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中古之治病,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未病之病至已,方服汤液,以其病微,故十日病除也。平按:《素问》病字不重。)十日不已,治以草 ,草 之枝,本末为眇,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古来反,草根茎也。眇,亡绍反。药草根茎,疗病之要也。服汤液十日不已,可服药草根茎枝叶,丸散醪醴,又得病本药末,故邪气皆伏也。
平按:《素问》上 字作苏,为眇作为助。)暮代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顺,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前云上古、中古,黄帝之时即以为暮代。下黄帝曰上古、中古、当今之时,即其信也。疗病者,疗已病之病也。暮代疗病,与古不同,凡有五别:一则不知根寻四时之疗,二则不知色脉法于日月之异,三则不审病之逆顺,四则不知病成未成,五则不知所行疗方。故欲以微针汤液,去其已成之病也。平按:《素问》暮代作暮世,逆顺作逆从。)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旧病未已,新病复起。(凶,许容反,恶勇也。以微针小液,攻已成之病,更加他病,不工而勇于事,故曰凶也。平按:凶下原缺一字,应据《素问》仍作凶,袁刻不重。旧病《素问》作故病。)黄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脉色,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顺倒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言失知色脉,不知损益也。平按:逆顺倒行《素问》作逆从到行。)黄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夫子言不离脉色,脉色此余之所知也。(平按:脉色二字《素问》作色脉,不重。)岐伯曰:治之极于一。黄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
黄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顺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黄帝曰:善。(一,得神也。
得神,谓问病得其意也。得其意者,加之针药,去死得生,故曰昌也。平按:《素问》顺作从。)
黄帝曰:余闻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岐伯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恒病。(切求其病,得其处,知其浅深,故曰揆度也。奇者,有病不得以四时死,故曰奇也。
恒者,有病以四时死,不失其常,故曰恒也。平按:言奇恒病《素问》作言奇病也。)请言道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数,理也。请言道其至理。其至理者,五色五脉之变,揆度奇恒之机,道在其一,谓之神转。神转者,神清鉴动之谓也。
若鉴而不动,则不通物变,故失机。平按:请《素问》新校正云:全元起本作谓。回《素问》作回。)
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命曰合生机。(神动物之理者,近于万物机微之妙,故书玉版,命曰合于养生之机也。平按:生机《素问》作玉机。注养生,养字袁刻误作义。)客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人之五时正王色上,相乘色见,名曰客色。客色见面上下左右各当正色所乘要处者,有病也。平按:客色《素问》作容色,新校正云:全元起本容作客。)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其色夭面兑,不为治。
译中古时期治病,等病情出现后才用汤液治疗,十天就能除去八风、五痹之病。(未病之病出现后,才服用汤液;因为病情轻微,所以十天便能痊愈。) 按:《素问》的“病”字不重复。十天仍未痊愈,就用草〔缺字〕治疗;草〔缺字〕的枝条,根本和末梢都很微细,标本既已辨明,邪气才会被制服。〔缺字〕,音“古来反”,指草的根和茎。“眇”音“亡绍反”。药草的根和茎,是治疗疾病的要药。服用汤液十天仍未痊愈,就可以服用药草的根、茎、枝、叶,以及丸剂、散剂、醪酒和醴酒;又能兼顾疾病的根本和末端,所以邪气都能被压制。按:《素问》上面的“〔缺字〕”作“苏”,“为眇”作“为助”。后世治病就不是这样了:治疗不依据四时,不了解日月运行,不审察病情的逆顺;等病的形态已经形成,才想用微针治疗外在的病,用汤液治疗内在的病。(前文所说的上古、中古,就是把黄帝时代看作后世。) 下面黄帝说“上古、中古、当今之时”,正是对此的印证。所谓治病,是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后世治病不同于古代,大体有五点区别:一是不知道根据四时来探求治疗原则;二是不知道面色和脉象应当依照日月变化而有不同;三是不审察病情的逆顺;四是不知道疾病已经形成还是尚未形成;五是不知道应当采用什么治疗方法。所以只想用微针和汤液,来消除已经形成的疾病。按:《素问》“暮代”作“暮世”,“逆顺”作“逆从”。技术粗劣的医生却贸然逞强,认为可以攻治,结果旧病还没有痊愈,新病又发生了。“凶”音“许容反”,意思是凶恶而逞勇。用微针和少量汤液攻治已经形成的疾病,反而增加了其他疾病;医术不精却在行医时逞强,所以称为“凶”。按:原文“凶”字下面缺一字,应据《素问》仍作“凶”;袁刻本不重复此字。“旧病”《素问》作“故病”。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要道。岐伯说:治病最重要的原则,是不能错失对脉象和面色的观察;运用这一原则而不迷惑,这就是治病的大法。如果把逆顺的次序颠倒,标本就不能辨明,便会耗失精神,如同丧失国家。去除旧病而使身体恢复新生,才能达到真人的境界。这是说,如果失去对面色和脉象的认识,就不知道病情的减退和加重。按:“逆顺倒行”《素问》作“逆从到行”。黄帝说:我从先生那里听到了治病的要旨。先生说不能离开脉象和面色,而脉色之理正是我所知道的。按:“脉色”二字《素问》作“色脉”,且不重复。岐伯说:治病的最高原则归结为一个“一”字。黄帝说:什么叫作“一”?岐伯说:所谓“一”,就是要因势取得它。黄帝说:应当怎样做?岐伯说:关上门、堵住窗户,专心接治病人,多次询问他的病情,顺从他的心意;能够取得患者精神状态的,治疗就会成功,失去患者精神状态的,就会失败。黄帝说:好。“一”,就是取得患者的神。所谓取得神,就是通过询问病情而了解患者的真实心意。能够了解患者心意的,再配合针刺和药物治疗,就能使濒死者获得生机,所以说会昌盛。按:《素问》“顺”作“从”。黄帝说:我听说“揆度”和“奇恒”所指不同,应当怎样运用它们?岐伯说:“揆度”,就是衡量疾病的浅深。“奇恒”,是说奇病和恒病。仔细诊察以求得疾病,明确病变所在,了解病情的浅深,所以叫作“揆度”。所谓“奇”,是有些疾病不按照四时规律而死亡,所以称为“奇”。所谓“恒”,是有些疾病按照四时规律而死亡,没有失去常规,所以称为“恒”。按:“言奇恒病”《素问》作“言奇病也”。请让我说明医道的最高原则:五色和五脉的变化、揆度和奇恒的规律,都归结于一个原则;精神运转而不回滞,回滞就不能运转,于是会失去诊治的关键。(“数”就是道理。) 请让我说明医道的最高道理。所谓最高道理,就是观察五色、五脉的变化,掌握揆度和奇恒的关键;医道归结于一个原则,把它称为精神运转。所谓精神运转,是指精神清明,能够随时观察和应变。如果只是观察而精神不能运转,就不能通晓万物的变化,因此会失去诊治的关键。按:“请”字,《素问》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作“谓”。“回”字《素问》也作“回”。最高道理的关键,近在细微之处;应把它刻写在玉版上,命名为《合生机》。精神能够顺应万物的道理,就接近万物机理细微而玄妙的境界,所以把它写在玉版上,命名为《合于养生之机》。按:“生机”《素问》作“玉机”。按:注文中的“养生”,“养”字袁刻本误作“义”。异常的客色出现在面部的上、下、左、右各处,都各有其重要部位。人在五时中本来应当显现当令的正常面色;如果出现相乘之色,就叫作客色。客色出现在面部的上、下、左、右,并且各自处在正常颜色所乘袭的重要部位,就说明有病。按:“客色”《素问》作“容色”;新校正说,全元起本的“容”作“客”。面色显现得较浅的,用汤液治疗,十天就能痊愈。面色显现得较深的,必须用药物治疗,二十一天就能痊愈。面色显现得非常深的,用醪酒治疗,一百天就能痊愈。面色枯槁,面部瘦削,就不能治疗。
(五色各有二种:一者生色,赤如鸡冠;二者死色,赤如 血。其赤色轻浅,不如鸡冠,此有病也,其病最轻,故以汤液,十日得已。赤色复深,不如鸡冠,其病次轻,故以汤液,二十一日方已。赤色大深,不如鸡冠,其病将重,故以药醪,百日方瘥。赤色如 血,其病必死,面兑赤色,皆不可瘳也。兑,尖小,谓面瘦无肉也。平按:色夭上《素问》无其字,治上无为字。兑《素问》作脱。夭袁刻作赤。)百日尽已,然脉短气绝死,病温最甚死。(色大深者,疗经百日,然脉短气来绝者,亦死。病温脉短气绝,亦死也。平按:《素问》已下无然字,最作虚。)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顺。女子右为逆,左为顺;男子左为逆,右为顺。(要,色见生病之处,谓是色部上下左右也。上者部上,下者部下,左者部左,右者部右。凡相克之色见者,见部上为逆,部下为顺。见女子部右当要,故为逆也;见女子部左非其要,故为顺也。见男子部左要处,故为逆也;见男子部右非其要处,故为顺也。平按:顺《素问》作从。)易,重阳死,重阴死。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相夺,奇恒事也。阴阳反他,揆度事也。(阴盛反阳为病,阳盛反阴为病,还用阴阳,权衡虚实,补泻相夺,此为奇恒事也。直知阴阳反他,此为揆度事也。平按:《素问》揆度上无阴阳反他四字。)搏脉痹辟,寒热之交。(脉动之时,二脉相搏附而动,不能相去者,此为痹辟之病,是寒热之气相交搏也。平按:辟《素问》作 。)脉孤为消,(阴阳之脉各独见为孤,如足少阳脉气独见、无厥阴者,病为消瘅也。平按:注消瘅袁刻作消痹。)虚为泄,为夺血。(病泄利夺血者,其脉虚也。平按:虚为泄《素问》作气虚泄。)孤为逆,虚为顺。(阴阳各独见,其时盛者,为逆;独见虚者,气易和,故为顺也。)行奇恒之法,以太阴为始,行所不胜曰逆,逆则死,行所胜曰顺,顺则活。
(太阴,肺手太阴脉,主气者也。欲行补泻权衡相夺之法,以太阴五行之气以为始也。行五行气于不胜,被他乘克,故为逆死也;行于所胜,能克于他,故为顺也。假令肝病,以金疗之,即行所不胜也;以土疗之,即行所胜也。平按:《素问》太阴下无为字,顺作从。)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八风克胜,四时代胜,平为终始也。)逆行一过,不复数,诊要毕矣。(八风四时,顺行所胜也。若逆行一胜,为一过也。再过为死,故不数也。假令肝病,肺气来乘为一过,再过即死也,故不至于数也。此为诊要理极,故为毕也。平按:《素问》数上有可字。注肺气袁刻作肺脉。)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得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诊五脏之脉,以知其病,故为其母。母,本也。平按:《素问》得作知。)是以头痛癫疾,下虚上实,过在少阴、巨阳,甚则入肾。(肾脉足少阴为里,脏也;膀胱脉足太阳为表,腑也。少阴在舌本以下,太阳在头,故为上也。少阴虚,太阳实,故为头痛癫疾也。此之二脉盛则入脏也。平按:少阴上《素问》、《甲乙》有足字。巨阳《甲乙》作太阳。注少阴虚,阴字袁刻作阳。)徇蒙招尤,目HT 耳聋,下实上虚,过在少阳、厥阴,甚则入肝。(徇蒙,谓眩冒也。招尤,谓目招摇、头动战尤也。尤音宥。
过者,少阳脉虚,厥阴实也。平按:HT 未详,《素问》作冥,《甲乙》作瞑,恐系瞑字传写之讹。
译五种颜色各有两种:一种是生色,例如红得像鸡冠;另一种是死色,例如红得像〔缺字〕血。红色较浅,不像鸡冠那样鲜明,这是有病,但病情最轻,所以用汤液治疗,十天便可痊愈。红色又深一些,但仍不像鸡冠那样鲜明,这种病情次轻,所以用汤液治疗,二十一天才可痊愈。红色深得厉害,但不像鸡冠那样鲜明,病情将要加重,所以用药醪治疗,一百天才会痊愈。红得像〔缺字〕血,这种病一定会死;面色枯槁而又发红的,也都不能治愈。“兑”是尖削、细小的意思,指面部消瘦而没有肌肉。按:“色夭”前《素问》没有“其”字,“治”字上没有“为”字。“兑”《素问》作“脱”。“夭”字袁刻本作“赤”。经过一百天仍未完全痊愈,但如果脉象短促、气息断绝,就会死亡;温病如果表现为这种情况,病情最重,也会死亡。面色深得厉害的,治疗满一百天;但如果脉象短促、气息将要断绝,也会死亡。患温病而脉象短促、气息断绝,也会死亡。按:《素问》“已”字以下没有“然”字,“最”作“虚”。面色出现在面部的上、下、左、右,各有相应的重要部位;出现在上部属逆,出现在下部属顺。女子面部右侧属逆,左侧属顺;男子面部左侧属逆,右侧属顺。“要”是指面色出现并导致发病的部位,也就是面部色部的上、下、左、右。上,就是色部的上方;下,就是色部的下方;左,就是色部的左方;右,就是色部的右方。凡是出现相克之色,出现在色部上方就是逆,出现在色部下方就是顺。出现在女子色部右侧的相应部位,所以属逆;出现在女子色部左侧的非相应部位,所以属顺;出现在男子色部左侧的相应部位,所以属逆;出现在男子色部右侧的非相应部位,所以属顺。按:“顺”《素问》作“从”。变化之中,阳气重叠则死,阴气重叠则死。阴阳出现反常,治疗要根据情况权衡,使双方相互制约,这是奇恒的范围。只要知道阴阳出现反常,这就是揆度的范围。阴气过盛而反过来损伤阳气,阳气过盛而反过来损伤阴气;仍须运用阴阳理论,权衡虚实,以补泻相互制约,这就是奇恒的范围。只是直接知道阴阳出现了反常,这就是揆度的范围。按:《素问》“揆度”上面没有“阴阳反他”四字。脉象相搏而有痹阻、偏废,是寒热之气交会的表现。脉搏动时,两条脉相互搏击并附着而动,不能分开,这是痹阻、偏废一类的疾病,是寒热之气相互交搏。按:“辟”《素问》作〔缺字〕。脉象单独出现,属消病。(阴阳两类脉象各自单独出现,就叫作“孤”;例如足少阳脉的脉气单独出现而没有厥阴脉,所患就是消瘅。) 按:注文中的“消瘅”,袁刻本作“消痹”。脉虚会导致泄泻,也表示血液有所耗夺。患泄泻、血液耗失的,脉象是虚的。按:“虚为泄”《素问》作“气虚泄”。脉象孤立出现属逆,脉象虚属顺。阴阳两类脉象各自单独出现时,哪一方当时偏盛,就属逆;单独出现而表现为虚的,气机容易调和,所以属顺。施行奇恒之法,要从太阴开始;运行到其所不胜的一方叫作逆,逆就会死;运行到其所胜的一方叫作顺,顺就能活。太阴,指手太阴肺脉,是主持气的经脉。想要施行通过补泻、权衡和相互制约来治病的方法,就以太阴所代表的五行之气作为开始。五行之气运行到自己所不能胜过的一方,被其他力量乘袭克制,所以属逆而会死;运行到自己所能胜过的一方,能够克制对方,所以属顺。例如肝病,用金来治疗,就是运行到肝木所不能胜过的金;用土来治疗,就是运行到肝木所能胜过的土。按:《素问》“太阴”下面没有“为”字,“顺”作“从”。八风和四时彼此胜负,循环终了又重新开始。(八风相互克制,四时依次更替,正常运行便是周而复始。) 如果逆向运行而出现一次失常,就不能再按常数推算,诊断的要领也就讲完了。八风、四时,都是顺着相胜的次序运行。如果逆着运行而出现一次相胜,就是一次过失。再出现一次过失就会死亡,所以不再计算其次数。比如肝病,若肺气来侵犯,只能算一次病情变化;再发生一次就会死亡,所以不能等到多次变化。这就是诊察要领和医理的极致,因此到这里就讲完了。按语:《素问》中“数”字上有“可”字。注:袁刻本“肺气”作“肺脉”。诊察疾病的开始,以五脏脉象的决断作为纲纪;想要了解疾病的起始,必须先确定其根本。所谓“五决”,就是五脏的脉象。诊察五脏的脉象,可以了解它所发生的疾病,所以称为其根本。“母”就是根本。按语:《素问》“得”字作“知”。因此,头痛、癫疾,属于下部虚而上部实,病变在少阴、巨阳;病情严重时,就会传入肾脏。肾脉足少阴在里,属于脏。膀胱脉足太阳在表,属于腑。少阴脉位于舌根以下,太阳脉位于头部,所以说病在上部。少阴虚而太阳实,所以出现头痛、癫疾。这两条脉如果过于旺盛,病邪就会传入脏腑。按语:少阴上,《素问》和《甲乙经》都有“足”字。“巨阳”《甲乙经》作“太阳”。注:“少阴虚”中的“阴”字,袁刻本作“阳”。眩晕昏蒙、头部摇动,眼睛昏暗、耳聋,属于下部实而上部虚,病变在少阳、厥阴;病情严重时,就会传入肝脏。“徇蒙”是指眩晕昏冒。“招尤”是指眼睛摇动、头部不停颤动。“尤”读作“宥”。所谓病变,是指少阳脉虚、厥阴脉实。按语:“HT”字的含义不详;《素问》作“冥”,《甲乙经》作“瞑”,恐怕是“瞑”字在传抄中讹误。
