这是天地二气相合的结果。尚未出地面的,称为阴处,叫作阴中的阴。这是在辨别阴阳,也就是所谓的雌雄。人与万物在尚未出生以前,都合处于阴中,还没有出地面。尚未出生属于阴,处在阴之中,所以叫作阴中的阴。已经出地面的,就叫作阴中的阳。已经生成并出生的属于阳,但刚出生还没有离开地面,所以叫作阴中的阳。阳气给予万物生成的条件,阴气是万物得以滋养的根本。阳气使人与万物获得正常的生长条件,阴气则是使人与万物得到滋养的根本。所以,生长依靠春季,成长依靠夏季,收成依靠秋季,收藏依靠冬季;如果失去正常规律,天地四时的运行就会闭塞不通。一气分化为阴阳,成为生养万物的根本;又分为四时,发挥生、长、收、藏的作用,终而复始,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这就叫作正常规律。如果失去这种正常规律,四时所施行的作用就会壅塞,不能正常运行。按:注文中的“施”字,袁刻本作“弛”。阴阳的变化,表现在人体内部,也同样可以分散为许多类别。“散”就是分的意思。阴阳的变化贯通内外;外界万物既然如此,人体内部的变化也可以分为许多种类,〔原文此处有缺字〕多得无法数清。黄帝说:我想听听三阴三阳相互分离与相互结合的道理。分为三阴三阳,推演可以达到万类,所以称为“离”。但归根到底只有一阴一阳,所以称为“合”。岐伯说:圣人面向南方站立。古代圣人想取法天地人三才的形象,于明堂面向南方站立,以此作为取法的依据。前面称为广明,后面称为太冲;太冲所在的部位,称为少阴。太阴位于后方,属于内里,所以在广明之下称为太阴。冲脉位于太阴以下,所以后方称为太冲。太冲脉以下依次有少阴,所以把少阴称为地,这是因为肾位于人体最下部。少阴的上方称为太阳。太阳就是足太阳经,是肾的腑——膀胱的经脉。脏属阴而在内,腑属阳而在外,所以太阳位于上方。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至阴是肾的少阴经脉,是阴气的极点,也是阳气产生的地方,所以称为至阴。太阳经与至阴相接而起,所以说它根于至阴。

上行络项,聚于目也。结,聚也。平按:《素问》根下有起字。)名曰阴中之阳。(少阴水中而有此阳气,故曰阴中之阳也。)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身中表之上,名曰广明。脾脏足太阴脉,从足至舌下,太阴脉在广明里,故为下也。广明为表,故为上也。)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结于颡大,(阳明脾腑之脉,在太阴表前,从足指厉兑,上行聚于颡上额颅。颡,额也,苏荡反。平按:结于颡大,《素问》无此句,《灵枢》作“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甲乙经》作“结于颃颡,颃颡者钳大,钳大者耳也”。原抄本作颡大,又本书卷十《经脉根结》亦作颡大,袁刻作颡上。)名曰阴中之阳。(人腹为阴,阳明从太阴而起,行于腹阴,上至于颡,故为阴中阳。)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结于窗笼,名曰阴中之少阳。(厥阴之脉,起于足大趾 毛之上,循阴股上注于肺,阴藏内联也。少阳肝腑之脉,起足窍阴,上聚于耳,为表阳腑也。以少阳属木,故为阴中少阳也。平按:《素问》无结于窗笼四字。)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关,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阳离合为关阖枢以营于身也。夫为门者具有三义:一者门关,主禁者也。膀胱足太阳脉主禁津液及于毛孔,故为关也。二者门阖,谓是门扉,主关闭也。

胃足阳明脉令真气止息,复无留滞,故名为阖也。三者门枢,主转动者也。胆足少阳脉主筋,纲维诸骨,令其转动,故为枢也。平按:太阳为关,关字《甲乙经》、《素问》、《灵枢》均作开。日本抄本均作 ,乃关字省文。玩杨注门有三义,一者门关,主禁者也。主禁之义,关字为长,若开字则说不去矣。再考《灵枢·根结》篇及《甲乙经·经脉根结》篇于太阳为开之上,均有“不知根结,五脏六腑折关败枢开阖而走”之文,本书卷十《经脉根结》与《灵枢》、《甲乙》同,则是前以关枢阖三者并举,后复以为关为阖为枢分析言之,足证明后之为关关字即前之折关关字无疑矣。下太阴为关与此同义,不再举。再按嘉 本《素问》新校正云:“《九墟》太阳为关。”作关。)三经者,不得相失,搏而勿传,命曰一阳。(惟有太阳关者,则真气行止留滞、骨摇动也。惟有阳明阖者,则肉节败、骨动摇也。惟有少阳枢者,则真气行止留滞、肉节内败也。相得各守所司,同为一阳之道也。搏,相得也。传,失所守也。平按:传《素问》作浮。)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者,名曰太阴,太阴根起隐白,结于太仓,名曰阴中之阴。(冲在太阴之下,少阴脉上。足太阴脉从隐白而出,聚于太仓,上至舌本。是脾阴之脉,行于腹阴,故曰阴中之阴也。平按:《素问》隐上有于字,隐白下无结于太仓四字。)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结于廉泉,名曰少阴。(肾脉足少阴从足小指之下,入涌泉,上行聚于廉泉,至于舌本也。平按:《素问》无结于廉泉四字,名曰少阴作名曰阴中之少阴。)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结于玉英,(肝脉足厥阴在少阴前,起于大指 毛之上,入大敦,聚于玉英,上头与督脉会于巅,注于肺中也。平按:《素问》无结于玉英四字。)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无阳之阴,是阴必绝,故曰阴之绝阴。)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关,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阳为外门,三阴为内门。内门亦有三者:一者门关,主禁者也。脾脏足太阴脉主禁水谷之气,输纳于中不失,故为关也。二者门阖,主开闭者也。肝脏足厥阴脉主守神气出入通塞悲乐,故为阖也。三者门枢,主动转也。肾脏足少阴脉主行津液,通诸经脉,故为枢者也。)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阴。(三阴经脉也。三阴之脉,搏聚而不偏沉,故得三阴同一用也。)阴阳钟钟也,传为一周,(钟钟,行不止住儿。营卫行三阴三阳之气,相注不已,传行周旋,一日一夜五十周也。平按:《素问》钟钟作HT HT ,传字上无也字,有积字。)气里形表而相成者也。(五脏之气在里,内营形也;六腑之气在表,外成形者也。平按:而相成者也《素问》作而为相成也。)

