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十六·寒热
黄帝问于岐伯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夫厥者,气动逆也。气之失逆,有寒有热,故曰厥寒热也。九月反,逆气。平按:注气之失逆,袁刻之作动。)岐伯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下,谓足也。足之阳气虚也,阴气乘之足冷,名曰寒厥。足之阴气虚也,阳气乘之足热。名曰热厥也。)黄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起足下何也?(寒热逆之气,生于足下,令足下热,不生足上何也?)岐伯曰:阳起于五趾之表,集于足下而热于足心,故阳胜则足下热。(五趾表者,阳也。足心者,阴也。
阳生于表,以温足下。今足下阴虚阳胜,故足下热,名曰热厥也。平按:阳起于五趾之表《素问》作阳气起于足五趾之表,新校正云:“《甲乙》阳气起于足作走于足,起当作走。”今本《甲乙》仍作起。按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自以走字为允。又《素问》、《甲乙》表下有阴脉者三字;而热,热字作聚,巢氏亦作聚。注表者,者字袁刻脱。今足下,今字袁刻作令。)黄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趾始,上于膝下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五趾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寒。黄帝曰:善。(五趾里,阴也。膝下至于膝上,阳也。今阳虚阴胜之,故膝上下冷也。膝上下冷,不从外来,皆从五指之里,寒气上乘冷也。平按:必从,必字袁刻脱。始上于膝下《素问》、《甲乙》作而上于膝者。又《素问》皆从内寒,寒作也,《甲乙》无寒字,巢氏作皆从内寒,与本书同。)
黄帝曰:寒厥何失而然?(厥,失也。寒失之气,何所失逆,致令手足冷也?)
岐伯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也,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衰,秋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大便处为后阴,阴器为前阴也。宗,总也。人身大筋总聚以为前阴也。手太阴脉络大肠,循胃口,足太阴脉络胃,手阳明脉属大肠,足阳明脉属胃,手足阴阳之脉,皆主水谷,共以水谷之气,资于诸筋,故令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足阳明等诸脉聚于阴器,以为宗筋,故宗筋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为阳,故人足阳明春夏气盛;秋冬为阴,故人足太阴秋冬气盛也。平按:前阴者宗筋之所聚《甲乙》作厥阴者众筋之所聚,《素问》新校正云:“《甲乙》作厥阴者众筋之所聚。全元起云:前阴者,厥阴也。与王注异,亦自一说。”巢氏阴上无前字。阳气多,多字原抄不全,《素问》、《甲乙》、巢氏均作多,袁刻作盛。阴气衰,衰字《素问》、《甲乙》均作少。)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气上争,未能复,精气溢下,邪气且从之而上,气居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故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此人,谓是寒厥手足冷人也。其人形体壮盛,从其所欲,于秋冬阳气衰时,入房太甚有伤,故曰夺于所用。因夺所用,则阳气上虚,阴气上争,未能和复,精气溢泄益虚,寒邪之气因虚上乘,以居其中,以寒居中,阳气衰虚。夫阳气者,卫气也。卫气行于脉外,渗灌经络以营于身,以寒邪居上,卫气日损,阴气独用,故手足冷,名曰寒厥也。
译黄帝问岐伯说:厥病有寒有热,是怎么回事?(所谓厥,是气机发生异常逆乱。) 气机逆乱失常,有寒证也有热证,所以称为寒热厥。九月反而出现逆气。按:注文‘气之失逆’,《袁刻》作‘气之动逆’。) 岐伯说:阳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这里的‘下’,指足部。) 足部的阳气虚弱,阴气乘虚而入,足部就会寒冷,称为寒厥。足部的阴气虚弱,阳气乘虚而入,足部就会发热。这种病称为热厥。) 黄帝说:热厥所表现的发热,为什么一定从足底开始?(寒热逆乱之气产生于足底,使足底发热,为什么不从足背开始呢?) 岐伯说:阳气起于五趾的外侧,汇集在足底,并在足心使人感到发热,所以阳气偏盛,足底就会发热。(五趾外侧属阳。) 足心属阴。) 阳气产生于外侧,用来温暖足底。现在足底阴虚而阳气偏盛,所以足底发热,称为热厥。) 按:‘阳起于五趾之表’,《素问》作‘阳气起于足五趾之表’。新校正说:‘《甲乙》作“阳气起于足”,应为“走于足”;“起”字应作“走”。’ 今本《甲乙》仍作‘起’字。按足部三条阳经都是从头部走向足部,因此以‘走’字为妥当。另外,《素问》《甲乙》在‘表’字下还有‘阴脉者’三字;‘而热’的‘热’字作‘聚’,巢氏也作‘聚’。注文‘表者’的‘者’字,《袁刻》脱漏。‘今足下’的‘今’字,《袁刻》作‘令’。) 黄帝说:寒厥所表现的寒冷,为什么一定从五趾开始,向上达到膝下?岐伯说:阴气起于五趾内侧,汇集在膝下,又聚集到膝上,所以阴气偏盛时,就会从五趾一直到膝上发冷。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传入的,都是从内部产生的。黄帝说:讲得好。(五趾内侧属阴。) 膝下至膝上属阳。) 现在阳气虚弱而阴气乘盛,所以膝部上下都冷。膝部上下的寒冷不是从外部传来的,都是五趾内侧的寒气向上乘袭所致。按:‘必从’的‘必’字,《袁刻》脱漏。‘始上于膝下’,《素问》《甲乙》作‘而上于膝’。另外,《素问》‘皆从内寒’的‘寒’字作‘也’,《甲乙》没有‘寒’字,巢氏作‘皆从内寒’,与本书相同。) 黄帝说:寒厥是由于什么失常而形成的?(厥,就是失常。) 寒厥之气发生失常,是哪一方面的气机逆乱,才导致手足寒冷呢?) 岐伯说:前阴是宗筋汇聚的地方,也是太阴、阳明经脉会合的地方。春夏时阳气较多而阴气衰弱,秋冬时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排便之处称为后阴,生殖器称为前阴。) ‘宗’就是总的意思。) 人体的大筋总汇聚在一起,形成前阴。) 手太阴经脉联系大肠并循行至胃口,足太阴经脉联系胃,手阳明经脉属于大肠,足阳明经脉属于胃。手足阴阳各经都主管水谷,并共同以水谷所化的精气来供养各条筋脉,所以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足阳明等经脉都汇聚于阴器,形成宗筋;因此说宗筋是太阴、阳明经脉会合之处。春夏属阳,所以人体足阳明经在春夏时气势旺盛;秋冬属阴,所以人体足太阴经在秋冬时气势旺盛。) 按:‘前阴者宗筋之所聚’,《甲乙》作‘厥阴者众筋之所聚’。《素问》新校正说:‘《甲乙》作“厥阴者众筋之所聚”。全元起说:‘前阴就是厥阴。’ 这与王冰的注文不同,也可以算是一种说法。) 巢氏本在‘阴’字上没有‘前’字。‘阳气多’的‘多’字,原抄本不完整;《素问》《甲乙》和巢氏均作‘多’,《袁刻》作‘盛’。‘阴气衰’的‘衰’字,《素问》《甲乙》均作‘少’。) 这个人形体强壮,但秋冬时因纵情房事而损伤阳气,导致下部之气向上争逆,尚未恢复,精气又向下外泄,邪气也乘机随之上冲,气滞留在中部,阳气衰弱,不能滋润营养经络,所以阳气一天天亏损,阴气独自存在,于是手足因此寒冷。(这里说的‘此人’,是指患寒厥而手足寒冷的人。) 这个人形体壮盛,任意满足欲望,在秋冬阳气衰弱的时候房事过度而受到损伤,所以说‘夺于所用’。) 由于房事过度损伤阳气,阳气在上部虚弱,阴气向上争逐,阴阳尚未调和恢复;精气外泄,使身体更加虚弱,寒邪便乘虚向上侵入,停留在体内。寒邪居中,阳气因而衰虚。) 所谓阳气,就是卫气。) 卫气运行于经脉之外,滋润灌注经络,以营养全身;寒邪停留在体内,使卫气日渐损耗,阴气独自发挥作用,所以手足寒冷,称为寒厥。)
平按:未能复《素问》作不能复。且从之而上,《素问》、巢氏且作因,《甲乙》作从而上之。气居于中《甲乙》作所中二字。)黄帝曰:热厥何如?岐伯曰: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营其四肢。(酒为热液,故人之醉,酒先入并络脉之中,故经脉虚也。脾本为胃行于津液,以灌四脏。今酒及食先满络中则脾脏阴虚,脾脏阴虚则脾经虚,脾经既虚则阳气乘之,阳气聚脾中则谷精气竭,谷精气竭则不营四肢,阳邪独用,故手足热也。)此人必数醉若饱已入房,气聚于脾中未得散,酒气与谷气相搏,热于中,故热遍于身,故内热溺赤。夫酒气盛而 悍,肾气有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此具言得病所由。此人,谓手足热厥之人,数经醉酒及饱食,酒谷未消入房,气聚于脾脏,二气相搏,内热于中,外遍于身,内外皆热,肾阴内衰,阳气外胜,手足皆热,名曰热厥也。平按:此人必数醉,袁刻脱必字。《素问》、《甲乙》饱已作饱以,未得散作不得散,相搏作相薄,巢氏作相并。热于中《素问》作热盛于中,《甲乙》无此三字,巢氏作热起于内。故内热溺赤《素问》、《甲乙》作内热而溺赤,巢氏溺作尿。有衰《甲乙》作日衰,《素问》、巢氏并作有衰,袁刻作日。)黄帝问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令人腹满及不知人,以为失逆称为厥者,请闻所以。)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上,谓心腹也。
下,谓足下也。
上阳非无有阴,下阴非无有阳,气之常也。今阴气并盛于上,下虚故腹满也。平按:《甲乙》无胀字。巢氏阴气上有此由二字,无则下虚至下节阳气盛于上十四字。)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乱则不知人。黄帝曰:善。(心腹为阳,下之阳气重上心腹,是为邪气逆乱,故不知人也。平按:阳气盛于上《甲乙》作腹满二字,注云:”《素问》作阳气盛于上。”《素问》新校正云:“当从《甲乙》之说。何以言之?别按《甲乙》云:阳脉下坠,阴脉上争,发尸厥。焉有阴气盛于上而又言阳气盛于上。又按张仲景云: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仲景言阳气退下,则是阳气不得盛于上,故知当从《甲乙》也。”本书与《素问》同,与《甲乙》、巢氏异,姑存以俟考。)
卷第二十六·寒热
经脉厥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嗌肿 治主病者,见《素问》卷十二第四十五《厥论》篇,自巨阳之厥至以经取之,又见《甲乙经》卷七第三。自足太阴脉厥逆至嗌肿 治主病者,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中篇。自肾肝并沉至末,见《素问》卷十三第四十八《大奇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下编,又见本书卷十五《五藏脉诊》篇。又自巨阳之厥至肿胫内热,见《巢氏病源》卷十二《冷热病诸候·寒热厥候》篇。
黄帝曰:愿闻六经脉之使厥状病能。(请闻手足三阴三阳气动失逆为厥之状。能者,厥能为病。平按:《素问》厥上无使字。注之状,之字袁刻作人。)岐伯曰:巨阳之厥,踵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仆。(巨阳,太阳也。踵,足也。首,头也。足太阳脉从头至足,故太阳气之失逆,头足皆重。以其重,故不能行也。手足太阳皆入于目,故目为 仆。 ,胡遍反,目摇也。
平按:巢氏巨作太。《素问》、《甲乙》踵作肿。《甲乙》 作眩。)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能卧,面赤而热,妄见妄言。(足阳明脉从面下入腹至足,故阳明气之失逆,癫疾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妄言,皆是阳明谷气盛热,邪气所乘故也。平按:不能卧《素问》、《甲乙》作不得卧,巢氏作不卧,面赤上有卧则二字。)
译按:‘未能复’,《素问》作‘不能复’。‘且从之而上’,《素问》和巢氏作‘且因之而上’,《甲乙》作‘从而上之’。‘气居于中’,《甲乙》作‘所中’二字。) 黄帝说:热厥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酒进入胃后,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会乘虚而入;阳气进入后,胃就不和,胃气不和,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便不能营养四肢。(酒是热性的液体,所以人醉酒时,酒先进入并充满络脉,因而经脉空虚。) 脾本来替胃运行津液,把津液灌注到四脏。) 现在酒和食物先充满络脉,于是脾脏阴气虚弱;脾脏阴气虚弱,脾经也就虚弱;脾经既虚,阳气便乘虚而入;阳气聚集在脾中,谷物化生的精气就会耗竭;谷精气耗竭,便不能营养四肢,阳邪独自起作用,所以手足发热。) 这个人一定多次醉酒,或饱食后就进入房事,气聚集在脾中不能散开,酒气与谷气相互搏结,在体内发热,所以热遍全身,因而内里发热,小便发红。酒气旺盛而强悍,肾气却有所衰弱,阳气独自偏胜,所以手足因此发热。(这里详细说明了患病的原因。) 这里说的‘此人’,是指手足发热、患热厥的人。他多次醉酒或饱食后行房,酒和食物尚未消化,气便聚集在脾脏中;酒气与谷气相互搏结,内里在中焦发热,外部遍身发热,内外都热;肾阴在内衰弱,阳气在外偏胜,手足都发热,称为热厥。) 按:‘此人必数醉’,《袁刻》脱去‘必’字。《素问》《甲乙》将‘饱已’作‘饱以’,将‘未得散’作‘不得散’,将‘相搏’作‘相薄’;巢氏作‘相并’。‘热于中’,《素问》作‘热盛于中’,《甲乙》没有这三个字,巢氏作‘热起于内’。‘故内热溺赤’,《素问》《甲乙》作‘内热而溺赤’,巢氏将‘溺’作‘尿’。‘有衰’,《甲乙》作‘日衰’,《素问》和巢氏都作‘有衰’,《袁刻》作‘日’。) 黄帝问道:厥病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有时使人突然失去知觉,有时要过半天,甚至一天才恢复知觉,这是为什么?(有人腹部胀满,有人失去知觉,这些因气机逆乱而称为厥病,请让我听听其中的原因。) 岐伯说:阴气在上部旺盛,下部就虚弱;下部虚弱,腹部就会胀满。(这里的‘上’,指心腹部。) 这里的‘下’,指足部。) 上部的阳气中并非没有阴气,下部的阴气中也并非没有阳气,这是气机的常态。) 现在阴气一并在上部偏盛,下部虚弱,所以腹部胀满。) 按:《甲乙》没有‘胀’字。巢氏在‘阴气上’之后有‘此由’二字;从‘则下虚’到下一节‘阳气盛于上’共十四字,巢氏没有。) 阳气在上部旺盛,下部之气就重重向上冲,邪气也随之逆乱;气逆则阳气紊乱,阳气紊乱就会失去知觉。黄帝说:讲得好。) (心腹部属阳,下部的阳气重重上冲心腹,就是邪气逆乱,所以会失去知觉。) 按:‘阳气盛于上’,《甲乙》作‘腹满’二字,并注说:‘《素问》作“阳气盛于上”。’ 《素问》新校正说:‘应当采用《甲乙》的说法。为什么这样说呢?另据《甲乙》说:‘阳脉下坠,阴脉向上争逐,发为尸厥。’ 哪里会有阴气在上部旺盛,却又说阳气在上部旺盛的道理呢?又据张仲景说:‘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弱,精血减少,奔逆之气急迫地向上进入胸膈,宗气反而聚集,血液凝结在心下;阳气退向下部,热气归于阴股,与阴气相互扰动,使身体麻木不仁,这就是尸厥。’ 张仲景说阳气退向下部,这就说明阳气不可能在上部旺盛,因此知道应当采用《甲乙》的说法。’ 本书与《素问》相同,而与《甲乙》、巢氏不同,暂且保留原文,等待进一步考证。) 第二十六卷·寒热 经脉厥 按:本篇从篇首至‘嗌肿……治主病者’,见于《素问》卷十二第四十五篇《厥论》;从‘巨阳之厥’至‘以经取之’,又见于《甲乙经》卷七第三篇。从‘足太阴脉厥逆’至‘嗌肿……治主病者’,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一篇中编。从‘肾肝并沉’至篇末,见于《素问》卷十三第四十八篇《大奇论》,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一篇下编,也见于本书卷十五《五藏脉诊》篇。另外,从‘巨阳之厥’至‘肿胫内热’,见于《巢氏病源》卷十二《冷热病诸候·寒热厥候》篇。黄帝说:我想听听六经脉发生厥病时的症状和病变情况。(请让我听听手足三阴三阳之气发生逆乱而成为厥病时的症状。) ‘能’是指厥病所能表现出的病变。) 按:《素问》在‘厥’字上没有‘使’字。注文‘之状’的‘之’字,《袁刻》作‘人’。) 岐伯说:太阳经发生厥病,会出现足跟至头部沉重,双足不能行走,并发作昏倒。(巨阳,就是太阳经。) ‘踵’就是足部。) “首”就是头。足太阳经脉从头通到脚,所以太阳之气运行失常逆乱时,头和脚都会感到沉重。因为身体沉重,所以不能行走。手、足太阳经脉都进入眼部,所以眼睛会出现[缺字]仆。[缺字],胡遍切,指眼睛摇动。按:巢氏本“巨”作“太”。《素问》《甲乙经》将“踵”写作“肿”。《甲乙经》将[缺字]写作“眩”。阳明经气厥逆,就会发癫狂病,想奔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躺卧;面色发红而发热,并出现妄见、妄言。足阳明经脉从面部向下进入腹部,再通到脚,所以阳明之气运行失常逆乱时,会癫狂、奔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躺卧,面红发热,妄见妄言;这些都是阳明胃气盛、热邪乘袭所致。按:“不能卧”,《素问》《甲乙经》作“不得卧”,巢氏作“不卧”;“面赤”上面有“卧则”二字。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 不可以运。(手足少阳之脉皆入耳中,足少阳脉循颊下胁循 至足,故暴聋颊肿胁痛脚 不可运动也。平按: 《素问》、《甲乙》、巢氏均作 。)太阴之厥,腹满 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足太阴脾脉主于腹之肠胃,故太阴脉气失逆,腹满不利不食,呕不得卧。平按:注肠胃袁刻作腹胃。)少阴之厥,则舌干溺赤,腹满心痛。(手少阴脉络小肠,足少阴脉从足上阴股内廉,贯脊属肾络膀胱,络心上挟舌本。少阴气逆,舌干溺赤,腹满心痛也。平按:《素问》舌作口。巢氏溺作尿。)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 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胫内热。(足厥阴脉从足上踝八寸,趣出太阴后,上循股阴入毛环阴器,抵少腹挟胃,故少阴脉气失逆,少腹痛, 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 内热。有本胫外热,足厥阴脉不行脉外,外为误耳。平按: 溲不利《素问》作腹胀泾溲不利,《甲乙》作 胀泾溲不利,巢氏作泾溲不利。胫《素问》、《甲乙》作 。巢氏内热作外热。注故少阴脉气失逆,少阴据经文宜作厥阴,恐原抄传写之误。)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则以经取之。(凡六经厥,皆量盛虚,以行补泻也。)