少阳上《素问》、《甲乙》有足字。又《素问》新校正云:“王注徇蒙,言目暴疾而不明,义未甚显。徇蒙者,谓目睑 动疾数而蒙暗也。”)腹满 胀,支鬲 ,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脾脏胃腑二经病也。平按:支鬲 《甲乙》作支满 胁,《素问》作支鬲 胁。 袁刻作。)咳嗽上气,厥在胸中,过在手阳明、太阴。(肺脏大肠腑二经病。平按:厥《甲乙》作病,注云:《素问》作厥。)心烦头痛,病在鬲中,过在手巨阳、少阴。(手太阳上头,故头痛也。心脏小肠腑二经病也。后之三脉皆有入脏,略而不言也。平按:此一段《甲乙》作“胸中痛支满腰脊相引而痛,过在手少阴太阳。”注引《素问》与本书同。)夫脉之小大滑涩浮沉,可以指别也;(寸口六脉之形,指下得之,故曰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皮肉筋脉骨等,五脏外形,故为象也。五脉为五象之类,推脉可以知也。平按:注五象袁刻作五脏。)上医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脉色,可以万全。(耳听五音,目察五色,以合于脉,用此三种候人病者,所为皆当,故得万全也。平按:上医《素问》作五脏。)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之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心脉手少阴属火色赤,故曰赤脉。赤脉,夏脉。夏脉如钩,其气来盛去衰,以为平好。今动如人喘又坚,故有积气在胸中,满闷妨食,名曰心痹。积者阴气,聚者阳气;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积者其始有常处,聚者发无根本、无所留止也。平按:诊之《素问》、《甲乙》作诊曰。)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得之急疾思虑外事,劳伤心虚,邪气因袭,不从内传,以为痹也。平按:注心虚,心字原缺,谨根据经文作心。)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肺脉手太阴属金也,色白,故曰白脉。白脉,秋脉。秋脉如浮,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以为平好。今虽得浮,然动如人喘,即知肺气并心,心实故惊,肺虚故有积气在于胸中,出气多嘘,名曰肺。亦以肺虚,故病寒热也。平按:惊有,有字《甲乙》作为。)得之醉而使内。(以因酒醉力意入房,喘呼伤肺之所致也。)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脾脉足太阴属土色黄,故曰黄脉。黄脉好者,代而不见;恶者,见时脉大而虚,即知积气在于腹中,腹中厥气,名曰厥疝,男女同病。平按:黄脉一段《素问》在青脉一段下。注同病,袁刻同误作内。)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脾主四肢,急促用力,四肢汗出,受风所致。)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 ,名曰肝痹,(肝脉足厥阴属木色青,故曰青脉。青脉,春脉。春脉如弦,气来濡弱软虚而滑,端直以长,以为平好。今青脉至,长而左右弹,即知有积气在心下,支 而妨,名曰肝痹。平按:《甲乙》左上有弦字。注妨下袁刻有食字。)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得之因于寒湿,足冷而上,以成其病,与疝病同。足厥阴脉从足循少腹上头,故腰足头痛。平按:《甲乙》注云:一本云头脉紧。)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腹中与阴,名曰肾痹,(肾脉足少阴属水色黑,故曰黑脉。黑脉,冬脉。冬脉如营,其气来沉而搏,以为平好。今黑脉至,上坚而大,即知有积气在腹中及阴中,名曰肾痹。平按:腹中《素问》作小腹,《甲乙》作少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得之因以冷水沐发及洗浴而卧也。)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相前五色异脉,先相于面五色者,见面得黄色,目之四色见于面者,以土为本,故皆生。平按:注以土为本,袁刻土作上。)面青目赤,(肝病心乘,名曰实邪。)面赤目白,(心病肺乘,名曰微邪。)面青目黑,(肝病肾乘,名曰虚邪。)面黑目白,(肾病肺乘,亦曰虚邪。)面赤目青者,(心病肝乘,名曰虚邪。平按:《素问》无者字。)皆死。(此之五色,皆为他克,不得其时,不疗皆死。但色难知,且根据一义如此也。平按:《素问》死字下有也字。)
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色脉尺诊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一第四《邪气脏腑病形》篇,又见《甲乙》卷四第二上篇。
译按语:少阳上,《素问》和《甲乙经》都有“足”字。又,《素问》新校正说:“王冰注释‘徇蒙’,说是眼睛突然患病而看不清,意义还不十分明白。所谓‘徇蒙’,是指眼睑快速频繁地活动,眼睛因而昏暗。” 腹部胀满,胸膈支撑胀闷,下部厥冷而上部昏冒,病变在足太阴、阳明。这是脾脏和胃腑两条经脉的疾病。按语:“支鬲”《甲乙经》作“支满胁”,《素问》作“支鬲胁”。按语:袁刻本作“”。咳嗽、气往上冲,胸中有厥逆之气,病变在手阳明、太阴。这是肺脏和大肠腑两条经脉的疾病。按语:“厥”《甲乙经》作“病”,注释说:《素问》作“厥”。心中烦闷、头痛,病在胸膈之中,病变在手巨阳、少阴。手太阳经脉上行到头部,所以会头痛。这是心脏和小肠腑两条经脉的疾病。后面三条经脉也都有病邪传入脏腑的情况,只是略去没有说明。按语:这一段《甲乙经》作:“胸中疼痛、支撑胀满,腰脊相互牵引而痛,病变在手少阴、太阳。” 注:所引用的《素问》文字与本书相同。脉象的大小、滑涩、浮沉,可以凭手指加以辨别。寸口六种脉象的形态,可以在手指下感觉到,所以说能够凭手指辨别。五脏的形象,可以根据类别推知。皮、肉、筋、脉、骨等,是五脏在体表的形象,所以称为“象”。五脏之脉分别属于五种形象的类别,推求脉象就可以知道五脏的情况。按语:注中“五象”,袁刻本作“五脏”。高明的医生能够观察声音,从中凭意识加以判断。对五色进行细致诊察,可以用眼睛观察。能够把脉象和面色结合起来判断,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用耳朵听五音,用眼睛察看五色,再与脉象相互参合;用这三种方法诊察人的疾病,所作判断就能全部准确,因此可以万无一失。按语:“上医”《素问》作“五脏”。赤色脉象出现时,脉来急促而坚实,诊察可知胸中有积聚之气,时常妨碍进食,这叫作心痹。赤脉属于夏季的脉象。夏季的脉象像钩,脉气来时旺盛,去时衰弱,这样才算正常。现在脉动像人喘息一样,又坚实有力,所以知道胸中有积气,胀满烦闷而妨碍进食,这叫作心痹。“积”是阴气所成,“聚”是阳气所成。“积”由五脏产生,“聚”由六腑形成。“积”开始时有固定的部位;“聚”发作时没有固定根基,也没有停留的地方。按语:“诊之”《素问》和《甲乙经》作“诊曰”。这是由于在外受疾病侵袭,又因思虑过度而使心气虚弱,所以邪气乘虚而入。这是由于急促地思虑外界事务,劳累损伤心气而导致心虚,邪气于是乘虚侵袭,并非从体内传来,所以形成痹证。按语:注中“心虚”的“心”字,原本缺失,谨据经文补作“心”。白色脉象出现时,脉来急促而浮,上部虚、下部实,并有惊恐;胸中有积气,脉来急促而虚,这叫作肺痹,兼有寒热。白脉属于秋季的脉象。秋季的脉象像浮,脉气来时轻虚而浮,来势急,去势散,这样才算正常。现在虽然脉象浮,但脉动像人喘息一样,于是知道肺气与心气相并;心气实所以出现惊恐,肺气虚所以胸中有积气,呼气多而短促,这叫作肺痹。又因为肺气虚,所以会出现寒热往来。按语:“惊有”中的“有”字,《甲乙经》作“为”。这是由于醉酒后行房。这是因为醉酒后勉强行房,喘息呼吸损伤肺气所导致。黄色脉象出现时,脉大而虚,腹中有积气,并有厥逆之气,这叫作厥疝,女子也同样如此。正常的黄脉,应当时隐时现而不显露。不正常的黄脉,出现时脉大而虚;由此可知腹中有积气,腹中有厥逆之气,这叫作厥疝,男女都可能患此病。按语:黄脉这一段,《素问》置于青脉一段之后。注:“同病”二字,袁刻本误作“内”。这是由于急促用力,使四肢出汗后又迎风而致。脾主管四肢,这是因为急促用力,四肢出汗后受到风邪侵袭所导致。青色脉象出现时,脉来长而左右弹动,心下有积气,支撑胀闷,这叫作肝痹。青脉属于春季的脉象。春季的脉象像弦,脉气来时濡弱、柔软、虚而滑,端直而长,这样才算正常。现在青脉来时长而左右弹动,于是知道心下有积气,支撑胀闷而妨碍进食,这叫作肝痹。按语:《甲乙经》“左”字上有“弦”字。注:“妨”字下,袁刻本有“食”字。这是由于寒湿所致,病理与疝病相同;腰痛,足部发冷,头痛。这是由于寒湿侵袭,寒气向下使足部发冷而形成疾病,病理与疝病相同。足厥阴经脉从足部循行,经过少腹上达头部,所以会出现腰痛、足冷和头痛。按语:《甲乙经》注说:另一本作“头脉紧”。黑色脉象出现时,上部脉坚而大,腹中及阴部有积气,这叫作肾痹。黑脉属于冬季的脉象。冬季的脉象像营,脉气来时深沉而有力,这样才算正常。现在黑脉来时,上部坚而大,于是知道腹中和阴部有积气,这叫作肾痹。按语:“腹中”《素问》作“小腹”,《甲乙经》作“少腹”。这是由于用冷水沐浴后便睡觉所致。这是因为用冷水洗头、洗浴后便睡觉而导致。凡观察五色与异常脉象,面黄而目青、面黄而目赤、面黄而目白、面黄而目黑的,都不会死亡。观察前面所说的五色和异常脉象时,先看面部五色;如果面色呈黄色,而眼睛呈其余四种颜色之一,这是以脾土为根本,所以都能生存。按语:注中“以土为本”,袁刻本“土”作“上”。面色青而眼睛红,这是肝病受到心气侵犯,叫作实邪。面色红而眼睛白,这是心病受到肺气侵犯,叫作微邪。面色青而眼睛黑,这是肝病受到肾气侵犯,叫作虚邪。面色黑而眼睛白,这是肾病受到肺气侵犯,也叫作虚邪。面色红而眼睛青,这是心病受到肝气侵犯,叫作虚邪。按语:《素问》没有“者”字。这些情况都属于死证。这五种面色都是受到其他脏腑克制的表现,若又不得其时,不能及时治疗就都会死亡。只是面色的变化难以准确辨识,姑且依据这一种义理来解释。按语:《素问》“死”字下面有“也”字。第十五卷·诊候之二。面色、脉象和尺部诊察。按语: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灵枢》卷一第四篇《邪气脏腑病形》,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二上篇。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答曰:虚邪之中身也,洫 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黄帝曰:善。(虚邪,谓八虚邪风也。正邪,谓四时风也。四时之风,生养万物,故为正也。八虚之风,从虚乡来,伤损于物,故曰虚风。虚正二风,性非谷气,因腠理开辄入,故曰邪风。虚邪中人,入腠理,如水逆流于洫,毛立动形,故为人病。正邪中人,微而难识,先见不觉于身,故轻而易去也。平按:《甲乙》无黄帝曰至岐伯答曰十六字。洫 《灵枢》、《甲乙》作洒浙。《甲乙》无若有若无四字。)
黄帝问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而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之,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察色之明,按脉之神,审问之工,为诊之要,故并请之。平按:《甲乙》无此一段及下岐伯答曰四字。问其病,问字原抄作间,谨根据《灵枢》及本注作问。)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桴,伏留反,击鼓槌也。答中色、脉及尺,以为三种,不言问也。色,谓面色。脉,谓寸口。尺,谓尺中也。五脏六腑善恶之气,见于色部、寸口、尺中,三候相应,如槌鼓、形影、声响,不相失也。如肝色面青,寸口脉弦,尺肤有异,内外不相失也。平按:尺之下《甲乙》有皮肤二字。)
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此则尺地以为根茎,色脉以为枝叶,故根死枝叶枯变。平按:《甲乙》根上无故字。注茎袁刻作基。)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形肉,即是尺之皮肤。色、脉、尺肤三种不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故但知问极一者,唯可为工;知问及脉二者,为神;知问及脉,并能察色,称曰神明也。平按:注可原作有,旁改作可,袁刻可有二字并列,非是。)黄帝问曰:愿卒闻之。岐伯答曰:(平按:《甲乙》无色脉形肉至岐伯答曰三十九字。)色青者其脉弦,(青为肝色,弦为肝脉,故青、弦为肝表也。
问色、脉、尺三种之异,今但答色、脉不言尺者,以尺变同脉故也。)色赤者其脉钩,(赤为心色,钩为心脉,赤、钩为心表也。)色黄者其脉代,(黄为脾色,代为脾脉,黄、代为脾表也。)色白者其脉毛,(白为肺色,毛为肺脉,白、毛为肺表也。)色黑者其脉石。(黑为肾色,石为肾脉,黑、石为肾表也。石一曰坚,坚亦石也。)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假令肝病得见青色,其脉当弦,反得毛脉,是肺来乘,肝被克,故死。余脏准此也。)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假令肝病见青色,虽不见弦而得石脉,石为肾脉,是水生木,是得相生之脉,故病已也。)黄帝问岐伯曰: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何如?岐伯答曰:必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其病乃可别也。(欲知五脏所生变化之病,先定面之五色、寸口五脉,即病可知矣。)黄帝问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岐伯答曰:调其脉之缓、急、小、大、滑、涩,而病变定矣。(虽得本脏之脉,而一脉便有六变,观其六变,则病形可知矣。平按:小大《甲乙》作大小,病变作病形。注矣字袁刻脱。)黄帝问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急者,寸口脉急也。尺之皮肤者,从尺泽至关,此为尺分也;尺分之中,关后一寸动脉,以为诊候尺脉之部也;一寸以后至尺泽,称曰尺之皮肤。尺皮肤下,手太阴脉气从脏来至指端,从指端还入于脏,故尺下皮肤与尺寸脉六变同也。皮肤者,以手扪循尺皮肤,急与寸口脉同。)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寸口脉缓,以手扪循尺皮肤缓也。)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寸口脉小,尺之皮肤减而少气也。)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寸口脉大,尺之皮肤贲起能大。一曰亦大,疑是人改从大。平按:亦贲而起《甲乙》作亦大。)
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按寸口脉滑,即尺皮肤亦滑。平按:脉滑上《甲乙》有“脉沉者,尺之皮肤亦沉”九字。)脉涩者,尺之皮肤亦涩。(寸口脉来蹇涩,尺之皮肤亦涩不滑也。)凡此六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口,(寸口与尺各有六变,而六变各有微甚,可审取之。
译黄帝问:邪气侵入人体后,疾病的形态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虚邪侵入身体,会使经脉沟渠发生动荡,形体也随之变化。正邪侵入人体时,表现很轻微,先在面色上显现,身体却感觉不到,似有似无,似消失又似存在,有形又无形,没有人能够察知它的真实情况。黄帝说:讲得好。虚邪,是指八方虚风。正邪,是指四时之风。四时之风能够生养万物,所以称为正风。八方虚风从虚弱之地吹来,损伤万物,所以称为虚风。虚风和正风本性都不是谷气,因人体腠理一旦开张就会侵入,所以称为邪风。虚邪侵入人体,进入腠理,就像水逆流进入沟渠一样,使汗毛竖起、形体颤动,因此使人发病。正气和邪气侵入人体时,起初很轻微而难以察觉,刚出现时身体没有明显感觉,所以病势轻,容易祛除。校按:《甲乙经》没有“黄帝曰”至“岐伯答曰”十六字。“洫”字,《灵枢》和《甲乙经》作“洒浙”。《甲乙经》没有“若有若无”四字。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观察病人的面色,就能知道他的疾病,这叫作“明”;按诊他的脉,就能知道他的疾病,这叫作“神”;询问他的病情,就能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这叫作“工”。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通过观察就能知道,通过按脉就能得到结果,通过询问就能彻底了解,这究竟应当怎样做?观察面色而明察病情,按诊脉象而神妙地判断,详细询问病情而成为良医,这些都是诊察疾病的要领,所以一并请教。校按:《甲乙经》没有这一段以及下面“岐伯答曰”四字。“问其病”中的“问”字,原抄本写作“间”,谨依据《灵枢》和本注改作“问”。岐伯回答说:面色、脉象和尺部相互对应,就像鼓槌敲鼓与鼓声相互应和一样,不能彼此不相符合。“桴”音伏留,是击鼓用的槌子。回答中把面色、脉象和尺部作为三种诊察内容,没有提到询问病情。面色,指面部的颜色。脉,指寸口脉。尺,指尺部。五脏六腑的善恶之气,会表现在相应的面色部位、寸口和尺部;这三种征候相互对应,就像鼓槌与鼓、形体与影子、声音与回响一样,不会彼此错失。例如肝病表现为面色青,寸口脉弦,尺部皮肤也有异常,内在与外在的表现彼此相符。校按:“尺之”下面,《甲乙经》有“皮肤”二字。这也是根本与末梢、根与叶所表现出的征候,所以根死了,叶就会枯萎。这里把尺部比作根茎,把面色和脉象比作枝叶,所以根死后,枝叶就会枯萎变坏。校按:《甲乙经》“根”字上没有“故”字。注释中的“茎”字,袁刻本作“基”。面色、脉象和形体肌肉不能彼此不相符合。形体肌肉,就是尺部的皮肤。面色、脉象和尺部皮肤这三者应当彼此相符。所以,能知道其中一种的,只能算作“工”;能知道其中两种的,算作“神”;三种都能知道的,就既神妙又明察。所以,只知道通过询问而彻底了解病情这一种方法的,只能算作“工”;能掌握询问病情和诊察脉象两种方法的,算作“神”;既能询问病情、诊察脉象,又能观察面色的,称作“神明”。校按:注中“可”字原作“有”,旁注改作“可”;袁刻本把“可”“有”二字并列,这是不对的。黄帝问道:我希望把这些道理全部听清楚。