卷第五(卷首缺)·人合

四海合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六第三十三《海论》。自人亦有四海至逆者必败,见《甲乙经》卷一第八,惟文法微有不同。

译它向上运行,联络颈项,并聚集于眼睛。“结”就是聚集。按: 《素问》在“根”字下有“起”字。称为阴中的阳。少阴属水,水中又有这种阳气,所以称为阴中的阳。身体中部以上称为广明,广明以下称为太阴。脾脏的足太阴脉,从足部上行至舌下;太阴脉位于广明之内,所以称为下。广明属于表,所以称为上。太阴的前面称为阳明;阳明的根部起于厉兑,聚结于额部上方。“颡”就是额头,音同“苏荡”的“荡”。按:“结于颡大”,《素问》没有这句话;《灵枢》作“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甲乙经》作“结于颃颡,颃颡者钳大,钳大者耳也”。原抄本作“颡大”,本书卷十《经脉根结》也作“颡大”,袁刻本作“颡上”。称为阴中的阳。人的腹部属阴,阳明从太阴起始,循腹部内侧上行至额部,所以称为阴中的阳。厥阴的表面称为少阳;少阳的根部起于窍阴,聚结于窗笼,称为阴中的少阳。厥阴脉起于足大趾【原文“毛”前疑脱字】之上,沿大腿内侧上行,注入肺中;它属于阴脏,循行于内。少阳作为肝的腑脉,起于足窍阴穴,向上聚集于耳部,属于在表的阳腑。少阳属木,所以称为阴中的少阳。按:《素问》没有“结于窗笼”四字。所以,三阳经的离合关系是:太阳为关,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阳经的离合,分别像关、阖、枢一样,共同维持身体的运行。门有三层含义:第一是门关,主管禁闭。膀胱的足太阳脉主管约束津液,使其不外泄到毛孔,所以称为关。第二是门阖,指门扇,主管关闭。胃的足阳明脉使真气停止运行,不再停留阻滞,所以称为阖。第三是门枢,主管转动。胆的足少阳脉主管筋,维系各骨,使其能够转动,所以称为枢。按:“太阳为关”中的“关”字,《甲乙经》《素问》《灵枢》都作“开”。日本抄本均作【原文此处字形缺失】,这是“关”字的省写。考察杨氏注释所说“门有三层含义,第一是门关,主管禁闭”。既然是主管禁闭的意思,作“关”字更恰当;若作“开”字,文义就讲不通了。再考察《灵枢·根结》和《甲乙经·经脉根结》两篇,在“太阳为开”上面都有“不了解根结,五脏六腑就会折损关、败坏枢,开阖失常而使气血外走”的文字。本书卷十《经脉根结》与《灵枢》《甲乙经》相同。可见前文把关、枢、阖三者并列提出,后文又分别分析“为关、为阖、为枢”;这足以证明后文的“为关”之“关”,就是前文“折关”之“关”,毫无疑问。下文所说“太阴为关”与此意义相同,这里不再重复说明。再按:嘉本《素问·新校正》说:“《九墟》作太阳为关。” 所以应作“关”。这三条经脉不能彼此失调,要相互配合而不失其职,称为一阳。如果只有太阳经发挥关的作用,真气就会运行失常,或停滞不行,骨骼也会摇动。如果只有阳明经发挥阖的作用,肌肉和关节就会败坏,骨骼也会摇动。如果只有少阳经发挥枢的作用,真气就会运行失常、停滞不行,肌肉和关节内部也会败坏。三者相互协调,各自守住主管的职能,共同构成一阳的运行规律。“搏”就是相互协调。“传”就是失去所守的职能。按:《素问》的“传”作“浮”。我想听听三阴的情况。岐伯说:在外属阳,在内属阴;既然身体中部属阴,那么其下方冲行的经脉称为太阴。太阴根部起于隐白,聚结于太仓,称为阴中的阴。冲脉位于太阴之下、少阴脉之上。足太阴脉从隐白穴出发,聚集于太仓,上行至舌根。这是脾的阴脉,循行于腹部内侧,所以称为阴中的阴。按:《素问》在“隐”字上有“于”字,在“隐白”之后没有“结于太仓”四字。太阴的后面称为少阴;少阴根部起于涌泉,聚结于廉泉,称为少阴。肾的足少阴脉从足小趾下方进入涌泉穴,向上聚集于廉泉穴,直到舌根。按:现存《素问》没有“结于廉泉”这四个字;“名曰少阴”在《素问》中写作“名曰阴中之少阴”。少阴的前面称为厥阴;厥阴根部起于大敦,聚结于玉英。这是肝的足厥阴脉,位于少阴之前,起于足大趾【原文“毛”前疑脱字】之上,进入大敦穴,聚集于玉英;向上行至头顶,与督脉在巅顶会合,再注入肺中。阴中完全没有阳,称为阴之绝阴。没有阳气的阴,阴气必然断绝,所以称为阴之绝阴。所以,三阴经的离合关系是:太阴为关,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阳是外门,三阴是内门。内门也有三层含义:第一是门关,主管禁闭。脾的足太阴脉主管约束水谷之气,使其输送、纳入体内而不失常,所以称为关。第二是门阖,主管开闭。肝的足厥阴脉主管守护神气,使其出入、通塞以及悲乐情志保持正常,所以称为阖。第三是门枢,主管主动转动。肾的足少阴脉主管运行津液,使其通达各条经脉,所以称为枢。这三条经脉不能彼此失调,要相互配合而不沉滞,称为一阴。这里说的是三条阴经。三阴经脉相互搏聚而不偏沉,所以三阴能够共同发挥同一作用。阴阳之气不停地运行,传行一周。营气和卫气运行于三阴三阳之间,彼此不断输注,循环往复地运行,一日一夜共运行五十周。按:《素问》的“钟钟”作【原文此处字形疑为缺失或乱码】,在“传”字上没有“也”字,而有“积”字。气运行于里,形体显现于表,二者相互成就。五脏之气在里,在内营养形体。六腑之气在表,在外形成形体。按:《素问》将“而相成者也”作“而为相成也”。第五卷(卷首缺失)·人与自然相合。四海相合。按:本篇从篇首到篇末,见于《灵枢》第六卷第三十三篇《海论》。从“人也有四海”到“逆者必败”,见于《甲乙经》卷一第八篇,只是文字句法略有不同。