足太阴脉厥逆, 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足太阴脉从足上行,循 后属脾络胃注心中,故足太阴气动失逆, 急挛,心痛引腹也。有 急挛等病者,可疗足太阴脉所发之穴,主疗此病者也。余仿此。问曰:前章已言六经之厥,今复言之,有何别异也?答曰:二章说之先后经脉厥,而主病左右不同故也。平按:《素问》、《甲乙》太阴上无足字,下无脉字。)足少阴脉厥逆,虚满欧变,下泄青,治主病者。(足少阴脉贯脊属肾络膀胱,贯肝入肺注胸中,故足少阴脉气失逆,心腹虚满欧吐,下利出青色者,少腹间冷也。平按:《素问》、《甲乙》欧作呕,青作清。)足厥阴脉厥逆,挛腰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足厥阴环阴器抵少腹,循喉咙入颃颡,故足厥阴脉失逆,腰挛而虚满,小便闭。谵,诸阎反,多言也;相传乃衔反,独语也。平按:《素问》、《甲乙》腰下有痛字。谵言《甲乙》作谵语,《素问》新校正云:“全元起云:谵言者,气虚独言也。”)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逆,即气之失逆,名曰厥逆。足三阴之脉同时失逆,必大小便不通,手足冷,期至三日死也。平按:注必大小便,必字袁刻脱。)足太阳脉厥逆,僵仆欧血善衄,治主病者。(足太阳脉起于鼻旁目内 ,挟脊抵腰中,络肾属膀胱,故足太阳脉气之失逆,僵仆欧血善衄。后倒曰僵,前倒曰仆,僵仆有伤,故欧血也。太阳厥逆连鼻,故善衄也。平按:《素问》、《甲乙》太阳上无足字,下无脉字,欧作呕。)足少阳脉厥逆,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腹痈不可治,惊者死。(足少阳脉循颈下腋,循胸过季胁合髀厌中,下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抵绝骨上外踝之前,上跗入小趾次趾间,支者贯爪甲,遍络身之骨节机关,故少阳气之失逆,机关不利。腰是机关,故不可行也。少阳循颈,故项不可顾也。脉行胁里,出于气街,发肠痈病,犹可疗之。肠痈气逆,伤胆死也。平按:《素问》、《甲乙》少阳上无足字,下无脉字,机关不利四字重,腹痈,腹字均作肠,据本注亦宜作肠,当是传抄之误。不可治,不字《素问》、《甲乙》同,据本注应作犹。)足阳明脉厥逆,喘咳身热善惊,衄欧血不可治,惊者死。(足阳明逆气乘肺,故喘咳也。足阳明主身热,逆气逆身喜惊。足阳明起鼻,下行属胃,气逆衄血欧血而不疗。加有惊者,神乱故死也。平按:《素问》、《甲乙》阳明上无足字,下无脉字,欧作呕。《素问》无不可治惊者死六字。)手太阴脉厥逆,虚满而咳,善欧唾沫,治主病者。
(手太阴脉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故气逆而成病。平按:善欧唾沫《素问》作善呕沫,《甲乙》作善呕吐沫。)手心主少阴脉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热可治。
译少阳经气厥逆,就会突然耳聋,面颊肿胀发热,胁肋疼痛,[缺字]不能活动。手、足少阳经脉都进入耳中;足少阳经脉循行面颊、向下经过胁肋再通到脚,所以会突然耳聋、面颊肿胀、胁痛,脚[缺字]不能活动。按:[缺字],《素问》《甲乙经》和巢氏本都作[缺字]。太阴经气厥逆,腹部胀满,[缺字]胀,大便不通,不想吃东西,吃了就呕吐,不能躺卧。足太阴脾经主管腹部的肠胃,所以太阴经气运行失常逆乱时,会腹胀、大便不利、不思饮食、呕吐而不能躺卧。按:注文“肠胃”,袁刻本作“腹胃”。少阴经气厥逆,就会舌干、小便发红,腹部胀满,心痛。手少阴心经脉络连小肠;足少阴肾经脉从脚向上,沿大腿内侧经过,贯穿脊柱,属于肾、络于膀胱,又络心并向上夹着舌根。少阴之气逆乱,就会舌干、小便发红、腹部胀满、心痛。按:《素问》将“舌”作“口”。巢氏本将“溺”作“尿”。厥阴经气厥逆,就会少腹肿胀疼痛,[缺字]小便不利,喜欢躺卧并屈曲膝盖,阴器收缩肿胀,小腿内侧发热。足厥阴经脉从脚向上,经过内踝上八寸处,在足太阴经之后向前,沿大腿内侧上行进入阴毛部,环绕阴器,抵达少腹并夹着胃。因此厥阴经气运行失常逆乱时,会少腹疼痛,小便不利,喜欢躺卧屈膝,阴器收缩肿胀,[缺字]内侧发热。有的版本作“小腿外侧发热”;足厥阴经脉并不在小腿外侧循行,因此“外”是误字。按:“[缺字]小便不利”,《素问》作“腹胀,泾溲不利”,《甲乙经》作“[缺字]胀,泾溲不利”,巢氏作“泾溲不利”。“胫”,《素问》《甲乙经》作[缺字]。巢氏本将“内热”作“外热”。注文“故少阴脉气失逆”中的“少阴”,按经文应当作“厥阴”,恐怕是原书抄写传录时的错误。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不盛也不虚,就取本经的穴位治疗。凡六经发生厥病,都要衡量其盛衰虚实,然后施行补法或泻法。足太阴经脉厥逆,出现[缺字]急、筋脉痉挛,心痛牵引至腹部,就治疗主管此病的经脉。足太阴经脉从脚向上循行,沿[缺字],归属于脾并联络胃,注入心中,所以足太阴经气发动而运行逆乱时,会[缺字]急痉挛,心痛牵引到腹部。有[缺字]急、痉挛等病症的,可以取足太阴经脉所经过、所发出的穴位治疗,也就是治疗这些主病的穴位。其余各经可以依此类推。问:前一章已经讲过六经的厥病,现在又讲一遍,两者有什么不同?答:这两章所说的是六经厥病发生的先后不同,而且主治的病症和部位也不同。按:《素问》《甲乙经》在“太阴”上没有“足”字,下面没有“脉”字。足少阴经脉厥逆,出现虚胀、[OCR疑误]呕吐,下泄青色之物,就治疗主管此病的经脉。足少阴经脉贯穿脊柱,属于肾并联络膀胱,又贯穿肝、进入肺,注入胸中,所以足少阴经气运行失常逆乱时,会心腹虚胀、呕吐,下利排出青色之物;这是少腹部寒冷的表现。按:《素问》《甲乙经》将“欧”作“呕”,将“青”作“清”。足厥阴经脉厥逆,出现腰部痉挛、虚胀,前阴闭塞,胡言乱语,就治疗主管此病的经脉。足厥阴经脉环绕阴器,抵达少腹,沿咽喉上行进入鼻咽部,所以足厥阴经脉运行失常逆乱时,会腰部痉挛而虚胀,小便闭塞。“谵”,音“诸阎切”,指说话很多。相传“乃衔切”,指自言自语。按:《素问》《甲乙经》在“腰”字下面有“痛”字。“谵言”,《甲乙经》作“谵语”;《素问》新校正说:“全元起认为,谵言就是气虚而独自说话。” 三阴经之气都逆乱,大小便不能排出,使人手脚发冷,三天就会死亡。这里的“逆”,就是气运行失常逆乱,称为厥逆。足三阴经脉同时运行失常逆乱,必然大小便不通,手脚冰冷,预计到第三天死亡。按:注文“必大小便”中“必”字,袁刻本脱漏。足太阳经脉厥逆,出现身体僵直倒仆、呕血,并且容易鼻出血,就治疗主管此病的经脉。足太阳经脉起于鼻旁、眼内角,夹着脊柱抵达腰部,络于肾并属于膀胱,所以足太阳经气运行失常逆乱时,会身体僵直倒仆、呕血、容易鼻出血。向后倒叫作“僵”,向前倒叫作“仆”;僵仆时身体受到损伤,所以会呕血。太阳经厥逆上连鼻部,所以容易鼻出血。按:《素问》《甲乙经》在“太阳”上没有“足”字,下面没有“脉”字;“欧”作“呕”。足少阳经脉厥逆,关节活动不利,腰部不能行走,颈项不能回顾;若发生腹部痈肿,则难以治疗;出现惊恐者会死亡。足少阳经脉沿颈部向下经过腋窝,沿胸部通过季胁,与髀部在髀厌处相合,向下经过膝外侧,再沿腓骨外侧前方下行,抵达绝骨,经过外踝前方,上行至足背,进入小趾与次趾之间;分支贯穿趾甲,遍布并联络全身骨节和关节,所以少阳之气运行失常逆乱时,关节活动不利。腰部是关节活动的枢纽,所以不能行走。少阳经脉循行颈部,所以颈项不能回头顾视。经脉在胁肋里面循行,从气街处出来;如果发生肠痈病,仍然可以治疗。肠痈导致气机逆乱,损伤胆气,就会死亡。按:《素问》《甲乙经》在“少阳”上没有“足”字,在下面没有“脉”字;“机关不利”四字重出;“腹痈”中的“腹”字各本都作“肠”,根据注文也应作“肠”,当是传抄错误。“不可治”中的“不”字,《素问》《甲乙经》同样如此;根据注文,应当作“犹”,即“仍可治疗”。足阳明经脉厥逆,出现喘息咳嗽、身体发热、容易惊恐;鼻出血、呕血而不能治疗,出现惊恐者会死亡。足阳明经的逆气上冲肺部,所以会喘息咳嗽。足阳明经主管身体发热;逆气扰乱身体,所以容易惊恐。足阳明经起于鼻部,向下行属于胃;气逆时会鼻出血、呕血,并且不能治疗。如果又出现惊恐,就是神志紊乱,所以会死亡。按:《素问》《甲乙经》在“阳明”上没有“足”字,下面没有“脉”字;“欧”作“呕”。《素问》没有“不可治,惊者死”六字。手太阴经脉厥逆,出现虚胀并咳嗽,容易呕吐唾沫,就治疗主管此病的经脉。手太阴经脉向下络于大肠,返回沿胃口向上,穿过膈而属于肺,所以经气逆乱就会发病。按:“善欧唾沫”,《素问》作“善呕沫”,《甲乙经》作“善呕吐沫”。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心经脉厥逆,出现心痛牵引到咽喉;身体发热就会死亡,不发热则可以治疗。
(手心主手厥阴心包络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下膈历络三焦;手少阴脉起心中,挟咽上行,故二脉失逆,心痛引喉也。心包之脉历络三焦,故心受邪而痛,遍行三焦,致令身热,名真心痛,死不可疗。若身不热,是则逆气不周三焦,故可疗之也。平按:不热可治《素问》作不可治,《甲乙》作不热者可治。)手太阳脉厥逆,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俯仰,治主病者。(手太阳脉起于小指之端,上行至肩上入缺盆,循颈至目锐 ,却入耳中,故手太阳气逆,耳聋目泣出,项不可顾,不得俯仰也。平按:《素问》、《甲乙》聋上有耳字。)手阳明少阳脉厥逆,发喉痹,嗌肿, ,治主病者。(手阳明脉上肩出 前廉,上出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支者从缺盆上贯颊;手少阳支者,从膻中出缺盆,上项系耳后,故二脉气逆,喉咙痹,咽嗌肿,颈项 。 ,身项强直也。平按:《素问》新校正云:全元起本 作痉。)
肾肝并沉为石水,(肾肝虽为下部,肾脉沉,肝脉浮而强。今肝脉与肾脉并沉,是阴气盛,肾以主水,故为石水。石水,谓盛冬凝水,坚硬如石,名曰石水,言此水病之甚也。硬,五猛反,强也。平按:注坚硬,坚字袁刻误作肾。又按《素问》新校正云:“详肾肝并沉至下并小弦欲惊,全元起本在《厥论》中,王氏移于《大奇论》。”据此则本书与全本相同,王氏之移经益信。)并浮为风水,(浮为阳也,风为阳也,肝脉浮弦,今肾脉与肝脉并浮,然肾肝俱阴,居于下部,故为风水也。)并虚为死,(肾肝并虚,是为阴阳俱虚为水必死。)并小弦亦惊。(脉小者,血气少也。肾肝二脉血气俱少,仍弦者,是为肾肝皆虚,又为脾气来乘,故有惊恐也。平按:亦惊《素问》作欲惊,《甲乙》作欲为惊。)
卷第二十六·寒热
寒热相移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故得之厥气,见《素问》卷十第三十七《气厥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六第十。自三阳急为瘕至末,见《素问》卷十三第四十八《大奇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下编。
肾移寒于脾, 肿少气。(五脏病传,凡有五邪,谓虚、实、贼、微、正等。邪从后来名虚邪,从前来名实邪,从所不胜来名微邪,从胜处来名贼邪,邪从自起名曰正邪。
肾移寒于脾,此从不胜来也。谓肾脏得寒,传与脾脏,致令脾气不行于身,故发为 肿。寒伤谷,故为少气也。平按:脾《素问》作肝,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作肾移寒于脾,元起注云:肾伤于寒而传于脾,脾主肉,寒生于肉则结为坚,坚化为脓,故为 也。血伤气少,故曰少气。《甲乙经》亦作移寒于脾。王因误本,遂解为肝,亦智者之一失也。” 《素问》、《甲乙》作痈,下同。注病传袁刻作内传。
从胜处来袁刻作从所胜来。)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脾得寒气,传与肝脏,名曰微邪。以脾将寒气与肝,肝气壅遏不通,故为痈肿。肝以主筋,故肝病筋挛者也。)肝移寒于心,狂鬲中。(肝得寒气,传于心脏,名曰虚邪。肝将寒气与心,心得寒气,热盛神乱,故狂鬲也,心气不通也。平按:《素问》鬲作隔。)心移寒于肺,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心得寒气,传与肺者,名曰贼邪。心将寒气与肺,肺得寒发热,肺焦为渴,名曰肺消。饮一升,溲一升,可疗;饮一升,溲二升,肺已伤甚,故死也。平按:《素问》肺消二字重,《甲乙》作为肺消肺消者。)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下坚,水气客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裹囊,治主肺者。(肺得寒气,传与肾脏,名曰虚邪。肺将寒气与肾,肾得涌水,大肠盛水,裹于腹中,如帛囊浆壶。以肺寒饮为病,故疗于肺也。平按:腹下坚,《素问》下作不,《甲乙》作按其腹不坚,则鸣作肠鸣。
如裹囊《甲乙》作如囊裹浆,《素问》作“如囊裹浆,水之病也”,无“治主肺者”四字。)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衄。(脾受热气,传之与肝,名曰微邪。脾将热气与肝,肝血怒盛伤,为惊怖衄血也。)肝移热于心,则死。(肝受热气,传之与心,名曰虚邪。肝将热气与心,心中有神,不受外邪,故令受邪即死也。)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心受热气,传之与肺,名曰贼邪。心将热气与肺,肺得热气,膈热消饮多渴,故曰膈消也。平按:鬲《甲乙》作膈。)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胞,女子胞也。
女子胞中有热,传与膀胱尿胞,尿脬得热,故为淋病尿血也。)膀胱移热于小肠,隔肠不便,上为口靡。(隔,塞也。膀胱,水也。小肠,火也。是贼邪来乘,故小肠中塞,不得大便。热上冲,口中烂,名曰口靡。靡,烂也,亡之反。平按:《素问》隔作鬲,靡作糜,《甲乙》亦作糜。)肺移热于肾,传为素痉。(肺受热气,传之与肾,名曰虚邪。
译手厥阴心包络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后属于心包,向下穿过膈,依次联络三焦。手少阴心经脉起于心中,夹着咽喉向上行,所以这两条经脉运行失常逆乱时,会心痛牵引到咽喉。心包经脉依次联络三焦,所以邪气侵入心脏而引起疼痛,并遍行三焦,使全身发热;这叫真心痛,死亡而不能治疗。如果身体不发热,说明逆气还没有遍及三焦,所以可以治疗。按:“不热可治”,《素问》作“不可治”,《甲乙经》作“不热者可治”。手太阳经脉厥逆,出现耳聋、流泪,颈项不能回顾,腰部不能俯仰,就治疗主管此病的经脉。手太阳经脉起于小指末端,向上行至肩部,进入缺盆,沿颈部到达眼外角,再折回进入耳中,所以手太阳经气逆乱时,会耳聋、眼睛流泪,颈项不能回顾,腰部不能俯仰。按:《素问》《甲乙经》在“聋”字上有“耳”字。手阳明、手少阳经脉厥逆,会发生喉痹、咽部肿胀、[缺字],就治疗主管此病的经脉。手阳明经脉上行到肩部,出于[缺字]前缘,再上行到锁骨上部,向下进入缺盆;其分支从缺盆上行贯穿面颊。手少阳经脉的分支从膻中出来到缺盆,向上沿颈项,联系耳后,所以这两条经脉气逆时,会喉咙痹阻、咽部肿胀、颈项[缺字]。[缺字],就是身体和颈项强直。按:《素问》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缺字]”,即“痉”。肾脉和肝脉都沉,叫作石水。肾脉沉,肝脉浮而有力。现在肝脉和肾脉都沉,这是阴气盛;肾主管水液,所以形成石水。石水,是说严冬凝结的水坚硬如石,称为石水,用来形容这种水病很严重。“硬”,音“五猛切”,意思是坚强。按:注文“坚硬”中的“坚”字,袁刻本误作“肾”。又按:《素问》新校正说:“考察‘肾肝并沉’至‘下并小弦欲惊’,全元起本列在《厥论》中,王氏将它移到了《大奇论》。” 据此可知,本书与全元起本相同,王氏移篇的说法更加可信。肾脉和肝脉都浮,叫作风水。浮属阳,风也属阳;肝脉浮而弦。现在肾脉和肝脉都浮,但肾、肝都属阴而居于下部,所以形成风水。肾脉和肝脉都虚,叫作死证;肾、肝两脉同时虚,是阴阳都虚,形成水病后必然死亡。肾脉和肝脉都细小而弦,也会出现惊恐。脉象细小,说明血气不足。肾、肝两脉的血气都少,同时又呈弦象,说明肾、肝都虚;又有脾气来乘袭,所以会出现惊恐。按:“亦惊”,《素问》作“欲惊”,《甲乙经》作“欲为惊”。第二十六卷·寒热 寒热相互传移 按:本篇从篇首至“故得之厥气”,见于《素问》第十卷第三十七篇《气厥论》,又见于《甲乙经》第六卷第十篇。从“三阳急为瘕”至篇末,见于《素问》第十三卷第四十八篇《大奇论》,又见于《甲乙经》第四卷第一下篇。肾把寒邪传给脾,形成[缺字]肿,并且少气。五脏疾病的传变,总共有五种邪气,即虚邪、实邪、贼邪、微邪和正邪。邪气从后方传来,叫虚邪;从前方传来,叫实邪;从自身所不胜的脏传来,叫微邪;从自身所胜的脏传来,叫贼邪;邪气从本脏自身产生,叫正邪。肾把寒邪传给脾,这是从脾所不胜的一方传来。这是说肾脏受了寒邪,又传给脾脏,使脾气不能运行到全身,所以发生[缺字]肿。寒邪损伤饮食水谷所化的精气,所以出现少气。按:《素问》将“脾”作“肝”。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作‘肾移寒于脾’,全元起注文说:肾受寒邪而传给脾,脾主管肌肉,寒邪生于肌肉之中,就凝结成坚块,坚块化为脓,所以形成[缺字]。” 血受到损伤,气就减少,所以称为少气。《甲乙经》也作“移寒于脾”。王氏因为依据了错误的版本,于是解释为传给肝,这也是有才智者的一次失误。” 《素问》《甲乙经》作“痈”,下文同。注文“病传”,袁刻本作“内传”。“从胜处来”,袁刻本作“从所胜来”。脾把寒邪传给肝,形成痈肿,筋脉痉挛。脾脏受到寒邪,又传给肝脏,这叫微邪。脾把寒气传给肝,肝气壅塞阻滞、不能通行,所以形成痈肿。肝主管筋,所以肝病会导致筋脉拘挛。肝把寒气传给心,就会出现狂乱、胸膈不通。肝得到寒气并传给心脏,这叫虚邪。肝把寒气传给心,心受寒气后,热势旺盛而神志错乱,所以出现狂乱、胸膈不通;这是心气不通的表现。按: 《素问》将“鬲”写作“隔”。心把寒气传给肺,形成肺消;饮水一份而小便排出二份的,死亡,无法救治。心得到寒气并传给肺,这叫贼邪。心把寒气传给肺,肺受寒后发热,肺脏焦燥而口渴,这叫肺消。饮水一升,小便排出一升,还可以治疗。饮水一升,小便排出二升,说明肺已经受到严重损伤,所以会死亡。按: 《素问》将“肺消”二字重叠书写;《甲乙》作“肺消肺消者”。肺把寒气传给肾,形成涌水。涌水的表现是:按压腹部下方感觉坚硬,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行走时腹中发出水声,像包裹着水的囊袋;应当从肺论治。肺得到寒气并传给肾脏,这叫虚邪。肺把寒气传给肾,肾形成涌水,大肠中水液充盛,包裹在腹内,像绢帛袋中装着浆液。这是由于肺寒、饮水所导致的病,所以应当从肺治疗。按: “腹下坚”中“下”字,《素问》作“不”;《甲乙》作“按其腹不坚,则鸣”,即腹部按之不坚而肠鸣。“如裹囊”《甲乙》作“如囊裹浆”;《素问》作“如囊裹浆,水之病也”,没有“治主肺者”四字。脾把热气传给肝,就会出现惊恐和鼻出血。脾受到热气并传给肝,这叫微邪。脾把热气传给肝,肝血因怒盛而受伤,所以出现惊恐、鼻出血。肝把热气传给心,就会死亡。肝受到热气并传给心,这叫虚邪。肝把热气传给心,心中有神,不能承受外邪,所以一旦受邪就会死亡。心把热气传给肺,传变后形成膈消。心受到热气并传给肺,这叫贼邪。心把热气传给肺,肺得到热气,膈部有热而消耗津液,饮水多、容易口渴,所以叫膈消。按: “鬲”《甲乙》作“膈”。胞把热气传给膀胱,就会出现小便不通和尿血。“胞”指女子胞,即子宫。女子胞中有热,传给膀胱这个尿胞;膀胱受热,所以出现淋病和尿血。膀胱把热气传给小肠,膈塞肠道而大便不通,热气上冲则口腔糜烂。“隔”就是堵塞。膀胱属水。小肠属火。这是贼邪乘虚而来,所以小肠中发生堵塞,不能排出大便。热气向上冲,口中腐烂,这叫口靡。“靡”就是腐烂,反切为“亡之”。按: 《素问》将“隔”写作“鬲”,将“靡”写作“糜”;《甲乙》也作“糜”。肺把热气传给肾,传变后形成素痉。肺受到热气并传给肾,这叫虚邪。