岐伯回答说:面色青的,脉象是弦脉。青色属于肝色,弦脉属于肝脉,所以青色和弦脉是肝病的外在表现。这里本来询问面色、脉象和尺部三者的不同,现在只回答面色和脉象而没有说尺部,是因为尺部的变化与脉象的变化相同。面色红的,脉象是钩脉。红色属于心色,钩脉属于心脉,所以红色和钩脉是心病的外在表现。面色黄的,脉象是代脉。黄色属于脾色,代脉属于脾脉,所以黄色和代脉是脾病的外在表现。面色白的,脉象是毛脉。白色属于肺色,毛脉属于肺脉,所以白色和毛脉是肺病的外在表现。面色黑的,脉象是石脉。黑色属于肾色,石脉属于肾脉,所以黑色和石脉是肾病的外在表现。“石”脉有一种说法作“坚”脉;“坚”也就是“石”。如果看到了相应的面色,却没有出现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了克制该脏的脉象,就会死亡。例如肝病出现青色,脉象本应是弦脉,却反而出现毛脉,这是肺气来乘犯肝木,肝受到克制,所以会死亡。其他各脏也依此类推。如果出现了生助该脏的脉象,病就会痊愈。例如肝病出现青色,虽然没有出现弦脉,却出现石脉;石脉属于肾脉,水能生木,这是出现了相生的脉象,所以疾病就会痊愈。黄帝问岐伯说:五脏所发生的疾病,以及病情变化所表现的形态,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必须先确定五种面色与五种脉象之间是否相应,然后才能辨别疾病。想知道五脏所发生的各种变化性疾病,必须先确定面部的五种颜色和寸口的五种脉象,这样就能知道疾病。黄帝问道:面色和脉象已经确定了,应当怎样加以辨别?岐伯回答说:辨别脉象的缓、急、小、大、滑、涩六种变化,疾病的具体变化就能确定了。即使得到本脏的脉象,一种脉也会有六种变化;观察这六种变化,就能知道疾病的形态。校按:“小大”《甲乙经》作“大小”,“病变”作“病形”。校按:注中的“矣”字,袁刻本脱漏。黄帝问道:应当怎样辨调?岐伯回答说:脉象急的,尺部皮肤也会紧急;脉象急,是指寸口脉急。尺部皮肤,是从尺泽穴到关部这一段,这就是尺部的范围。在尺部分中,关部以后一寸处的动脉,作为诊察尺脉的部位。从这一寸以后直到尺泽穴,称为尺部皮肤。尺部皮肤之下,是手太阴脉的脉气从脏腑传来至指端,又从指端返回脏腑的通道,所以尺部皮肤的表现与寸口、尺部脉象的六种变化相同。所谓皮肤,是用手抚摸、循按尺部皮肤,感觉其紧急或松缓是否与寸口脉相同。脉象缓的,尺部皮肤也缓和;寸口脉缓,用手抚摸、循按尺部皮肤时,也会感觉缓和。脉象小的,尺部皮肤也会减弱,并且气不足;寸口脉小,尺部皮肤也会减弱,表现为气少。脉象大的,尺部皮肤也会隆起而外突;寸口脉大,尺部皮肤也会隆起,显得宽大。另有一种说法作“亦大”,疑是后人改成了“大”。校按:“亦贲而起”《甲乙经》作“亦大”。脉象滑的,尺部皮肤也滑;按诊寸口脉觉得滑利,尺部皮肤也会滑利。校注:在“脉滑”之后,《甲乙经》中还有“脉沉者,尺之皮肤亦沉”这九个字。脉象涩的,尺部皮肤也涩。寸口脉来势艰涩,尺部皮肤也会涩而不滑利。以上六种变化都有轻微和严重的不同,所以善于诊察尺部的人,不必依靠寸口脉;
前调寸口脉六变,又调于尺中六变,方可知病。若能审调尺之皮肤六变,即得知病,不假诊于寸口也。平按:《灵枢》、《甲乙》变上无六字,寸下无口字。)善调脉者,不待于色。(善调寸口之脉知病,亦不假察色而知也。)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察色、诊脉、调尺,三法合行,得病之妙,故十全九,名曰上工。但知尺、寸二者,十中全七,故为中工。但明尺一法,十中全六,以为下工也。平按:《甲乙》上工、中工、下工不重,全下均有其字。)
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尺诊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灵枢》卷十一第七十四《论疾诊尺》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二上编,惟编次小异。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欲无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无视面之五色,无持寸口之脉,唯诊尺脉及尺皮肤,帝欲从外知内病生所由。)岐伯答曰:审其尺之缓急小大滑涩,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尺之缓急等,谓尺脉及尺皮肤缓、急、小、大、滑、涩六种别也。肉坚脆者,谓尺分中肉之坚脆也。知此八者,即内病可知也。平按:注即内病,即字袁刻误作知。)视人之目果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咳,按其手足上 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目果,眼睑也。痈,微肿起也。颈脉,足阳明人迎也。动不以手,按之见其动也。 ,焉蓼反,深也。不起者,手足肿脉按之久而不起,如按泥也。此为风水肤胀者。平按:目果《灵枢》作目窠。《甲乙》无自黄帝问至肤胀也一段。)尺湿以淖泽,风也。(尺分之中有润,故湿也。淖泽,光泽也。此风之候也。平按:尺下《灵枢》、《甲乙》有肤字。湿《灵枢》作滑,《甲乙》作温,注云:“一作滑。”以《灵枢》作其。)尺肉弱者,解 安卧。(解 ,懈惰也。尺肉 弱者,身体懈惰而欲安卧。平按: 下《甲乙》有也字。)脱肉者,寒热不治。(骨寒热病,羸瘦脱肉,不可疗也。平按:《甲乙》热下有也字,无不治二字,注云:一本下作不治。)尺肤滑泽脂者,风也。(尺之肤滑而润泽有脂者,内有风也。平按:《灵枢》滑下有而字。《甲乙》无滑脂二字,风下有痹字。)尺肤涩者,风痹。(尺肤涩者内寒,故有风痹也。平按:《甲乙》无此句。)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 饮也。( 饮,谓是甚渴暴饮,水 肠胃之外、皮肤之中,名曰 饮。尺分之肤,粗如鱼鳞者,以为候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湿也;(尺分皮肤甚热,其一寸之内,尺脉盛躁,湿病候也。平按:湿《灵枢》、《甲乙》作温,根据下编《尺寸诊》云尺热曰病温,应作温,袁刻亦作温。)其脉盛而滑者,汗且出也。(一寸之内,尺脉盛而滑者,汗将出。平按:《灵枢》汗作病。)尺肤寒甚,脉小者,泄、少气也。(尺肤冷、尺脉小者,其病泄利,又少气也。平按:甚《灵枢》作其。《甲乙》脉小作脉急,注云:一作小。)尺肤HT 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按尺皮肤,先热后冷,病寒热也。平按:HT 然《灵枢》作炬然,《甲乙》作烧灸人手四字,注云:一作炬然。)尺肤先寒,久持之而热者,亦寒热候者也。(尺皮肤先冷,久持乃热,亦是寒热之病也。平按:《灵枢》、《甲乙》无候字。)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当肘皮肤独热者,即腰以上至头热也。)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腕以前为手也,手之独热,主腰以下热。从肘向手为肘前,独热者,主胸前热也。平按:腰以下《甲乙》作腰以上,注云:一作下。)肘后独热者,背热;(从肘向肩为肘后,肘后皮肤热者,主肩背热也。平按:背上《灵枢》、《甲乙》有肩字。)臂中独热者,腰腹热;(从肘至腕中间为臂,当臂中央热,腰腹热也。)肘后粗以下三四寸者,腹中有虫。(从肘后下向臂三四寸许,皮肤粗起,是腹中有虫之候也。 平按:粗《甲乙》作廉。《灵枢》、《甲乙》寸下有热字,腹均作肠。)掌中热者,肠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掌中冷热,主大腹小腹冷热。平按:肠《灵枢》、《甲乙》作腹。)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青脉主寒,故胃中寒。平按:鱼上《甲乙》作鱼际。)尺HT 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之皮肤HT 然而热,喉边人迎复大于常者,夺血之候也。
平按:《甲乙》尺下有肤字。HT 《灵枢》、《甲乙》作炬。)尺坚大,脉小,甚少气 有因加,立死。(尺之皮肤坚而贲大,寸脉反少,主于少气而 ,若更因加少气 者,立当死也。平按:甚下《甲乙》有则字。《灵枢》无因字,有因加《甲乙》作有加者。注反少,根据经文应作反小。)
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尺寸诊
译前面已经调察寸口脉的六种变化,还要调察尺部的六种变化,这样才可以知道疾病。如果能够仔细辨察尺部皮肤的六种变化,就能知道疾病,不必再诊察寸口。校按:《灵枢》和《甲乙经》“变”字上没有“六”字,“寸”字下没有“口”字。善于调察脉象的人,不必依靠观察面色。善于调察寸口脉而知道疾病,也不必通过观察面色来判断。能够把这些方法综合起来运用的,可以称为上等医工;上工十个病人能治好九个。运用其中两种方法的,称为中等医工;中工十个病人能治好七个。运用其中一种方法的,称为下等医工;下工十个病人能治好六个。把察色、诊脉、调察尺部三种方法合起来运用,能够精确掌握疾病,所以十个病人能治好九个,称为上工。只知道尺部和寸口两种方法的,十个病人能治好七个,所以称为中工。只明白尺部一种方法的,十个病人能治好六个,所以称为下工。校按:《甲乙经》中的“上工、中工、下工”不重复;“全”字下面都有“其”字。第十五卷·诊候之二。尺部诊察。校按:本篇从篇首到篇末,见于《灵枢》卷十一第七十四篇《论疾诊尺》,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二上篇,只是编排次序略有不同。黄帝问岐伯说:我想不观察面色、不持诊寸口脉,只诊察尺部,通过它说明疾病,从外在表现推知内在病情,应当怎样做?不观察面部五色,也不诊持寸口脉,只诊察尺部的脉象和皮肤;黄帝想从外在表现推知内在疾病发生的原因。岐伯回答说:仔细察看尺部的缓、急、小、大、滑、涩,以及肌肉的坚实或脆弱,疾病的形态就能确定了。所谓尺部的缓、急、小、大等,是指尺脉和尺部皮肤的缓、急、小、大、滑、涩六种区别。所谓肌肉坚脆,是指尺部分中的肌肉坚实或脆弱。知道这八种情况,就能知道内在的疾病。校按:注中“即内病”的“即”字,袁刻本误作“知”。观察人的眼睑上方略微肿起,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伴有咳嗽;按压他的手足上部,肿处按下去不能很快恢复,这就是风水所致的皮肤胀满。“目果”就是眼睑。“痈”是指轻微肿起。颈脉,就是足阳明经的人迎脉。“动”不是用手按出来的,而是按诊时能够看见它在跳动。“”音焉蓼,是深的意思。所谓不起,是手足肿胀,脉按下去很久仍不起,就像按压泥土一样。这就是所谓风水所致的皮肤胀满。校按:“目果”《灵枢》作“目窠”。《甲乙经》没有从“黄帝问”直到“肤胀也”的这一段。尺部皮肤湿润而有水泽光亮,是风邪的表现。尺部分中有润泽,所以说是湿。“淖泽”是有光泽的意思。这是风邪的征候。校按:“尺”字下面,《灵枢》和《甲乙经》有“肤”字。“湿”字,《灵枢》作“滑”,《甲乙经》作“温”,并注说:“一作滑。” “以”字,《灵枢》作“其”。尺部肌肉虚弱的,身体懈怠,喜欢安静躺卧。“解”是懈怠、懒惰的意思。尺部肌肉虚弱的人,身体懈怠无力,想要安静躺卧。校按:“”字下面,《甲乙经》有“也”字。肌肉脱失的,属于寒热之病,难以医治。患骨寒骨热之病,身体消瘦、肌肉脱失的,不能治疗。按语:《甲乙经》“热”字下有“也”字,没有“不治”二字。注说:另一本“下”字作“不治”。尺部皮肤光滑润泽而有脂肪,是有风邪。尺部皮肤光滑而润泽,并有脂肪,说明体内有风邪。按语:《灵枢》“滑”字下有“而”字。《甲乙经》没有“滑脂”二字,“风”字下有“痹”字。尺部皮肤粗涩,是风痹。尺部皮肤粗涩,说明体内有寒,所以形成风痹。按语:《甲乙经》没有这一句。尺部皮肤粗糙,像枯鱼鳞一样,是水饮。水饮,是指因为非常口渴而突然大量饮水,水液停留在肠胃之外、皮肤之中,称为水饮。尺部皮肤粗糙得像鱼鳞一样,以此作为诊察水饮的征候。尺部皮肤很热,脉搏盛大而躁急,是湿病。尺部皮肤非常热,尺部一寸范围内的脉象盛大而躁急,这是湿病的征候。按语:“湿”字,《灵枢》和《甲乙经》作“温”。根据下篇《尺寸诊》所说“尺部发热叫作温病”,这里应当作“温”;袁刻本也作“温”。脉象盛大而滑利,是汗将要出来了。一寸范围内的尺脉盛大而滑利,汗将要出来。按语:《灵枢》“汗”字作“病”。尺部皮肤很冷,脉象细小,是泄泻、气少。尺部皮肤寒冷、尺脉细小,说明有泄泻,并且气少。按语:“甚”字,《灵枢》作“其”。《甲乙经》“脉小”作“脉急”,注说:另一本作“脉小”。尺部皮肤像火炬一样先热后冷,是寒热病。按压尺部皮肤,先感到热,随后变冷,这是寒热病。按语:“HT然”字样,《灵枢》作“炬然”,《甲乙经》作“烧灸人手”四字,注说:另一本作“炬然”。尺部皮肤先冷,长时间按持后变热,也是寒热病的征候。尺部皮肤先冷,按持很久才变热,也是寒热病。按语:《灵枢》和《甲乙经》没有“候”字。肘部局部单独发热,说明腰部以上发热。肘部皮肤单独发热,就是从腰部以上直到头部发热。手部局部单独发热,说明腰部以下发热。肘部前方局部单独发热,说明胸前发热。腕部以前称为手,手部单独发热,主腰部以下发热。从肘部向手部的一段称为肘前,肘前单独发热,主胸前发热。按语:“腰以下”《甲乙经》作“腰以上”,注说:另一本作“下”。肘部后方局部单独发热,说明背部发热。从肘部向肩部的一段称为肘后,肘后皮肤发热,主肩背发热。按语:“背”字上,《灵枢》和《甲乙经》有“肩”字。臂部中段局部单独发热,说明腰腹发热。从肘部到腕部的中间部位称为臂;臂部中央发热,说明腰腹发热。肘后向下三四寸的部位粗糙,是腹中有虫。从肘后沿臂向下约三四寸,皮肤粗糙隆起,这是腹中有虫的征候。按语:“粗”字,《甲乙经》作“廉”。《灵枢》和《甲乙经》在“寸”字下有“热”字,“腹”字都作“肠”。手掌中央发热,说明肠中发热。手掌中央发冷,说明腹中有寒。手掌中央的寒热,反映大腹和小腹的寒热。按语:“肠”字,《灵枢》和《甲乙经》作“腹”。鱼际上方的白肉部位有青色血脉,说明胃中有寒。青色脉络主寒,所以说明胃中有寒。按语:“鱼上”《甲乙经》作“鱼际”。尺部皮肤灼热,且人迎脉大,应当放血。尺部皮肤灼热,喉结旁的人迎脉又比平常大,这是应当放血的征候。按语:《甲乙经》“尺”字下有“肤”字。按语:“HT”字,《灵枢》和《甲乙经》作“炬”。尺部皮肤坚硬而大,脉象细小,气已经非常少,又因而加重,立即就会死亡。尺部皮肤坚硬而隆大,寸脉反而细小,主气少;如果又因而加重气少的情况,就会立即死亡。按语:“甚”字下,《甲乙经》有“则”字。《灵枢》没有“因”字;“有因加”《甲乙经》作“有加者”。按语:注中“反少”一语,根据经文应当作“反小”。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尺寸诊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素问》卷五第十八《平人气象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惟编次小异。
黄帝问岐伯曰:平人何如?对曰:人一呼脉再动,人一吸脉亦再动,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医不病,故为病患平息以论法也。(平人病法,先医人自平,一呼脉再动,一吸脉再动,是医不病调和脉也。然后数人之息,一呼脉再动,一吸脉再动,即是彼人不病者也。若彼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等,名曰不及,皆有病也。故曰:医不病,为病患平息者也。平按:《素问》、《甲乙》一吸上无人字,命曰上有“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十一字。医不病上《素问》有“常以不病调病患”七字,《甲乙》有“常以不病之人,以调病患”十字。以论法也《素问》作“以调之为法”五字,《甲乙》作“以调之”三字。)人一呼脉一动,人一吸脉一动者,曰少气。(呼吸皆一动,名曰不及,故知少气。平按:一吸上《素问》、《甲乙》无人字。)
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及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风,涩曰痹。(脉之三动,以是气之有余,又加躁疾,尺之皮肤复热,即阳气盛,故为病温。病温,先夏至日前发也;若后夏至日发者,病暑也。一呼三动而躁,尺皮不热,脉滑曰风,脉涩曰痹也。平按:《甲乙》无“一吸脉三动”五字。躁下《素问》、《甲乙》无及字,风上有病字。《素问》涩上有脉字。《甲乙》无涩曰痹三字。)人一呼脉四至曰死,(四至阳气独盛,阴气绝衰,故死。平按:四至《素问》作四动以上,《甲乙》同。)脉绝不至曰死,(以手按脉,一来即绝,更不复来,故死。)乍疏乍数曰死。(乍疏曰阴,乍数曰阳,阴阳动乱不次,故曰死也。)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曰死。(和平之人,五脏气之常者,其气各各禀承胃气;一一之脏若无胃气,其脉独见为逆,故致死。平按:无胃气上《甲乙》作“人常廪气于胃脉,以胃气为本”十二字。)春胃微弦曰平,(胃者,人迎胃脉也。五脏之脉,弦钩代浮石,皆见于人迎胃脉之中。