黄帝问岐伯曰:余闻刺法于夫子,夫子之所言,不离于营卫血气。夫十二经脉者,内属于腑脏,外络于支节,子乃合之于四海何乎?(血,谓十二脉中血也。气,谓十二脉中当经气也。平按:《灵枢》问下有于字,支作肢,四海下无何字。)岐伯曰:人亦有四海十二经水。十二经水者,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命曰四海。黄帝曰:以人应之奈何?岐伯曰:人亦有四海。黄帝曰:请闻人之四海。岐伯曰:人有髓海,有血海,有气海,有水谷之海,凡此四者,所以应四海者也。(十二经水者,皆注东海,东海周环,遂为四海。十二经脉,皆归胃海,水谷胃气环流,遂为气血髓骨之海故也。水谷之海,比于东海也。平按:《灵枢》以人应之奈何下无“岐伯曰人亦有四海黄帝曰请闻人之四海”十七字。)黄帝曰:远乎哉,夫子之合人天地四海也,愿闻应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阴阳表里营输所在,四海定矣。(胃脉以为阳,表也。手太阴、足少阴脉为阴,里也。冲脉为十二经脉及络脉之海,即亦表亦里也。平按:营《灵枢》作荥。)黄帝曰:定之奈何?岐伯曰:胃者为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街,下至三里。胃盛水谷,故名水谷之海。胃脉,足阳明也。足阳明脉过于气街、三里,其气上下输此等穴也。平按:《甲乙》输作 ,下同,不再举。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冲脉管十二经脉。大杼是足太阳、手太阳脉所发之穴。巨虚上下廉,则足阳明脉所发之穴。此等诸穴,皆是冲脉致气之处,故名输也。)

膻中者为气之海,其输上在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膻,胸中也,音檀。食入胃已,其气分为三道,有气上行经隧,聚于胸中,名曰气海,为肺所主。手阳明是肺府脉,行于柱骨上下,入缺盆,支者上行至鼻,为足阳明,循颈下人迎之前,皆是膻中气海之输也。)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其盖,下在风府。(胃流津液,渗入骨空,变而为髓,头中最多,故为海也。是肾所生,其气上输脑盖百会之穴,下输风府也。)黄帝曰:凡此四海者,何利何害?何生何败?岐伯曰:得顺者生,得逆者败;知调者利,不知调者害。(得生得败言逆顺,天也;为利为害言调不,人也。)黄帝曰:四海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急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有余,谓邪气益真气也。面赤,谓气上冲面,阳脉盛也。平按:急息《灵枢》作 息,《甲乙》作 急息。)血海有余者,则常想其身大,怫然不知其所病;血海不足,则常想其身小,狭然不知其所病。(血多脉盛,故神想见身大也。怫,扶弗反,怫郁不安,不知所苦也。平按:怫下《甲乙》有郁也二字。)水谷之海有余者,则腹满胀;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髓海有余者,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酸眩HT ,目无所见,懈殆安卧。(脑减不满颅中,故脑易转、喜耳鸣也。髓不满胫中,故 酸疼也。

脑虚少,筋肉血等精液不足,故眩冒无所见也。髓虚,四肢腰□无力,故懈怠安卧也。酸,息官反。

眩,元遍反,瞑目乱也。HT ,亡到反,覆也。平按:满胀《甲乙》作胀满。 《灵枢》作胫,《甲乙》作胫 。HT 《灵枢》、《甲乙》均作冒,殆均作怠。注腰下一字原缺,袁刻作脊。)黄帝曰:余以闻逆顺,调之奈何?岐伯曰:审守其输而调其虚实,毋犯其害,顺者得复,逆者必败。黄帝曰:善。

(输,谓四海之输。平按:毋字原缺下半,《灵枢》、《甲乙》均作无,应是毋字。《甲乙》无黄帝曰善四字。)