肺将热气与肾,肾得热气,名曰素痉之病。素痉,强直不能回转。平按:素痉《素问》、《甲乙》作柔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辟死,不可治。(肾受热气,传之与脾,名曰微邪。肾将热气与脾,脾主水谷,故脾得热气,令肠中水谷消竭,所以肠虚,辟叠不通而死。平按:辟《素问》、《甲乙》作 。又肺移热于肾两节,《素问》、《甲乙》在胞移热于膀胱上。)小肠移热于大肠,为密疝为沉。(小肠得热,传与大肠,名曰贼邪。小肠将热气与大肠为病,名曰密疝。大肠得热,密涩沉而不通,故得密沉之名也。
平按:密疝《素问》、《甲乙》作 瘕,王注谓“ 与伏同,血涩不利,则月事沉滞而不行,故云为 瘕为沉也”与杨注异。)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入胃之食亦。(大肠得热,传与胃者,名曰虚邪。大肠将热与胃,胃得热气,实盛消食,故喜饥多食。以其热盛,食入于胃,不作肌肉,故瘦。亦,义当易也,言胃中热,故入胃之食变易消无,不为肌肉故瘦。平按:而瘦入胃之食亦,《素问》胃作谓,《甲乙》作而溲名曰食 。)胃移热于胆,名曰食亦。(胃得热气,传之与胆,从不胜来,名曰微邪。胃将热气与胆,胆得于胃谷之热气,令胆气消易,仍名食易。平按:名曰《素问》作亦曰,《甲乙》作亦名。)胆移热于脑,则辛烦鼻 ,鼻者,浊涕下不止,传为衄 瞑目,故得之厥气。( ,他典切,垢浊也。 已结反,目眵也。脑髓属肾,胆得热气,传之与脑,从前而来,名曰实邪。胆将热气与脑,脑得胆之热气,鼻烦辛酸,流于浊涕,久下不止,传为鼽衄眵瞑也。瞑,开目难也。此胆传之病,并因逆热气之所致也。平按:《素问》、《甲乙》烦作 , 作渊。厥气《素问》作气厥,《甲乙》无气字。注烦袁刻作频。并因袁刻误作并目。)
三阳急为瘕,(瘕,谓女子宫中病,男子亦有瘕而为病。凡脉急者,多寒。三阳,谓太阳。候得太阳脉急,为是阴胜多寒,男子为瘕,女子为石瘕之病。平按:《素问》为瘕下有三阴急为疝五字。注瘕谓,谓字袁刻脱。)二阴急为痫厥,(二阴,少阴也。
候得少阴脉急,是为阳与阴争,阳胜,发为小儿痫病,手足逆冷也。)二阳急为惊。(二阳,阳明也。阳与阴争,少阴胜,发大小人惊也。平按:《素问》新校正云:“三阳急为瘕至二阳急为惊,全元起本在《厥论》,王氏移在《大奇论》。”据此则全本与本书合。)
卷第二十六·寒热
厥头痛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后取足少阳阳明,见《灵枢》卷五第二十四《厥病》篇,又见《甲乙经》卷九第一。
自厥挟脊而痛至末,见《灵枢》卷五第二十六《杂病》篇。又自厥挟脊而痛至 中血络,见《甲乙经》卷七第一中篇。又自厥胸满面肿至末,见《甲乙经》卷七第三。)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足阳明、太阳。(应有问答,传之日久,脱略故也。
手足阳明及手足太阳皆在头在面,手太阳络心属小肠,此等四脉失逆头痛,面 起若肿及心烦,故各取此四脉输穴疗主病者。平按:《灵枢》太阳作太阴。又按足阳明太阳,据本注应作手足阳明太阳。)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足厥阴脉属肝络胆,上连目系,上出额,与肾脉会于巅,故气失逆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视头动。厥阴主悲泣。视头动者,视之时头战动也。脉反盛者,络脉盛,可先刺去取血,后取厥阴输穴疗主病者也。平按:《甲乙》头脉痛,无头字;善泣作喜泣。注贤脉恐系督脉之误。)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泻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贞,竹耕反。贞贞,头痛甚貌。手少阴心脉起心中,从心系目系;足少阴肾脉贯脊属肾,上贯肝入肺,从肺出络心,故心气失逆,上冲于头,痛贞贞。头是心神所居,故先取心脉输穴,后取肾脉输穴,疗主病者。平按:贞贞《甲乙》作员员,下无头重二字,注:“《灵枢》作贞贞。”又注贯肝入肺,袁刻肺误作脉。)
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足太阴脉与足阳明合也,足阳明循头面左右,动在客主人及大迎,皆脾气所至。脾神是意,其脉足太阴,所以太阴气之失逆,意多善忘,所痛在神,按之难得。可取头面左右足阳明动脉,后取足太阴输穴,疗主病者。平按:《甲乙》此段在厥头痛贞贞之上,太阴作太阳,注云:亦作阴。)
译肺把热气传给肾,肾得到热气,形成素痉这种病。素痉表现为身体强直,不能转动。按: “素痉”《素问》《甲乙》作“柔痉”。肾把热气传给脾,传变后形成虚证、肠中生痢,最终死亡,不能治疗。肾受到热气并传给脾,这叫微邪。肾把热气传给脾,脾主管水谷;脾受到热气后,使肠中水谷津液耗竭,因此肠道虚弱,痢疾反复而不通,最后死亡。按: “辟”字,《素问》《甲乙》作“【原文缺字】”。另外,关于“肺移热于肾”的两节,《素问》《甲乙》置于“胞移热于膀胱”之上。小肠把热气传给大肠,形成密疝,也形成沉滞。小肠受到热气并传给大肠,这叫贼邪。小肠把热气传给大肠而致病,这叫密疝。大肠得到热气后,闭塞涩滞、下沉而不通,所以有“密沉”的名称。按: “密疝”《素问》《甲乙》作“【原文缺字】瘕”。王注说:“【原文缺字】与‘伏’相同,血液涩滞不利,于是月事沉滞不行,所以说形成【原文缺字】瘕、沉滞。”这与杨注不同。大肠把热气传给胃,患者容易吃东西却逐渐消瘦;进入胃中的食物也会【原文疑有脱字】。大肠受到热气并传给胃,这叫虚邪。大肠把热气传给胃,胃得到热气后消化食物过快,所以容易饥饿、吃得很多。由于热势旺盛,食物进入胃中后不能化生肌肉,所以身体消瘦。“亦”的意义应当通“易”,是说胃中有热,进入胃中的食物很快变化消散,不能化为肌肉,所以身体消瘦。按: “而瘦入胃之食亦”中,《素问》将“胃”作“谓”;《甲乙》作“而溲,名曰食【原文缺字】”。胃把热气传给胆,这叫食亦。胃受到热气并传给胆,这是从胆所不能胜任的一方传来,所以叫微邪。胃把热气传给胆,胆得到胃中水谷的热气,使胆气消散、易化,仍叫食易。按: “名曰”《素问》作“亦曰”,《甲乙》作“亦名”。胆把热气传给脑,就会出现鼻中辛热烦闷、流浊涕;鼻液不断下流,传变后出现鼻塞、鼻出血、眼眵和闭目难睁,因此是厥气所致。“【原文缺字】”,读作“他典切”,意思是污垢、浑浊。“【原文缺字】”,读作“已结反”,意思是眼眵。脑髓属于肾;胆得到热气并传给脑,这是从前一脏传来,叫实邪。胆把热气传给脑,脑得到胆的热气,鼻中烦热、辛酸,流出浑浊鼻涕,长时间不停,传变后出现鼻塞、鼻出血、眼眵和闭目难睁。“瞑”是难以睁开眼睛。这种胆传给脑的病,都是由于逆乱的热气所导致。按: 《素问》《甲乙》将“烦”作“【原文缺字】”,将“【原文缺字】”作“渊”。“厥气”《素问》作“气厥”,《甲乙》没有“气”字。注文中的“烦”,袁刻本误刻作“频”。“并因”二字,袁刻本误刻作“并目”。三阳脉紧急会形成瘕。瘕,是指女子子宫中的病;男子也有瘕而形成疾病。凡是脉象紧急,多属于寒。三阳,指太阳。诊察到太阳脉紧急,说明阴气偏盛、寒邪较多;男子会形成瘕,女子会形成石瘕。按: “为瘕”之下,《素问》还有“三阴急为疝”五字。注文“瘕谓”中,“谓”字袁刻本脱漏。二阴脉紧急会导致痫厥。二阴指少阴。诊察到少阴脉紧急,说明阳气与阴气相争;阳气偏盛,就会发为小儿癫痫,手足逆冷。二阳脉紧急会导致惊病。二阳指阳明。阳气与阴气相争,少阴偏盛,就会使大人和小儿发惊病。按: 《素问》新校正说:“从‘三阳急为瘕’到‘二阳急为惊’,全元起本列在《厥论》中,王氏把它移到了《大奇论》。” 据此可知,全元起本与本书的编排相同。第二十六卷·寒热 厥头痛 按: 本篇从篇首至“后取足少阳阳明”,见于《灵枢》第五卷第二十四篇《厥病》,也见于《甲乙经》第九卷第一篇。从“厥挟脊而痛”到篇末,见于《灵枢》第五卷第二十六篇《杂病》。另外,从“厥挟脊而痛”到“中血络”,见于《甲乙经》第七卷第一篇中。另外,从“厥胸满面肿”到篇末,见于《甲乙经》第七卷第三篇。厥头痛,面部好像肿起,并且心中烦闷,应取足阳明、太阳经。这里本应有问答内容,因为传抄时间久了,文字有所脱漏。手足阳明经和手足太阳经都循行于头面;手太阳经又联络心、属于小肠。这四条经脉气机逆乱,就会头痛、面部浮起如肿,并且心烦,所以分别取这四条经脉的输穴来治疗相应病症。按: 《灵枢》将“太阳”作“太阴”。又按: “足阳明太阳”按注文应当作“手足阳明太阳”。厥头痛,头部经脉疼痛,心中悲伤而常流泪;察看头部时出现摇动,若脉象反而旺盛,应先针刺使其出尽血,然后调治足厥阴经。足厥阴经脉属于肝、联络胆,向上连接目系,再向上出于额部,并与肾经在头顶会合,所以气机逆乱会导致头痛、头部经脉疼痛、心中悲伤而常流泪,察看头部时出现摇动。厥阴经主管悲伤和流泪。所谓察看头部时出现摇动,是指观察时头部战栗摇动。所谓脉象反而旺盛,是指络脉充盛;可以先针刺络脉放血,然后取足厥阴经的输穴治疗相应病症。按: 《甲乙》“头脉痛”没有“头”字。“善泣”作“喜泣”。注文中的“贤脉”恐怕是“督脉”的误写。厥头痛,头部沉重而疼痛,针泻头上的五行腧穴,每行五穴;先取手少阴经,后取足少阴经。“贞”反切为“竹耕”。“贞贞”形容头痛很剧烈。手少阴心经起于心中,从心系上行至目系。足少阴肾经贯穿脊柱而属于肾,向上贯通肝脏、进入肺,从肺中出来而联络心。因此心气逆乱,向上冲到头部,就会出现剧烈头痛。头部是心神居住之处,所以先取心经输穴,后取肾经输穴,治疗相应病症。按: “贞贞”《甲乙》作“员员”,下面没有“头重”二字;注文说:“《灵枢》作贞贞。” 又按:注文“贯肝入肺”中,袁刻本将“肺”误刻作“脉”。厥头痛,神志方面容易遗忘,按压疼痛处却找不到病位,应取头面左右两侧的动脉,然后取足太阴经。足太阴经与足阳明经相合;足阳明经循行于头面左右两侧,在客主人穴和大迎穴处可以触到搏动,这些都是脾气所到之处。脾的神志为意,其经脉是足太阴经;因此太阴经气机逆乱,意志活动就容易遗忘,疼痛在于神志,按压也难以找到病位。可以取头面左右两侧足阳明经的搏动处,然后取足太阴经的输穴,治疗相应病症。按: 《甲乙》将这一段置于“厥头痛,贞贞”之前;“太阴”作“太阳”,注文说也有版本作“阴”。
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足少阳胆脉起目锐 ,上抵角,下耳后,其支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故足少阳气之失逆,头痛甚,耳前后脉涌动者,有热也。可刺去热血,后取足少阳疗主病者。平按:《甲乙》头痛甚作痛甚,脉涌有热作脉骨热,泻出作先泻,足少阳作足太阳少阴。)厥头痛,项腰脊为应,取天柱,后取足太阳。(足太阳脉起目内 ,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下项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故足太阳气之失逆,头痛,项先痛,腰脊相应,先取足太阳上天柱之穴,后取足太阳下输穴,疗主病者。平按:《灵枢》、《甲乙》此段在厥头痛头痛甚之上,项作先项痛三字,应下有先字。)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头痛脑痛既甚,气逆,故手足冷至节,极则死也。)头痛不可取于输者,有所击坠,血在于内,若内伤,痛未已,可即刺,不可远取也。(取输难愈,故曰不可。又有击坠留血,可以近疗,可即刺之,不可取其远输者也。平按:输《灵枢》作,《甲乙》作俞。血上《灵枢》、《甲乙》有恶字。内伤《灵枢》作肉伤。可即刺,《灵枢》即作则,《甲乙》刺下有之字。)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除也。(头痛有不可刺者,此为大痹在头,恶其日作。作,发也。刺之可令少愈,不可除也,谓寒湿之气入脑以为大痹故也。平按:《甲乙》恶下有风字。除《灵枢》、《甲乙》作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手足少阳阳明在头面左右箱,故手脉行近头,足脉行远头。所以头之左箱半痛者,可刺左箱手之少阳阳明,然后刺右箱足之少阳阳明。右亦如之也。平按:《甲乙》无半字。)
厥挟脊而痛至项,头沉沉然,目KT KT 然,腰脊强,取足太阳 中血络。(头目项及腰脊 ,足太阳脉所行,故生病 中也。平按:《灵枢》项作顶,KT KT 作。《甲乙》至项头作主头项,沉沉作几几,KT KT 作。)厥胸满面肿,唇思思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此皆足阳明脉所行,故取足阳明输疗主病者。平按:唇思思然《灵枢》作唇漯漯,《甲乙》作肩中热。)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手足清者,手少阴与足少阴通,故手足冷,取足少阴输疗主病者也。平按:《甲乙》不能言作不言,清上有微字。清据注训冷,应作 为允,本书下编作 。)厥而腹向向然多寒气,腹中荥荥,便溲难,取足太阴。(腹胀多寒,便溲不利,皆是足太阴脉所为,故取之也。平按:向向然《甲乙》作膨膨二字。荥荥《灵枢》作HT HT ,《甲乙》作 ,注云:“音最,《九墟》作荥荥。”注太阴脉,脉字袁刻脱。)
卷第二十六·寒热
厥心痛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形中上者,见《灵枢》卷五第二十四《厥病》篇。自心痛引腰脊至得之立已,见《灵枢》卷五第二十六《杂病》篇。自心疝暴痛至末,见《灵枢》卷五第二十三《热病》篇。又自篇首至末,见《甲乙》经卷九第二。
厥心痛,与背相控,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针不已,取然谷。(肾脉足少阴贯脊属肾络心,故肾气失逆,令心痛控背。肾在于后,故肾病痛心,如物从后触心而痛,脊背伛偻也。京骨,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肾腑足太阳脉所过;昆仑,在足外踝跟骨上,足太阳脉所行;然骨,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足少阴脉所流,故肾心痛皆取之也。平按:控下《灵枢》、《甲乙》有善螈二字。伛上《甲乙》有身字,发针下有立已二字。注肾在于后,袁刻肾作背。)厥心痛,腹胀胸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太白。(胃脉足阳明属胃络脾。脾脉足太阴流于大都,在足大趾本节后陷中;注于太白,在足内侧核骨下陷中,支者别胃上膈注心中。脾胃主水谷,水谷有余则腹胀胸满尤大也。此腑病取于脏输也。平按:《甲乙》腹胀胸满作暴泄腹胀满。)厥心痛,痛如锥针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然谷,足少阴脉所流,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中;太溪,足少阴脉所注,在足外踝骨上动脉陷中,并是足少阴流注。脾气乘心,心痛,可疗脾之输穴。今疗肾足少阴流注之穴者,以脾是土,肾为水,土当克水,水反乘脾,脾乃与心为病,故远疗病输也。平按:《灵枢》锥上有以字。