胃脉即足阳明脉,主于水谷,为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长,所以五脏之脉欲见之时,皆以胃气将至人迎也。胃气之状,柔弱是也。故人迎五脉见时,但弦钩代毛石各各自见,无柔弱者,即五脏各失胃气,故脉独见,独见当死。春脉胃多弦少曰微,微曰平人。)弦多胃少曰肝病,(弦多胃少,即肝少谷气,故曰肝病也。)但弦无胃曰死,(肝无谷气,致令肝脉独见,故死也。)胃而有毛曰秋病,(春胃见时,但得柔弱之气,竟无有弦,然胃中有毛,即是肝时有肺气来乘,以胃气弦,故至秋有病。平按:注故至秋,故字袁刻误作欲。)毛甚曰金病,(春得毛脉甚于胃气,以金克火,故曰金病也。平按:金《素问》、《甲乙》作今。注火字,恐系木字传写之讹。)脏真散于肝,肝脏筋之气。(脏真者,真弦脉也。弦无胃气曰散,弦脉不能自散,以其肝脏散无胃气,所以真脏散于肝也。故肝藏神,藏于魂也;肝藏气者,藏筋气也。平按:《素问》、《甲乙》筋下有膜字。)夏胃微钩曰平,夏脉人迎胃多钩少曰微钩,微钩曰平也。钩多胃少曰心病,(心病食少谷气少,令脉至人迎钩多胃少,故知心病也。平按:注令字袁刻作今。)但钩无胃曰死,(心病害食,心无谷气,致令钩无胃气,故死。)胃而有石曰冬病,(心,火也。夏心王时遂得肾脉,虽有胃气,唯得石,冬时当病,以水克火。)石甚曰今病,(夏有胃气,虽得石脉,至秋致病;今夏得石脉甚,少胃气,贼邪来克,故曰今病。)藏真痛于心,心藏血脉之气。(心无胃气,即心有痛病,致令藏真脉见人迎,故曰脏真痛于心也。
译按语: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素问》卷五第十八篇《平人气象论》,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一篇,只是编排次序略有不同。黄帝问岐伯说:正常人的脉象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正常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这叫正常人的脉象。所谓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医生本身没有病,所以应当以医生平稳的呼吸来测定病人的呼吸,并据此说明诊脉的方法。诊察正常人的方法是,先确认医生自身气息平和:每呼气一次脉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动两次,这是医生无病且脉气调和的标准。然后数病人的呼吸;每呼气一次脉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动两次,就是这个人没有病。如果这个人每呼气一次脉动一次、每吸气一次也脉动一次,或类似这样,都叫作不足,说明有病。所以说,医生自身无病,是用来调定病人呼吸、作为诊察法则的。按语:《素问》和《甲乙经》在“人一吸”前没有“人”字;“命曰”上有“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十一字。“医不病”上,《素问》有“常以不病调病患”七字,《甲乙经》有“常以不病之人,以调病患”十字。“以论法也”《素问》作“以调之为法”五字,《甲乙经》作“以调之”三字。每呼气一次脉动一次、每吸气一次脉动一次的人,叫作少气。呼吸时脉搏都只跳动一次,叫作不足,因此知道是气少。按语:“一吸”上,《素问》和《甲乙经》没有“人”字。每呼气一次脉动三次、每吸气一次脉动三次,而且脉象躁急、尺部发热,叫作温病。尺部不发热,脉象滑利的叫风病,脉象涩的叫痹病。脉搏每次呼吸跳动三次,说明气有余;又兼有躁急,尺部皮肤也发热,就是阳气旺盛,所以属于温病。温病在夏至以前发作。如果在夏至以后发作,就叫作暑病。每呼气一次脉动三次而躁急,尺部皮肤不热,脉象滑利的叫风病,脉象涩的叫痹病。按语:《甲乙经》没有“一吸脉三动”五字。“躁”字下,《素问》和《甲乙经》没有“及”字;“风”字上有“病”字。《素问》在“涩”字上有“脉”字。《甲乙经》没有“涩曰痹”三字。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四次,叫作死证。四至说明阳气独盛、阴气极度衰竭,所以会死亡。脉搏断绝、一次搏动后不再出现,叫作死证。脉搏忽然稀疏、忽然频数,叫作死证。忽然稀疏属阴,忽然频数属阳,阴阳运行紊乱而没有规律,所以说是死证。正常人的平常之气取禀于胃,胃是正常人平常之气的来源;人没有胃气,叫作逆,逆证就叫死证。气血调和的人,五脏平常的气都分别承受胃气。如果某一脏没有胃气,脉象就会单独显现,这叫逆,因此会导致死亡。按语:“无胃气”上,《甲乙经》作“人常廪气于胃脉,以胃气为本”十二字。春季胃气中带有轻微弦脉,叫作正常。五脏的脉象弦、钩、代、浮、石,都可显现在人迎胃脉之中。胃脉就是足阳明脉,主管水谷,是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的根本。因此五脏脉象需要显现时,都凭借胃气到达人迎脉。胃气的表现,是脉象柔和而无力。所以人迎脉中显现五脏脉象时,如果只是弦、钩、代、毛、石等脉各自单独出现,而没有柔和无力的胃气,就说明五脏各自失去了胃气;脉象单独显现,应当死亡。春季脉象中胃气多、弦脉少,叫作轻微;轻微就是正常人的脉象。弦脉多、胃气少,叫作肝病;弦脉多而胃气少,说明肝得到的谷气少,所以叫肝病。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肝没有谷气,导致肝脉单独显现,所以会死亡。有胃气而兼见毛脉,叫作秋病;春季胃气显现时,只得到柔和之气,完全没有弦脉,但胃气中有毛脉,就是肝脉当令时有肺气来侵犯,因胃气中夹有弦脉,所以到了秋季会发病。按语:注文“故至秋”中的“故”字,袁刻本误作“欲”。毛脉很盛,叫作金病;春季出现的毛脉明显盛于胃气,是金克木,所以叫作金病。按语:“金”字,《素问》和《甲乙经》作“今”。按语:注文中的“火”字,恐怕是“木”字传抄造成的错误。脏腑的真气散乱显现在肝,肝脏主藏筋的气。所谓脏真,是指真正的弦脉。弦脉没有胃气叫作散。弦脉本身不会自行散乱,是因为肝脏真气散失、没有胃气,所以说真脏之气散在肝。因此肝藏神,神藏于魂。肝藏气,是指收藏筋的气。按语:《素问》和《甲乙经》在“筋”字下有“膜”字。夏季胃气中带有轻微钩脉,叫作正常;夏季人迎胃脉中胃气多、钩脉少,叫作轻微钩脉,轻微钩脉就是正常。钩脉多、胃气少,叫作心病;心病使人饮食减少、谷气减少,导致脉到人迎时钩脉多而胃气少,所以知道是心病。按语:注文中的“令”字,袁刻本作“今”。只有钩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心病妨碍饮食,心没有谷气,导致钩脉中没有胃气,所以会死亡。有胃气而兼见石脉,叫作冬病;心属火。夏季心气旺盛时却出现肾脉,虽然还有胃气,但只有石脉,到了冬季就会发病,因为水能克火。所谓“石脉明显”,是说当下就会发病。(夏季尚有胃气,虽然出现石脉,也要到秋季才发病;如果今夏石脉很明显,胃气又少,贼邪乘虚侵克,所以说当下就会发病。) 脏真的脉气在心表现为疼痛;心脏所藏的是血脉的气。(心没有胃气,就会有心痛之病,因而使脏真的脉出现在人迎部位,所以说“脏真痛于心”。
故心藏神,藏于神气也;心藏气,藏血脉之气也。平按:痛《素问》、《甲乙》作通。)长夏胃微弱曰平,胃少弱多曰脾病,( ,而免反,柔也。长夏,六月也。脾行胃气以灌四脏,故四脏脉至于人迎皆有胃气,即四脏平和也;若脾病,不得为胃行气至于人迎,即四脏之脉各无胃气,故四脏有病也。问曰:长夏是脾用事,此言胃气,不言脾者,何也?答曰:脾为其君,不可自见,是以于长夏时得胃气者,即得脾气。故于长夏胃气见时微有不足,名曰平好。若更胃少复虚弱者,即是脾病,致使胃气少而虚弱也。平按:胃少弱多《素问》作弱多胃少《甲乙》作 弱。注为胃行气,袁刻作气行。若更胃少复虚弱者,袁刻胃作至,复作腹。)但代无胃曰死,(人之一呼出心与肺,脉有二动;一吸入肝与肾,脉有二动。人呼吸已定息之时,脾受气于胃,输与四脏以为呼吸,故当定息。脾受气时,其脉不动,称之曰代。代,息也。当代之时,胃气当见;若脉代时无胃气,则脾无谷气,所以致死也。) 弱有石曰冬病,(长夏脾胃见时,中有肾脉,是为微邪来乘不已,至秋当病也。平按:注至秋,秋字根据经文应作冬。)弱甚曰今病,(脾胃之脉虚弱,其谷气微少,故即今病也。平按:弱《甲乙》作 ,注云:《素》作弱。)脏真传于脾,脾藏肌肉之气。(脾脏真脉谓之唯代,之无胃气,唯代之脉,从脾传来,至于人迎也。故脾脏藏神,藏于意也;脾脏藏气,藏肌肉气也。平按:传《素问》、《甲乙》作濡。注之无胃气,之字袁刻作若。)秋胃微毛曰平,(秋时人迎胃多毛少,曰平人也。)胃少毛多曰肺病,(谷气少也。平按;胃少毛多《素问》、《甲乙》作毛多胃少。)但毛无胃曰死,(真脏见脉。)毛而有弦曰春病,(肝来乘肺,是邪来乘不已,至春木王之时当病。平按:注是邪,根据上下注应作微邪。)弦甚曰今病,(有胃无毛,但有弦者,是木反克金,故曰今病。)脏真高于肺,以行营卫阴泄曰死。(脏真之脉见时,高于肺藏和平之气。高,过也。肺为阴也。无胃之气,既过肺之和气,即是肺伤。肺主行营卫,肺既伤已,即是阴气泄漏,故致死也。平按:阴泄曰死《素问》、《甲乙》作阴阳也三字。)冬胃微石曰平,(冬人迎脉,胃 弱气多,石脉微者,名曰平人。)胃少石多曰肾病,(肾少谷气,故令弱气少,坚石脉多,故知肾病。平按:胃少石多《素问》作石多胃少。)但石无胃曰死,(脏真脉见,故致死也。)石而有钩曰夏病,(石脉,水也。钩脉,火也。石脉见时,有钩见者,微邪来乘不已,至夏当病也。)钩甚曰今病,(虽有胃气,钩甚,所以今病也。
译因此说心藏神,也就是藏有神气;心藏气,也就是藏有血脉之气。按:痛字,《素问》《甲乙》作“通”。) 长夏时胃气稍微虚弱,称为正常;胃气少而且更加虚弱,称为脾病。(此处有一字缺失,原注释说该字读音近“而免反”,意为柔弱。长夏,就是农历六月。脾把胃气运行输送给四脏,所以四脏的脉到达人迎时都有胃气,这就是四脏平和;如果脾有病,不能替胃把气输送到人迎,那么四脏的脉就都没有胃气,所以四脏也就有病。问:长夏是脾主事的时令,这里却说胃气而不说脾气,为什么?答:脾是主宰,不应直接显露其脉象,所以长夏时脉中得到胃气,也就是得到脾气。因此,长夏胃气出现时只是稍有不足,仍称为正常、良好。如果胃气进一步减少,又变得虚弱,就是脾病,导致胃气减少而虚弱。按:“胃少弱多”,《素问》作“弱多胃少”,《甲乙》作“(缺字)弱”。按:注文“为胃行气”,袁刻本作“气行”。如果胃气进一步减少,又出现虚弱的情况〔袁刻本“胃”字作“至”,“复”字作“腹”〕。只是脉象间歇而且没有胃气,称为死。(人呼气一次,心和肺的脉各搏动两次;人吸气一次,肝和肾的脉各搏动两次。人在呼吸调定、暂时停息时,脾从胃接受气,再输送给四脏以供呼吸,所以此时脉当暂时停息。脾接受气时,脉不搏动,这种脉象称为代脉。“代”就是暂时停息。在应当出现代脉的时候,胃气本应显现;如果代脉出现时没有胃气,就是脾得不到谷气,因此会死亡。) 脉弱而兼见石脉,称为冬病。(长夏脾胃脉出现时,其中夹有肾脉,这是轻微邪气乘袭而不停止,到秋季应当发病。按:注文“至秋”中的“秋”,根据经文应作“冬”。脉弱得厉害,称为当下发病。(脾胃脉虚弱,谷气微少,所以当下就会发病。按:“弱”字,《甲乙》作“(缺字)”,注文说《素问》作“弱”。脏真的脉气传到脾,脾所藏的是肌肉之气。(脾脏的真脏脉称为只有代脉;这种没有胃气、只有代脉的脉象,是从脾传来而到达人迎。因此说脾脏藏神,也就是藏在意念之中;脾脏藏气,也就是藏有肌肉之气。按:“传”字,《素问》《甲乙》作“濡”。按:注文“之无胃气”中的“之”字,袁刻本作“若”。) 秋季胃气微弱而脉象如毛,称为正常。(秋季人迎脉中胃气多、毛脉少,称为正常人。) 胃气少而毛脉多,称为肺病。(这是谷气少。按:“胃少毛多”,《素问》《甲乙》作“毛多胃少”。只有毛脉而没有胃气,称为死。(这是肺的真脏脉出现。) 毛脉兼有弦脉,称为春病。(肝气来乘袭肺,这是轻微邪气乘袭不止,到春季木气旺盛时应当发病。按:注文“是邪”中的“是”,根据上下文应作“微邪”。弦脉很明显,称为当下发病。(有胃气而没有毛脉,只有弦脉,这是木气反过来克制金气,所以称为当下发病。) 脏真的脉气下陷到肺,导致营卫运行失常、阴气外泄,称为死。(脏真的脉出现时,超过了肺脏平和的气。“高”就是超过。肺属阴。没有胃气,既然超过了肺的平和之气,就是肺受到了损伤。肺主管营卫运行,肺既然受伤,就会出现阴气泄漏,所以导致死亡。按:“阴泄曰死”,《素问》《甲乙》作“阴阳也”三个字。) 冬季胃气微弱而兼有石脉,称为正常。(冬季人迎脉中胃气较多、弱脉气较多,石脉微弱,称为正常人。) 胃气少而石脉多,称为肾病。(肾得到的谷气少,所以使弱脉之气减少;坚硬的石脉增多,因此知道是肾病。按:“胃少石多”,《素问》作“石多胃少”。只有石脉而没有胃气,称为死。(脏真的脉出现,所以导致死亡。) 石脉兼有钩脉,称为夏病。(石脉属水。钩脉属火。石脉出现时又见钩
)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肾为五脏和气之下,今肾无胃气,乃过下于肾也。故肾脏藏神,藏于志也;肾脏藏气,骨髓气也。自此以上,即是人迎胃脉候五脏气也。)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下诊胃络之脉。虚音墟。虚里,城邑居处也。此胃大络,乃是五脏六腑所禀居处,故曰虚里。其脉出左乳下,常有动以应衣也。平按:应衣《甲乙》作应手。注胃络之脉,脉字原缺右方,左方有月字,当是脉字,袁刻作法。)脉宗气盛喘数绝者,则病在中;(宗,尊也。此之大络,一身之中血气所尊,故曰宗气。其脉动如人喘数而绝者,病在脏中也。平按:脉宗气《素问》作脉宗气也,《甲乙》作脉之宗气也。)结而横,有积矣;(此脉结者,腹中有积居也。积,阴病也。)绝不至曰死。(此虚里脉,来已更不复来,是胃气绝,所以致死。平按:曰死下《素问》有“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十一字,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无此十一字,《甲乙经》亦无。”本书在后。)欲知寸口脉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上来诊人迎法,以下诊寸口法,故曰欲知诊寸口之脉有病,唯有太过与不及也。口者,气行处也。从关至鱼一寸之处,有九分之位,是手太阴气所行之处,故曰寸口。其脉之动,不满九分,故曰短也。短者阳气不足,故头痛也。平按:《甲乙》无“欲知寸口脉太过与不及”十字。)乳之下,其动应于衣,宗气泄。(乳下虚里之脉,若阳气盛溢,其脉动以应衣,是为宗气泄溢者也。)寸口之脉中手长者,足胫痛;(寸口之脉过九分以上,曰长。长者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故胫痛也。)喘数绝不至,曰死。(长而喘,所以致死。平按:《素问》无此句。)寸口脉中手如从下上击者,曰肩背痛。(脉从下向上击人手,如从下有物上击人手,是阳气盛,阳脉行于肩背,故知肩背痛也。平按:如从下上击者《素问》作促上击者,《甲乙》作促上数者,注云:《素问》作击。又按从下,下字袁刻作物。)寸口脉中手沉而紧者,曰病在中;(沉紧者,阴脉也。病在于脏,故沉紧也。平按:《素问》无中手二字,紧作坚。)寸口脉浮而盛者,病在外。(浮盛,阳也。病在于腑,故浮盛也。)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沉,阴气盛也。弱,阳气虚也。阴盛阳虚,故有寒热,疝瘕病、少腹痛也。)寸口之脉沉而横坚,曰 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其脉沉横而坚者,阴盛,故知 下有积。积,阴病也。横,指下脉横也。 侧箱,即下穴处也。又其阴病,少腹中有横积也。平按:《素问》无坚字。
译脉,说明轻微邪气乘袭而不止,到夏季应当发病。) 钩脉很明显,称为当下发病。(虽然还有胃气,但钩脉太明显,所以当下发病。) 脏真的脉气下陷到肾,肾所藏的是骨髓之气。(肾位于五脏平和之气的下方;如今肾没有胃气,真脏之气就进一步下陷到肾。) 因此肾脏藏神,也就是藏在意志之中;肾脏藏气,也就是藏有骨髓之气。从这里以上的内容,都是通过人迎处的胃脉来诊察五脏之气。) 胃的大络脉名叫虚里,贯穿膈部并联络肺,出现在左乳房下方,搏动时与衣服相应。(下面诊察胃络的脉象。“虚”读作“墟”。虚里,就是城邑和居住之处。这个胃的大络,是五脏六腑禀受、居藏之气的所在,所以称为虚里。它的脉从左乳房下方出现,通常会有搏动而与衣服相应。按:“应衣”,《甲乙》作“应手”。按:注文“胃络之脉”中的“脉”字,原本右半缺失、左半有“月”旁,应当是“脉”字;袁刻本作“法”。虚里之脉的宗气旺盛、搏动急促而又时有停止,就说明病在身体内部;(“宗”就是尊贵、重要。这条大络脉是全身血气所尊重、汇聚之处,所以称为宗气。如果它的搏动像人呼吸急促而又突然停止,就说明病在脏腑内部。按:“脉宗气”,《素问》作“脉宗气也”,《甲乙》作“脉之宗气也”。) 脉象结滞而横,说明腹中已经有积块;(这种脉象结滞,说明腹中有积聚停留。积聚属于阴病。) 脉搏动完全停止而不再出现,称为死。(这条虚里脉搏动一次后便不再出现,是胃气断绝,所以导致死亡。按:“曰死”以下,《素问》有“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十一字;新校正说:“按全元起本没有这十一字,《甲乙经》也没有。” 本书把这段文字列在后面。) 想知道寸口脉是太过还是不及:寸口脉搏动触手时显得短,称为头痛;(前面讲诊察人迎的方法,下面讲诊察寸口的方法,所以说要了解寸口脉有病,只有太过和不及两种情况。“口”是气运行的地方。从关部到鱼际的一寸范围,有九分的位置,是手太阴经气运行之处,所以称为寸口。它的脉搏动达不到九分,所以称为短脉。短脉表示阳气不足,所以会头痛。按:《甲乙》没有“欲知寸口脉太过与不及”十个字。) 乳房下方的搏动与衣服相应,说明宗气外泄。(乳房下方虚里的脉,如果阳气旺盛而外溢,脉搏动就会与衣服相应,这就是宗气泄溢。) 寸口脉搏动触手时显得长,称为足胫痛;寸口脉超过九分以上,称为长脉。长脉表示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所以小腿胫部疼痛。) 呼吸急促、脉搏停止而不再到来,称为死。(脉长而兼有喘促,因此导致死亡。按:《素问》没有这一句。) 寸口脉搏动触手时,像从下方向上冲击手指,称为肩背痛。(脉从下向上冲击手指,好像有东西从下方冲击手指,这是阳气旺盛;阳脉运行于肩背,所以知道会肩背痛。按:“如从下上击者”,《素问》作“促上击者”,《甲乙》作“促上数者”,注文说《素问》作“击”。又按:“从下”中的“下”字,袁刻本作“物”。) 寸口脉搏动触手时沉而紧,称为病在内部;沉紧是阴脉。病在脏腑内部,所以脉象沉紧。按:《素问》没有“中手”二字,“紧”作“坚”。) 寸口脉浮而有力,说明病在体外。(浮盛属于阳。病在腑,所以脉象浮盛。) 寸口脉沉而弱,称为寒热、疝瘕以及小腹痛;(沉脉表示阴气旺盛。弱脉表示阳气虚弱。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所以会出现寒热、疝瘕病和小腹痛。) 寸口脉沉而横、坚硬,称为(缺字)下有积,腹中有横向积块并疼痛。(脉象沉、横而坚硬,说明阴气旺盛,所以知道(缺字)下有积。积聚属于阴病。“横”是说指下