卷第五(卷首缺)·人合

十二水

平按:此篇见《灵枢》卷三第十二《经水》篇,又见《甲乙经》卷一第七,惟文法略异。

译黄帝问岐伯说:我从先生那里听过针刺方法,先生所讲的内容,总不离开营气、卫气、血和经气。十二经脉,内部联系五脏六腑,外部联络四肢关节;您却把它们归合于四海,这是什么道理?“血”指十二经脉中的血。“气”指十二经脉中循行于本经的经气。按:《灵枢》在“问”字下有“于”字,把“支”作“肢”,“四海”下没有“何”字。岐伯说:人也有四海和十二条经水。十二条经水都汇注到海。海有东、西、南、北之分,称为四海。黄帝说:人体怎样与它们相应呢?岐伯说:人也有四海。黄帝说:请告诉我人体的四海。岐伯说:人体有髓海、血海、气海和水谷之海,这四者就是与自然界四海相应的部分。十二条经水都汇入东海;东海周流环绕,因而形成四海。十二经脉都归属于胃这个海,水谷所化的胃气循环流行,于是形成气、血和髓骨之海。水谷之海相当于东海。按:与《灵枢》相校,在“以人应之奈何”之后,《灵枢》不见以下十七个字:“岐伯曰人亦有四海黄帝曰请闻人之四海”。黄帝说:先生把人与天地四海相合,意义真是深远啊!请告诉我人体怎样与它们相应?岐伯说:必须先明确了解阴阳、表里以及营气输注运行的部位,四海的归属就确定了。胃脉属阳,属于表。手太阴脉和足少阴脉属阴,属于里。冲脉是十二经脉和络脉之海,因此既属于表,也属于里。按:《灵枢》把“营”作“荥”。黄帝说:怎样确定它们呢?岐伯说:胃是水谷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气街,下至足三里。胃盛纳水谷,所以称为水谷之海。胃脉就是足阳明脉。足阳明脉经过气街、三里,胃气上下输注于这些穴位。按:《甲乙经》把“输”作【原文此处字形缺失】,下文相同,不再逐一说明。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大杼,下出于巨虚上廉和巨虚下廉。冲脉主管十二经脉。大杼是足太阳脉和手太阳脉发出的穴位。巨虚上廉、巨虚下廉,是足阳明脉发出的穴位。这些穴位都是冲脉输送气的部位,所以称为输。膻中是气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柱骨的上下,前面在于人迎。“膻”指胸中,音同“檀”。食物进入胃后,所化之气分为三条道路;其中有一条沿经脉通道向上运行,聚集于胸中,称为气海,由肺主管。手阳明是肺的腑脉,运行于柱骨上下,进入缺盆;其分支向上到达鼻部,属于足阳明脉,沿颈部下行至人迎之前,这些都是膻中气海输注气的部位。脑是髓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头顶,下在风府。胃所化的津液流入并渗入骨腔,转化为髓;头部的髓最多,所以称为髓海。髓由肾所生;其气向上输注到头顶的百会穴,向下输注到风府穴。黄帝说:这四海,各有什么益处和害处?什么情况会使它们生长旺盛,什么情况会使它们败坏?岐伯说:顺应正常规律就能生存,违逆正常规律就会败坏。懂得调理就有利,不懂得调理就会有害。(能得以生存还是失败,说的是顺逆,这是天的作用;造成有利还是有害,说的是是否善于调理,这是人的作用。) 黄帝问:四海之气出现顺逆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气海有余,就会胸中气满,呼吸急促,面色发红;气海不足,就会气少,甚至无力说话。(“有余”,是说邪气增加而胜过真气。“面赤”,是说气向上冲到面部,阳脉旺盛。按:原文“急息”,《灵枢》作“息”,《甲乙》作“急息”。血海有余,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大,心中郁闷不安,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血海不足,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小,局促不安,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血多而脉盛,所以精神上觉得身体很大。“怫”读作“扶弗切”,意为郁闷不安,不知道哪里痛苦。按:“怫”字下面,《甲乙》有“郁也”二字。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水谷之海不足,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和消化谷物。髓海有余,就会身体轻快强劲、力气很大,行为超过正常限度;髓海不足,就会头脑旋转、耳鸣,身体酸痛、头晕目眩,眼前看不见东西,疲倦懈怠,只想安静躺卧。(脑髓减少,不能充满颅腔,所以头脑容易旋转,也容易耳鸣。髓不能充满胫骨之中,所以会感到酸痛。脑髓虚少,筋肉、血等精液不足,所以头晕昏冒,眼前看不见东西。髓虚,四肢和腰部〔原文缺一字〕无力,所以疲倦懈怠,只想安静躺卧。“酸”读作“息官切”。“眩”读作“元遍切”,意思是闭上眼睛也感到昏乱。“HT”读作“亡到切”,意思是倾覆。按:“满胀”,《甲乙》作“胀满”。《灵枢》作“胫”,《甲乙》也作“胫”。“HT”字,《灵枢》和《甲乙》都作“冒”;“殆”字都作“怠”。按:注文中“腰”字下面原来缺一字,袁刻本补作“脊”。黄帝问:我已经听到了顺逆的道理,那么应当怎样调理?岐伯说:审慎地守护并调理四海之输穴,根据虚实进行调治,不要触犯有害的方面;顺应规律的可以恢复,违逆规律的必然失败。黄帝说:好。(“输”,指四海的输穴。按:“毋”字原本下半部缺损,《灵枢》和《甲乙》都作“无”,应当是“毋”字。《甲乙》没有“黄帝曰善”四字。第五卷(卷首缺失)·人合 十二水 按:本篇见于《灵枢》卷三第十二篇《经水》,又见于《甲乙经》卷一第七篇,只是文字和句法略有不同。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脉十二者,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脏六腑。(天下凡有八十一州,此中国,州之一也,名为赤县神州。每一州之外,有一重海水环之,海之外,有一重大山绕之,如此三重海三重山环而围绕,人居其内,名曰一州。一州之内,凡有十二大水,自外小山小水不可胜数。人身亦尔,大脉总有十二,以外大络小络亦不可数。天下八十一州之中,唯取中国一州之地,用法人身十二经脉内属脏腑,以人之生在此州中,禀此州地形气者也。)夫十二经水者,其大小深浅广狭远近各不同,五脏六腑之高下小大,受谷之多少亦不等,相应奈何?(问其十二经脉取法所由也。)夫经水者,受水而行之;(此问其脏腑经络各有司主调养所由。十二经水,各从其源受水,输之于海,故曰受水行也。)五脏者,合神气魂魄而藏;(五脏合五神之气,心合于神,肝合于魂,肺合于魄,脾合于营,肾合于精,五脏与五精神气合而藏之也。平按:脏下《灵枢》、《甲乙》均有之字,袁刻同。)六腑者,受谷而行之,受气而扬之;(胃受五谷成熟,传入小肠,小肠盛受也。

小肠传入大肠,大肠传导也。大肠传入广肠,广肠传出也。胃下别汁,出膀胱之胞,传阴下泄也。

胆为中精,有木精三合,藏而不泻。此即腑受谷行之者也。五腑与三焦共气,故六腑受气,三焦行之为原,故曰扬也。平按:注成熟,熟字袁刻误作热。别汁出膀胱五字,原缺不完,平细玩虫蚀剩处,与此五字相近,谨拟作此,袁刻作膀胱膀胱四字。)经脉者,受血而营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深浅,灸之壮数,可得闻乎?(营气从中焦,并胃口出上焦之后,所谓受气,泌糟粕,□津液,化津液精微,注之肺脉中,化而为血,流十二脉中,以奉生身,故生身之贵,无过血也。故营气独行于十二经,导营身,故曰营气。营气行经,如雾者也。经中血者,如渠中水也。故十二经受血各营也。平按:注津液上一字,下半虫蚀不全,袁刻作成,细玩上半剩处,确非成字,宜空一格。)岐伯答曰:善乎哉问也。

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高地之广,非人力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也,死可解部而视也。(二仪之大,人力不可度量。人之八尺之身,生则观其皮肉,切循色脉,死则解其身部,视其脏腑,不同天地,故可知也。平按:外可度量,袁刻于外下增生字,不合,《灵枢》亦无。部《灵枢》作剖。)

其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乎?(夫人禀气受形,既有七种不同,以针艾调养固有常契,不可同乎天地无度量也。)黄帝曰:余闻之快于耳,不解于心,愿卒闻。(快于耳,浅知也;解于心,深识也。平按:卒闻下《灵枢》有之字。)岐伯答曰: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不可不察。(正以天地不可度量,人参天地,故不可不察也。)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清水出魏郡内黄县,南经清泉县,东北流入河也。

平按:膀胱下《灵枢》、《甲乙》均有而通水道焉五字,本书在后。)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渭水出陇西首阳县鸟鼠同穴山,东北至华阴入河,过郡四,行一千八百七十里,雍州浸也。)

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海,晦也,言其水广博,望之晦暗,不测崖际,故曰海也。海,即四海也。足阳明脉血气最多,合之四海,众水之长也。)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湖当为 , 陀水出代郡卤城县,东流过郡九,行千三百四十里,为并州川。一解云:湖当为沽,沽水出渔阳郡,东南入海,行七百五十里。此二水亦得为合也。平按: 袁刻作雩。)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汝水出汝南郡定陵县高陵山,东南流入淮,过郡四,行一千三百四十里也。)足厥阴,外合于沔水,内属于肝。(沔。绵善反。沔水出武郡番 山,东流入江也。平按:沔《灵枢》、《甲乙》均作渑。