译厥逆所致的头痛,头痛非常剧烈,耳前耳后的脉络涌动并有热感,应放出其中的热血,然后再取足少阳经治疗。足少阳胆经起于目外眦,上行抵达额角,再向下经过耳后;其分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走向耳前。因此,足少阳经气逆乱,就会头痛剧烈;耳前耳后的脉络涌动,是因为有热。可以刺出热血,然后再取足少阳经的穴位,以治疗这种主要病证。按:《甲乙经》“头痛甚”作“痛甚”,“脉涌有热”作“脉骨热”,“泻出”作“先泻”,“足少阳”作“足太阳少阴”。厥逆所致的头痛,如果颈项、腰部和脊背也相应疼痛,应取天柱穴,然后再取足太阳经。足太阳经起于目内眦,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又从脑部出来,下行至项部,夹着脊柱到达腰中,进入脊柱旁的肌肉,联络肾并归属于膀胱。因此,足太阳经气逆乱,就会头痛,且颈项先痛,腰部和脊背也随之疼痛。应先取足太阳经上部的天柱穴,再取足太阳经下部的输穴,以治疗这种主要病证。按:《灵枢》和《甲乙经》将这段文字置于“厥头痛,头痛甚”之前;“项”作“先项痛”三字,“应”字下当有“先”字。真正的头痛,头痛非常剧烈,整个脑部都疼痛,手足寒冷一直达到关节,是死证,无法医治。头痛、脑痛已经非常剧烈,是气机逆乱所致,所以手足寒冷达到关节;病情发展到极重时就会死亡。有些头痛不能取远处的输穴治疗:如果是受到撞击、跌坠,瘀血留在体内,或者属于内伤,疼痛尚未停止,可以立即针刺,不能取远处的穴位。取远处的输穴难以治愈,所以说不能这样取穴。如果又是因撞击、跌坠而有瘀血留滞,就可以在患处附近治疗,应立即针刺,不能取远处的输穴。按:“输”字,《灵枢》作【缺字】,《甲乙经》作“俞”。“血上”二字,《灵枢》和《甲乙经》前面都有“恶”字。“内伤”一词,《灵枢》作“肉伤”。“可即刺”一句,《灵枢》“即”作“则”,《甲乙经》“刺”字下有“之”字。有些头痛不能针刺,这是头部的大痹;如果在不利的日子发作,针刺只能使病情稍微减轻,不能彻底消除。头痛中有不能针刺的情况,这是头部有大痹,而且在不利的日子发作。“作”就是发作的意思。针刺后可以使病情稍微好转,却不能根除;这是说寒湿之气进入脑部,形成大痹。按:《甲乙经》“恶”字下有“风”字。“除”字,《灵枢》和《甲乙经》作“已”。头部一侧寒冷疼痛,应先取手少阳、手阳明经的穴位,再取足少阳、足阳明经的穴位。手、足少阳经和阳明经都循行于头面部两侧;因此,手经循行较接近头部,足经循行则较远离头部。所以,头部左侧一半疼痛时,可以先针刺左侧手少阳、手阳明经的穴位,然后再针刺右侧足少阳、足阳明经的穴位。如果是右侧疼痛,治疗方法也一样。按:《甲乙经》没有“半”字。厥逆所致的疼痛沿脊柱两侧上行至颈项,头部昏沉,眼睛昏花,腰脊强直,应取足太阳经上有瘀血的络脉放血。头、眼、颈项以及腰脊,都是足太阳经所循行的部位,所以这些部位发生病变。按:《灵枢》“项”作“顶”,“目KT KT 然”中的“KT KT”作【缺字】。《甲乙经》将“至项头”作“主头项”,“沉沉”作“几几”,“KT KT”作【缺字】。厥逆所致的胸部满闷、面部浮肿,嘴唇颤动,突然说话困难;病情严重时甚至不能说话,应取足阳明经。这些症状都是足阳明经循行部位发生的病变,所以应取足阳明经的输穴治疗这一主要病证。按:“唇思思然”,《灵枢》作“唇漯漯”,《甲乙经》作“肩中热”。厥逆之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说话,手足寒冷,大便不通利,应取足少阴经。手足寒冷,是因为手少阴经与足少阴经相通,所以手足发冷;应取足少阴经的输穴治疗这一主要病证。按:《甲乙经》“不能言”作“不言”,“清”字上有“微”字。“清”字根据注文解释为“冷”,原文疑当作【缺字】;本书下编作【缺字】。厥逆时腹部胀满作响,寒气很多,腹中胀满不舒,小便和大便都困难,应取足太阴经。腹部胀满而寒气多,大小便不通利,都是足太阴经所导致的,所以应取足太阴经。按:“向向然”,《甲乙经》作“膨膨”二字。“荥荥”一词,《灵枢》作【缺字】,《甲乙经》作【缺字】,注文说:“音同‘最’,《九墟》作‘荥荥’。” 注文中的“太阴脉”,其中“脉”字,袁刻本脱漏。第二十六卷·寒热 厥心痛 按:本篇从篇首到“形中上者”,见于《灵枢》第五卷第二十四篇《厥病》。从“自心痛引腰脊”到“得之立已”,见于《灵枢》第五卷第二十六篇《杂病》。从“心疝暴痛”到篇末,见于《灵枢》第五卷第二十三篇《热病》。此外,本篇从篇首到篇末,也见于《甲乙经》第九卷第二篇。厥心痛,疼痛牵连到背部,好像从后面有东西触碰心脏;身体弯曲,属于肾心痛。应先取京骨、昆仑;针刺后疼痛仍不停止,再取然谷。足少阴肾经贯穿脊柱,属于肾并联络心,所以肾气逆乱,会使心痛牵连到背部。肾位于身体后部,所以肾病引起心痛时,就像有东西从后面触碰心脏而疼痛,脊背也会弯曲。京骨穴,在足外侧大骨下方的赤白肉交界处,是足太阳经经过的部位;昆仑穴,在足外踝与跟骨之间的上方,是足太阳经循行之处;然骨穴,在足内踝前方、隆起大骨的下方,是足少阴经流行之处,所以肾心痛都取这些穴位。按:“控”字下,《灵枢》和《甲乙经》都有“善螈”二字。“伛”字上,《甲乙经》有“身”字;“发针”下有“立已”二字。注文“肾在于后”中,袁刻本将“肾”刻作“背”。厥心痛,腹部胀满、胸部满闷,心痛尤其剧烈,属于胃心痛。应取大都、太白。足阳明胃经属于胃并联络脾。足太阴脾经流注于大都穴;大都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的凹陷中。脾经注入太白穴;太白穴在足内侧核骨下方的凹陷中。脾经的分支离开本经后,向上经过胃部和膈部,注入心中。脾胃主管水谷,水谷积聚有余,就会使腹部胀满、胸部满闷,而且程度更重。这是腑的病变,却取脏的输穴治疗。按:《甲乙经》“腹胀胸满”作“暴泄腹胀满”。厥心痛,疼痛如同锥子、针刺入心脏;心痛非常剧烈,属于脾心痛。应取然谷、太溪。然谷穴是足少阴经流行之处,在足内踝前方隆起大骨的下方凹陷中;太溪穴是足少阴经注入之处,在足外踝骨上方的动脉搏动处凹陷中;这两个穴位都属于足少阴经流注的部位。脾气侵犯心脏而导致心痛,可以治疗脾经的输穴。现在却治疗肾经足少阴的流注穴,是因为脾属土,肾属水,按理土应当克制水;如果水反过来侵犯脾,脾就会与心一起发病,所以要从远处取相应经脉的输穴来治疗。按:《灵枢》“锥”字上有“以”字。
《甲乙》锥下无针字。注足外踝骨上,检《甲乙经》,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且阴脉内联,外踝应是内踝之误,踝下脱后跟二字。)厥心痛,色仓仓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仓仓,青色也,肝病也。不得太息,肝主吸气,今吸气已痛,不得出气太息也。太冲,右足大趾本节后二寸陷者,足厥阴脉所注。平按:《灵枢》、《甲乙》仓仓作苍苍。注右足,右字当系在字传抄之讹,检《甲乙经》,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二寸,或曰一寸五分,陷者中,《素问·刺腰痛论》注云在足大趾本节后内间二寸陷者中,并无左右足之分,故知右为在之误也。)厥心痛,卧若徙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泉。(肺主于气,气以流动,流动之气乘心,故心痛卧若移居至于他处也。以气流动,故心痛间也。动作益气所病,故益甚也。肺气是心微邪,不能令色变。鱼际,在大指本节后内侧散脉中,手太阴脉之所留。太泉,在手掌后陷者中,手太阴脉之所注也。平按:徙居《灵枢》作徒居,太泉作太渊,说见前。)真心痛,手足 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心不受邪,受邪甚者痛聚于心,气亦聚心,故手足冷,所以死速也。平按: 今本《灵枢》作清,道藏本《灵枢》作 ,《甲乙》作青。)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输,肠中有虫瘕及 ,皆不可取小针。(心痛甚取输无益者,乃是肠中有虫瘕 。肠中长虫也,音HT 。可以手按,用大针刺之,不可用小针。平按:输《灵枢》作 ,《甲乙》作俞。 《灵枢》、《甲乙》作蛟。)心腹痛, 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善渴涎出者,是 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姑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及出针也, 腹 痛形中上者。( ,聚结也,奴通反。
谓心腹之内,虫聚而痛 ,懊 然也。虫食而聚,犹若肿聚也。食已而散,故休止也。
又聚扰于胃,故热渴涎出也。若 相HT ,所以 称 也。HT 亦 ,普耕反,满也。谓虫聚心腹满,如肿聚高起,故曰形中上者也。平按:《灵枢》心腹作心肠。腹热善渴涎出者,《灵枢》善作喜,《甲乙》作腹中热渴HT 者,注:“ HT 音涎。”姑令《灵枢》、《甲乙》作无令。及出针,及《灵枢》、《甲乙》作乃。《甲乙》无“ 腹 痛形中上者”八字。 《灵枢》音烹。注犹若肿聚,肿袁刻作种。)
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足少阴脉行腰脊,上至心,故心痛引腰脊欲呕,取少阴脉输穴也。)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足太阴脉主腹,故取足太阴输穴。啬啬,恶寒之貌也。平按:啬啬《甲乙》作涩涩。)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已,取手少阳。(足少阴脉贯脊络心,手少阳脉主三焦气,故心痛引背不得息,取此二经输穴疗主病者也。平按:手少阳《甲乙》作手少阴。)心痛,少腹满,上下无常处,便溲难,刺足厥阴。(足厥阴脉环阴器抵少腹,故少腹满便溲难,取此脉输穴所主病者。平按:《灵枢》、《甲乙》少腹上有引字。)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刺手太阴。(手太阴主于气息,故气短息不足,取此脉疗主输穴。)心痛,当九节刺之;不已,刺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明堂》第九节下两旁是肝输,中央是筋缩,皆不言疗心痛。此经言疗取之,刺此节不已,于上下背输寻之,有疗心痛取之。平按:刺之不已《灵枢》作刺之按已。)
心疝暴痛,取足太阴、厥阴,尽刺去其血络。(足太阴注心中,足厥阴从肝注肺,故心暴疝,取此二脉,去其血络也。平按:《甲乙》作尽刺之血络。)
卷第二十六·寒热
寒热杂说
译《甲乙经》“锥”字下没有“针”字。注文说“足外踝骨上”,但查《甲乙经》,太溪穴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动脉搏动处凹陷中;并且足少阴经属于阴经,内外相联,“外踝”应是“内踝”的错误,且“踝”字下脱了“后跟”二字。厥心痛,面色青灰,像死人一样,整天不能深深叹气,属于肝心痛。应取行间、太冲。“仓仓”是青色的意思,说明是肝病。不能深深叹气,是因为肝主管吸气;现在吸气就疼痛,所以不能呼出长气、深深叹息。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的凹陷处,是足厥阴经注入之处。按:《灵枢》和《甲乙经》“仓仓”作“苍苍”。注文中的“右足”,“右”字应当是传抄错误,原本可能是“在”。查《甲乙经》,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二寸,有的说是一寸五分,在凹陷中;《素问·刺腰痛论》注文说在足大趾本节后内侧间二寸的凹陷中,并没有区分左右足,所以知道“右”是“在”的错误。厥心痛,躺卧时好像迁移到别处居住,心痛时有时无;活动后疼痛更加剧烈,面色没有改变,属于肺心痛。应取鱼际、太泉。肺主管气,气具有流动性;流动的气侵犯心脏,所以心痛时躺卧好像迁移到别处一样。又因为气在流动,所以心痛会时作时止。活动会使肺气所致的病情加重,所以疼痛更加剧烈。肺气只是对心脏的轻微邪气,不能使面色发生改变。鱼际穴,在大拇指本节后方的内侧、散脉之中,是手太阴经气所留之处。太泉穴,在手掌根部的凹陷中,是手太阴经气所注之处。按:“徙居”,《灵枢》作“徒居”;“太泉”作“太渊”,相关说明见前文。真正的心痛,手足寒冷一直达到关节,心痛非常剧烈,早晨发作的当天傍晚死亡,傍晚发作的第二天早晨死亡。心脏不能承受邪气,邪气侵袭严重时,疼痛聚集在心部,气也聚集在心部,所以手足寒冷,死亡很快。按:今本《灵枢》作“清”,道藏本《灵枢》作【缺字】,《甲乙经》作“青”。心痛而不能针刺的情况,是体内有盛大的积聚;不能取输穴治疗。肠中有虫瘕以及【缺字】时,也都不能用小针。心痛剧烈而取输穴没有效果,是因为肠中有虫瘕【缺字】。这是肠中的长虫,音读为【缺字】。可以用手按压,再用大针针刺,不能使用小针。按:“输”字,《灵枢》作【缺字】,《甲乙经》作“俞”。《灵枢》和《甲乙经》作“蛟”。心腹疼痛,疼痛像有聚集的肿块一样,来回上下移动;疼痛时作时止,腹部发热,容易口渴并流涎,这是【缺字】。应当用手聚拢按压并持续固定,使其暂时能够移动;再用大针刺入,长时间按持不动,待虫不再活动后才拔出针。这是说虫积聚在腹部,疼痛并且在体表中上部显出形状。“【缺字】”是聚结的意思,反切音为“奴通反”。这是说心腹之内虫体聚集而疼痛,令人烦闷不安。虫体因进食而聚集,就像肿块聚积一样。进食完毕后虫体散开,所以疼痛有时停止。虫体又聚集扰动胃部,所以会腹热、口渴并流涎。如果【缺字】相互【缺字】,所以称为【缺字】。“HT”也是【缺字】的意思,反切音为“普耕反”,意为胀满。这是说虫体聚集在心腹,使腹部胀满,像肿块聚积并隆起,所以说在体表中上部显出形状。按:《灵枢》“心腹”作“心肠”。“腹热善渴涎出者”,《灵枢》“善”作“喜”,《甲乙经》作“腹中热渴HT者”,注文说:“HT音同‘涎’。” “姑令”,《灵枢》和《甲乙经》作“无令”。“及出针”中的“及”,《灵枢》和《甲乙经》作“乃”。《甲乙经》没有“腹【缺字】痛形中上者”八字。《灵枢》注文标注的读音为“烹”。注文“犹若肿聚”中,“肿”字,袁刻本刻作“种”。心痛牵连到腰脊,想要呕吐,应取足少阴经。足少阴经循行经过腰脊,上行到心部,所以心痛牵连腰脊并想要呕吐时,应取足少阴经的输穴。心痛,腹部胀满而有恶寒样感觉,大便不通利,应取足太阴经。足太阴经主管腹部,所以应取足太阴经的输穴。“啬啬”是怕冷、恶寒的样子。按:“啬啬”,《甲乙经》作“涩涩”。心痛牵连到背部,不能呼吸,应针刺足少阴经;如果仍不见好转,再取手少阳经。(足少阴经脉贯穿脊柱,联络心脏;手少阳经脉主管三焦之气,所以心痛牵引到背部、不能呼吸时,取这两条经脉的输穴治疗其主病。按语:手少阳,《甲乙经》作“手少阴”。心痛,少腹胀满,疼痛上下游走而没有固定部位,小便困难,针刺足厥阴经。(足厥阴经脉环绕阴器,抵达少腹,所以少腹胀满、小便困难时,取这条经脉的输穴治疗其主病。按语:《灵枢》《甲乙经》“少腹”上有“引”字。心痛,只是气短,气息不足以维持呼吸,针刺手太阴经。(手太阴主管呼吸之气,所以气短、呼吸不足时,取这条经脉的输穴治疗。心痛,应当在第九椎节处针刺;如果仍不好,就针刺并按压那里,立即可以痊愈;如果仍不好,就在上下部位寻找,找到病所后立即可以痊愈。(《明堂》记载,第九椎节下方两侧是肝俞,中央是筋缩,都没有说能治疗心痛。本篇说可以取穴治疗;如果针刺这一节仍不好,就在其上下的背俞穴中寻找,有能治疗心痛的穴位便取用。按语:“刺之不已”,《灵枢》作“刺之按已”。心疝突然剧痛,取足太阴、足厥阴经,全部针刺,去除其中的血络。(足太阴经脉注入心中,足厥阴经脉从肝脏注入肺脏,所以心疝突然发作时,取这两条经脉,去除其中的血络。按语:《甲乙经》作“尽刺之血络”。卷第二十六·寒热 寒热杂论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五第二十一《寒热病》篇。又自篇首至骨厥亦然,见《甲乙经》卷八第一上编。又自骨痹至补之,见《甲乙经》卷十第一下编。又自身有所伤至关元也,见《甲乙经》卷十第二下编。又自厥痹者至阴经,见《甲乙经》卷十第一下编。又暴喑一节,见《甲乙经》卷十二第二。暴聋一节,见《甲乙经》卷七第一中篇。暴瘅一节,见《甲乙经》卷十二第七。又自臂阳明至盛泻虚补,见《甲乙经》卷十二第六。又自足阳明有挟鼻至则瞑目,见《甲乙经》卷十二第四。又自寒厥至足太阴少阳,见《甲乙经》卷七第三。又舌纵一节,见《甲乙经》卷十二第六。又振寒洒洒一节,见《甲乙经》卷七第一中篇。又自春取络脉至治骨髓五脏,见《甲乙经》卷五第一上编。又自身有五部至有痈疽者死,见《甲乙经》卷十一第九下编。又自热病始手臂者至止之于阴,见《甲乙经》卷七第一中篇。又自病始手臂者至项太阳而汗出,见《素问·刺热》篇,亦见本书《五脏热病》篇。又自凡刺之害至末,见《甲乙经》卷五第四。)
皮寒热,皮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补手太阴。(肺主皮毛,风盛为寒热,寒热之气在皮毛,故皮毛热不可近席。以热甚,故皮毛焦。鼻是肺官,气连于鼻,故槁腊,不得汗也。腊,肉干也。三阳络在手上大支脉,三阳有余,可泻之。太阴气之不足,补之也。平按:皮不可附席,皮字《灵枢》作者。《甲乙》太阴作太阳,恐误。注寒热之气,寒字袁刻脱。肺官,官字原不全,因下注唇口为脾官,当是官字,袁刻作宫。)肌寒热,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太阴以出其汗。(寒热之气在于肌中,故肌痛毛发焦也。唇口为脾官,气连肌肉,故肌肉热,唇口槁腊,不得汗也。是为足三阳盛,故去其血也。足太阴虚,故补之出汗。
平按:寒热下《灵枢》有者字,《甲乙》有病字。太阴上《灵枢》有足字。以出其汗,《甲乙》出作去。)骨寒热,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寒热之气在骨,骨热故无所安,汗注不休也。齿槁,骨死之候。齿不槁者,可取足少阴阴股间络,以足少阴内主于骨故也。平按:《甲乙》寒下有骨字,病作痛,未槁作本槁痛,已槁作色槁。注内主于骨,袁刻主误作寒。)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阴之经补之。(寒湿之气在于骨节,肢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名为骨痹,是为手足三阴皆虚,受诸寒湿,故留针补之,令湿痹去之矣。)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堕坠,四肢解 不收,名曰体解,取其少腹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因伤出血多,一也;中风寒,二也;有堕坠,三也。体者,四肢也。三者俱能令人四肢解堕不能收者,名曰体解之病,可取之足阳明足太阴于齐下小肠募关元穴也。
译(按语:本篇从篇首到篇末,见于《灵枢》卷五第二十一篇《寒热病》。又从篇首到“骨厥”,内容同样见于《甲乙经》卷八第一上编。又从“骨痹”到“补之”,见于《甲乙经》卷十第一下编。又从“身有所伤”到“关元”,见于《甲乙经》卷十第二下编。又从“厥痹者”到“阴经”,见于《甲乙经》卷十第一下编。又“暴喑”一节,见于《甲乙经》卷十二第二篇。“暴聋”一节,见于《甲乙经》卷七第一中篇。“暴瘅”一节,见于《甲乙经》卷十二第七篇。又从“臂阳明”到“盛泻虚补”,见于《甲乙经》卷十二第六篇。又从“足阳明有挟鼻”到“则瞑目”,见于《甲乙经》卷十二第四篇。又从“寒厥”到“足太阴少阳”,见于《甲乙经》卷七第三篇。又“舌纵”一节,见于《甲乙经》卷十二第六篇。又“振寒洒洒”一节,见于《甲乙经》卷七第一中篇。又从“春取络脉”到“治骨髓五脏”,见于《甲乙经》卷五第一上编。又从“身有五部”到“有痈疽者死”,见于《甲乙经》卷十一第九下编。另外,从“热病起始于手臂”到“在阴部使病势停止”这一段文字,见于《甲乙经》卷七第一中篇。又从“病始手臂者”到“项太阳而汗出”,见于《素问·刺热》篇,也见于本书《五脏热病》篇。又从“凡刺之害”到篇末,见于《甲乙经》卷五第四篇。) 皮肤有寒热病,皮肤不能接触席子,毛发焦枯,鼻部干燥如腊肉,不能出汗;取三阳经的络脉,并补手太阴经。(肺主管皮肤和毛发,风邪盛就形成寒热;寒热之气停留在皮肤毛发中,所以皮肤发热,不能靠近席子。因为热势很重,所以皮肤毛发焦枯。鼻是肺的外在门户,肺气与鼻相连,所以鼻部干燥如腊肉,不能出汗。“腊”就是肉干。三阳经的络脉位于手部的大支脉上;三阳之气有余,就可以泻之。太阴经之气不足,所以要补之。按语:“皮不可附席”中的“皮”字,《灵枢》作“皮”。《甲乙经》“太阴”作“太阳”,恐怕是错误。注文“寒热之气”中“寒”字,袁刻本脱漏。“肺官”中的“官”字,原本不完整;因注文下文说“唇口为脾官”,应当是“官”字,袁刻本作“宫”。) 肌肉有寒热病,肌肉疼痛,毛发焦枯而嘴唇干燥如腊肉,不能出汗;取下部三阳经以放出其血,再补太阴经以使其出汗。(寒热之气停留在肌肉中,所以肌肉疼痛、毛发焦枯。唇口是脾的外在门户,脾气与肌肉相连,所以肌肉发热,唇口干燥如腊肉,不能出汗。这是足三阳经之气盛,所以要放出其血。足太阴经虚,所以补它以使汗出。按语:“寒热”下,《灵枢》有“者”字,《甲乙经》有“病”字。“太阴”上面,《灵枢》有“足”字。“以出其汗”,《甲乙经》“出”作“去”。骨中有寒热病,身体无处安适,汗水不断流出;如果牙齿尚未枯槁,就取足少阴经在大腿内侧的络脉。如果牙齿已经枯槁,便是死亡征候,无法救治。骨厥也是这样。(寒热之气在骨中,骨中发热,所以身体没有安适之处,汗水不断流出。牙齿枯槁,是骨气败死的征候。牙齿没有枯槁的,可以取足少阴经大腿内侧的络脉,因为足少阴经在内里主管骨。按语:《甲乙经》“寒”下有“骨”字,“病”作“痛”,“未槁”作“本槁痛”,“已槁”作“色槁”。注文“内主于骨”中,“主”字袁刻本误作“寒”。骨痹时,关节不能活动并且疼痛,汗水不断流出,心中烦闷;取三阴经的经脉来补。(寒湿之气停留在骨节中,所以关节不能活动而疼痛,汗水不断流出,心中烦闷,这叫骨痹。这是手足三阴经都虚弱、受到寒湿侵袭的表现,因此留针补益,使湿痹祛除。身体受伤出血过多,或受到风寒侵袭,或从高处跌落坠伤,四肢松弛无力而不能收持,称为“体解”,取少腹脐下三处经脉交会之处。所谓“三结交”,指阳明、太阴经交会之处,即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因受伤出血过多,这是第一种情况;受到风寒侵袭,这是第二种情况;有跌落坠伤,这是第三种情况。“体”指四肢。这三种情况都能使人四肢松弛下坠、不能收持,这种病叫“体解”;可以取足阳明、足太阴经在脐下的小肠募穴关元。