下《素问》、《甲乙》作胁下。《甲乙》沉作紧,注云:《素问》作沉而横。腹中上《甲乙》无有积二字。注即下穴处也,别本作腋下 处也。)寸口脉盛滑坚者,病曰甚,在外;(寸口阳也,滑亦阳也,坚为阴也,阳盛阴少,故病曰甚,在六腑也。平按:寸口下《素问》有脉沉而喘曰寒热七字,本书在后。)脉小实而坚者,病曰甚,在内;(小实为阴,坚亦为阴,故病曰甚,在五脏也。平按:《素问》无曰甚二字。)有胃气而和者,病曰无他。(寸口之脉虽小实坚,若有胃气和之,虽病不至于困也。平按:《素问》无此条。《甲乙》有胃气上有病甚二字。)脉小弱以涩者,谓之久病;(小弱以涩,是阴阳虚弱,故是久病。)脉涩浮而大疾者,谓之新病。(涩为阴也,浮大阳也,其脉虽涩,而浮流利,即知新病。平按:涩浮而大疾《素问》作滑浮而疾,《甲乙》作浮滑而实大,注云:《素问》作浮而疾。)脉滑曰风,(气虚而行利,即是风府之候也。平按:《素问》脉滑上有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九字,本书在后。注风府别本作风病。)脉缓而滑曰热中,(缓滑,阳也。指下如按缓绳,而去来流利,是热中候者。)脉涩曰痹,(涩,阴也。按之指下涩而不利,是寒湿之气聚为痹也。)脉盛而紧曰胀。(寸口脉盛紧实者,是阴气内积,故为胀也。)脉顺阴阳,病易已;(人迎脉口大小顺四时者,虽病易愈也。平按:顺《素问》作从。)脉逆阴阳脱者,病难已;(人迎寸口大小不顺四时,既逆阴阳,故病难已也。平按:《素问》无脱者二字。)脉逆四时,病难已。(春夏人迎小于寸口,秋冬寸口小于是人迎,即知是脉反四时,故病难已也。平按:此条《素问》作“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藏,曰难已”,《甲乙》同,惟脉字作按寸口三字,难已作死。)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按其脉如按弓弦,是阴气积,故知疝瘕少腹痛也。)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沉,阴气也。脉动如人喘者,是为阳也。即知寒热也。平按:《素问》此条在前有横积痛下。)臂多青脉曰脱血。(臂,尺地也。尺地络脉青黑为寒,即知脱血,以其阳虚,阴盛乘阳,故脉青。)尺脉缓涩者,谓之解 安卧;(缓为阳也,涩为阴,以从关至尺取一寸以为尺部,尺部又阴,以阴气多,懈惰安卧也。平按:注以从关,以字袁刻脱。)尺脉盛,谓之脱血。(尺脉盛,谓阴气盛,阳气虚,故脱血也。平按:上安卧二字《素问》王注作属下尺脉盛解释。)尺涩脉滑,谓之多汗;(尺之皮肤粗涩,尺之脉滑,是谓阳盛阴虚,数故泄汗也。)尺寒脉细,谓之后泄;(尺之皮肤冷,尺脉沉细,是为内寒,故后泄也。
译所触到的脉象横向而行。“侧箱”就是下部穴位所在之处。此外,这种阴病还表现为小腹中有横向积块。按:《素问》没有“坚”字。) 下,《素问》和《甲乙经》作“胁下”。《甲乙经》将“沉”作“紧”,注说:《素问》作“沉而横”。“腹中上”,《甲乙经》没有“有积”二字。注释说,这就是下部的穴位处;另一本作“腋下处”。寸口脉旺盛、滑利而坚实的,病势称为严重,病在外部。寸口属阳,滑也属阳,坚属阴;阳气旺盛而阴气少,所以说病势严重,病在六腑。按: “寸口”之下,《素问》有“脉沉而喘,曰寒热”七字,本书列在后面。脉象细小、充实而坚硬的,病势称为严重,病在内部。细小而充实属阴,坚硬也属阴,所以说病势严重,病在五脏。按: 《素问》没有“曰甚”二字。脉中有胃气而调和的,称为病情没有其他严重变化。寸口脉虽然细小、充实而坚硬,如果有胃气调和它,虽有病也不至于困厄。按: 《素问》没有这一条。《甲乙经》在“有胃气”上面有“病甚”二字。脉细小、虚弱而涩滞的,称为久病。细小、虚弱而涩滞,说明阴阳都虚弱,所以是久病。脉涩而浮大、来势急促的,称为新病。涩属阴,浮大属阳;脉象虽然涩,但浮起而流利,因此知道是新病。按: “涩浮而大疾”,《素问》作“滑浮而疾”,《甲乙经》作“浮滑而实大”,注说:《素问》作“浮而疾”。脉滑利,称为风。按: “脉滑”之上,《素问》有“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九字,本书列在后面。注释中的“风府”,另一本作“风病”。脉缓而滑利,称为热中。脉按在指下如同缓慢的绳子,往来流利,这是热中病的征候。脉涩滞,称为痹。按下时指下感觉涩滞不利,这是寒湿之气聚集而形成痹证。脉旺盛而紧,称为胀。寸口脉旺盛、紧而有力,是阴气在体内积聚,所以形成胀病。脉象顺应阴阳规律的,病容易痊愈。人迎脉和寸口脉的大小顺应四时变化,虽然有病也容易痊愈。按: “顺”,《素问》作“从”。脉象违逆阴阳规律并且脱离正常的,病难以痊愈。人迎脉和寸口脉的大小不顺应四时,既违逆阴阳规律,所以病难以痊愈。按: 《素问》没有“脱者”二字。脉象违逆四时规律的,病难以痊愈。春夏时人迎脉应小于寸口脉,秋冬时寸口脉应小于人迎脉;如果相反,就知道脉象违逆四时,所以病难以痊愈。按: 这一条《素问》作:“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藏,曰难已。”《甲乙经》相同,只是把“脉”字作“按寸口”三字,把“难已”作“死”。脉急的,称为疝瘕、少腹痛。按脉如同按在弓弦上,这是阴气积聚,所以知道有疝瘕和少腹痛。寸口脉沉而呼吸喘促的,称为寒热。脉搏跳动如同人喘息一样,这是阳气的表现。由此就知道是寒热病。按: 《素问》将这一条列在“横积痛”之下的前面。手臂上青色络脉很多的,称为脱血。手臂,是尺部所对应的部位。尺部皮肤上的络脉青黑,说明有寒,因此知道是脱血;这是因为阳气虚弱,阴气旺盛而乘袭阳气,所以脉络呈青色。尺脉缓而涩的,称为懈怠安卧。缓属阳,涩属阴;从关部到尺部取一寸作为尺部,而尺部又属阴,阴气偏多,所以表现为懈怠而喜欢安卧。按: 注文“以从关”中的“以”字,袁刻本脱漏。尺脉旺盛的,称为脱血。尺脉旺盛,说明阴气旺盛、阳气虚弱,所以会脱血。按: 上文“安卧”二字,《素问》王冰注把它列入下文“尺脉盛”的解释。尺部皮肤涩滞而尺脉滑利的,称为多汗。尺部皮肤粗涩,尺部脉象滑利,这是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因为阳气偏亢,所以反复出汗。尺部发冷而尺脉细的,称为后泄。尺部皮肤寒冷,尺脉沉细,这是体内有寒,所以发生后泄。尺部脉象粗大
)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脉之尺地皮肤粗,又常热,是其热中也。)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脾见甲乙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是谓真脏见,皆死。(真脏各见被克之时,故皆死也。)颈脉动疾喘咳曰水,(颈脉,是胃脉人迎也。人迎常动,今有水病,故动疾可见喘咳也。有本为肾脉动也。)目果微肿如卧起之状曰水,(目果,目上下睑也。睑之微肿,水之候。平按。《素问》果作裹,卧下有蚕字,)足胫肿曰水。(寒湿气盛,故足胫肿,水之候也。)目黄者,曰黄胆也;(三阳脉在目,故黄胆热病,目为黄也。疸,多但反。
译而皮肤经常发热的,称为热中。尺部脉象粗大,尺部皮肤又经常发热,这就是热中病。肝脉出现庚辛日死,心脉出现壬癸日死,脾脉出现甲乙日死,肺脉出现丙丁日死,肾脉出现戊己日死;这叫真脏脉显现,出现这种情况都将死亡。真脏脉分别在受克制的时日出现,所以都将死亡。颈部脉搏跳动迅速并伴有喘息咳嗽的,称为水病。人迎脉本来就会经常跳动,如今有水病,所以跳动加快,并可见喘息咳嗽。有的版本作“肾脉跳动”。眼睑轻微肿胀,像刚睡醒的样子,称为水病。眼睑轻微肿胀,是水病的征候。按:《素问》将“果”作“裹”,“卧”字下面有“蚕”字;足胫肿的,也称为水病。寒湿之气旺盛,所以足部和小腿肿胀,这是水病的征候。眼睛发黄的,称为黄疸。三阳经脉分布在眼部,所以黄疸这种热病会使眼睛发黄。“疸”读作“但”音反切。
平按:足胫二句《素问》在面肿曰风之下。)溺黄安卧者,曰黄胆;(肾及膀胱中热,安卧不劳者,黄胆病候也。平按:《素问》黄下有赤字。)已食如饥者,胃疸也。(胃中热消食,故已食如饥,胃疸病。)面肿曰风。(风,阳也。诸阳在面,故风病面先肿也。)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任子也。(手少阴脉,心经脉也。
心脉主血,女子怀子,则月血外闭不通,故手少阴脉内盛,所以动也。平按:《素问》任作妊。
注月血袁刻作经血。)脉有逆顺,四时未有脏形。(寸口人迎,且逆且顺,即四时未有真脏脉形也。)春夏而脉瘦者,秋冬浮大。(春夏人迎微大为顺,今反瘦小为逆;秋冬人迎微小为顺,今反浮大为逆也。平按:浮大下《素问》有命曰逆四时也六字。)风逆而脉盛,(脉盛者,风热之病也。平按:盛《素问》作静。)泄而脱血。(风热之病虚,故多脱泄血脱也。)脉实者病在中,(是阳虚阴实,故病在五脏。平按:《素问》脉实二字属上文,实下无者字。)脉虚者病在外。
(阴虚阳实,故病在六腑也。平按:《素问》脉虚二字属上文,虚下无者字。)脉涩坚皆难治,命曰反四时者也。(脉涩及坚二者,但阴无阳,故皆难疗,名曰反四时之脉也。平按:《素问》新校正云:“自前未有脏形春夏至此五十三字,与后《玉机真藏论》文相重。”本书见十四卷《四时诊脉》篇。)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反四时之脉,无水谷之气者,致死。)
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肝不弦,肾不石也。(虽有水谷之气,以脏有病无胃气者,肝虽有弦,以无胃气不名乎弦也,肾虽有石,以无胃气不名乎石,故不免死也。平按:肝不弦上《素问》有脉不得胃气者六字。)太阳脉至,鸿大以长;(以手按人迎脉鸿大以长者,是太阳也,即手足太阳小肠膀胱脉之状也。平按:鸿《素问》、《甲乙》作洪。
注人迎脉别本作尺脉。)少阳脉至,乍疏乍数,乍短乍长;(按之乍疏乍数、乍短乍长者,少阳脉也,即手足少阳三焦及胆脉之状。平按:乍疏乍数《素问》、《甲乙》作乍数乍疏。)阳明脉至,浮大而短,是谓三阳脉也。(按之浮大而短者,阳明脉也,即手足阳明胃及大肠之候也。是谓三阳脉之形。平按:《素问》、《甲乙》无是谓三阳脉也六字。《素问》新校正云:“详无三阴脉,应古文阙也。按《难经》云:太阴之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以敦。”)
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五脏脉诊
平按:此篇自肝脉弦至是谓五脏脉,见《素问》卷七第二十三《宣明五气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经脉》上编。自平心脉来至肾死,见《素问》卷五第十八《平人气象论》篇,《甲乙》同上。自岐伯曰心脉揣坚而长至身寒有痹,见《素问》卷五第十七《脉要精微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中、下编。自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至调其甘药,见《灵枢》卷一第四《邪气脏腑病形》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二《病形脉诊》下编。自肝满肾满至末,见《素问》卷十三第四十八《大奇论》篇。自肝满肾满至偏枯,又见《甲乙经》卷十一第八。自心脉满大至末,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经脉》下编。
肝脉弦,心脉勾,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是谓五脏脉。(肝心脾三脉,《素问》、《九卷》上下更无别名。肺脉称毛,又名浮,肾脉称石,又名营,是五脉同异。若随事比类,名乃众多也。平按:《素问》肝脉上有“五脉应象”四字,五脏下有之字。《甲乙》无“是谓五脏脉”五字。)
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 ,曰心平,(心脉,夏脉也。夏日万物荣华,故其脉来,累累如连珠,以手按之,如循琅 之珠,以为平和之脉也。而称勾者,曲也,珠连高下,不如弦直,故曰勾也。
平按:《素问》平心脉上有夫字,《甲乙》无平字,曰心平作曰平。)夏以胃气为本;(胃为五脏资粮,故五时之脉,皆以胃气为本也。)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病心脉来,动如人喘息连属,然指下微觉曲行,是谓心之病脉者也。平按:《甲乙》无夏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十字,喘喘作累累,曰心病作曰病,下同。)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勾,曰心死。
译按: “足胫”以下两句,《素问》列在“面肿曰风”之下。尿液发黄而喜欢安卧的,称为黄疸。肾和膀胱中有热,安静躺卧而不劳作,是黄疸病的征候。按: 《素问》在“黄”字下面还有“赤”字。吃过饭仍像饥饿一样的,是胃疸。胃中有热,消化食物过快,所以吃过饭仍像饥饿一样,这是胃疸病。面部肿胀的,称为风病。风属阳。各种阳气都聚集在面部,所以风病会先出现面部肿胀。女子手少阴脉跳动明显的,是怀孕了。手少阴脉,就是心经的脉。心脉主管血液;女子怀孕后,月经之血闭止而不再外出,所以手少阴脉内在充盛,因而跳动明显。按: 《素问》将“任”作“妊”。按: 注文中的“月血”,袁刻本作“经血”。脉象有违逆也有顺应,四时之中尚未出现真脏脉的形态。寸口脉和人迎脉有时违逆、有时顺应,说明四时之中还没有出现真脏脉的形态。春夏时脉象反而细小,秋冬时却浮大。春夏时人迎脉稍大于寸口脉才是顺应,现反而细小,是违逆。秋冬时人迎脉稍小于寸口脉才是顺应,现反而浮大,也是违逆。校按:“浮大下”之后,《素问》还载有“命曰逆四时也”六字。风邪逆乱而脉象旺盛。脉象旺盛,是风热病。按: “盛”,《素问》作“静”。并且发生泄泻和脱血。风热病导致虚弱,所以常有泄泻和失血。脉象充实的,病在内部。这是阳气虚而阴气实,所以病在五脏。按: 《素问》将“脉实”二字归入上文,“实”下面没有“者”字。脉象虚弱的,病在外部。这是阴气虚而阳气实,所以病在六腑。按: 《素问》将“脉虚”二字归入上文,“虚”下面没有“者”字。脉象涩滞而坚硬的,都难以治疗,称为违逆四时的脉象。涩和坚这两种脉象只有阴而没有阳,所以都难以治疗,称为违逆四时的脉象。按: 《素问》新校正说:“从前面的‘未有脏形春夏’到这里共五十三字,与后面的《玉机真藏论》文字重复。” 本书在第十四卷《四时诊脉》篇中也有这段文字。人以水和谷物作为生命的根本,所以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出现违逆四时的脉象,又没有水谷之气,就会导致死亡。脉象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是只有真脏脉而没有胃气,也就是肝脉不再弦、肾脉不再石。即使有水谷之气,如果脏腑有病而没有胃气,肝脉虽有弦象,也不能称为弦脉;肾脉虽有石象,也不能称为石脉,所以仍不能免于死亡。按: “肝不弦”上面,《素问》有“脉不得胃气者”六字。太阳脉到来,洪大而长。用手按人迎脉,若脉象洪大而长,这是太阳脉,也就是手太阳小肠经和足太阳膀胱经的脉象。按: “鸿”,《素问》和《甲乙经》作“洪”。注释中的“人迎脉”,另一本作“尺脉”。少阳脉到来,时而稀疏,时而频数;时而短,时而长。按下时脉象时而稀疏、时而频数,时而短、时而长,这是少阳脉,也就是手少阳三焦经和足少阳胆经的脉象。按: “乍疏乍数”,《素问》和《甲乙经》作“乍数乍疏”。阳明脉到来,浮大而短,这就是三阳脉。按下时脉象浮大而短,这是阳明脉,也就是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的征候。这就是三阳脉的形态。按: 《素问》和《甲乙经》没有“是谓三阳脉也”六字。校按:《素问》和《甲乙》都没有“是谓三阳脉也”这六个字。《素问》新校正说:“详细考察可知,这里没有三阴脉的内容,应是古文有所缺失。” 据《难经》说:太阴脉到来时,脉象紧、大而长;少阴脉到来时,脉象紧、细而微弱;厥阴脉到来时,脉象沉、短而厚实。” ) 卷第十五·诊察脉候第二 诊察五脏脉 校注:《平按》这一篇从“肝脉弦”到“是谓五脏脉”,见于《素问》卷七第二十三篇《宣明五气篇》,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一篇《经脉》上编。从“平心脉来”到“肾死”,见于《素问》卷五第十八篇《平人气象论》,《甲乙经》同上。从“岐伯曰心脉揣坚而长”到“身寒有痹”,见于《素问》卷五第十七篇《脉要精微论》,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一篇中、下编。从“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到“调其甘药”,见于《灵枢》卷一第四篇《邪气脏腑病形》,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二篇《病形脉诊》下编。从“肝满肾满”到篇末,见于《素问》卷十三第四十八篇《大奇论》。从“肝满肾满”到“偏枯”,又见于《甲乙经》卷十一第八篇。从“心脉满大”到篇末,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一篇《经脉》下编。肝脉弦,心脉如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这叫作五脏脉。(肝、心、脾三脉,在《素问》和《九卷》中前后都没有其他名称。肺脉称为“毛”,又称为“浮”;肾脉称为“石”,又称为“营”,这就是五脉名称的相同与不同。如果根据具体情况进行类比,名称还会有很多。校注:《素问》在“肝脉”之上有“五脉应象”四字,在“五脏”之下有“之”字。《甲乙经》没有“是谓五脏脉”五字。) 正常的心脉到来时,连续不断,像一串连着的珠子,又像用手循摸琅〔缺字〕的珠子,这叫作心脉正常。(心脉是夏季的脉象。夏天万物繁茂,所以正常心脉到来时连续不断,像一串连珠;用手按摸时,又像循摸琅〔缺字〕的珠子,这就是平和的脉象。之所以称为“钩”,是因为它有弯曲之象;珠子连接时有高有低,不像弦那样直,所以称为“钩”。校注:《素问》在“平心脉”上有“夫”字;《甲乙经》没有“平”字,把“曰心平”作“曰平”。) 夏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胃为五脏提供营养,所以五个季节的脉象都以胃气为根本。) 有病的心脉到来时,像人喘气一样连续不断,其中略带弯曲,这叫作心病脉;(有病的心脉到来时,搏动像人呼吸喘促而连续不断,但手指下又稍微感觉到弯曲的走势,这就是心脏有病的脉象。校注:《甲乙经》没有“夏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十字;“喘喘”作“累累”,“曰心病”作“曰病”,下文同。) 死亡征象的心脉到来时,前段弯曲、后段平直,像拿着带钩的带子,这叫作心死脉。