译黄帝问岐伯说:十二条经脉,在体外分别与十二条经水相合,在体内分别隶属于五脏六腑。(天下总共有八十一个州,这里是其中的中国,属于一个州,名叫赤县神州。每一个州的外面都有一层海水环绕,海水外面又有一重高山围绕;像这样有三重海水、三重高山环绕包围,人居住在其中,称为一个州。一个州之内,总共有十二条大水,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小山小水。人的身体也是这样,主要的大脉总共有十二条,此外大络、小络也数不清。在天下八十一个州中,只取中国这一个州的形势,来比拟人体十二经脉在体内隶属于脏腑,是因为人出生并生活在这个州中,承受了这个州土地的形势和气。十二条经水的大小、深浅、宽窄、远近各不相同,五脏六腑的高低、大小以及容纳谷物的多少也不相等,它们之间是怎样相应的呢?(这是问十二经脉取法于经水的由来。经水,是承受水流并使它运行的。(这是问脏腑经络各自主管调养的由来。十二条经水各自从源头承受水流,再把水输送到海,所以说是承受水流并使其运行。五脏,和神、气、魂、魄相合而贮藏它们;(五脏分别与五种精神之气相合:心与神相合,肝与魂相合,肺与魄相合,脾与营相合,肾与精相合;五脏与五种精神及其气相合,把它们贮藏起来。按:“脏”字下面,《灵枢》和《甲乙》都有“之”字,袁刻本也相同。六腑,接受谷物并使其运行,接受精气并使其布散;(胃接受五谷,使其成熟后传入小肠;小肠承受这些食物。小肠把食物传入大肠,大肠负责传导。大肠把食物传入广肠,广肠负责排出。胃向下分出汁液,进入膀胱的胞中,再传到下部从阴部排泄。胆是中焦的精汁所在,其中有三合木之精,贮藏而不排泄。这就是六腑接受谷物并使其运行的情况。五腑与三焦共同运行同一种气,所以六腑接受精气,三焦使它运行并作为气的来源,因此说三焦能使精气布散。按:注文“成熟”中的“熟”字,袁刻本误作“热”。“别汁出膀胱”五字,原文残缺不全;仔细观察虫蚀后残存的部分,与这五字相近,因此谨慎拟补为这五字,袁刻本作“膀胱膀胱”四字。经脉接受血液,并使血液在其中运行以滋养全身。把这些合在一起进行治疗,应当怎样做呢?针刺的深浅、艾灸的壮数,可以讲给我听吗?(营气从中焦产生,沿胃口上行到上焦之后;这就是所谓接受精气。它分泌并淘洗糟粕,〔原文缺字〕津液,把津液中的精微物质化生出来,输送到肺脉之中,再化为血液,流行于十二经脉,以供养人的身体。因此,人体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没有超过血液的。所以营气单独运行于十二经脉,循行并滋养全身,因此称为营气。营气运行于经脉之中,就像雾气一样。经脉中的血液,就像渠道中的水。所以十二经脉都接受血液,各自得到营养。按:注文中“津液”上面的一个字,下半部被虫蚀而不完整;袁刻本作“成”,但仔细观察残存的上半部,确实不是“成”字,应空出一格。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正如所说,天极高而无法测量,地极广而无法丈量。况且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天的高度、地的广度,不是人的力量所能测量并达到的。至于身高八尺的人,皮肉就呈现在外面,能够在体外测量、按切、循摸而了解;死后还可以剖解身体各部来观察。(天地阴阳二气的广大,不是人的力量所能测量的。人的八尺之身,活着时可以观察皮肉,按切循摸其色泽和脉象;死后可以剖开身体各部,观察脏腑。人体不同于天地,所以可以了解。按:“外可度量”一句,袁刻本在“外”字下面增“生”字,不合原文,《灵枢》也没有这个字。“部”字,《灵枢》作“剖”。脏的坚实或脆弱,腑的大小,容纳谷物的多少,脉的长短,血液的清浊,气的多少,以及十二经脉中有的血多气少、有的血少气多、有的血气都多、有的血气都少,都各有一定的规律。用针刺和艾灸治疗时,分别调节各经的气,使其固守本来具有的相应关系,确实有固定的规律吗?(人禀受天地之气而形成形体,既然有七种不同,用针刺和艾灸调养当然有固定的原则,不能像天地那样没有尺度和规律。黄帝说:这些话我听来觉得明白顺耳,但心里还没有真正理解,希望你最终完整地讲给我听。(听来觉得顺耳,是浅层的了解;心里真正理解,是深入的认识。按:“卒闻”下面,《灵枢》有“之”字。岐伯回答说:这是人之所以能够与天地相参、与阴阳相应的道理,不可不仔细考察。(正因为天地无法测量,而人能够与天地相参,所以不可不仔细考察。足太阳经在体外与清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膀胱。(清水发源于魏郡内黄县,向南流经清泉县,再向东北流入黄河。按:“膀胱”下面,《灵枢》和《甲乙》都有“而通水道焉”五字,本书把这五字放在后文。足少阳经在体外与渭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胆。(渭水发源于陇西郡首阳县鸟鼠同穴山,向东北流至华阴注入黄河,经过四个郡,流程一千八百七十里,是雍州的水系。足阳明经在体外与海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胃。(“海”有昏暗之意,是说海水广阔浩大,远望昏暗,无法测知岸边的界限,所以称为海。海,就是四海。足阳明经的血气最多,所以把它与四海相配;四海是众水之长。足太阴经在体外与湖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脾。(“湖”应当是〔原文缺字〕,〔原文缺字〕陀水发源于代郡卤城县,向东流经九个郡,流程一千三百四十里,是并州的水系。另一种解释说:“湖”应当是“沽”;沽水发源于渔阳郡,向东南流入海,流程七百五十里。这两条水道也都可以作为相合的对象。按:袁刻本作“雩”。足少阴经在体外与汝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肾。(汝水发源于汝南郡定陵县高陵山,向东南流入淮水,经过四个郡,流程一千三百四十里。足厥阴经在体外与沔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肝。(沔。“沔”读作“绵善切”。沔水发源于武郡番山,向东流入长江。按:“沔”字,《灵枢》和《甲乙》都作“渑”。