三结者,足之三阴太阴之气,在齐下与阳明交结者也。平按:《甲乙》血出多作出血多,堕坠作坠堕,《灵枢》解 作解惰,体解作体惰。齐《灵枢》、《甲乙》作脐。)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者,泻阳补阴经。(失逆之气,从足上行,及于少腹,取足之阴阳之络,所主之病,泻去其血,补足三阴经也。)颈侧之动脉人迎,人迎,足阳明也,在婴筋之前;婴筋之后,手阳明也,名曰扶突;次脉,手少阳脉也,名曰天牖;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膺前当中任脉,谓之天突。任脉之侧动脉,足阳明在婴筋之前,人迎也。名足阳明等者,十二经脉,足太阴属脾络胃,上膈挟阳明连舌本。足少阴从肾上贯膈入肺,循喉咙挟舌本。足厥阴属肝络胆,循喉咙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额与督脉会巅,支者从目系下颊里。此足三阴至颈项之中,所行处深,故不得其名。足厥阴虽至于颊,不当颈项冲处,故其穴不得脉名。手少阴心脉虽循胸系目系,以心不受邪,其气不盛;手心主脉从心包循胸出胁腋,不至颈项,又是心包,其气更不盛,故此二脉之穴,不得脉名。手太阴肺脉,以肺居脏上主气,其气强盛,虽不至颈项,发于气穴,得于脉名。手足三阳,手太阳脉虽循颈上颊,至目锐 ,以是心腑,其气不盛,故穴不得脉名。足少阳胆腑脉起目锐 ,下行至胸,以胆谷气不盛,故其穴不得脉名。唯手、足阳明谷气强盛,手少阳三焦之气(有本为足少阳,检例误耳),足太阳诸阳之长,所以此之四脉,并手太阴,入于五部大输之数也。与彼《本输》之中脉次多少不同,彼中十二经脉之中,唯无足之三阴、手之少阴,手足诸阳皆悉□□奇经八脉之中有任有督,以为脉次。此中唯取五大要输,以为差别。平按:注所行处深袁刻作行处深深。又注皆悉下所缺二字,细玩余文,似“具,于”二字。〕阳逆头痛,胸满不得息,取人迎。(足阳明从大迎循发际至额颅,故阳明气逆头痛也。支者下人迎循喉咙属胃络脾,故气逆胸满不得息,可取人迎。人迎胃脉主水谷,总五脏之气,寸口为阴,此脉为阳,以候五脏之气,禁不可灸也。)暴喑气 ,取扶突与舌本出血。(手阳明别走大络乘肩 上曲颊,循齿入耳中,会宗脉五络皆入耳中,故耳中脉名宗脉也。所以人暴喑气 ,取此手足之阳明扶突之穴,出血得已。气在咽中,如鱼 之状,故曰气 。舌本一名风府,在项入发际一寸督脉上,今手阳明正经不至风府,当是耳中宗脉络此舌本,以血有余,故泻出也。平按:气 ,《灵枢》 作硬,《甲乙》作硬,取作刺。)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取天牖。(手少阳从膻中上系耳后,支者从耳后入耳中,走出耳前至目锐 ,故手少阳病,耳暴聋不得明了者,可取天牖,在头筋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也。平按:《甲乙》蒙下有瞀字,不明作不开,下有“头颔痛,泪出鼻衄,不得息,不知香臭,风眩喉痹”十八字,取天牖作天牖主之。)暴挛痫眩,足不任身,取天柱。
(足太阳脉起目内 ,上额交巅,入络脑,下挟脊抵腰,循膂过髀枢,合 贯 出外踝后,至小趾外侧,故此脉病,暴脚挛,小儿痫,头眩足 ,可取天柱。天柱,挟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者中也。平按:《甲乙》挛上有拘字。)暴瘅内逆,肝肺相薄,血溢鼻口,取天府。此为大输五部。(热盛为瘅。手太阴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故此脉病,腹暴瘅,脾胃气逆,肝肺之气相薄,致使内逆,血溢鼻口,故取天府。天府,在腋下三寸臂 内廉动脉。此为颈项之间脏腑五部大输。平按:瘅《甲乙》作痹。大输《灵枢》作天牖,《甲乙》此句作此为胃之大 五部也,注云:“五部,按《灵枢》云:阳逆头痛,胸满不得息,取人迎。暴喑气硬,刺扶突与舌本出血。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取天牖。暴拘挛痫 ,足不任身者,取天柱。暴痹内逆,肝肺相薄,血溢鼻口,取天府。此为胃之五大俞五部也。今士安散作五穴于篇中,此特五部之一耳。”据此则大输五部,《灵枢》、《太素》经文本相连属,士安撰《甲乙》散见于各篇中。又此注所引刺扶突,今本《灵枢》作取扶突。暴拘挛今本《灵枢》作暴挛。
译所谓“三结”,是足三阴中太阴经之气在脐下与阳明经交会结合的地方。按语:《甲乙经》“血出多”作“出血多”,“堕坠”作“坠堕”;《灵枢》“解□不收”作“解惰”,“体解”作“体惰”。“齐”,《灵枢》《甲乙经》作“脐”。厥痹,是厥逆之气上冲到腹部;取阴阳经的络脉,察看主治病证的经脉,泻阳经、补阴经。(逆乱之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达少腹;取足部阴阳经的络脉,按照其所主病证,放出其中的血,并补足三阴经。颈侧搏动的脉处叫人迎;人迎属足阳明经,在婴筋的前方。在婴筋后方的是手阳明经,名叫扶突。再往后的经脉是手少阳经,名叫天牖。再往后的经脉是足太阳经,名叫天柱。腋下搏动的脉处属手太阴经,名叫天府。〔胸部正中是任脉,称为天突。任脉两侧的搏动脉处,足阳明经在婴筋前方,就是人迎。之所以称为足阳明等经,是因为十二经脉中,足太阴经属于脾并联络胃,向上穿过膈肌,夹着阳明经而连接舌根。足少阴经从肾向上穿过膈肌进入肺,沿咽喉上行,夹着舌根。足厥阴经属于肝并联络胆,沿咽喉后方上行进入鼻咽部,连接眼系;向上到额部,与督脉会合于头顶;它的支脉从眼系下行到面颊内侧。足三阴经到达颈项中央时,所循行的部位较深,因此没有相应的脉名。足厥阴经虽然到达面颊,却不处在颈项搏动的要冲处,所以它的穴位不能以脉命名。手少阴心经虽然循行于胸部并联系眼系,但心不受邪气,其经气不盛。手厥阴心包经从心包循行于胸部,出于胁部和腋下,不到达颈项;它又属于心包,经气更加不盛,所以这两条经脉的穴位不能以脉命名。手太阴肺经由于肺位于五脏之上,主管全身之气,经气强盛,虽然不到达颈项,却从气穴发出,因此可以用脉来命名。手足三阳经中,手太阳经虽然循行颈部、上行面颊,直到目外眦,但它属于心的小肠之腑,经气不盛,所以穴位不能以脉命名。足少阳胆经从目外眦起始,下行到胸部;由于胆腑的谷气不盛,所以它的穴位不能以脉命名。只有手、足阳明经的谷气强盛,手少阳经有三焦之气(有的版本作“足少阳”,按体例考察是错误),足太阳经又是诸阳经之长,所以这四条经脉连同手太阴经,一起列入五个重要大输穴的数目中。这与《本输》中各经脉排列次序和数量不同;《本输》所列十二经脉中,只有足三阴经、手少阴经没有列入,手足各阳经全都列入,奇经八脉中还有任脉、督脉,也作为经脉的排列次序。本篇只取五个重要的大输穴,以此作为区别。按语:注文“所行处深”,袁刻本作“行处深深”。又,注文“皆悉”下面缺少两个字;仔细考察其余文意,似乎是“具,于”二字。〕阳气上逆而头痛,胸部胀满、不能呼吸,取人迎穴。(足阳明经从大迎穴沿发际上行到额头,所以阳明经气上逆会引起头痛。它的支脉下行经过人迎,沿咽喉而行,属于胃并联络脾,所以经气上逆会导致胸部胀满、不能呼吸,可以取人迎穴。人迎是胃脉,主管水谷,并统摄五脏之气;寸口属阴,人迎属阳,用它来诊察五脏之气,禁止用灸法。突然失声、气□,取扶突穴,并在舌根处放血。(手阳明经的别络走向大络,越过肩部,上行到曲颊,沿牙齿进入耳中;又与宗脉相会,五条络脉都进入耳中,所以耳中的脉称为宗脉。因此人突然失声、气□时,取手足阳明经的扶突穴,放出血来就能痊愈。气停留在咽喉中,像鱼□的样子,所以称为“气□”。舌根又名风府,在项部进入发际一寸处,属于督脉;现在手阳明正经不到风府,应当是耳中的宗脉联络舌根,因为血有余,所以放血泻出。按语:“气□”,《灵枢》作“硬”,《甲乙经》也作“硬”;“取”作“刺”。突然耳聋,气机蒙蔽,耳目昏暗不清,取天牖穴。(手少阳经从膻中向上联系耳后,其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再从耳前出来到达目外眦,所以手少阳经有病,突然耳聋、听视不清时,可以取天牖穴。天牖在头部大筋、缺盆穴上方,天容穴后方、天柱穴前方、完骨穴下方、发际上方。按语:《甲乙经》“蒙”下有“瞀”字;“不明”作“不开”;下文还有“头颔痛,泪出鼻衄,不得息,不知香臭,风眩喉痹”十八字;“取天牖”作“天牖主之”。突然拘挛、癫痫、头晕,双足不能承受身体重量,取天柱穴。(足太阳经从目内眦起始,上行到额部,交会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下行夹脊抵达腰部,沿脊旁经过髀枢,与□贯□,从外踝后方出来,到达小趾外侧;所以这条经脉有病时,会突然脚部拘挛、小儿癫痫、头晕、足部□软,可以取天柱穴。天柱穴,在项后、发际旁,大筋外侧边缘的凹陷处。按语:《甲乙经》“挛”上有“拘”字。突然发热,气机向内逆乱,肝气与肺气相互冲击,血从鼻腔和口中涌出,取天府穴。这就是五个大输穴所在的部位。(热势旺盛叫作瘅。手太阴经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回行经过胃口,向上穿过膈肌而属于肺;所以这条经脉有病时,会突然发生腹部瘅热,脾胃之气上逆,肝气与肺气相互冲击,导致气机内逆、血从鼻口溢出,因此取天府穴。天府穴,在腋下三寸、上臂内侧的动脉处。这五处是颈项部脏腑的五个大输穴。杨上善按:瘅字,《甲乙经》作“痹”。“大输”一词,《灵枢》作“天牖”;《甲乙经》此句作“这是胃的五个大输穴”,注文说:“五部,按《灵枢》说:阳气上逆而头痛、胸中胀满不能呼吸,应取人迎穴。” 突然失声、气息壅滞,应针刺扶突穴,并刺舌根使其出血。突然耳聋、气机蒙蔽,耳目看不清,应取天牖穴。突然发生拘挛、癫痫,双脚不能承受身体重量,应取天柱穴。突然发生痹病,气机向内逆乱,肝肺之气相互迫近,血从鼻口溢出,应取天府穴。这就是胃所属的五个大俞穴、五个部位。如今士安把它们分散写成篇中的五个穴位,这里只是五部中的一个罢了。” 据此可知,所谓大输五部,在《灵枢》和《太素》的经文中原本是相连的;士安编撰《甲乙经》时,把它们分散列在各篇之中。另外,这条注文所引用的“刺扶突”,今本《灵枢》作“取扶突”。“暴拘挛”今本《灵枢》作“暴挛”。
痫今本《灵枢》作痫眩。此为胃之五大俞五部也今本《灵枢》作此为天牖五部。与所引略有不同,想有别本也。)臂阳明有入鼽遍齿者,名曰人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泻之。(臂阳明,手阳明也。手阳明脉从手上行,循臂入缺盆下络肺,支者从缺盆行婴筋后上颈,入至下齿中,还出侠鼻,起足阳明,交额中,下入上齿中,遂出循颐至大迎,支者从大迎下行婴筋之前至人迎,至婴筋时,二经皮部之络,相至二经,故臂阳明之气亦发人迎,故称有入。所以下齿龋,取于手之商阳穴也。恶寒阳虚,故补之。不恶寒者阳实,故泻之也。平按:《灵枢》入鼽作入 。《甲乙》齿上无遍字。人迎《灵枢》、《甲乙》作大迎,《甲乙》注云:“《灵枢》名曰禾 ,或曰大迎。详大迎乃是阳明脉所发,则当云禾 是也。然而下齿龋又当取足阳明禾 、大迎,当试可知耳。”据此则《灵枢》、《甲乙》所称,未能确定,玩杨注自明。又注侠鼻,侠字袁刻误作喉。)足之太阳有入颊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鼽前,方病之时,其脉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一曰取之出眉外,方病之时,盛泻虚补。(遍音遍。足太阳经起目内 上额,其太阳皮部之络,有下入于颊后遍上齿,又入于耳,气发角孙之穴,故曰有入。所以上齿龋者,取之鼻及鼽骨之前,有络见者,刺去其血;虚则补络,补络可饮补药。眉外,谓足阳明上关穴也。上关,在耳前上廉起骨,开口有空,亦量虚实以行补泻也。平按:足之太阳《甲乙》作手太阳。入颊《灵枢》、《甲乙》作入 。《灵枢》鼽前作前,眉外作鼻外,下无方病之时盛泻虚补八字。)足阳明有侠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属口对入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损有余,益不足,反者益甚。(足阳明大经起鼻交 ,下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交承浆,循颐出大迎,上耳前循发际,气发悬颅之穴,有皮部之络与口相当,入系目系。对,当也。视此足阳明有余不足,可损益之。取之失者,反益甚也。平按:《甲乙》有侠作又侠。《灵枢》侠作挟。《甲乙》目本下有头痛引颔取之六字,益不足作补不足。)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固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足太阳经起目内,上额交巅上,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有络属于目本,名曰目系。太阳为目上纲,故亦是太阳与目为系。今别来属于头,其气是通,故头与目有固痛者,取于项中足太阳筋两间别下项者气之所发大椎穴者。大椎,在第一椎上陷者,三阳督脉之会也。平按:固痛《灵枢》、《甲乙》作苦痛。注筋两据经文应作两筋。)阴乔阳乔,阴阳相交,阳入阴出,阴阳交于兑 ,阳气盛则目,阴气盛则瞑目。(二乔皆起于足,行至于目,是为二乔同向上行,何以称阳入阴出也?人之呼气出为阳也,吸气入为阴也,故呼气之时,在口为出,于头足亦出;吸气之时,在口称入,于头足亦入。今于目 言阴阳出入,以相交会目得明也。所以阳盛目张不能合,阴盛则目瞑不得开,宜取此二乔也。平按:乔《灵枢》、《甲乙》作跷。阳入阴出《灵枢》作阳入阴阴出阳,兑作锐。
《甲乙》作阳气绝乃瞑,阴气绝则眠。)寒厥,取阳明、少阴于足,留之。(失逆寒气从足而上,令足逆冷,可取足少阴脉太溪,太溪在足内踝后骨上动脉陷中;取足阳明脉解溪,解溪在足冲阳后一寸半。平按:《灵枢》、《甲乙》寒厥一节在热厥后。)
译“痫”今本《灵枢》作“痫眩”。这指的是胃的五个大俞穴及其所属的五个部位。现今通行的《灵枢》版本则写作“这是天牖五部”。它与所引用的文字略有不同,想来是因为所依据的版本不同。) 手阳明经有一支进入鼻孔并遍布牙齿,名为人迎;下牙发生龋齿,应取手部穴位。怕冷的补之,不怕冷的泻之。“臂阳明”,就是手阳明经。手阳明经脉从手部向上循行,沿上臂进入缺盆,向下联络肺;分支从缺盆经过颈部肌肉后方上行至颈部,进入下牙齿中,又返回出于鼻旁,起接足阳明经,交会于额头中央,向下进入上牙齿中,随后出于口旁,沿下颌到达大迎;另一分支从大迎向下,沿颈部肌肉前方到达人迎。到达颈部肌肉处时,两个经脉皮部的络脉相互会合,所以手阳明经的气也能发于人迎,因此说它有一支进入其中。所以,下牙龋齿应取手部的商阳穴。怕冷是阳气虚,因此应补之。不怕冷是阳气实,因此应泻之。杨上善按:《灵枢》“入鼽”作“入颃”。《甲乙经》在“齿”字上没有“遍”字。“人迎”《灵枢》和《甲乙经》作“大迎”。《甲乙经》注文说:“《灵枢》称它为禾髎,也有人称为大迎。” 详细考察可知,大迎正是阳明经脉发出的部位,因此应当说是禾髎穴。然而下牙龋齿又应取足阳明经的禾髎、大迎穴,究竟如何,应当试验后才能知道。” 据此可知,《灵枢》和《甲乙经》所称的穴名还不能确定,仔细研读杨氏注文就可以明白。另外,注文中的“侠鼻”,“侠”字袁刻本误作“喉”。) 足太阳经有一支进入面颊并遍布牙齿,名为角孙;上牙龋齿,应取鼻部及鼻旁骨之前的部位。疾病正在发作时,脉气盛就泻,虚就补。另一说是取眉外的部位;疾病发作时,脉气盛则泻,虚则补。“遍”的读音同“遍”。足太阳经起于目内眦,上行至额头;其太阳皮部的络脉,有向下进入面颊后方、遍布上牙齿的,又进入耳部,气发于角孙穴,所以说它有一支进入。因此,上牙龋齿,应取鼻部及鼻旁骨前方;如果看见络脉显露,就刺破它放出血来。虚证就补络脉,补络脉时可以服用补益药。眉外,是指足阳明经的上关穴。上关穴在耳前上方的骨缘处,张口时可见凹陷;也应根据虚实施行补泻。杨上善按:“足之太阳”《甲乙经》作“手太阳”。“入颊”《灵枢》和《甲乙经》作“入颃”。《灵枢》“鼽前”作“前”,“眉外”作“鼻外”,下文没有“方病之时,盛泻虚补”八字。) 足阳明经有一支夹着鼻部进入面部,名为悬颅;它与口相连,正对着并进入目系的根部。察看其有余或不足来取治:有余就削减,不足就补益;如果取治方法相反,病情反而会更加严重。足阳明大经起于鼻旁,交会于鼻部,向下沿鼻外侧进入上牙齿中,又从口旁出来,在承浆处交会,沿下颌到达大迎,再向上经过耳前,沿发际行走,气发于悬颅穴。其皮部络脉与口相对,并进入而联络目系。“对”,就是相对的意思。观察足阳明经气的有余和不足,就可以相应地削减或补益。如果取治失当,病情反而会更加严重。杨上善按:《甲乙经》“有侠”作“又侠”。《灵枢》“侠”作“挟”。《甲乙经》在“目本”下面有“头痛引颔,取之”六字,“益不足”作“补不足”。) 足太阳经有一支通行颈项、进入脑部,正好联属于目系根部,名为眼系。头痛、目痛而且疼痛顽固不止的,应取颈项中两条筋之间的部位;进入脑部后,这条经脉便分开。足太阳经起于目内眦,向上经过额头交会于头顶;直行的一支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又分出向下经过颈项;有络脉联属于目系根部,名为目系。太阳经是眼睛上方的纲维,所以太阳经也与眼睛相互联属。如今这条分支从头部下行并与头部相联,它的气是相通的。因此头和眼睛有顽固疼痛的,应取颈项中足太阳经两条筋之间、分出向下经过颈项的气所发之处,即大椎穴。大椎穴在第一椎骨上方的凹陷中,是三阳经与督脉交会之处。杨上善按:“固痛”《灵枢》和《甲乙经》作“苦痛”。注文中的“筋两”按经文应作“两筋”。) 阴跷脉和阳跷脉,阴阳二气相互交会;阳气进入、阴气出来,阴阳在目内眦交会。阳气盛则眼睛睁开,阴气盛则眼睛闭合。两条跷脉都起于足部,运行到眼睛,都是向上行走的,为什么却说阳气进入、阴气出来呢?人呼气向外出,属阳;吸气向内入,属阴。因此呼气时,在口部表现为向外出,在头部和足部也表现为向外出。吸气时,在口部称为向内入,在头部和足部也表现为向内入。现在从眼睛部位说明阴阳的出入,是因为阴阳在此交会,眼睛才能明亮。所以阳气旺盛时眼睛张开而不能闭合,阴气旺盛时眼睛闭合而不能睁开,应当取治这两条跷脉。杨上善按:“乔”《灵枢》和《甲乙经》作“跷”。“阳入阴出”《灵枢》作“阳入阴,阴出阳”,“兑”作“锐”。《甲乙经》作“阳气绝乃瞑,阴气绝则眠”。) 发生寒厥,应取足阳明经和足少阴经的穴位,并留针。逆乱的寒气从足部向上,使双足逆冷,可以取足少阴经的太溪穴。太溪穴在足内踝后方、骨上动脉的凹陷中。还可以取足阳明经的解溪穴,解溪穴在足冲阳穴后一寸半处。杨上善按:《灵枢》和《甲乙经》中,寒厥这一节排在热厥之后。)