(心脉来时,按之指下觉初曲后直,如操捉带勾前曲后直,曰心死脉。居,直也。平按:《甲乙》无死心脉来四字,前曲作前钩,曰心死作曰死,下同。)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厌,伊芳叶反。聂,尼 反。厌厌聂聂,如人以手按已落榆荚,得之指下者,曰肺平脉也。平按:《甲乙》平肺脉来作肺脉来,落榆荚作循榆叶,曰肺平作曰平,无“秋以胃气为本”六字。)病肺脉来,不下不上,如循鸡羽,曰肺病;(按于毛脉,如人以手摩循鸡翅之羽得于心者,以为肺之病脉也。平按:《甲乙》无“病肺脉来”四字。不下不上《素问》作不上不下,《甲乙》同。)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之吹毛,曰肺死。(脉之动也,如芥叶之浮于水,若轻毛而逐风移,如斯得者,曰死脉者也。夫五色有形,目见为易;五声无形,耳知为难;五脉之动,非耳目所辨,斯最微妙,唯可取动指下以譬喻之,亦得在于神,不可以事推之也。平按:《甲乙》无死肺脉来四字。《素问》吹上无之字,《甲乙》同。注“以譬喻之,亦得在于神”,之亦二字,原抄作亦知二字,平按亦知恐系之亦二字颠倒,谨拟作之亦,之字属上句读。)平肝脉来,濡弱招招,如揭长竿,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揭,奇哲反,高举也。肝之弦脉,独如琴瑟调和之弦,不缓不急,又如人高举行竿之梢,招招劲而且 ,此为平也。)
(平按:《甲乙》肝脉上无平字。《素问》濡作 ,竿下有末梢二字,《甲乙》同,无“春以胃气为本”六字。)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盈,满实也。肝气实滑,如循长竿,少于胃气,故肝有病也。平按:《甲乙》无“病肝脉来”四字。)死肝脉来,急而益劲,如新张弦,曰肝死。(肝真脏脉来,劲急犹如新张琴瑟之弦,无有濡弱,是无胃气,故为死候也。
平按:《甲乙》无“死肝脉来”四字。《素问》弦上有弓字,《甲乙》同。)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长夏以胃气为本;(按脾脉和柔,胃气也。相离中间空者,代也,如鸡行践地迹中间空也。中间代者,善不见也。平按:《甲乙》脾脉上无平字,曰下无脾字,无“长夏以胃气为本”七字。脉下袁刻脱来字。)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实而盈数,如鸡之举足爪聚,中间不空,聚而恶见,比之无代,故是脾病也。平按:《甲乙》无“病脾脉来”四字,曰下无脾字。)死脾脉来,坚兑如鸟之喙,如鸟之距,如水之流,如屋之漏,曰脾死。(按脾脉来,坚尖聚兑而不相离,上触人指,如鸟喙,如水流动,如屋漏之滴人指,脾脉死候也。平按:《甲乙》无“死脾脉来”四字,坚兑《素问》作锐坚。鸟之喙,《素问》、《甲乙》鸟作乌《千金》作鸡。如屋之漏《素问》、《甲乙》在如水之流上。)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旬,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旬,平也。手下坚实而平,此为石脉之形,故为平也。有本为揣揣果果之也。平按:《甲乙》肾脉上无平字。如旬《素问》作如钩,《甲乙》同。曰下《甲乙》无肾字,无“冬以胃气为本”六字。)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而益坚,曰肾病;(肾之病脉,按之如按引葛,逐指而下也。益坚,始终坚者。是谓肾平。初 后坚,故是肾病也。平按:《甲乙》无“病肾脉”三字,曰下无肾字。)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肾之石脉来,指下如索,一头系之,彼头控之,索夺而去,如以弹石弹指辟辟之状,是肾之死脉候也。平按:《甲乙》无“死肾脉来”四字,曰下无肾字。发字袁刻脱。)
岐伯曰:心脉揣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揣,动也。长,谓寸口脉长一寸也。此为心脉盛动坚。心脉上至舌下,故盛动坚,舌卷不能言。平按:《素问》、《甲乙》无岐伯曰三字。揣《素问》作搏,下同。《甲乙》无当字。)其 而散者,当消渴自已。(动而坚者病舌卷, 而散者病消渴,以有胃气,故自已,由手少阴贯肾络肺系舌本故也。平按:《甲乙》当作病。《素问》消渴作消环,新校正云:《甲乙》环作渴。)肺脉揣坚而长,当病唾血;(肺脉浮短,今动坚长,知血络盛伤,故唾血也。平按:《甲乙》无当字。)其 而散者,当病灌汗,至令不复散发。(以肺气虚,故脉 散也。虚故腠理相逐,汗出如灌,至令不复也。平按:《甲乙》无当字。
译(心脉到来时,按在指下,感觉开始弯曲、后来变直,就像拿着带钩的带子,前端弯曲而后端平直,这叫作心死脉。“居”就是直。校注:《甲乙经》没有“死心脉来”四字;“前曲”作“前钩”,“曰心死”作“曰死”,下文同。) 正常的肺脉到来时,轻柔而连续,像榆荚飘落,这叫作肺脉正常;秋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厌”的反切音为“伊芳反”。“聂”的反切音为“尼〔缺字〕反”。轻柔连续,像用手按摸已经落下的榆荚,手指下所感受到的就是肺脉正常的脉象。按:《甲乙经》将“平肺脉来”作“肺脉来”,将“落榆荚”作“循榆叶”,将“曰肺平”作“曰平”,并且没有“秋以胃气为本”这六个字。有病的肺脉到来时,不沉也不上浮,像手循摸鸡羽,这叫作肺病脉;(按摸这种毛脉时,像用手摩循鸡翅上的羽毛,手心所感受到的就是肺病的脉象。校注:《甲乙经》没有“病肺脉来”四字。“不下不上”,《素问》作“不上不下”,《甲乙经》相同。) 死亡征象的肺脉到来时,像物体漂浮,又像风吹动毛发,这叫作肺死脉。(脉搏跳动时,像芥子叶漂浮在水面上,又像轻毛随风飘移;有这种脉象,就叫作死脉。五种面色有具体形态,用眼睛观察比较容易;五种声音没有具体形态,用耳朵辨别比较困难;五脏脉的搏动,既不是耳朵也不是眼睛所能辨别的,其中最为微妙,只能取其手指下的脉动来作比喻;能否辨识还在于医者的心神领会,不能只凭具体事物推求。校注:《甲乙经》没有“死肺脉来”四字。《素问》“吹”字上没有“之”字,《甲乙经》相同。注中“以譬喻之,亦得在于神”的“之亦”二字,原抄本作“亦知”二字;《平按》认为“亦知”恐怕是“之亦”二字倒置,现谨拟作“之亦”,“之”字归入上一句读。) 正常的肝脉到来时,柔和而弱,舒缓有力,像高举长竿,这叫作肝脉正常;春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揭”的反切音为“奇哲反”,意思是高高举起。肝的弦脉,独自像琴瑟调和的弦,既不缓也不急,又像人高举长竿的竿梢,舒展而有力,并且〔缺字〕,这就是正常脉象。) (校注:《甲乙经》在“肝脉”上没有“平”字。《素问》把“濡”作〔异文缺字〕,在“竿”下有“末梢”二字,《甲乙经》相同;《甲乙经》没有“春以胃气为本”六字。) 有病的肝脉到来时,充满、坚实而滑利,像手循摸长竿,这叫作肝病脉;(“盈”就是充满、坚实。肝气充实而滑利,像手循摸长竿;与胃气相比有所不足,所以说肝有病。校注:《甲乙经》没有“病肝脉来”四字。) 死亡征象的肝脉到来时,脉势急促而更加刚劲,像新近绷紧的弦,这叫作肝死脉。(肝脏本脏的脉象到来时,刚劲而急促,就像新近绷紧的琴瑟弦,没有柔和之气;这是没有胃气,所以是死亡征象。校注:《甲乙经》没有“死肝脉来”四字。《素问》在“弦”字上有“弓”字,《甲乙经》相同。) 正常的脾脉到来时,和缓柔和,脉势之间有间隔,像鸡行走时踩地,这叫作脾脉正常;长夏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按摸脾脉时,和缓柔和,这是胃气的表现。脉势彼此分离,中间有空隙,这就是“代”脉,像鸡行走踩地时,脚印之间留有空隙。脉势中间出现代脉,是因为脾气善于隐藏而不显露。校注:《甲乙经》在“脾脉”上没有“平”字,“曰”字下没有“脾”字,也没有“长夏以胃气为本”七字。“脉”字下,袁刻本脱漏了“来”字。有病的脾脉到来时,充实、充满而且跳动急促,像鸡抬起脚,这叫作脾病脉;(脉象充实、充满而且数,就像鸡抬起脚爪时聚拢在一起,中间没有空隙;这是聚而不见间隔,与“代”脉相反,所以是脾病脉。校注:《甲乙经》没有“病脾脉来”四字,“曰”字下没有“脾”字。) 死亡征象的脾脉到来时,坚硬而尖锐,像鸟嘴,像鸟爪,又像水流,又像屋漏,这叫作脾死脉。(按摸脾脉时,脉势坚硬、尖聚而不分离,向上触及手指,像鸟嘴;又像水流的搏动,又像屋漏水滴触及手指,这是脾脉死亡的征象。校注:《甲乙经》没有“死脾脉来”四字;“坚兑”《素问》作“锐坚”。“鸟之喙”中,《素问》和《甲乙经》的“鸟”作“乌”,《千金》作“鸡”。“如屋之漏”在《素问》和《甲乙经》中置于“如水之流”之前。) 正常的肾脉到来时,连续搏动,像〔“旬”字存疑〕,按下去坚实,这叫作肾脉正常;冬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旬”就是平。手指下感觉坚实而平,这是“石”脉的形态,所以属于正常脉象。有的版本作“揣揣果果”。校注:《甲乙经》在“肾脉”上没有“平”字。“如旬”,《素问》作“如钩”,《甲乙经》相同。“曰”字下,《甲乙经》没有“肾”字,也没有“冬以胃气为本”六字。) 有病的肾脉到来时,像牵拉葛藤,按下去反而更加坚硬,这叫作肾病脉;(肾病脉象,按摸时像按住被牵拉的葛藤,脉势随着手指向下。“更加坚硬”,是说从开始到结束都坚硬。这就叫作肾脉正常。开始〔缺字〕,后来坚硬,所以是肾病脉。校注:《甲乙经》没有“病肾脉”三字,“曰”字下没有“肾”字。) 死亡征象的肾脉到来时,脉势像被夺走的绳索,弹动时辟辟作响,像弹击石块,这叫作肾死脉。(肾的“石”脉到来时,手指下像一根绳子,一端系住,另一端被牵拉,绳子被夺走而去;又像用石子弹击手指,发出辟辟的感觉,这就是肾脉死亡的征象。校注:《甲乙经》没有“死肾脉来”四字,“曰”字下没有“肾”字。“发”字,袁刻本脱漏。岐伯说:心脉搏动坚实而长,应当患舌头卷曲、不能说话;(“揣”就是搏动。“长”是说寸口脉长达一寸。这是心脉搏动旺盛而坚实。心脉向上通达舌下,所以搏动旺盛而坚实,就会舌头卷曲、不能说话。校注:《素问》和《甲乙经》没有“岐伯曰”三字。“揣”《素问》作“搏”,下文相同。《甲乙经》没有“当”字。) 心脉〔缺字〕而散的,应当患消渴,并会自行痊愈。(脉搏动而坚实,就会舌头卷曲;〔缺字〕而散,就会患消渴。因为还有胃气,所以会自行痊愈;这是由于手少阴经贯通肾脏、联络肺系并上达舌根。校注:《甲乙经》“当”作“病”。《素问》“消渴”作“消环”;新校正说:《甲乙经》的“环”作“渴”。) 肺脉搏动坚实而长,应当咯血;(肺脉本应浮而短,如今却搏动坚实而长,可知血络旺盛而受损,所以咯血。校注:《甲乙经》没有“当”字。) 肺脉〔缺字〕而散的,应当患汗出如水灌,直到如今仍不能停止发散。(因为肺气虚,所以脉象〔缺字〕而散。由于虚弱,腠理彼此开张,汗出像水灌一样,直到现在仍不能停止。校注:《甲乙经》没有“当”字。
《素问》至令作至今。)肝脉揣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善喘;(肝脉而弦,今动坚而长,其色又不相应者,是人当有坠伤,坠伤损血在胁下,又令喜喘故也。平按:《甲乙》无当字。《素问》、《甲乙》善喘作喘逆。)若 而散者,其色泽,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易音亦。若脉 散,色又光泽者,当因大渴暴饮,水溢肠胃之外,易入肌皮之中,名曰溢饮之病也。平按:若 而散其色泽《素问》、《甲乙》作其 而散色泽者。《甲乙》暴渴作渴渴,易作溢。)胃脉揣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胃脉 弱,今动坚长,又他色来克,当病折髀,以足阳明脉行髀故也。平按:《甲乙》无当字。其 而散者,当病食痹、膑痛。(胃虚不消水谷,故食积胃中,为痹而痛。又脉行膝,故病膝膑痛。膑,膝端骨也。平按:《素问》无膑痛二字,《甲乙》无当字,膑痛作痛髀。)脾脉揣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脾脉 弱,今动坚长,虽得本色,以其阳虚,故病少气。平按:《甲乙》无当字。注阳虚袁刻作阳盛。)其 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 肿,若水状。(足太阴脉循 ,故脾虚色不泽者,肿若水之状也。平按:《甲乙》无当字。)肾脉揣坚而长,其色黄而赤,当病折腰;(肾脉沉石,今动坚长,黄色贼邪及赤色微邪来克,故病腰痛,以足少阴脉营腰故也。平按:《素问》赤下有者字,《甲乙》有者字,无当字。)其 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今不复。(阴盛太阳气虚,故少血。得之在久,至今不复也。平按:《甲乙》无当字,今作令。以下《素问》有帝曰论得心脉至以其胜治之愈也百六十七字,新校正云:“此一段,全元起本在《汤液》篇。”据此,则本书无此一段,与全元起本同。)黄帝问于岐伯曰: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其病发于五脏,有伤其候五色,何以知其久病新暴之别?平按:《素问》黄帝问于岐伯曰作帝曰,曰下有有字,伤下有脉字。《甲乙》无此一段。)岐伯对曰:悉乎哉问也,故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邪始入于五脉,故脉小,未甚伤于血气,故部内五色不夺,是知新病。平按:《素问》故作征,下同。《甲乙》无岐伯至故其十一字。)故其脉不夺,其色夺者,久病也;(脉为其本,色为标也,本受邪气已,方受与标,故脉本不夺,色甚夺者,知是久病。平按:《甲乙》无故字及二其字。)故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内之五脉,外之五色,二俱夺者,知病已成在久。平按:《甲乙》无故其二字,久上无此字。)故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人之有病,五脉五色二俱不夺者,其病未行血气,故知新病也。平按:《甲乙》无故其二字。)故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击伤不见血,见血而湿若水中也。(弦石俱至而色见青赤,其人当病被击内伤。其伤见色,故青赤也。若被击出血,血湿若居水中者,此为候也。平按:《素问》、《甲乙》肝上无故字,见血而湿作已见血湿。)尺内两旁,则季胁也,(从关至尺泽为尺也。季胁之部当在尺中央两旁,不在尺外两旁,季胁有病当见此处。)尺外以候肾,(尺中两旁之外,以候两肾之有病,当见此部也。)尺里以候腹中,(自尺内两中间,总候腹中。)跗上以候胸中,(跗当为肤,古通用字,故为跗耳。当尺里以上皮肤,以候胸中之病。平按:《素问》作“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甲乙》同。)前候前,后候后。(当此尺里跗前,以候胸腹之前,跗后以候背后。平按:《素问》、《甲乙》作前以候前,后以候后。)跗上,膈上也;(当尺里跗上皮肤,以候膈上也。一曰竟上,疑错。)膈下者,腹中事也。(当尺里肤上以下,以为膈下之分,即腹中事。平按:“附上,膈上也,膈下者,腹中事也”《素问》作“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甲乙》同,惟胫下无足字。)粗发者,阴不足,阳大有余,为热中,跗之下也。(尺之皮肤文理粗发者,是阴衰阳盛,热气熏肤,致使皮肤粗起,故为热中。平按:《素问》粗发作粗大,阳下无大字,热中下无“跗之下”三字,《甲乙》同。)来疾去徐者,上实下虚,为厥癫疾;(来疾阳盛,故上实也。去徐阴虚,故下虚也。上实下虚,所以发癫疾也。)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上虚受风,故恶风也。)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沉细皆阴,故沉细数,少阴厥逆。平按:《素问》、《甲乙》有上有“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九字,俱上有脉字。)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沉细,阴也,散为阳,故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 仆。( ,玄遍反,目摇。)诸浮而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右躁者在左手;(浮躁皆阳,故在阳则为热也。