注武郡,武字原抄作武,袁刻作南郡,考《水经注》沔水出武都沮县野狼谷,应作武。)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通水道焉。(淮水出南阳郡平武县桐柏山,东南流入海,过郡四,行三千二百四十里也。)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漯,汤合反。漯水出平原郡,东北流入于海。又河内亦有漯水,出王屋山,东南流入河。此二水并得为合也。)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江水出蜀岷山郡升迁县,东南流入海,过郡九,行七千六百六十里也。平按:注升迁原抄作外迁,据《水经注》应作升。)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河水出昆仑山东北隅,便潜行至葱岭于阗国,到积石山,东北流入海,过郡十六,行九千四百里也。)手太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济水出河东恒县,至王屋山,东北流入于河。)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漳水,清漳水也,出上党沽县西北少山,东流合浊漳入于海。解是浊漳,浊漳出于上党长子县西发鸠山,东流入海也。)凡此五脏六腑十二经水者,皆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此皆外内相贯,如环无端,人经亦然。(十二经水,如江出岷山,河出昆仑,即外有源也。流入于海,即内有所禀也。水至于海已,上为天河,复从源出,流入于海,即为外内相贯,如环无端也。人经亦尔,足三阴脉从足指起,即外有源也。上行络腑属脏,比之入海,即内有所禀也。以为手三阴脉,从胸至手,变为手三阳脉,从手而起,即外有源也。上行络脏属腑,即内有所禀也。上头以为足三阳脉,从头之下足,复变为足三阴脉,即外内相贯,如环无端也。平按:外内《灵枢》、《甲乙》作内外。)故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人腰以上,为天为阳也;自腰以下,为地为阴也。经脉升天降地,与经水同行,故得合也。)故清以北者为阴,湖以北者为阴中之阴,(清水以北,已是其阴,湖在清北,故为阴中之阴也。)漳以南者为阳,河以北至漳者为阳中阴,(漳南为阳,河北为阴,故河北至漳为阳中阴也。)漯以南至江者为阳中之太阳,(漯居阳地,故为阳中太阳。平按:太阳,太字《甲乙》无。)此一州之阴阳,所以人与天地相参者也。(阴阳之理无形,大之无外,小之无内,但人生一州之地,形必象之,故以一州阴阳合人者也。平按:州《灵枢》作隅。)黄帝曰:夫经水之应经脉也,其远近浅深,水血之多少各不同,合而以刺之奈何?(问有三意:经水经脉远近,一也;浅深,二也;水之与血多少,三也。然则身经脉有三不同,请随调之。)岐伯答曰: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胃受水谷,化成血气,为足阳明脉,资润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禀成血气,譬之四海滋泽无穷,故名为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盛热壮,(足阳明脉具有四义故得名海:其脉粗大,一也;其血又多,二也;其谷气盛,三也;阳气热,四也。有此四义,故得比于海也。平按:热下原缺一字,据《灵枢》、《甲乙》补入。)刺此者,不深弗散,(刺此道,刺中度人足三阳脉,足阳明脉须深六分,以为深也。其脉在皮下深,血气又盛,故深六分,方得散其气也。)不留不泻。

译按:注文中的“武郡”,“武”字原抄作“武”,袁刻本作“南郡”;考察《水经注》,沔水发源于武都沮县野狼谷,因此应当作“武”。手太阳经在体外与淮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小肠,并由此疏通水道。(淮水发源于南阳郡平武县桐柏山,向东南流入海,经过四个郡,流程三千二百四十里。手少阳经在体外与漯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三焦。(“漯”读作“汤合切”。漯水发源于平原郡,向东北流入海。另外,河内也有漯水,发源于王屋山,向东南流入黄河。这两条水道都可以作为相合的对象。) 手阳明经在体外与江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大肠。(江水发源于蜀郡岷山升迁县,向东南流入海,经过九个郡,流程七千六百六十里。按:注中“升迁”原抄本写作“外迁”,据《水经注》应改作“升”。手太阴经在体外与河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肺。河水发源于昆仑山的东北角,随即潜行至葱岭于阗国,流到积石山后向东北流入海中,经过十六郡,全程九千四百里。手太阴经在体外与济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心。济水发源于河东恒县,流到王屋山,向东北流入黄河。手厥阴心主经在体外与漳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心包。漳水指清漳水,发源于上党沽县西北的少山,向东流去,与浊漳水汇合后流入海中。这里所解释的是浊漳水。浊漳水发源于上党长子县西面的发鸠山,向东流入海中。这五脏六腑所对应的十二经水,在体外都有源头,在体内都有承受归属;它们都是内外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人的经脉也是如此。十二经水,例如长江发源于岷山,黄河发源于昆仑山,这就是体外有源头。水流入海,就是体内有所承受归属。水流到海中以后上升成为天河,又从源头流出,再流入海中,这就是内外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人的经脉也是这样。足三阴脉从足趾开始,这就是体外有源头。向上运行,联络腑而归属于脏,就像水流入海一样,这就是体内有所承受归属。手三阴脉从胸部到手部,转变为手三阳脉;手三阳脉从手部开始,这就是体外有源头。向上运行,联络脏而归属于腑,这就是体内有所承受归属。上行至头部,转变为足三阳脉,再从头部下行至足部,重新转变为足三阴脉,于是内外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按:“外内”字,《灵枢》和《甲乙经》作“内外”。所以天属阳,地属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人的腰部以上属于天,属于阳。腰部以下属于地,属于阴。经脉上行至天、下行至地,与经水的运行相同,所以能够相互配合。所以,清水以北属于阴,湖水以北属于阴中的阴。清水以北已经属于阴,湖水位于清水以北,所以属于阴中的阴。漳水以南属于阳,黄河以北至漳水之间属于阳中的阴。漳水以南为阳,黄河以北为阴,所以黄河以北至漳水之间属于阳中的阴。漯水以南至长江之间属于阳中的太阳。漯水处在阳地,所以属于阳中的太阳。按:“太阳”二字,《甲乙经》没有“太”字。这就是一个州之内阴阳分布的情况,也是人能够与天地相互参合的原因。阴阳的道理没有固定形体,大到没有外界,小到没有内部;但人生活在一州之地,形体必然体现天地之象,所以用一州的阴阳来配合人体。按:“州”字,《灵枢》作“隅”。黄帝说:经水与经脉相应,它们在远近、浅深以及水和血的多少方面各不相同,针刺时应当怎样结合这些情况来施治呢?这个问题包含三层意思:经水和经脉有远近之别,这是第一层。有浅深之别,这是第二层。水与血的多少不同,这是第三层。既然人体经脉有这三种不同,就应当分别加以调治。岐伯回答:足阳明经是五脏六腑之海。胃接受水谷,将其化生为血气,形成足阳明经脉,用来滋养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都承受其所化生的血气,就像四海滋养万物而没有穷尽,所以称为“海”。它的经脉粗大,血多,谷气旺盛,阳气炽热。足阳明脉有四个特点,所以称为“海”:经脉粗大,是第一;血也多,是第二;谷气旺盛,是第三;阳气炽热,是第四。具备这四个特点,所以可以比作大海。按:“热”字下原缺一字,据《灵枢》和《甲乙》补入。针刺这条经脉,刺得不深,邪气就不能散开。针刺足三阳经时,足阳明经应刺入六分,才算达到深度。它的经脉位于皮下较深处,血气又旺盛,所以刺入六分,才能使其气散开。不留针就不能泻邪。