热厥,取足太阴、少阳;失逆热气从足起者,可取足少阳络光明,在外踝上五寸别走厥阴者,及足太阴脉疗主病者也。舌纵涎下烦 ,取足少阴。(足少阴脉从足心上行属肾络膀胱,贯肝膈入肺,循喉咙挟舌本,支者从肺络心注胸中,故其脉厥热,涎下心中烦 ,取足少阴然谷穴。然谷,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者中也。平按:《甲乙》涎作HT , 作闷,取足少阴作阴交主之。)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 ,取手太阴。(洒音洗。手太阴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别者上出缺盆,循喉咙合手阳明,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肺以恶寒故虚,病振寒鼓颔也。循胃属肺,故腹胀烦 。 音闷。可取手太阴少商穴。少商,在手大指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平按:《甲乙》洒洒作 , 作闷。注循胃口,循袁刻作从。)刺虚者,刺其去也;(谓营卫气已过之处为去,故去者虚也,补之令实。)刺实者,刺其来也。(谓营卫气所至之处为来,故来者为实,泻之使虚也。)春取络脉,(春时肝气始生,风疾气急,经气尚深,故取络脉分肉之间,疗人皮肤之中病也。)夏取分腠,(夏时心气始长,脉瘦气弱,阳气流于经隧沟洫,熏热分腠,内至于经,故取分腠,以去肌肉之病也。)秋取气口,(秋时肺气将敛,阳气在合,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故取气口,以疗筋脉之病,气口即合也。)冬取经输,(冬时肾气方闭,阳气衰,少阴气紧,太阳沉,故取经井之输以下阴气,取荥输实于阳气,疗于骨髓五脏之病也。平按:输《甲乙》作俞,下同。)凡此四时,各以为齐。络脉治皮肤,分腠治肌肉,气口治筋脉,经输治骨髓五脏。(齐音剂也。)身有五部:伏兔一;(伏兔在膝上六寸起肉,足阳明气发,禁不可灸,又不言得针,此要禁为第一部,故生痈疽者死也。)腓二,腓者也;(腓音肥。承筋一名 肠,一名直肠,脉在 中央陷中,足阳明太阳气所发,禁不可刺,故为要害之处,生痈疽者死也。平按:《甲乙》腓作 ,无腓者 也四字。《灵枢》 也作 也。)
背三;(自要输以上二十一椎两箱称背,去脏腑甚近,皮肉至薄,若生痈疽,陷而必死也。)五脏之输四;(五脏手足二十五输,当于输穴生痈疽者死也。)项五,(项之前曰颈,后曰项,三阳督脉在项,故项生痈疽致死也。)五部有痈疽者死。(痈疽害甚,故生人之要处致死。)病始手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以下言疗热病取脉先后。热病等所起,起于四肢及头,故病起两手者,可取手阳明井商阳,在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以手阳明谷气盛也;及手太阴孔最,在腕上七寸也。)病始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有热等病起于头者,可取于项足太阳脉天柱之穴,天柱在挟项后发际大筋外陷也。)病始足 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病起足者,可取阳明合三里穴,三里在膝下三寸 外廉。平按:《灵枢》、《甲乙》 作胫。)臂太阴可出汗,(手太阴脉主气,故出汗取之也。平按:出汗《灵枢》作汗出,下同。)足阳明可出汗。(足阳明主水谷,多气血,故出汗取之。)取阴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阳;取阳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阴。(取阴脉出汗不止,可取阳脉所主之穴止;若取阳脉出汗不止,可取阴脉所主之穴止之也。平按:《甲乙》无两于字。)凡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不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甚而,致气则生为痈疡。(凡行针要害,无过二种:一种者,刺中于病补泻不以时去针,则泄人精气;刺之不中于病,即便去针,以伤良肉,故致气聚。精泄益虚,故病甚虚 。 ,怯也。气聚不散,为痈为疡也。)
卷第二十六·寒热
痈疽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此其候也黄帝曰善,见《灵枢》卷十二第八十一《痈疽》篇。又自篇首至藏伤故死矣,见《甲乙经》卷十一第九上编。又自黄帝曰愿尽闻痈疽之形至此其候也黄帝曰善,见《甲乙经》卷十一第九下编。又自黄帝问于岐伯曰有病痈肿致痛至可使全黄帝曰善,见《素问》卷十三第四十《腹中论》篇。又自黄帝问曰诸痈肿筋挛至末,见《素问》卷五第十七《脉要精微论》篇,《甲乙》同上。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上焦出卫气,卫气为阳,故在分肉能温之也。气润骨节,骨节脑髓皆悉滋长,故为养也。令腠理无痈,故为通。)
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孙络,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满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出气,谓营气也。经络及孙络有内有外,内在脏腑,外在筋骨肉间。
译发生热厥,应取足太阴经和足少阳经。逆乱的热气从足部开始,可以取足少阳经的络穴光明。光明穴在外踝上五寸,是一条分支走向厥阴经的络穴;也可取足太阴经中能够治疗这一主病的穴位。舌头伸长不收、口涎流下,心中烦闷,应取足少阴经。足少阴经脉从足心向上,属于肾并联络膀胱,贯穿肝和膈膜进入肺,沿咽喉夹着舌根;分支从肺部联络心脏,注入胸中。因此经脉发生厥逆、热盛,涎液下流而心中烦闷时,应取足少阴经的然谷穴。然谷穴在足内踝前方的大骨下缘凹陷中。杨上善按:《甲乙经》“涎”作“HT”,“烦”作“闷”,“取足少阴”作“阴交主之”。) 寒战不止、阵阵发冷,牙关鼓动,不能出汗,腹胀而心中烦闷,应取手太阴经。“洒”的读音同“洗”。手太阴经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又沿胃口上行穿过膈膜而属于肺;分支向上从缺盆出,沿咽喉与手阳明经会合,再从缺盆上行至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牙齿中。肺因厌恶寒邪而虚,所以出现寒战、牙关鼓动的病症。经脉沿胃口而属于肺,所以会出现腹胀、心中烦闷。“”的读音同“闷”。可以取手太阴经的少商穴。少商穴在手大拇指末端的内侧,距指甲角如一片韭菜叶宽。杨上善按:《甲乙经》“洒洒”作“”,“烦”作“闷”。注文中的“循胃口”,袁刻本“循”字作“从”。针刺虚证,是针刺营卫之气已经经过的部位。这是说营卫之气已经经过的地方叫作“去”,所以“去”是虚证;应当补益,使它充实。针刺实证,是针刺营卫之气正要到达的部位。这是说营卫之气所到达的地方叫作“来”,所以“来”是实证;应当泻之,使它转虚。春季取络脉。春天肝气开始生发,风邪致病时气机急迫,经气还在较深处,所以取分肉之间的络脉,用来治疗皮肤表层的病。夏季取分腠。夏天心气开始旺盛,脉道较细、经气较弱,阳气流行于经脉通道和沟渠之中,热气熏蒸分肉腠理,向内达到经脉,所以取分腠,用来消除肌肉部位的病。秋季取气口。秋天肺气将要收敛,阳气在关合之处,阴气开始旺盛,湿气侵及身体,而阴气尚未大盛,所以取气口,用来治疗筋脉的病;气口就是关合之处。冬季取经输。冬天肾气正处于闭藏状态,阳气衰弱,少阴之气收紧,太阳之气下沉,所以取经井之输以下降阴气,取荥输以充实阳气,用来治疗骨髓和五脏的病。杨上善按:“输”《甲乙经》作“俞”,下文同。) 以上四季的取穴方法,各有相应的标准。络脉用于治疗皮肤,分腠用于治疗肌肉,气口用于治疗筋脉,经输用于治疗骨髓和五脏。“齐”的读音同“剂”。人体有五个要害部位:伏兔是第一处。伏兔穴在膝盖上方六寸、肌肉隆起处,是足阳明经气发出的部位,禁忌艾灸,也没有说可以针刺。这是第一处要害,因此如果生痈疽就会死亡。腓部是第二处,腓就是小腿肚。“腓”的读音同“肥”。承筋穴一名腨肠,又名直肠,位于小腿肚中央的凹陷中,是足阳明、足太阳经气发出的部位,禁忌针刺,因此是要害之处;如果生痈疽就会死亡。杨上善按:《甲乙经》“腓”作“”,没有“腓者也”四字。《灵枢》“也”也作“”。背部是第三处。从腰部的输穴以上至第二十一椎,两侧都称为背部;这里离脏腑很近,皮肉又很薄,如果生痈疽,脓毒陷入其中,必然死亡。五脏的输穴是第四处。手足经脉共有五脏二十五个输穴;如果在这些输穴处生痈疽,就会死亡。颈项是第五处。颈的前部称为颈,后部称为项;三阳经和督脉行于项部,所以项部生痈疽会导致死亡。这五个部位生痈疽都会死亡。痈疽的危害很重,所以生在人体要害部位就会导致死亡。病从手臂开始的,先取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使其出汗。以下讲治疗热病时取脉的先后次序。各种热病有的起于四肢,有的起于头部;所以病从两手开始的,可以取手阳明经的井穴商阳。商阳在手大拇指旁第二指的内侧,距指甲角如一片韭菜叶宽,因为手阳明经的谷气旺盛。还可以取手太阴经的孔最穴,孔最在腕部上方七寸处。病从头部开始的,先取项部的足太阳经,使其出汗。热病等从头部开始的,可以取项部足太阳经的天柱穴;天柱在颈项后方发际处、颈部大筋外侧的凹陷中。病从足部开始的,先取足阳明经,使其出汗。病从足部开始的,可以取足阳明经的合穴足三里。足三里在膝盖下三寸、小腿外侧的凹陷处。杨上善按:《灵枢》和《甲乙经》“”作“胫”。手太阴经可以用来使人出汗,因为手太阴经主司气,所以取它来发汗。按: “出汗”一语,《灵枢》作“汗出”,下文同。足阳明经可以使汗液排出。按:足阳明经主管水谷精微,且气血充足,所以取此经可以发汗。取阴经治疗而汗出过多的,就在阳经治疗以止汗;取阳经治疗而汗出过多的,就在阴经治疗以止汗。按:取阴脉治疗后汗出不止,可以取阳脉所主的穴位来止汗;如果取阳脉治疗后汗出不止,可以取阴脉所主的穴位来止汗。按:《甲乙经》没有“于”字两处。凡是针刺的弊害,针刺已中病而不及时出针,就会使精气外泄;针刺不中病而立即出针,就会导致邪气聚集。精气外泄,病情就会加重而[原文“而”后疑有脱文];邪气聚集,就会形成痈疡。按:凡是施针,其弊害不外两种:一种是针刺已经中病,却没有按时进行补泻并出针,因而耗泄人的精气;另一种是针刺没有中病,便立即出针,损伤了正常肌肉,所以导致邪气聚集。精气外泄会使虚证更加虚弱,所以病情加重而显得虚怯[原文“虚”字后的语句疑有脱误]。[原文残句],是虚怯的意思。邪气聚集而不能消散,就会形成痈和疡。第二十六卷·寒热 痈疽 按:本篇从篇首至“此其候也,黄帝曰:善”,见于《灵枢》卷十二第八十一篇《痈疽》。另外,从本篇开头至“内脏受损,所以会死亡”这一段,见于《甲乙经》卷十一第九上编。另外,从“黄帝说:我希望把痈疽的形态全部听你讲明”至“这就是它的征候。黄帝说:好”这一段,见于《甲乙经》卷十一第九下编。又从“黄帝问于岐伯曰:有病痈肿致痛”至“可使全,黄帝曰:善”,见于《素问》卷十三第四十篇《腹中论》。又从“黄帝问曰:诸痈肿筋挛”至篇末,见于《素问》卷五第十七篇《脉要精微论》,《甲乙经》也在相同篇章。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胃肠接受饮食后,上焦输布气,使肌肉温暖,滋养骨节,并使腠理通畅。按:上焦输布卫气,卫气属阳,所以能够温暖肌肉。气液滋润骨节,骨节、脑和髓都得到滋养生长,所以说是“养”。使腠理不发生痈肿,所以说是“通”。中焦输布的气如同露水,向上灌注到溪谷,并渗入孙脉、孙络;津液调和,经过变化而变成红色的血。血液调和后,孙脉先充满,充满后再灌注到络脉,使络脉都充盈,随后再灌注到经脉。按:这里所说的“出气”,指的是营气。经脉、络脉和孙络有内外之分:在内的分布于脏腑,在外的分布于筋骨肌肉之间。
谷入于胃,精液渗诸孙络,入于大络,大络入经,流注于外。外之孙络,以受于寒温四时之气,入络行经以注于内。令明水谷津液,入于孙络,乃至于经也。内外经络行于脏腑,脏腑气和乃得生也。平按:露《甲乙》作雾。孙络二字《灵枢》、《甲乙》不重。而赤《甲乙》作赤而。先满满乃注于络脉《灵枢》作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甲乙》满字不重。络脉下重络脉二字。注渗诸孙络,诸袁刻作于。)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协议,不得休止。(张,□张也。阴,营气也。阳,卫气也。神之动也故出入息动,息之动也营卫气行,营卫气行必有经纪,营卫周行道理,人与天道同运,天运非常之道故不休也。平按:《甲乙》已张作乃张,乃行作而行。)切而调之,从虚去实,泻则不足,疾则气减,留则先后;从实去虚,补则有余。血气已调,形神乃持,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未知痈疽之所从生,成败之时,死生之期,期有远近,何以度之,可得闻乎?(切,专志也。用心专至,调虚实也。泻者□顺于虚,专去盛实,泻之甚者,则不足也。气至因而疾泻,则便气盛。气至留而不泻,则针与气先后不相得也。若顺实唯去于虚,补之甚者,则有余也。是以切而调之者,得之于心,不可过虚实也。故善调者,补泻血气,使形与神相保守也。持者,保守也。如此调养,血气平与不平,言已知之;然犹未通痈疽三种之论,故请所闻。平按:形神《灵枢》作形气,《甲乙》作神气。平与不平《甲乙》作至与不至。)
岐伯曰:经脉留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此言天有度数,地有经纪。)故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草 不成,五谷不殖,径路不通,民不往来,巷聚邑居,别离异处。( ,采古切,草名也,亦节枯也。此言天度地纪有失致损也。平按: 《灵枢》作 ,注云:“鱼饥切。”详《玉篇》 本作宜,鹿葱也。《广韵》,采古切,草死也。与杨注节枯之意同,较 义为长。)血气犹然,请言其故。夫血脉营卫,同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此言人之血气合于天地。平按:《甲乙》星宿作天宿。)寒气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盛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煎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营,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此言血气行失,有损有病也。
平按:煎枯空虚《灵枢》作血枯空虚,《甲乙》作“则筋骨枯空,枯空”。《灵枢》营作荣,《甲乙》作亲,经脉作经络,故死作则死。)黄帝曰:愿尽闻痈疽之形与忌日名。(凡有三问:一问痈疽形状,二问痈疽死生忌日,三问痈疽名字也。)岐伯曰: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已已,则含豕膏,毋冷食,三日而已。(下答痈疽形状及名并所发处,合二十一种:一十八种有名有状,有所发处;三种但有所发之处,无名与状。二十一种中,七种无死生忌日,余十四种皆有忌日。凡痈疽所生,皆以寒气客于经络之中,令血凝涩不通,卫气归之,寒极化为热气,□成痈疽,腐肉为痈,烂筋坏骨为疽,轻者疗之可生,重者伤脏致死。名猛疽等,痈疽之名,圣人见其所由立之名状如下,随变为形,亦应不可胜数也。
近代医人,元不识本名之旨,随意立称,不可为信。嗌,咽也。寒气客脉之处,即发热以为痈疽,无常处也。平按:泻已已,《灵枢》无两已字,《甲乙》作脓泻已。《灵枢》、《甲乙》含作合,膏下无毋宇。注热气下原缺一字,袁刻作郁积二字,不合,谨空一格。)发于颈,名曰夭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泉液,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
(项前曰颈。平按:泉《灵枢》、《甲乙》作渊,说见前。)阳气大发,消脑留项,名曰脑铄,其色不乐,项痛而刺以针,烦心者,死不治。(脑后白项。平按:阳气《灵枢》作阳留。《甲乙》留项作溜项。铄《灵枢》、《甲乙》作烁。项痛而刺以针,《灵枢》刺上有如字,《甲乙》作脑项痛如刺以针。《灵枢》治上有可字。)发于肩及 ,名曰疵痈,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逆 之。(肩前臂上 肉名 。)发于掖下赤坚,名曰米疽,治之砭石,欲细而长,数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砭,甫廉反,HT 同,以石刺病也。