译《素问》“至令”作“至今”。肝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却不青,应当患坠伤或搏击伤,因为血瘀在胁下,使人常常喘促;(肝脉本应弦,如今却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又与之不相应,可知此人应有坠落损伤;坠伤损伤血液,使血留在胁下,又会使人容易喘促。校注:《甲乙经》没有“当”字。《素问》和《甲乙经》把“善喘”作“喘逆”。如果脉象〔缺字〕而散,而面色润泽,应当患溢饮;所谓溢饮,是口渴时突然大量饮水,水液容易进入肌肤、皮下以及肠胃之外。(“易”的读音为“亦”。如果脉象散乱,面色却光泽明亮,应当是因为大渴后突然大量饮水,水液溢出肠胃,容易进入肌肤皮下,这叫作溢饮病。按:原文“若而散其色泽”,《素问》和《甲乙经》作“其而散色泽者”。《甲乙经》把“暴渴”作“渴渴”,把“易”作“溢”。胃脉按之坚硬而长,面色发红,应当患大腿骨折。胃脉本来应当柔弱,现在反而搏动坚硬而长,又有其他颜色来克制本色,所以应当患大腿骨折;这是因为足阳明经脉循行经过大腿。按:《甲乙经》没有“当”字。如果脉象〔缺字〕而散乱,应当患食痹、膑部疼痛。胃气虚弱,不能消化水谷,所以食物积滞在胃中,形成痹病而疼痛。又因为胃脉循行经过膝部,所以会出现膝盖骨疼痛。膑,就是膝部前端的骨头。按:《素问》没有“膑痛”二字;《甲乙经》没有“当”字,把“膑痛”作“痛髀”。脾脉按之坚硬而长,面色发黄,应当患气少。脾脉本来应当柔弱,现在反而搏动坚硬而长,虽然显现本脏的黄色,但由于阳气虚弱,所以会气少。按:《甲乙经》没有“当”字。注文中的“阳虚”,袁刻本作“阳盛”。如果脉象〔缺字〕而散,面色不润泽,应当患足部〔缺字〕肿,像水肿一样。足太阴脉循行经过〔缺字〕,所以脾虚而面色不润泽时,会出现像水一样的肿胀。按:《甲乙经》没有“当”字。肾脉按之坚硬而长,面色黄中带红,应当患腰部骨折或剧痛。肾脉本应沉而坚,现在反而搏动坚硬而长;黄色是贼邪之色,红色是轻微邪气来克制,所以会腰痛,这是因为足少阴脉循行滋养腰部。按:《素问》在“赤”字下有“者”字,《甲乙经》也有“者”字,但没有“当”字。如果脉象〔缺字〕而散,应当患血少,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阴气偏盛而太阳经气虚弱,所以血少。这种病已经患了很久,直到现在仍未恢复。按:《甲乙经》没有“当”字,把“今”作“令”。以下《素问》有“帝曰”至“论得心脉至以其胜治之愈也”共一百六十七字;新校正说:“这一段,全元起本列在《汤液》篇。” 据此看来,本书没有这一段,与全元起本相同。黄帝问岐伯说:五脏的病变发动,是由于损伤而表现在面色上,怎样根据这些表现来辨知病程已久、突然发生以及刚刚到来的病呢?疾病从五脏发生,损伤了脉象并表现在五色上,怎样辨别它是久病还是新近突然发生的病?按语:《素问》中“黄帝问于岐伯曰”写作“帝曰”;“曰”字下面有“有”字,“伤”字下面有“脉”字。《甲乙经》没有这一段。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很详尽!脉象细小而面色未失去光泽的,是新病。邪气刚开始进入五脉,所以脉细小;气血尚未受到严重损伤,所以相应部位的五色还没有衰败,由此可知是新病。按:《素问》把“故”作“征”,下文同。《甲乙经》没有“岐伯至故其”十一字。脉象未受损,而面色已经衰败的,是久病。脉是根本,面色是表象。根本先已受邪,随后表象也受到影响,所以脉的根本尚未衰败而面色严重衰败的,可知是久病。按:《甲乙经》没有“故”字和两个“其”字。脉象和五色都已衰败的,这是久病。体内的五脉和体外的五色都衰败了,可知病已经形成并拖延很久。按:《甲乙经》没有“故其”二字,“久”字上没有“此”字。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的,是新病。人患病时,五脉和五色都没有衰败,说明疾病尚未影响气血,所以可知是新病。按:《甲乙经》没有“故其”二字。肝脉和肾脉同时出现,面色青中带红,应当患被击打造成的内伤;如果没有出血,见血后身体会湿润,好像处在水中一样。弦脉和石脉同时出现,面色呈青红色,这个人应当是受击打而有内伤。因为损伤已经显现在面色上,所以呈青红色。如果受击打后出血,血液使身体湿润,好像置身水中,这就是相应的征候。按:《素问》和《甲乙经》在“肝”字上没有“故”字,把“见血而湿”作“已见血湿”。尺部脉内侧的两旁,候诊的是季胁部。从关部到尺泽穴算作尺部。季胁所对应的部位应在尺部中央的两旁,不是尺部外侧的两旁;季胁有病时,应当在这里显现。尺部外侧,用来候诊两肾的病变;尺部中央两旁之外的部位,反映两肾是否有病。尺部内侧,用来候诊腹中的病变;从尺部内侧两旁之间,总体候诊腹中。跗上部用来候诊胸中的病变;“跗”本应作“肤”,古代通用,所以写成“跗”。应当在尺部内侧以上的皮肤部位,候诊胸中的病变。按:《素问》作:“附上,左侧外部候肝,内部候膈;右侧外部候胃,内部候脾。附上部的上方,右侧外部候肺,内部候胸中;左侧外部候心,内部候膻中。” 《甲乙经》与此相同。前部候诊身体前面,后部候诊身体后面。在尺部内侧和跗部的前方,候诊胸腹前面的病变;跗部后方候诊背部后面的病变。按:《素问》和《甲乙经》作“前以候前,后以候后”。跗上部,候诊膈以上的病变。应当在尺部内侧跗部以上的皮肤处,候诊膈以上的病变。另一说作“竟上”,疑为文字讹误。膈以下,候诊腹中的病变。应当把尺部内侧皮肤以上至以下的部位,作为膈以下的区域,也就是候诊腹中病变。按:“附上,膈上也;膈下者,腹中事也”,《素问》作:“上竟上者,候诊胸喉中的病变;下竟下者,候诊小腹、腰、大腿、膝、小腿和足部的病变。” 《甲乙经》相同,只是“胫”字下没有“足”字。皮肤纹理粗糙突起,是阴气不足、阳气大有余,形成内热,表现在跗部以下。尺部皮肤的纹理粗糙突起,说明阴气衰弱、阳气旺盛;热气熏蒸皮肤,使皮肤粗糙隆起,所以属于内热。按:《素问》把“粗发”作“粗大”,“阳”下没有“大”字,“热中”下没有“跗之下”三字;《甲乙经》相同。脉来得快、去得慢,是上部实而下部虚,会发生厥证和癫疾。脉来得快,说明阳气旺盛,所以是上部实。脉去得慢,说明阴气虚弱,所以是下部虚。上部实、下部虚,因此会发生癫疾。脉来得慢、去得快,是上部虚而下部实,会厌恶风。上部虚弱而受到风邪侵袭,所以会恶风。有脉象都沉、细而数的,是少阴厥。沉、细都属阴,所以脉沉细而数,是少阴经气逆乱。按:《素问》和《甲乙经》在“有”字上有“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九字,“俱”字上有“脉”字。脉沉、细、数而散,是寒热病。沉、细属阴,散属阳,所以会患寒热病。脉浮而散乱,会发生〔缺字〕仆。〔缺字〕,反切音为“玄遍”,指眼睛摇动。各种浮而躁动的脉都属于阳,因而是热证;右侧出现躁脉的,病根在左手。浮、躁都属阳,所以阳脉出现浮躁便是热证。
诸阳络脉,左者络右,右者络左,故其右躁而病,本在左手也。平按:而躁《素问》作不躁,《甲乙》作而不躁。右躁《素问》、《甲乙》作有躁,手上均无左字。)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细之与沉,皆是阴脉,主于骨痛。)其有静者在足。(其脉沉细仍静者,在足骨痛也。)
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溏泄及便脓血。(三动已去称数,数动一代息者,阳脉虚也。故数动一息,即是阴实阳虚,故溏泄便脓血也。平按:《素问》脉下无溏字,有也字,《甲乙》有也字,无溏泄及便脓血六字。注三动袁刻作三阳。)诸过者切之,涩者阳气有余也,(阳气有余称过,阳过之脉应浮而滑,更涩者,以其阳气太盛,故极反成涩。平按:《甲乙》无“诸过者切之”五字,涩上有其字。)滑者阴气有余也;(阴脉沉涩,今反滑者,以阴过极,反成滑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阳盛有余,极反为阴,外闭腠理,故汗不出,其身热也。)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
(阴气有余,极反为阳,外开腠理,故汗多出,其身寒也。平按:身寒下《素问》有“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九字。)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者,有热。(五脏为内,阴也。六腑为外,阳也。用针者欲泻阴补阳,即推而外也,而内实难泻,即内而不外,故知心腹病积也。欲泻阳补阴,即推而内之也,而外实难泻,即外而不内,故知外有热。平按。有热《素问》作身有热也,《甲乙》作中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 ;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头项痛。(上为头项,下为腰足。推下向上,气不能下,故知腰足冷也。推上向下,气不能上,故知头项痛也。平按:《素问》 作清,《甲乙》同。上而不下《甲乙》作下而不上,下而不上作上而不下。)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寒有痹。(脉之沉细,按之至骨,少得其气,即知有寒,腰脊为痛,身寒痹也。平按:《素问》身下无寒字,《甲乙》同。)
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小大滑涩之病形何如?(请问五脏之脉,各有六变,以候病形。)岐伯曰:臣请言五脏之变病也。心脉急甚者为螈;(心脉钩,脉缓大滑等三变为热,阳也;急小涩等三变为寒,阴也。夏时诊得心脉如新张弦急甚者,寒也,筋脉急痛以为螈也。下言急者,皆如弦急,非急疾也。平按:变病《灵枢》作病变。《甲乙》无“臣请言五脏之变病也”九字。螈下《灵枢》、《甲乙》有 字。)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其心脉来,如弦微急,即脉微弦急,心微寒,故心痛引背心输而痛,胸下寒,咽中不下食也。)缓甚为狂笑;(心脉缓甚者,缓为阳也,缓甚热甚也,热甚在心,故发狂多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心脉微缓,即知心下热聚,以为伏梁之病,大如人臂,从齐上至于心,伏在心下,下至于齐,如彼桥梁,故曰伏梁。其气上下行来,冲心有伤,故时唾血。平按:时上《灵枢》有行字,《甲乙》有行有二字。)大甚为喉 ;(心脉至气甚,气上冲于喉咽,故使喉中 而鸣也。 ,古介反。)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心脉微盛,发风湿之气,冲心为痹痛,痛后引背输及引目系,故喜泪出也。平按:《甲乙》泪下无出字。)小甚为善哕,(小为阴也,小甚,心之气血皆少,心气寒也。
心气寒甚,则胃咽气有聚散,故为哕也。哕,于月反。)微小为消瘅。(小而不盛曰微。小者,阴也。心气内热而有寒来击,遂内热更甚,发为消瘅。瘅,热也。内热消瘦,故曰消瘅。瘅音丹。)
滑甚为善渴;(滑,阳也。阳气内盛,则中热喜渴也。)微滑为心疝引齐,少腹鸣。(阳气盛,内有微热冲心之阴,遂发为心疝,痛引少腹肠鸣者也。)涩甚为喑;(涩,阴也。涩者,血多气少。心主于舌,心脉血盛上冲于舌,故喑不能言也。)微涩为血溢,维厥,耳鸣,癫疾。(微涩,血微盛也。血微盛者,溢于鼻口而出,故曰血溢。维厥,血盛阳维脉厥也。阳维上冲则上实下虚,故为耳鸣癫疾。)
肺脉急为癫疾;(肺脉毛,脉有弦急,是为冷气上冲,阳 发热在上,上实下虚,故为癫疾。
译各种阳络脉,左侧络脉联系右侧,右侧络脉联系左侧,所以右侧出现躁脉而发病时,病本在左手。按:“而躁”《素问》作“不躁”,《甲乙经》作“而不躁”。“右躁”《素问》和《甲乙经》作“有躁”,“手”字上都没有“左”字。各种细而沉的脉都属于阴,因而主骨痛;细脉和沉脉都属阴,主治骨痛。其中脉象沉细而安静的,病在足部。脉沉细而仍然安静的,是足部骨痛。脉搏数动之后出现一次代脉,病在阳经的脉,表现为稀溏泄泻以及便中有脓血。脉搏三动以上才称为数;数脉搏动中出现一次停歇,说明阳脉虚弱。所以脉数而每搏动一次便停歇一下,就是阴实阳虚,因此会溏泄并排出脓血。按:《素问》在“脉”下没有“溏”字,有“也”字;《甲乙经》有“也”字,但没有“溏泄及便脓血”六字。注文中的“三动”,袁刻本作“三阳”。凡属脉气太过的,切按时脉涩,说明阳气有余;阳气有余称为太过,阳气太过的脉本应浮滑,反而出现涩脉,是因为阳气过盛,到了极点反而呈现涩象。按:《甲乙经》没有“诸过者切之”五字,“涩”字上有“其”字。脉滑,说明阴气有余。阴脉本应沉涩,现在反而滑,是因为阴气太过,到了极点反而呈现滑象。阳气有余,表现为身体发热而无汗;阳气过盛,到了极点反而转为阴,腠理闭塞,所以不出汗而身体发热。阴气有余,表现为汗多而身体发冷。阴气有余,到了极点反而转为阳,腠理向外开泄,所以汗出很多而身体发冷。按:在“身寒”下,《素问》有“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九字。推按脉象使之趋向外侧,但脉气只在内而不能到外,说明心腹中有积聚。推按脉象使之趋向内侧,但脉气只在外而不能入内,说明有热。五脏属于内,属阴。六腑属于外,属阳。针刺时想要泻阴补阳,就把脉向外推;但内在的实邪难以泻除,脉只在内而不能向外,所以知道心腹有病积。想要泻阳补阴,就把脉向内推;但外在的实邪难以泻除,脉只在外而不能向内,所以知道体表有热。按。“有热”《素问》作“身有热”,《甲乙经》作“中有热”。推按脉象使之向上,但脉气只向上而不能向下,说明腰足〔缺字〕。推按脉象使之向下,但脉气只向下而不能向上,说明头部和颈项疼痛。上部指头部和颈项,下部指腰部和足部。把脉气向上推而不能下行,所以知道腰足发冷。推按脉气由上向下,气不能上行,所以知道会有头项疼痛。按语:《素问》作“清”,《甲乙经》也相同。“上而不下”:《甲乙经》作“下而不上”;“下而不上”作“上而不下”。按压到骨,脉中气少的,会腰脊疼痛,身体寒冷而有痹病。脉象沉细,按到骨部,所得脉气很少,由此便知道有寒邪;腰脊因此疼痛,身体寒冷而麻痹。按语:《素问》中“身”字下面没有“寒”字,《甲乙经》也相同。黄帝说:请问脉象缓、急、小、大、滑、涩所反映的疾病形态是怎样的?这是说五脏的脉象各有六种变化,可以据此诊察疾病的形态。岐伯说:请允许我说明五脏脉象变化所反映的疾病。心脉急得厉害,主筋脉抽搐。心脉呈钩脉,或缓、大、滑,这三种变化属于热证,属阳。脉急、小、涩等三种变化属于寒证,属阴。夏季诊脉时,如果心脉像新张开的弓弦那样紧急而且很甚,这是寒证;筋脉因寒而拘急疼痛,便形成抽搐。下文所说的“急”,都像弦脉那样紧急,并不是指脉搏来得急促。按语:“变病”《灵枢》作“病变”。《甲乙经》没有“臣请言五脏之变病也”九个字。“螈”字下面,《灵枢》和《甲乙经》有一字,但原文未显示。脉象略急,主心痛牵引到背部,食物咽不下去。心脉来时像弦脉而略急,也就是脉象略呈弦急,说明心中有轻微的寒邪,所以心痛牵引到背部心俞部位;胸膈以下有寒,咽中因此不能下咽食物。脉象缓得厉害,主发狂并常常大笑。心脉缓得厉害,缓属于阳,缓得越厉害,热也越重;热邪盛在心,所以发狂而多笑。脉象略缓,主伏梁病在心下,病气上下运行时会吐血。心脉略缓,便知道心下有热邪聚集,形成伏梁病。病块大如人的手臂,从脐部向上到心,伏藏在心下;向下又到脐部,像桥梁一样,所以称为伏梁。病气上下往来运行,冲击心部而造成损伤,所以时常吐血。按语:“时”字上面,《灵枢》有“行”字,《甲乙经》有“行有”二字。脉象大得厉害,主咽喉出现[缺字]。心脉来时气势很盛,气向上冲到喉咽,所以使咽喉中出现[缺字]并发出声响。[缺字],古音读作“介”声。脉象略大,主心痹牵引背部,容易流泪。心脉略显强盛,风湿之气发作,冲击心部而形成痹痛;疼痛之后牵引到背部的心俞,也牵动眼系,所以容易流泪。按语:《甲乙经》“泪”字下面没有“出”字。脉象小得厉害,主经常呃逆。小属于阴;脉小得厉害,心的气血都少,心气寒。心气寒得厉害,胃中和咽中的气息聚散失常,所以发生呃逆。“哕”反切音为“于月”。脉象略小,主消瘅。脉小而不强盛,叫作“微”。脉小属于阴。心气本有内热,又有寒邪来冲击,于是内热更加严重,发为消瘅。“瘅”就是热。内热使人消瘦,所以称为消瘅。“瘅”音读作“丹”。脉象滑得厉害,主容易口渴。滑属于阳。阳气在体内旺盛,就会形成中焦有热而容易口渴。脉象略滑,主心疝,疼痛牵引到脐部,少腹中有鸣响。阳气旺盛,体内有轻微的热邪冲击心之阴气,于是形成心疝;疼痛牵引到少腹,并伴有肠鸣。脉象涩得厉害,主失音。涩属于阴。涩脉表示血多而气少。心开窍于舌,心脉中的血气旺盛而向上冲到舌部,所以失音,不能说话。脉象略涩,主血液外溢、阳维脉厥逆、耳鸣和癫病。脉象略涩,表示血气略显旺盛。血气略显旺盛,便会从鼻孔或口中溢出,所以称为血溢。“维厥”是血气旺盛而使阳维脉厥逆。阳维脉之气向上冲,就会出现上部实、下部虚,所以发生耳鸣和癫病。肺脉急,主癫病。肺脉属毛脉,若脉中有弦急之象,就是寒气向上冲,阳气[缺字]发热在上部,形成上实下虚,所以发生癫病。
平按:急下《灵枢》、《甲乙》有甚字。)微急为肺寒热,怠惰,咳唾血,引腰背胸,若鼻宿肉不通。(肺以恶寒弦急,即是有寒乘肺,肺阳与寒交战,则二俱作病,为肺寒热也。肺病不行于气,身体怠惰。肺得寒,故发咳。咳甚伤中,故唾血。咳复引腰及背输而痛。肺病出气壅塞,因即鼻中生于宿肉也。平按:宿《灵枢》、《甲乙》作息。)缓甚为多汗;(缓为阳也,肺得热气,外开腠理,故为多汗。)微缓为痿,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肺脉行于两手,肺得于热,故手痿缓。又肺脉不上于头,故肺之热开腠,自头以下漏风汗不止也。平按:漏风《灵枢》作 偏风,《甲乙》同,止上无可字。)大甚为胫肿;(肺气甚,故曰肺大甚也。肺脉手太阴与足太阴相通,足太阴行胫,故肺气热甚,上实下虚,故为胫肿也。)微大为肺痹引胸背,起恶日。(肺气微大,又得秋时寒气,故发为痹痛,前引胸,后引背输。以是阴病,故引胸背,起不用见日光也。