(血气既盛,留之方得顿而泻也。若热在皮肤之中聚为病者,即疾泻之,故曰热即疾泻也。)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阳明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问曰:十二经脉之气,并有发穴多少不同,然则三百六十五穴各属所发之经。此中刺手足十二经者,为是经脉所发三百六十五穴?为是四肢流注五脏三十输及六腑三十六输穴也?答曰:其正取,四肢三十输及三十六输。余之间穴,有言其脉发会其穴,即属彼脉。故取其脉者,即是其脉所发之穴也。问曰:此手足阴阳所刺分数,与明堂分数大有不同。若为取定?答曰:此及明堂所刺分数各举一例,若随人随病,其例甚多,不可一概也。今足太阳脉在皮肉中有深四分有余,故以刺入五分为例。若脉行更有深浅,可以意扪循取之为当,余皆放此。留七呼者,此据太阳脉气强弱以为一例。若病盛衰,更多少可随时调之,不可以为定也,余皆放此也。平按:足阳明一段《灵枢》在足太阳上。《甲乙经》阳明、太阳下均有多血气刺四字,足少阳下有少血气刺四字,太阴、厥阴下均有多血少气刺五字,少阴下有少血多气刺五字。)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深皆毋过二分,其留皆毋过一呼。(手之六阴,从手至胸,属脏络腑,各长三尺五寸。手之六阳,从手至头,属腑络脏,各长五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胸,属脏络腑,各长六尺五寸。足之六阳,从足至头,属腑络脏,各长八尺。此手足十二之脉当经血气上下环流也。然足经既长,即血气环流,其道远也;复是阴气,故其行迟也。手经既短,即血气环流,其道近也;复是阳气,故其行疾也。以其道近脉浅,刺深无过二分也。以其气疾,故留之不过一呼也。

平按:其深《灵枢》、《甲乙经》均作其刺深。注从手至胸,胸字原缺,袁刻作胃,据本注下文“从足至胸”,应作胸字。)其少长小大肥瘦,以心撩之,命曰法天之常。(撩,力条反,取也。人之生也,五时不同;初生为婴儿,能笑以上为孩,六岁以上为小,十八岁以上为少,二十以上为壮,五十以上为老。今量三十以下为少。三十以上为长。黄帝之时,七尺五寸以上为大,不满七尺五寸为小。今时人之大小,可以意取之。天者,理也。少长小大肥瘦之变,变而不恒,以合天为妙,此天之常道也。贤人以意取之,妙合其理,故曰法天之常也。平按:撩《甲乙》作料。注为孩,孩字下半虫蚀,细玩上半剩处,于孩字为近。日本《医心方》卷二十五引《太素经》云:小儿初生为婴,能笑为孩儿。谨拟作孩。袁刻作小,复将下文六岁以上为小改作少,十八岁以上为少改作壮,二十以上为壮改作长,与原抄不合。又壮下二字原缺,据《灵枢·卫气失常》篇五十以上为老,拟作“五十”二字。)灸之亦然。灸而过此者,得恶火,即骨枯脉缋;刺而过此者,则脱气。(灸法亦须量人少长大小肥瘦,气之盛衰,穴之分寸,四时寒温,壮数多少,不可卒中失于常理。故壮数不足,厥疾不瘳;若过其限,火毒入身,诸骨枯槁,经脉溃脓,名为恶火之病。火无善恶,火壮伤多,故名恶火也。平按:缋《灵枢》、《甲乙经》均作涩,袁刻作溃,据注经脉溃脓,当是溃字,别本亦作溃。)黄帝问曰:夫经脉之小大,血之少多,肤之浓薄,肉之坚脆,及 之大小,可为度量乎?(肤,皮也。 ,等块肉也。举人形有十种不同,请设度量合中之法也。平按:《灵枢》少多作多少, 作 。)岐伯答曰:其可为度量者,取其中度者也,不甚脱肉而血气不衰者也。若失度之人,瘠瘦而形肉脱者,恶可以度量刺乎?审切循扪按,视其寒温盛衰而调之,是谓因适而为真者也。(中度者,非唯取七尺五寸以为中度,亦取肥瘦寒温盛衰处其适者,以为中度。瘠,音藉也。七只五寸人为中度者量定。

扪,没屯反,摸也。平按:失度,失字《灵枢》作夫。)

卷第六(卷首缺)·脏腑之一

平按:此篇自喜乐者以上,日本原抄正本残缺,篇目亦不可考。平从日本仁和寺宫御藏本残卷十三纸中,检出自在我者以下至竭绝而失生经文杨注,证以《灵枢·本神》篇,补入喜乐者以上。

断零璧,缺而复完,洵堪宝贵。自在我者以上,惜无从查出,故自黄帝问于岐伯曰至地之,谨根据《灵枢》卷二第八《本神》篇补入。自喜乐者以下至末,均见《本神》篇,又见《甲乙经》卷一第一。