译饮食进入胃后,精液渗入各个孙络,再进入大络;大络进入经脉,流注到体外。体外的孙络接受寒暖四时之气,寒温之气进入络脉并运行于经脉,灌注到体内。这是说明水谷所化的津液进入孙络,最后到达经脉。内外经络运行于脏腑,脏腑之气调和,人体才能生长。按:“露”字,《甲乙经》作“雾”。“孙络”二字,《灵枢》和《甲乙经》没有重复。“而赤”二字,《甲乙经》作“赤而”。“先满满乃注于络脉”,《灵枢》作“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甲乙经》中的“满”字没有重复。“络脉”下面又重复了“络脉”二字。“注渗诸孙络”中的“诸”字,袁刻本作“于”。阴阳之气已经张布开来,便随着呼吸运行;运行有一定的经脉和规律,周流有一定的道路和条理,与天地相协调,不能停息。按:“张”是[原文“□”字缺失]张布的意思。阴,指营气。阳,指卫气。这是神的运动,所以呼吸出入也随之运动;呼吸的运动使营卫之气运行。营卫之气运行必有经脉和规律,营卫周行也有一定的道路和条理。人和天都在运行,天的运行没有一刻停止,所以营卫之气也不休止。按:《甲乙经》“已张”作“乃张”,“乃行”作“而行”。诊察并调理时,要顺着虚证来消除实证;泻法使用过度会使正气不足,针下气至后迅速施泻会使气势减弱,留针则会使针与气的先后不能相应;顺着实证来消除虚证,补法使用过度就会使正气有余。血气已经调和,形体和精神于是能够相互维持。我已经知道血气是否平和,却还不知道痈疽从何处产生、形成和败坏的时间、死亡与生存的期限;期限有远近之别,怎样来推测?可以把这些告诉我吗?按:“切”是专心致志的意思。用心专一,是为了调节虚实。泻法要顺应虚证而施,用来专门消除盛实;泻得过度,就会使正气不足[原文“□”字缺失]。气至之后如果立即快速施泻,气势就会很快减弱。气至之后如果留针而不施泻,针和气的先后就不能相互配合。如果顺应实证而只消除虚弱,补得过度,就会使正气有余。因此,诊察并调理虚实,关键在于心中掌握分寸,不能使虚实调治超过适度。所以善于调理的人,能够补泻血气,使形体和精神相互守持。“持”就是保守、维持。像这样调养,血气是否平和,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仍然不明白痈疽三种情形的道理,所以请您讲给我听。按:“形神”,《灵枢》作“形气”,《甲乙经》作“神气”。“平与不平”,《甲乙经》作“至与不至”。岐伯说:经脉中的气血停留运行而不停息,与天的运行度数相同,与地的经纬规律相合。按:这是说天有运行的度数,地有运行的经纬规律。所以,天上的星宿运行失常,日月彼此迫近而发生日食月食;大地的经纬规律失常,水道就泛滥;草木[原文“草”后疑有脱字]不能生长,五谷不能繁殖,路径不通,百姓不能往来,只能聚集在巷里和城邑居住,彼此离散而居。按:“[原文字形及释读不确定]”,古音切,指一种草名,也有草木枯死的意思。这是说,天的运行度数和地的经纬规律失常,就会造成损害。按:[原文字缺失],《灵枢》作[原文字缺失],注文说:“鱼饥切。” 考察《玉篇》:[原文字缺失]本作“宜”,是鹿葱。《广韵》说,该字古音切,意为草木枯死。这与杨注所说的“草木枯死”意思相同,比[原文缺字]的字义更为妥当。血气也是如此,请让我说明其中的道理。血脉、营气和卫气一同运行而不停息,上与星宿相应,下与经脉的运行规律相应。按:这是说人体的血气与天地相合。按:《甲乙经》“星宿”作“天宿”。寒气侵入经络之中,血液就会涩滞;血液涩滞就不能畅通,不能畅通就使卫气归聚于此而不能再返回,所以形成痈肿。寒气转化为热,热势过盛就会腐烂肌肉;肌肉腐烂就形成脓,脓不能排出就会使筋腐烂;筋腐烂就会损伤骨,骨受损就会使髓消耗;病邪侵入骨的空隙,又不能排泄脓液,便会煎熬枯竭而空虚,使筋、骨、肌肉彼此失去滋养,经脉败坏渗漏,邪气熏蒸五脏;脏腑受伤,所以死亡。按:这是说血气运行失常,就会造成损伤并发生疾病。按:“煎枯空虚”,《灵枢》作“血枯空虚”,《甲乙经》作“则筋骨枯空,枯空”。《灵枢》“营”作“荣”,《甲乙经》作“亲”;“经脉”作“经络”,“故死”作“则死”。黄帝说:我希望详细听听痈疽的形状、应当忌避的日期和名称。按:这里共问三件事:一是痈疽的形状,二是痈疽生死所忌的日期,三是痈疽的名称。岐伯说:痈发在咽喉中,叫作猛疽。猛疽如果不治疗,就会化脓;脓液不能排出,就会堵塞咽喉,半天便会死亡。如果已经化脓,脓液排出后,就含服猪脂,不要吃冷食,三天就会痊愈。按:下面回答痈疽的形状、名称以及发生部位,共二十一种:其中十八种有名称、形状和发生部位;三种只有发生部位,没有名称和形状。二十一种中,有七种没有生死忌日,其余十四种都有忌日。凡是痈疽的发生,都是因为寒气侵入经络之中,使血液凝滞涩阻、运行不畅,卫气归聚于此;寒气达到极盛便转化为热气,[原文“□”处缺字]形成痈疽。肌肉腐烂叫作痈,筋烂骨坏叫作疽。病情较轻,治疗可以存活;病情严重,损伤脏腑就会死亡。像“猛疽”这样的名称,是圣人观察其发生原因而制定的名称和形状;病变随情况变化,形成的形态也会多得数不清。近代的医生,根本不懂这些原有名称的意义,随意另立称呼,因此不能把他们的说法当作可信依据。“嗌”就是咽喉。寒气侵入经脉的部位,就会发热而形成痈疽;痈疽发生的部位没有固定之处。按:“泻已已”,《灵枢》没有两个“已”字,《甲乙经》作“脓泻已”。《灵枢》和《甲乙经》“含”作“合”,且“膏”字下面没有“毋”字。按:注文中“热气”下面原本缺一个字,袁刻本作“郁积”二字,但不合文意,谨空一格。痈发在颈部,叫作夭疽。痈肿大而呈红黑色,如果不赶快治疗,热气就会向下进入泉液,向前损伤任脉,向内熏灼肝肺;肝肺受熏灼十多天后就会死亡。按:颈项前方称为颈。按:“泉”字,《灵枢》和《甲乙经》作“渊”,相关说明见前文。阳气大盛,脑部受到消灼并滞留于项部,叫作脑铄。面色不悦,项部疼痛如针刺;如果心中烦乱,便会死亡,无法治疗。按:脑后部称为白项。按:“阳气”,《灵枢》作“阳留”。《甲乙经》“留项”作“溜项”。“铄”字,《灵枢》和《甲乙经》作“烁”。“项痛而刺以针”,《灵枢》“刺”字上有“如”字,《甲乙经》作“脑项痛如刺以针”。《灵枢》“治”字上有“可”字。痈发在肩部和[原文缺字],叫作疵痈,形状呈红黑色。应当赶快治疗,否则会使人出汗直到脚部;不会损伤五脏。痈发病四五天后,逆[原文缺字]它。按:肩部前方、上臂上的[原文缺字]肉,称为[原文缺字]。痈发在腋下,红而坚硬,叫作米疽。治疗时用砭石,砭石要细而长,并多次针砭;再涂猪脂,六天就会痊愈,不要包裹。按:“砭”音甫廉,砭石与“䃸”同,是用石头刺治疾病。
欲细而长者,伤形深也。平按:《灵枢》、《甲乙》坚下有者字,治之下有以字,数砭作疏砭。注HT同二字袁刻脱。)其痈坚而不溃者,为马刀侠瘿,急治之。(马刀亦谓痈不脓溃者是也。颈前曰婴也。)发于胸,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井疽起三四日,不疗下入腹,寒热不去十日死也。平按:发于胁上《灵枢》、《甲乙》有“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如谷实栝蒌,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一条。)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锉翘草根各一升,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三升,即强饮,浓衣坐釜上,令汗出至足已。(败亦曰改,量谓此病。生于女子,故釜上蒸之,出汗即已。有本翘、松各一升。平按:《甲乙》其中上无治之二字, 上无锉字,有治之以三字,各一升上有及赤松子根五字,竭上有令字,为三升作得三升,《灵枢》作为取三升。)发于股 ,名脱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髀内曰股,股外曰髀,膝上股下骨称曰股 也。平按:《灵枢》、《甲乙》 作胫,脱疽作股胫疽。
《甲乙》变下有色字,搏骨作内薄于骨急治之。)发于尻,名曰兑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尻, 也。 音谁。平按:兑《灵枢》、《甲乙》作锐。三十日日本《医心方》作四十日。)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六十日而死。(阴下之股。平按:《甲乙》施作弛。《灵枢》六日作六十日,六十日作十日,《甲乙》同。)发于膝,名曰疵疽,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而坚,勿石,石之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勿石之者,准例皆砭之,此唯言石之,或以冷石熨之,所以坚而不石,以其寒聚结,听柔乃石之。平按:《灵枢》疵疽作疵痈,而坚作如坚石。《甲乙》须其柔作须其色异柔。)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不可治也。(当节生痈,脓入节间伤液,故不可疗也。平按:《甲乙》无疽字。)发于阳者,百日死;发于阴者,四十日死也。(丈夫阴器曰阳,妇人阴器曰阴。平按:四十日《灵枢》作三十日。)
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赤至骨,急治,不治,害人也。(胫,谓膝下胫骨也。平按:《甲乙》 作啮,赤作如赤豆三字,害人作杀人。)发于踝,名曰走缓,其状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色不变者,肉色不变也。石其输者,以冷石熨其所由之输也。平按:《灵枢》、《甲乙》踝上有内字。《灵枢》状下有痈也二字。输《甲乙》作俞。)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不色变,不治,百日死。(足上下者,足趺上下也。平按:《灵枢》、《甲乙》无不色变三字。)发于足旁,名曰厉疽,其状不大,初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旁,谓足内外之侧也。平按:初如《甲乙》作初从,之去作去之,黑上有状字,不消作不可消。)发于足趾,名曰脱疽,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治之不衰,急斩去之活,不然则死矣。(不则死者,不斩去死也。平按:《灵枢》不衰上无治之二字,斩下无去字。《灵枢》、《甲乙》无活字。不然《甲乙》作不去。《灵枢》无然字。)黄帝曰:夫子言痈疽,何以别之?岐伯曰:营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曰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于骨髓,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营卫稽留经脉泣不行者,寒气客之,血泣不行,卫气归在泣血之中也。平按:《甲乙》稽留作积留,经脉作经络。《灵枢》从之二字不重,《甲乙》作归之。故曰《灵枢》作故热,《甲乙》作故曰热。《灵枢》骨髓二字不重。陷于骨髓《甲乙》作陷肌肤于骨髓,命曰作名曰。)黄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肤,筋髓骨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毋余,故命曰疽。(痈下者,即前之痈甚,肌、肤、肉、筋、骨、髓,斯之六种,皆悉破坏,命之曰疽也。平按:淳《甲乙》作纯,骨枯作骨肉,《灵枢》无骨字。竭下《甲乙》有绝字。)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黄帝曰:善。(此言其痈疽之候异。
平按:《甲乙》上之作其上,夭下有瘀字,上如作状如。)
译要求砭石细而长,是因为这样可以刺得较深。按:《灵枢》和《甲乙经》“坚”字下有“者”字,“治之”下有“以”字,“数砭”作“疏砭”。按:注文中的“HT同”二字,袁刻本脱漏。痈肿坚硬而不溃破的,叫作马刀侠瘿,应当赶快治疗。按:所谓马刀,也是指痈肿不化脓、不溃破的病变。按:颈部前方称为婴。痈发在胸部,叫作井疽,形状像大豆,三四天就会形成;如果不及早治疗,病邪会向下进入腹部;不治疗,七天就会死亡。按:井疽发生三四天后,如果不治疗而向下进入腹部,寒热症状不能消除,十天就会死亡。按:《灵枢》和《甲乙经》在“发于胁上”之后有一条:“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如谷实栝蒌,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 按:以上是一条补文。痈发在胁部,叫作败疵。败疵是女子的病,应当用灸法治疗。病变会形成较大的痈和脓,治疗后其中会长出肉芽,大小如赤小豆。将翘草根各取一升,用水一斗六升煎煮,煎到只剩三升时,立即强行饮服;穿厚衣服坐在锅上,使汗出直到脚部,便可痊愈。按:败也叫作改,这里说的就是这种病。这是由于病生在女子身上,所以把药放在釜上蒸,出汗后病就好了。本翘、松各一升。按:《甲乙经》这里没有“治之”二字,“上”字下没有“锉”字,作“治之以”三字;“各一升”上有“及赤松子根”五字;“竭”上有“令”字;作“三升”的地方写作“得三升”;《灵枢》作“取三升”。病发于大腿,称为脱疽。其外形变化不明显,但痈肿脓液侵逼骨骼;不赶快治疗,三十天就会死亡。大腿内侧称为股,大腿外侧称为髀,膝盖以上、髋部以下的骨骼也称为股。按:《灵枢》《甲乙经》作“胫”,把“脱疽”作“股胫疽”。《甲乙经》“变”字下有“色”字;“搏骨”作“内薄于骨,急治之”。病发于臀部,称为兑疽。其外形红、坚硬而且肿大,应当赶快治疗;不治疗,三十天就会死亡。“尻”字的注释文字残缺,原文仅作“尻,□也”。音读为“谁”。按:“兑”字,《灵枢》《甲乙经》作“锐”。“三十日”一处,日本《医心方》作“四十日”。病发于大腿内侧,称为赤施;不赶快治疗,六天就会死亡。病在两条大腿的内侧,不治疗,六十天就会死亡。大腿的阴面以下。按:《甲乙经》“施”作“弛”。《灵枢》把“六日”作“六十日”,把“六十日”作“十日”;《甲乙经》相同。病发于膝部,称为疵疽。其形状是大的痈肿,颜色没有变化,局部寒热而坚硬;不要用砭石治疗,若强行用砭石会死亡。等到它变柔软后再用砭石治疗,便能生存。“勿石”是说,按通常情况本来都应当用砭石治疗;这里却只说“石之”,或许是指用冷石熨敷。之所以先坚硬而不能立即用砭石,是因为寒气聚结,应当等它变柔软后再用砭石。按:《灵枢》“疵疽”作“疵痈”,“而坚”作“如坚石”。《甲乙经》“须其柔”作“须其色异柔”。各种痈疽如果发生在关节部位,并且与关节相应,就不能治疗。在关节处生痈,脓液进入关节间,损伤其中的津液,所以不能医治。按:《甲乙经》没有“疽”字。病发于阳部的,一百天死亡。病发于阴部的,四十天死亡。男子的生殖器称为阳,女子的生殖器称为阴。按:“四十日”《灵枢》作“三十日”。病发于胫部,称为兔啮。其颜色红,病势深达骨骼;应当赶快治疗,不治疗会危害人的生命。胫,是指膝盖以下的胫骨。按:《甲乙经》作“啮”;“赤”字后有“如赤豆”三字;“害人”作“杀人”。病发于踝部,称为走缓。其颜色没有变化,多次用冷石熨敷其输穴,同时止住寒热,就不会死亡。“颜色不变”,是说肌肉的颜色没有变化。“石其输”,是用冷石熨敷病变所经过的输穴。按:《灵枢》《甲乙经》“踝”字上有“内”字。《灵枢》“状”字下有“痈也”二字。“输”字,《甲乙经》作“俞”。病发于足背的上下部位,称为四淫。其形状是大的痈肿,颜色没有变化;不治疗,一百天死亡。“足上下”,是指足背的上面和下面。按:《灵枢》《甲乙经》没有“不色变”三字。病发于足部两侧,称为厉疽。其形状不大,开始像小指发出的疮;应当赶快治疗,去掉发黑的部分。如果不能消退,反而不断增大;不治疗,一百天死亡。“旁”,是指足的内侧和外侧。校按:“初”字,《甲乙经》作“初从”;“之去”作“去之”;“黑”字上面还有“状”字;“不消”作“不可消”。病发于脚趾,称为脱疽。其颜色红黑,属于死证,不治疗就会死亡;如果还没有变红黑,便不会死。治疗后病势仍不减弱,应赶快把患部砍除,才能活下来;否则就会死亡。“不然则死”,是说不砍除患部就会死亡。按:《灵枢》“不衰”上没有“治之”二字,“斩”字下没有“去”字。《灵枢》《甲乙经》没有“活”字。“不然”《甲乙经》作“不去”。《灵枢》没有“然”字。黄帝说:先生所说的痈和疽,怎样区别呢?岐伯说:营气和卫气滞留在经脉之中,血液就会涩滞不流;血不流,卫气也随之停滞,因而壅塞阻遏,不能运行。所以会出现高热不退;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肌肉腐烂便形成脓。但病邪不能深入骨髓,骨髓不会焦枯,五脏也不会受损,因此称为痈。营气、卫气滞留在经脉中,血液涩滞不行,是因为寒气侵入,导致血液涩滞不流,卫气也归聚在涩滞的血液之中。按:《甲乙经》“稽留”作“积留”,“经脉”作“经络”。《灵枢》“从之”二字不重复,《甲乙经》作“归之”。“故曰”《灵枢》作“故热”,《甲乙经》作“故曰热”。《灵枢》中的两个“骨髓”不重复。病邪深入骨髓。(《甲乙经》作“深入肌肤而至骨髓”,并将“命曰”写作“名曰”。) 黄帝说:什么叫作疽?岐伯说:热气非常旺盛,向下深入肌肤,使筋、骨髓和骨骼枯竭,内部又连累五脏,血气耗尽。痈的下部,筋骨和完好的肌肉都没有剩余,所以称为疽。“痈下”,就是前面所说的痈发展严重后,肌、肤、肉、筋、骨、髓这六种组织全都被破坏,因此称为疽。按:“淳”《甲乙经》作“纯”;“骨枯”作“骨肉枯”;《灵枢》没有“骨”字。“竭”字下,《甲乙经》有“绝”字。疽的皮肤表面枯槁而坚硬,外观像牛颈部的皮。痈的皮肤表面薄而有光泽,这就是二者的征候。黄帝说:好。这里说的是痈和疽的征候不同。校按:《甲乙经》将“上之”作“其上”;“夭”字下有“瘀”字;“上如”作“状如”。
黄帝问于岐伯曰:有病痈肿,颈痛胸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因于痈肿,有此三病,未知所由,故请之也。平按:《素问》痈作膺。《甲乙》颈作胫。)岐伯曰:名厥逆。(因痈肿热聚,气失逆上,上盛故颈痛,下虚故胸满腹胀也。平按:《甲乙》作病名曰厥逆。注失字袁刻脱。)曰:治之奈何?曰:灸之则喑,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曰:何以然?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则喑;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黄帝曰:善。(灸之喑者,阳气上实,阴气下虚,灸之火壮,阳盛溢入阴,故喑。以冷石熨之,则阴气独盛,阳气独虚,以阳气独虚,发于狂。可任自和,然后疗之,使之全也。平按:则喑《素问》作入则喑,《甲乙》同。使全《甲乙》作使愈。)
黄帝问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因于痈肿,有此二病,故请所生。平按:生《甲乙》作在,袁刻作主。)岐伯曰:此寒气之肿也,八风之变也。曰:治之奈何?曰:此四时之病也,以其胜,治其输。(筋骨是阴,加以寒气,故为寒肿也。此乃四时八正虚风变所为也,引其所胜克之则愈也。平按:治其输《素问》作治之愈也。《甲乙》输作俞。)
卷第二十六·寒热
虫痈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十第六十八《上膈》篇,又见《甲乙经》卷十一第八。
黄帝问于岐伯曰:气为上鬲,上鬲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鬲,下鬲者,食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 ,子内反。鬲,痈也。气之在于上管,痈而不通,食入还即吐出;虫之在于下管,食 时而出,虫去下虚,聚为痈,故须问也。平按:《灵枢》鬲作膈,上鬲二字不重。《甲乙》入上无饮字。)岐伯曰:喜怒不适,饮食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即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守于下管则下管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虚则邪气胜之,积聚以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则沉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虫痈之病,所由有三:一因喜怒伤神,不得和适;二因纵欲,饮食不节;三因随情寒温,不以时受。此三因中随有一种乖和,则寒邪汁下流于肠中,令肠内虫寒,聚满下管,致使卫气不得有营,邪气居之。又因于食,虫亦上食,下管遂虚,邪气积以成痈。其痈若在管内,其痛则深;若管外,其痛则浮,当痈皮热,以为候也。
平按:《甲乙》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作留;流于肠中即虫寒作留则虫寒;管作脘;则下管充郭卫气不营作守下脘则胃肠充郭胃气不营。《灵枢》则下管充郭作则肠胃充郭,虚则邪气胜之作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甲乙》胜下无之字,有胜则二字。《灵枢》则沉二字作即。)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微按其痈,视气所行,(以手轻按痈上以候其气,取知痈气所行有三:一欲知其痈气之盛衰,二欲知其痈之浅深,三欲知其刺处之要,故按以视也。平按:《甲乙》无微字。)先浅刺其旁,稍内益深,遂而刺之,毋过三行,(候其痈旁气之来处,先渐浅刺,后以益深者,欲导气令行也。还,复也。如此更复刺,不得过于三行也。平按:遂《灵枢》、《甲乙》作还,据本注亦应作还,当系传写之误。)察其沉浮,以为深浅,(沉浮浅深也,察痈之浅深以行针也。平按:《甲乙》作浅深。)已刺必熨,令热入中,日使热内,邪气益衰,大痈乃溃。(寒汁邪气聚以为痈,故痈塞也。令刺已熨之令热入中者,以寒,温使其日有内热,寒去痈溃也。)以参伍禁,以除其内,(亦可含于豕膏,无冷食,三日其病已矣。参伍,揣量也。平按:《甲乙》作互以参禁,《灵枢》作伍以参禁。)恬 无为,乃能行气,(夫情有所在则气有所并,气有所并则不能营卫,故忘情恬 无为,则气将自营也。平按:《灵枢》、《甲乙》 作澹,袁刻作淡。)后以酸苦,化谷乃下。(酸为少阳,苦为太阳,此二味为温,故食之化谷也。平按:《灵枢》酸作咸。
《甲乙》此句作“后服酸苦,化谷乃下膈矣。”)
卷第二十六·寒热
寒热瘰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十第七十《寒热》篇,又见《甲乙经》卷八第一上编。
译黄帝问岐伯说:有一种痈肿病,颈部疼痛、胸中胀满、腹部胀大,这是什么病?是怎样得上的?因为痈肿而出现这三种病症,不知道病因,所以向岐伯询问。按:《素问》“痈”作“膺”。《甲乙经》“颈”作“胫”。岐伯说:称为厥逆。因痈肿、热邪聚集,气机失常而向上逆行;上部邪气偏盛,所以颈部疼痛;下部正气虚弱,所以胸中胀满、腹部胀大。按:《甲乙经》作“病名曰厥逆”。注释中的“失”字,袁刻本脱漏。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灸治会导致失音,用砭石治疗会导致发狂;要等上下之气合并调和后,才可以治疗。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阳气严重地聚集在上部,上部有余;灸治会使阳气进入阴部,于是失音。用砭石治疗会使阳气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狂。等到上下之气合并调和后再治疗,就可以使身体保全。黄帝说:好。灸治后失音,是因为阳气在上部充实、阴气在下部虚弱;灸火增强阳气,阳气过盛而流入阴部,所以失音。用冷石熨敷后,阴气单独旺盛,阳气单独虚弱;由于阳气独虚,便会发狂。应当任其自行调和,然后再治疗,使病体恢复。按:“则喑”《素问》作“入则喑”,《甲乙经》相同。“使全”《甲乙经》作“使愈”。黄帝问:各种痈肿导致筋脉拘挛、骨骼疼痛,这些病都是从哪里发生的?因为痈肿而出现这两种病症,所以询问它们的发生原因。按:“生”《甲乙经》作“在”,袁刻本作“主”。岐伯说:这是寒气导致的肿病,也是八方之风变化所致。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这是四时之气造成的病,应根据相胜的关系,治疗其输穴。筋骨属于阴,再加上寒气侵袭,所以形成寒性肿病。这是四时八正的虚邪之风变化所造成的;引入能够制胜它的气来克制,病就会痊愈。按:“治其输”《素问》作“治之愈也”。《甲乙经》“输”作“俞”。第二十六卷·寒热。虫痈。按:本篇从篇首到篇末,见于《灵枢》卷十第六十八篇《上膈》,也见于《甲乙经》卷十一第八篇。黄帝问岐伯说:气导致上膈病,上膈病是食物饮水一进入就返出来,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虫导致下膈病,下膈病却是在进食一段时间后才吐出;其中的道理我还不明白,希望先生把它全部讲给我听。“□”,反切音为“子内反”;原字缺失,无法确定。“鬲”就是痈。气停留在上管,形成痈而不通,食物一进入就立即吐出来。虫停留在下管,进食一段时间后才排出;虫离开后下管空虚,聚集形成痈,所以需要询问清楚。按:《灵枢》“鬲”作“膈”,“上鬲”二字不重复。《甲乙经》“入”字上面没有“饮”字。喜怒不能调和,饮食没有节制,寒热不能按时调摄,就会使寒冷的液体流入肠中;流入肠中后,虫也受寒;虫受寒,积聚便停留在下管;积聚停留在下管,下管就会充满胀大,卫气不能运行,邪气便居留其中。人进食时,虫就向上进食;虫向上进食,下管就空虚;下管空虚,邪气便乘虚胜入,积聚因此停留;停留后形成痈,形成痈后下管就收缩闭塞。痈在管内的,病势下沉,疼痛深而剧烈。痈在管外的,痈肿位于外部,疼痛较浅浮,痈肿上面的皮肤发热。虫痈发生的原因有三种:第一是喜怒损伤精神,情志不能调和。第二是纵情欲望,饮食没有节制。第三是随意应对寒温变化,不能按时调摄。这三种原因中只要有一种失调,寒邪和寒冷液体就会向下流入肠中,使肠内的虫受寒,聚集充满下管,导致卫气不能运行,邪气便停留其中。又因为进食,虫也向上进食,下管于是空虚,邪气乘虚而入,积聚形成痈。痈如果在管内,疼痛就深。如果在管外,疼痛就浅浮;痈肿上面的皮肤发热,这些就是诊察它的征候。按:《甲乙经》“则寒汁流于肠中”中,“流”作“留”。流入肠中,就会形成虫寒;停留在那里,就会发生虫寒。“管”字应作“脘”。这样下脘就会胀满,胸腹如同外廓一样;卫气不能正常运行,便停守在下脘,于是胃肠胀满,胃气也不能正常运行。《灵枢》作:“于是肠胃胀满;下脘虚弱,邪气就会胜过正气。” 《甲乙》“胜下”后没有“之”字,并有“胜则”二字。《灵枢》把“则沉”二字作“即”。黄帝问:应该怎样针刺?岐伯说:轻轻按压痈肿,观察气运行的方向。按:《甲乙》没有“微”字。先在痈肿旁边浅刺,逐渐向内加深,随后再刺,但不要超过三次。“还”就是“复”,即反复的意思。像这样反复针刺,不得超过三次。按:“遂”字《灵枢》《甲乙》作“还”,根据注文也应作“还”,当是传抄错误。观察痈肿气势的沉浮,以此决定针刺的深浅。按:《甲乙》作“浅深”。针刺之后一定要用熨法,使热气进入内部;每天都使内部得到温热,邪气就会逐渐衰退,大痈便会溃破。寒冷的汁液和邪气聚集起来形成痈,所以痈会闭塞不通。针刺后再熨,使热气进入内部,是因为病属寒证,要用温热之法,使内部每天都有热气;寒邪消退,痈就会溃破。要反复斟酌禁忌,以消除体内的邪气;也可以把药物含在猪脂中服用,不要吃冷食,三天病就会痊愈。“参伍”就是反复揣度、衡量。按:《甲乙》作“互以参禁”,《灵枢》作“伍以参禁”。保持安静,减少作为和妄动,这样气才能运行。人的情志有所专注,气就会有所郁结;气郁结便不能运行营卫。因此忘却情志、安静无为,气就会自行运行。按:《灵枢》《甲乙》作“澹”,袁刻本作“淡”。之后服用酸味、苦味之品,谷物得以消化,食物便能向下运行。酸味属少阳,苦味属太阳;这两种味道都具有温性,所以服用后能够使谷物消化。按:《灵枢》“酸”作“咸”。《甲乙》此句作:“之后服用酸味、苦味之品,谷物消化后,便能下达膈部。” (此为注文结束。) 第二十六卷·寒热 寒热瘰疬。按: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灵枢》卷十第七十篇《寒热》,又见于《甲乙经》卷八上编第一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 在于颈掖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 ,寒热之毒瓦斯也,堤留于脉而不去也。(风成为寒热,寒热之变亦不胜数,乃至甚者为痈病也。今行脉中壅遏,遂为瘰 鼠 也。堤,痈障。平按:掖《灵枢》、《甲乙》作腋。堤留于脉《甲乙》作稽于脉,注云:“《灵枢》稽作 。”今本《灵枢》仍作留,无 字。)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鼠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于颈掖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寒热之气在肺等脏中,循脉而上,发于颈掖,不生于项。在脉中未在肌肉,言其浅也。为脓血者,外泄气多,故易去也。平按:《甲乙》上于作上出,脉中作胸中,而未内著作未着二字,《灵枢》上于作上出于三字。注易去袁刻误作是去。)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来徐往以去之,(本,谓脏也。末,谓 处也。道,谓脏腑脉行所发穴路也。徐往来者,动针法也。平按:奈何下袁刻脱岐伯曰三字。)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疗之得愈分剂也。)黄帝曰:决其死生奈何?岐伯答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从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见赤脉而不下贯瞳子,可治。(以下言死生候也。寒热已成,成在太阳,太阳为目上纲,其脉下见,令太阳经溢入络中,甚者并入络中,下贯瞳子,瞳子是骨之精,为寒热伤甚,故一脉独贯,一岁死也。若为二三,气散不独,故二三岁死也。虽有赤脉,不贯瞳子,可得疗者,以未伤骨精故也。)
卷第二十六·寒热
灸寒热法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素问》卷十六第六十《骨空论》篇,又见《甲乙》卷八第一上篇。
灸寒热之法,先取项大椎,以年为壮数,(大椎穴,三阳督脉之会,故灸寒热气取。《明堂》大椎有疗伤寒病,不疗寒热。平按:先取《素问》作先灸。)次灸厥骨,以年为壮数,视背输陷者灸之,(此脉中血寒而少,故取背输陷也。厥骨,脊 骨也。有本厥与骨通为一字,巨月反。平按:厥骨《素问》、《甲乙》作撅骨。注此脉袁刻误作此血。)与臂肩上陷者灸之,(臂肩亦取脉陷,疗寒热之输,肩贞等穴也。平按:《素问》、《甲乙》与作举。)两季胁之间灸之,(季胁本挟脊京门穴也。)外踝之上绝骨之端灸之,(阳辅等穴。)足小趾次趾间灸之,(临泣等穴也。
平按:小趾袁刻作少趾。) 下陷脉灸之,(承山等穴。平按: 下《甲乙》作 上。)外踝之后灸之,(昆仑等穴也。)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平按:《甲乙》坚痛作坚动。)膺中陷骨间灸之, 骨下灸之,(平按: 骨《素问》、《甲乙》作掌束骨。)脐下关元三寸灸之,毛际动脉灸之,膝下三寸分间灸之,(平按:膝下《甲乙》作脐下,三寸作二寸。)足阳明灸之,跗上动脉灸之,(平按:足阳明下《素问》无灸之二字,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全元起本足阳明下有灸之二字,并跗上动脉是二穴。”据此则全本与本书相同,但今本《甲乙》仍无灸之二字。)
巅上动脉灸之,(平按:《素问》、《甲乙》动脉作“一”字。)犬所 之处灸之三壮,即以犬伤痛壮数灸也,凡当灸二十七处。( 音干。 ,穴也,冲阳等穴也。题云灸寒热法,此总数之二十七处中,有根据其输穴,亦取气指而灸之,不可为定,可量取也。平按: 《素问》作啮,《甲乙》同,无三壮二字。痛壮数灸也《素问》作病法灸之,《甲乙》作病法三炷灸之。二十七处《素问》、《甲乙》均作二十九处。)伤食灸不已者,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之输血,药之也。(伤食为病,灸之不得愈者,可刺之。刺法,可刺大经所过之络出血,及饮药调之阳络脉也。
平按:《素问》灸下有之字,之输作其俞,血药作而药。)
卷第二十七·邪论
七邪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十二第八十《大惑论》。又自篇首至甚者为惑,见《甲乙经》卷十二第四,又自人之喜忘者至故不嗜食也,见《甲乙》卷十二第一。自病而不得卧出者至末,见《甲乙》卷十二第三,惟编次小异。
译黄帝问岐伯:寒热瘰疬出现在颈部和腋下,究竟是由什么邪气导致的?岐伯说:这都是鼠瘘,是寒热之毒形成的;毒邪阻滞在经脉中,不能离去。风邪可以形成寒热证,寒热的变化也多得数不清,严重时就会形成痈病。如今邪气运行在经脉中受到阻塞,于是形成瘰疬和鼠瘘。“堤”是指痈肿造成的阻隔。按:“掖”字《灵枢》《甲乙》作“腋”。“堤留于脉”《甲乙》作“稽于脉”,注文说:“《灵枢》把‘稽’作‘留’。” 今本《灵枢》仍作“留”,没有缺失的字。黄帝问:怎样才能除去它?岐伯说:鼠瘘的根本都在脏腑,末端向上出现在颈部和腋下;如果它浮在经脉中,尚未向内附着于肌肉,也没有向外化为脓血,就容易除去。寒热之气在肺等脏腑之中,沿经脉向上运行,发于颈部和腋下,并不是生在项部。说它在经脉中而未进入肌肉,是说病邪所在较浅。已经化为脓血,说明邪气向外泄出的较多,所以容易除去。按:《甲乙》“上于”作“上出”,“脉中”作“胸中”,“而未内著”作“未着”二字;《灵枢》“上于”作“上出于”三字。注文中的“易去”,袁刻本误作“是去”。黄帝问:怎样才能除去它?岐伯说:请从病邪的根本引导到末端,使邪气衰退并消除寒热;仔细按察其运行道路而施治,针刺时徐徐进退,以除去病邪。末端,是指瘰疬所在之处。“道”是指脏腑经脉运行并发出病变的穴位通路。徐徐进退,是指针刺时缓慢来回运针的方法。按:“奈何”之后,袁刻本脱去“岐伯曰”三字。瘰疬小得像麦粒那么大时,针刺一次就能见效,针刺三次便可痊愈。这是说治疗达到痊愈所需的程度。黄帝问:怎样判断它的死生?岐伯回答:翻开眼睑观察,若眼中有红色脉络,从上向下贯穿瞳孔,见到一条红脉的,一年后死亡。见到一条半红脉的,一年半后死亡。见到两条红脉的,两年后死亡。见到两条半红脉的,两年半后死亡。见到三条红脉的,三年后死亡。如果虽然见到红脉,但没有向下贯穿瞳孔,还可以治疗。以下讲述判断死生的征候。寒热病形成后,病变在太阳经。太阳经是眼睛上部的纲维,其脉向下显现,使太阳经的脉气溢入络脉;病情严重时,太阳经脉气一并进入络脉,向下贯穿瞳孔。瞳孔是骨之精华,受到寒热邪气严重损伤,所以一条红脉单独贯穿瞳孔的,一年后死亡。如果有两条或三条红脉,说明精气已经离散而不再专一,所以分别在两年或三年后死亡。虽然有红脉,但没有贯穿瞳孔,还可以治疗,是因为骨之精华尚未受到损伤。第二十六卷·寒热 灸治寒热的方法 按: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素问》卷十六第六十篇《骨空论》,又见于《甲乙》卷八上编第一篇。灸治寒热的方法,先取项部的大椎穴,按年龄确定艾灸的壮数。大椎穴是三阳经与督脉交会之处,所以灸治寒热邪气时取此穴。《明堂》记载大椎穴可治疗伤寒病,但没有说能治疗寒热病。按:“先取”《素问》作“先灸”。其次灸厥骨,壮数也按年龄确定;看到背部腧穴凹陷的地方,就灸这些部位。厥骨,就是脊柱骨。有的版本把“厥”和“骨”合写成一个字,读音为“巨月切”。按:“厥骨”《素问》《甲乙》作“撅骨”。按:注文中的“此脉”,袁刻本误作“此血”。肩臂上凹陷的部位也要灸;肩臂同样取脉气聚集的凹陷处,这是治疗寒热病的腧穴,如肩贞等穴。按:《素问》《甲乙》“与”作“举”。两侧季胁之间也要灸,即本来夹在脊柱旁的京门穴部位。外踝上方、绝骨的末端要灸,即阳辅等穴。足部小趾与次趾之间要灸,即临泣等穴。按:“小趾”袁刻本作“少趾”。下方凹陷的脉穴要灸,即承山等穴。按:“下”字《甲乙》作“上”。外踝后方要灸,即昆仑等穴。锁骨上方按压时坚硬而疼痛、像筋一样的部位要灸。胸膺中部凹陷骨间要灸,掌束骨下方也要灸。在脐下关元穴下三寸处施灸;在毛际的动脉处施灸;在膝下三寸的间隙处施灸。(按:膝下,《甲乙经》作“脐下”;“三寸”作“二寸”。) 足阳明经部位要灸,足背上的动脉处也要灸。按:《素问》在“足阳明”之后没有“灸之”二字。新校正说:“根据《甲乙经》和全元起本,‘足阳明’之后有‘灸之’二字,并且足背动脉是另一个穴位。” 头顶上的动脉处要灸。被狗咬伤的部位要灸三壮,也就是按狗咬伤处的疼痛程度确定灸的壮数;总计应灸二十七处。“啮”字读音为“干”。“”是穴位名称,即冲阳等穴。题目说的是灸治寒热的方法,这里总计二十七处,其中有些是根据腧穴取法,也有些是根据气血所指的部位施灸,不能把数目视为固定不变,应当酌情取穴。按:《素问》作“啮”,《甲乙》相同,并且没有“三壮”二字。“痛壮数灸也”《素问》作“病法灸之”,《甲乙》作“病法三炷灸之”。“二十七处”《素问》《甲乙》都作“二十九处”。因饮食所伤,施灸仍未痊愈的,必须观察其经脉中阳气偏盛的部位,多次针刺其腧穴使之出血,并配合药物治疗。饮食所伤导致的疾病,施灸不能痊愈时,可以采用针刺治疗。针刺的方法,是针刺大经经过之处的络脉,使其出血,并服用药物调理阳络之脉。按语:《素问》在“灸”字下面有“之”字;“之输”写作“其俞”;“血药”写作“而药”。第二十七卷·邪论 七种邪气 按: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灵枢》卷十二第八十篇《大惑论》。又从篇首到“严重的就成为惑病”,见于《甲乙经》卷十二第四篇;又从“人有容易忘事的”到“所以不喜欢进食”,见于《甲乙》卷十二第一篇。从“因病而不能安卧而外出”到篇末,见于《甲乙》卷十二第三篇,只是编排次序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