译血气既然旺盛,留针后才能迅速泻出。如果热邪在皮肤中聚集而形成疾病,就应当快速泻针,所以说有热就应迅速泻之。足太阳经刺入五分,留针七个呼吸。足少阳经刺入四分,留针五个呼吸。足阳明经刺入六分,留针十个呼吸。足太阴经刺入三分,留针四个呼吸。足少阴经刺入二分,留针三个呼吸。足厥阴经刺入一分,留针两个呼吸。有人问:十二经脉的经气,各自所发出的穴位数目并不相同;那么三百六十五穴,都是分别属于各自所发出的经脉吗?这里所说针刺手足十二经,是指经脉所发出的三百六十五穴吗?还是指四肢流注于五脏的三十个输穴,以及流注于六腑的三十六个输穴呢?回答说:正式取用的,是四肢三十个输穴和三十六个输穴。至于其他间杂穴位,有的说某经脉发出并会聚于某穴,那么这个穴就归属于那条经脉。所以取用某条经脉时,也就是取用该经脉所发出的穴位。有人问:这里所说手足阴阳经的针刺深度,与《明堂》所说的深度大不相同。究竟应当依据哪一种来确定呢?回答说:这里和《明堂》所说的针刺深度,各自只是举出一种情况;如果根据人的不同和病情的不同来施治,情况很多,不能一概而论。现在足太阳脉位于皮肉之间,深度有四分多,所以举刺入五分作为例子。如果经脉运行的部位有更深或更浅的情况,就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用心揣摸、循按来取穴,这一原则其余各经都相同。留针七个呼吸,是根据足太阳脉经气强弱所举的一种例子。如果病情有轻重盛衰,留针时间的多少也可以随时调节,不能把它当作固定标准,其余各经也都如此。按:足阳明这一段,《灵枢》列在足太阳之前。《甲乙经》在阳明、太阳下都载有“多血气刺”四字;足少阳下有“少血气刺”四字;太阴、厥阴下都有“多血少气刺”五字;少阴下有“少血多气刺”五字。手部的阴阳经,接受经气的通道较近,经气到来迅速,针刺深度都不得超过二分,留针时间都不得超过一个呼吸。手部六条阴经,从手行至胸部,归属于脏并联络腑,每条长三尺五寸。手部六条阳经,从手行至头部,归属于腑并联络脏,每条长五尺。足部六条阴经,从足行至胸部,归属于脏并联络腑,每条长六尺五寸。足部六条阳经,从足行至头部,归属于腑并联络脏,每条长八尺。这就是手足十二经脉中经血和经气应当上下循环运行的情况。足部经脉既然较长,血气循环运行的道路就远。而且它属于阴气,所以运行缓慢。手部经脉既然较短,血气循环运行的道路就近。而且它属于阳气,所以运行迅速。由于运行道路近、经脉位置浅,针刺深度不得超过二分。由于经气运行迅速,所以留针不得超过一个呼吸。按:“其深”二字,《灵枢》和《甲乙经》都作“其刺深”。按:注中“从手至胸”的“胸”字原缺,袁刻本作“胃”;根据本注下文“从足至胸”,应当作“胸”字。对于人的年龄长幼、形体大小以及肥瘦,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取用,这叫作效法天的常道。“撩”音力条,意思是取。人出生后,年龄阶段各不相同。刚出生叫婴儿,能够笑以后叫孩儿,六岁以上叫小儿,十八岁以上叫少年,二十岁以上叫壮年,五十岁以上叫老人。现在衡量时,三十岁以下算少。三十岁以上算长。黄帝时代,身高七尺五寸以上算大,不满七尺五寸算小。至于现今人的大小,则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判断。“天”指的是道理。人的年龄长幼、形体大小和肥瘦都会变化,并非恒定不变;能够随这些变化而合乎天道,才是恰当的,这就是天的常道。贤者能够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精妙地符合其中的道理,所以说这是效法天的常道。按:“撩”字,《甲乙经》作“料”。按:注中“孩”字的下半部被虫蛀,根据残存的上半部仔细辨看,接近“孩”字。日本《医心方》卷二十五引用《太素经》说:小儿刚出生叫婴,能够笑叫孩儿。谨慎地拟定为“孩”字。袁刻本作“小”,又把下文“六岁以上为小”改作“六岁以上为少”,把“十八岁以上为少”改作“十八岁以上为壮”,把“二十以上为壮”改作“二十以上为长”,与原抄本不一致。另外,“壮”字下原缺二字,据《灵枢·卫气失常》篇“五十以上为老”,拟补为“五十”二字。艾灸也是这样。艾灸超过这个限度,就会遭受有害的火灸,导致骨骼枯槁、经脉溃烂。针刺超过这个限度,就会耗脱经气。施灸也必须根据人的年龄长幼、形体大小、肥瘦、气血盛衰、穴位的分寸以及四时寒温,确定灸壮的多少,不能仓促施治而违背通常的道理。所以灸壮数不足,厥逆之病就不会痊愈。如果超过限度,火灸的毒害进入人体,就会使各种骨骼枯槁、经脉溃烂化脓,这叫作有害火灸所致的病。火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只是灸火过强会造成较多损伤,所以称为“恶火”。按:“缋”字,《灵枢》和《甲乙经》都作“涩”,袁刻本作“溃”;根据注文“经脉溃脓”,应当是“溃”字,其他版本也作“溃”。黄帝问:经脉有大小,血有多少,皮肤有厚薄,肌肉有坚脆,以及【原文缺字】的大小,这些可以制定标准来测量吗?“肤”就是皮。“【原文缺字】”指成块的肌肉。这是说人的形体有十种不同情况,请问如何设置合适的尺度和标准,使其符合中等情况。按:《灵枢》把“少多”作“多少”,把“【原文缺字】”作“【原文缺字】”。岐伯回答:能够作为标准来测量的,应当选取处于中等状态的人,也就是肌肉没有明显消瘦脱落、血气没有衰弱的人。如果是偏离标准的人,身体瘦削、肌肉脱落,又怎么能按照固定尺度来针刺呢?应当仔细诊察、切按、循摸、扪按,观察其寒热和气血盛衰,再加以调治;这就叫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方法,才是真正正确的做法。所谓中等状态,不只是取身高七尺五寸作为标准,也要取肥瘦、寒热、气血盛衰都处于适宜状态的人作为中等标准。“瘠”音“藉”。身高七尺五寸的人作为中等标准,是经过测量确定的。“扪”音“没屯”,意思是摸。按:“失度”中的“失”字,《灵枢》作“夫”。第六卷(卷首缺失)·脏腑第一 按语:从“喜乐者”以上的内容,日本原抄的正本已经残缺,篇名也无法考定。我从日本仁和寺宫收藏的残卷中,在第十三纸里查出了从“自在我者”以下直到“竭绝而失生”的经文和杨注,并以《灵枢·本神》篇相互校证,将它补入“喜乐者”以上的部分。这就像断裂的璧玉,残缺之后又得以完整,确实十分珍贵。“自在我者”以上的内容,可惜无从查出,因此从“黄帝问于岐伯曰”到“地之”这一段,谨依据《灵枢》卷二第八《本神》篇补入。从“喜乐者”以下直到篇末的内容,都见于《本神》篇,也见于《甲乙经》卷一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