恶,焉故反。平按:《灵枢》、《甲乙》日下有光字。)小甚为泄,(肺之气血小甚,即是气寒,即是胃气甚,不消水谷,故泄利矣。)微小为消瘅。(肠肺之气血微小也。虚寒伤肺,反为热病,消肌肉也。)滑甚为息贲上气,(滑甚,阳气盛也。阳盛击阴为积,左右箱近膈,犹如覆杯,令人上气喘息,故曰息贲。贲,膈也,音奔。)微滑为上下出血。(阳气微盛则内伤络脉,络脉伤则上下出血,阳络伤则上衄血,阴络伤则下泄血也。)涩甚为欧血;(气为阳也,血为阴也,涩为阳也,今得涩脉,即知血盛冲于肺腑阳络,阳络伤便欧血也。平按:欧《灵枢》、《甲乙》作呕。)微涩为鼠 ,在颈支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能喜酸。(微涩,血微盛也。血微盛者,循肺腑手阳明脉上胫为 ,又循肺手太阴脉下支腋之间为 ,其脉下虚不胜上实,金实遂欲克木,为味故喜酸也。酸,木味也。平按:其能喜酸《灵枢》作其应善酸矣,《甲乙》作甚能善酸。)
肝脉急甚为恶言;(诊得弦脉急者,是寒气来乘于肝,魂神烦乱,故恶出言语也。平按:《灵枢》甚下有者字。《甲乙》注云:恶言一作忘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肝脉微急,是肝受寒气,积在左胁之下,状若覆杯,名曰肥气。)缓甚为喜欧,(缓甚者,肝热气冲咽,故喜欧也。平按:喜欧《灵枢》、《甲乙》作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阳气微热,肝气壅塞,饮溢为水,或结为瘕,或聚为痹。)大甚为内痈,善呕衄;(大甚气盛,热气结为内痈也。
肝气上逆,故喜呕喜衄。)微大为肝痹阴缩,咳引少腹。(微大,少阳微盛击肝,乃为阴病肝痹者也。阴寒故筋缩,又发肝咳,循厥阴下引少腹痛。平按:阴缩,阴字原抄脱,谨据《灵枢》、《甲乙》补入,袁刻作筋缩,据注应作筋缩。)小甚为多饮,(肝脉小甚,是为气血皆少,故渴而多饮也。)微小为消瘅。(微小气血俱少,有寒气冲肝气,遂发热为瘅,消肌肉。)滑甚为颓疝,(滑甚,少阳气盛也。少阳气盛则肝虚不足,发为颓疝,丈夫小腹中为块,下冲阴痛。平按:颓《灵枢》作 ,《甲乙》作 。)微滑为遗溺。(阳气微盛,阴虚不禁,故为遗寒也。平按:注寒,根据经文应作溺。)涩甚为溢饮,(肝脉涩者,肝气血多寒也。肝血多而寒,不得泄,溢入肠胃皮肤之外,故为溢饮也。)微涩为螈挛筋。(微涩,血多而寒,即厥阴筋寒,故螈急而挛也。平按:《灵枢》筋下有痹字。《甲乙》螈作 。)
脾脉急甚为螈 ;(诊得代脉急甚,多寒为病,手足引牵来去,故曰螈 也。平按:《甲乙》螈作 。)微急为鬲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微急者,微寒也。脾气微寒,即脾胃中冷,故食入还呕出,大便沃冷沫也。鬲中当咽,冷不受食也。平按:鬲《灵枢》作膈。注即袁刻作则。)
缓甚为痿厥;(缓甚者,脾中虚热也。脾中主营四肢,脾气热不营,故曰四肢痿弱。厥,逆冷也。)
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微缓,脾中微热也。脾中有热受风,营其四肢,令其痿弱不用。风不入心,故心慧然明了,安若无病。平按:支《灵枢》、《甲乙》作肢。)大甚为击仆;(脾脉大甚,是脾气盛血里,当是被击,或者倒仆有伤,故发此候。)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脾气微大,即知阴气内盛为疝,大腹里脓血,在肠胃之外也。)小甚为寒热,(脾脉小甚,气血皆少,是病诸寒热病也。)微小为消瘅。(微小气血俱少,故多内热,热消肌肉也。)滑甚为颓 ,(滑甚者,阳气盛热也。阴气虚弱,发为颓 。 ,淋也,音隆。
译按语:“急”字下面,《灵枢》和《甲乙经》都有“甚”字。脉象略急,主肺寒热、身体倦怠、咳嗽吐血,疼痛牵引腰背和胸部,或者鼻中生有宿肉而不通。肺脉恶寒而呈弦急之象,就是寒邪侵入肺部;肺中阳气与寒邪相争,二者都因此发病,形成肺寒热。肺有病,气的运行不畅,身体就会倦怠。肺受到寒邪,所以发生咳嗽。咳嗽严重会损伤中焦,所以咳吐血液。咳嗽又牵引腰部和背部的俞穴而疼痛。肺病使呼气壅塞,于是鼻中生出宿肉。按语:“宿”字,《灵枢》和《甲乙经》作“息”。脉象缓得厉害,主多汗。缓属于阳,肺受到热气,肌腠开放,所以多汗。脉象略缓,主痿病、漏风,从头以下出汗而不能止。肺脉运行到两手,肺受到热邪,所以手足痿弱松弛。肺脉不上行到头部,所以肺热使肌腠开放,从头以下像漏风一样汗出不止。按语:“漏风”《灵枢》作“偏风”,《甲乙经》也相同;“止”字上面没有“可”字。脉象大得厉害,主小腿肿胀。肺气很盛,所以称为肺脉大得厉害。肺经手太阴与足太阴相通,足太阴经运行于小腿,所以肺气热盛时上部实而下部虚,因而小腿肿胀。脉象略大,主肺痹牵引胸背,起身时厌恶日光。肺气略显盛,又受到秋季寒气,所以发生痹痛,向前牵引胸部,向后牵引背部的俞穴。这是阴病,所以疼痛牵引胸背;起身时不愿见到日光。“恶”字反切音为“焉故反”。按语:《灵枢》和《甲乙经》“日”字下面都有“光”字。脉象小得厉害,主泄泻。肺气血虚弱而且寒,胃气反而偏盛,不能消化水谷,所以发生泄泻。脉象略小,主消瘅。肠和肺的气血都略显虚小。虚寒损伤肺脏,反而转成热病,使肌肉消瘦。脉象滑得厉害,主息贲而上气。滑得厉害,说明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冲击阴气,便形成积聚;积聚在左右两侧、接近膈部,形状像倒扣的杯子,使人上气喘息,所以称为息贲。“贲”就是膈,音读作“奔”。脉象略滑,主上下出血。阳气略显旺盛,就会损伤体内络脉;络脉受伤便上下出血。阳络受伤则向上鼻出血,阴络受伤则向下泄血。脉象涩得厉害,主呕血。气属阳,血属阴,涩也属阳。现在出现涩脉,便知道血气旺盛而冲入肺腑的阳络;阳络受伤,就会呕血。按语:“欧”字,《灵枢》和《甲乙经》作“呕”。脉象略涩,主颈部、颈侧与腋下之间生鼠[缺字];下部虚弱,不能承受上部的实盛,还会容易出现酸味反应。脉象略涩,表示血气略显旺盛。血气略显旺盛,沿手阳明经上行到颈部形成[缺字],又沿手太阴肺经下行到颈侧和腋下之间形成[缺字];经脉下部虚弱,不能承受上部实盛,金气旺盛便要克制木气,所以对味道会偏好酸味。酸是木的味道。按语:“其能喜酸”《灵枢》作“其应善酸矣”,《甲乙经》作“甚能善酸”。肝脉急得厉害,主厌恶说话。诊得弦而急的脉象,是寒气侵入肝脏,魂神受到扰乱,所以厌恶出声说话。按语:《灵枢》“甚”字下面有“者”字。《甲乙经》注说:“恶言”一作“忘言”。脉象略急,主胁下有肥气,形状像倒扣的杯子。肝脉略急,是肝受到寒气,寒积聚在左胁之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称为肥气。脉象缓得厉害,主容易呕吐。脉象缓得厉害,肝热之气冲到咽喉,所以容易呕吐。按语:“喜欧”《灵枢》和《甲乙经》作“善呕”。脉象略缓,主水病、瘕病和痹病。阳气略有热象,肝气壅塞,水饮外溢而成水病,或结聚成瘕,或聚集成痹。脉象大得厉害,主体内生痈,并容易呕吐、鼻出血。脉象大得厉害,说明气盛,热气结聚而形成内痈。肝气向上逆行,所以容易呕吐,也容易鼻出血。脉象略大,主肝痹、阴部收缩,咳嗽时牵引少腹。脉象略大,少阳之气略显旺盛而冲击肝脏,于是形成阴病,即肝痹。阴寒使筋脉收缩,又发生肝咳,沿足厥阴经向下牵引少腹疼痛。按语:“阴缩”中的“阴”字原抄本脱漏,谨据《灵枢》《甲乙经》补入;袁刻本作“筋缩”,根据注文应作“筋缩”。脉象小得厉害,主饮水多。脉象略小,主消瘅。气血都略显不足,又有寒气冲击肝气,于是发热成为瘅病,使肌肉消瘦。脉象滑得厉害,主颓疝。脉象滑得厉害,少阳之气旺盛。少阳气盛就会使肝气虚弱不足,形成颓疝;男子少腹中出现肿块,并向下冲击阴部而疼痛。按语:“颓”字,《灵枢》作“[异文]”,《甲乙经》作“[异文]”。脉象微滑,表现为遗尿。(阳气稍微偏盛,阴气虚弱而不能固摄,所以出现遗尿。) 按:注释中的“寒”,根据经文应改作“溺”。脉象非常涩,表现为溢饮。(肝脉涩,说明肝的气血中寒邪较多。) 肝血偏多而且有寒,不能正常疏泄,便溢入肠胃和皮肤之外,所以称为溢饮。) 脉象微涩,表现为筋脉抽搐拘挛。(脉微涩,说明血多而寒,也就是厥阴经筋受寒,所以筋脉抽动而拘挛。) 按:《灵枢》在“筋”字下有“痹”字。《甲乙》将“螈”写作【原文缺字】。脾脉非常急,表现为筋脉抽搐【原文缺字】。(诊得代脉而且非常急,多属寒邪致病,手足被牵引而来回抽动,所以称为筋脉抽搐【原文缺字】。) 按:《甲乙》将“螈”写作【原文缺字】。脉象微急,表现为膈中食物和饮液进入后又吐出,随后排出稀薄泡沫。(脉象微急,就是有轻微的寒。) 脾气稍寒,就是脾胃中有寒,所以食物吃进去又吐出来,大便中排出寒冷稀薄的泡沫。) “鬲中”应当指咽部,因寒冷而不能接受食物。) 按:“鬲”字,《灵枢》作“膈”。按:注释中的“即”,袁刻本作“则”。脉象非常缓,表现为痿厥。(脉象非常缓,说明脾中有虚热。) 脾主运化并濡养四肢,脾气有热而不能濡养,所以说四肢痿弱。) “厥”就是四肢逆冷。) 脉象微缓,表现为风痿,四肢不能活动,但神志清醒,心中明白,仿佛没有患病。(脉象微缓,说明脾中有轻微的热。) 脾中有热又感受风邪,影响四肢的濡养,使四肢痿弱而不能活动。) 风邪没有侵入心,所以神志清明,安然自若,像没有患病一样。) 按:“支”字,《灵枢》和《甲乙》作“肢”。脉象非常大,表现为受击倒仆。(脾脉非常大,是脾气旺盛、血液郁滞,可能是遭到击打,或者跌倒仆地而受伤,所以出现这种脉证。) 脉象微大,表现为疝气,腹内有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脾气稍微偏大,由此可知阴气在体内偏盛而形成疝;腹内有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 脉象非常小,表现为寒热病。(脾脉非常小,说明气血都少,因此会患各种寒热病。) 脉象微小,表现为消瘅。(气血都少,所以体内多有热,热邪消耗肌肉。) 脉象非常滑,表现为颓【原文缺字】。(脉象非常滑,说明阳气旺盛而有热。) “【原文缺字】”,就是淋病,读音为“隆”。
平按:颓 《灵枢》、《甲乙》作 癃。)微滑为虫毒蛔蝎腹热。(微滑,阳气微盛有热也。蛔,胡灰反,腹中长虫也。蝎,胡竭反,谓腹中虫如桑蠹也。阳盛有热,腹内生此二虫,为病绞作腹中。
平按:注桑蠹袁刻作长蠹。)涩甚为肠颓;(颓,徒回反。脉涩,气少血多而寒,故冷气冲下,广肠脱出,名曰肠颓,亦妇人带下病也。平按:颓《灵枢》作溃,《甲乙》作 ,注云:一作溃。)
微涩为内溃,多下脓血。(微涩,是血多聚于腹中,溃坏而下脓血也。)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诊得石脉急甚者,是谓寒气乘肾阳气走骨而上,上实下虚,故骨癫也。
平按:《甲乙》骨下有痿字。)微急为沉厥,足不收,不得前后。(微急者,肾冷发沉厥之病,足脚沉重逆冷不收,膀胱大肠壅闭,大小便亦不通。平按:《灵枢》沉厥下有奔豚二字,《甲乙》奔豚二字在沉厥上。)缓甚为折脊;(阳气盛热,阴气虚弱,肾受寒气,致令腰脊痛如折。)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还出。(肾脉从肾而上,贯肝膈,循喉咙,故肾有热气,则下津液不通,上冲喉嗌,通洞不禁,其食入腹还出。平按:二洞字下《甲乙》均有泄字。)大甚为阴痿;(大甚多气少血,太阳气盛,少阴血少,精血少故阴痿不起也。平按:注精字袁刻误作积,起下脱也字。)微大为石水,起齐以下,至少腹垂垂然,上至胃管,死不治。(太阳气盛,血少,津液不得下通,结而为水,在少腹之中。垂垂,少腹垂也。其水若至胃脘,盛极故死也。平按:《灵枢》少腹作小肠,垂垂作 ,管作腕。《甲乙》少腹作小腹。)小甚为洞泄,(肾气小甚,是血气皆少也。肾之血气皆少,则上下俱冷,故食入口还出,故曰洞泄。)微小为消瘅。(血气俱少,是谓阴虚阳盛,热为消瘅。)滑甚为 颓;(滑甚,太阳热甚,少阳虚而受寒,故为 颓也。
平按:《灵枢》颓作 ,《甲乙》作痈 。)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目毋所见。(微滑,太阳微盛,热入骨髓,发为骨痿骨弱,坐不能起也。太阳自目内 而起,上冲于目,故目无见也。
平按:《灵枢》、《甲乙》目上有则字。《甲乙》所见下有“视黑丸”三字。)涩甚为大痈;(涩甚多血少气不宣 故聚为大痈)微涩为不月,沉痔。(微涩者,血微盛也。血多气少不通,故女月经不得以时下也。又其气少血聚,复为广肠内痔也。沉,内也。)
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问前五脉各有六变补泻之道。平按:《甲乙》曰上无黄帝二字,病之六变作病亦有甚变。)岐伯曰:诸急者多寒,(脉之弦急,由于多寒,有甚有微,即五脏急合有十种,故曰诸急。自余诸变,皆放此也。)缓者多热。(由其当藏多热,致脉迟缓。)
大者多气少血,(由其当藏气多血少,致令脉有洪大。)小者血气皆少。(由其当藏血气皆少,故令脉衰小也。)滑者阳气盛,微有热;(由其当藏阳盛热微,故令脉有滑疾也。)涩者,多血少气,微有寒。(由其当藏血多气少,微寒,故令脉涩。)是故刺急者,深内而久留之。(寒则气深来迟,故深内而久留也。)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其热。(热退气浅行疾,故浅内疾发。
平按:以其热《灵枢》、《甲乙》作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毋出其血。(大者气多,故须微泻;以其少血,故不出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以其气盛而微热,故浅内针仍疾发之。平按:《甲乙》写作泻。)刺涩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扪而循之,已发针,疾按其 ,毋令其血出,以和其脉。(脉涩,即多血也。以其多血,故先须以手扪循,然后刺之中其脉血。随其逆冷者,久而留针。以其气少,恐其泄气,故发针已,疾按其 。 ,于轨反,谓疮瘢之也。平按:扪《灵枢》、《甲乙》作按,以发针,以作已。《甲乙》其血出作出血,脉上有诸字。注逆冷,根据经文应作逆顺)。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调其甘药。(诸脉小者,五脏之阴,六腑之阳,及骨肉形,并其气海之气,四者皆悉虚少。
若引阴补阳,是则阴竭,引阳补阴,即使阳尽,阴阳既竭,形气又微,用针必死,宜以甘味之药调其脾气,脾胃气和,即四脏可生也。平按:小上《甲乙》无诸字。调其甘药《灵枢》作而调以甘药也,《甲乙》作而调之以甘药。)
译按:“颓【原文缺字】”字,《灵枢》和《甲乙》作“癃”。脉象微滑,表现为虫毒、蛔虫、蝎虫和腹热。(脉象微滑,说明阳气稍微偏盛而有热。) “蛔”反切为“胡灰”,指腹中的长虫。) “蝎”反切为“胡竭”,指腹中像桑蠹一样的虫。) 阳气旺盛而有热,腹内生出这两种虫,因而发生腹中绞痛。) 按:注释中的“桑蠹”,袁刻本作“长蠹”。脉象非常涩,表现为肠颓。(“颓”反切为“徒回”。) 脉涩,说明气少、血多而且有寒,所以寒气向下冲,直肠脱出,称为肠颓;这也属于妇女带下病。) 按:“颓”字,《灵枢》作“溃”,《甲乙》作【原文缺字】,并注说一作“溃”。脉象微涩,表现为内溃,多次排出脓血。(脉象微涩,是血液较多聚积在腹内,溃败后排出脓血。) 肾脉非常急,表现为骨癫病。(诊得石脉而且非常急,说明寒气侵犯肾,肾的阳气沿骨向上运行,形成上实下虚,所以称为骨癫。) 按:《甲乙》在“骨”字下有“痿”字。脉象微急,表现为沉厥,足部不能收屈,大小便都不能排出。(脉象微急,说明肾寒而发生沉厥;双足沉重、逆冷,不能收屈,膀胱和大肠闭塞,大小便也不通。) 按:《灵枢》在“沉厥”下有“奔豚”二字,《甲乙》将“奔豚”二字置于“沉厥”之上。脉象非常缓,表现为折脊。(阳气旺盛而有热,阴气虚弱,肾受到寒气侵袭,使腰脊疼痛如同折断。) 脉象微缓,表现为洞病;洞病就是食物不能消化,咽下后又吐出。(肾脉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沿着咽喉运行,所以肾中有热气时,津液向下不通,向上冲到咽喉,形成泄泻不禁,食物进入腹中后又排出。) 按:两个“洞”字下面,《甲乙》都有“泄”字。脉象非常大,表现为阴痿。(脉象非常大,说明气多而血少;太阳经气旺盛,少阴经血少,精血不足,所以阴茎痿软不能勃起。) 按:注释中的“精”字,袁刻本误作“积”;“起”字下面脱漏了“也”字。脉象微大,表现为石水;从肚脐以下开始,直到小腹,沉坠下垂,上达胃脘,病势严重则会死亡,无法治疗。(太阳经气旺盛而血少,津液不能向下通行,凝结成水,停留在小腹之中。) “垂垂”是指小腹下垂。) 水肿如果发展到胃脘,病势极重,所以会死亡。) 按:《灵枢》将“少腹”作“小肠”,将“垂垂”作【原文缺字】,将“管”作“腕”。《甲乙》将“少腹”作“小腹”。脉象非常小,表现为洞泄。(肾气非常微弱,说明血气都少。) 肾的血气都少,则上下都寒冷,所以食物进入口中后又排出,因此称为洞泄。) 脉象微小,表现为消瘅。(血气都少,就是阴虚阳盛,因热而形成消瘅。) 脉象非常滑,表现为【原文缺字】颓。(脉象非常滑,说明太阳经热盛,少阳经虚弱而受寒,所以形成【原文缺字】颓。) 按:《灵枢》将“颓”作【原文缺字】,《甲乙》作“痈”。脉象微滑,表现为骨痿,坐着不能起身,起身后眼睛看不见东西。(脉象微滑,说明太阳经气稍微偏盛,热邪进入骨髓,形成骨痿、骨弱,因而坐着不能起身。) 太阳经从眼内【原文缺字】部位上行,冲到眼睛,所以眼睛看不见东西。) 按:《灵枢》和《甲乙》在“目”字上有“则”字。《甲乙》在“所见”下面有“视黑丸”三字。脉象非常涩,表现为大痈。(脉象非常涩,说明血多而气不能宣通,所以聚结成大痈。)脉象微涩,表现为月经不来、内痔。(脉象微涩,说明血气稍微偏盛。) 血多而气少,运行不通,所以妇女月经不能按时来潮。) 又因气少而血液聚积,形成直肠内痔。) “沉”就是内在的意思。) 黄帝说:疾病出现这六种变化时,应当怎样针刺?(这是问前面五种脉象各有六种变化时,补泻治疗的方法。) 按:《针灸甲乙经》记载,上文没有“黄帝”二字;“病之六变”应作“病亦有甚变”。岐伯说:各种脉象急的,多属寒证。(脉象弦急,是由于寒邪较多;有寒重和寒轻的区别,五脏各有急脉,合计有十种,所以说“各种急脉”。) 其余各种脉象变化,也都按照这个道理类推。) 脉象缓的,多属热证。(由于相应脏腑中热邪较多,所以脉搏迟缓。) 脉象大的,多属气多血少。(由于相应脏腑气多血少,所以脉象洪大。) 脉象小的,说明血和气都少。(由于相应脏腑血气都少,所以脉象衰弱而细小。) 脉象滑的,说明阳气旺盛,略有热。(由于相应脏腑阳气旺盛而热势轻微,所以脉象滑而快。) 脉象涩的,说明血多气少,略有寒。(由于相应脏腑血多气少而有轻微寒邪,所以脉象涩。) 因此,针刺脉象急的,应当深刺并长时间留针。(寒邪在内,气来得深而迟,所以要深刺并久留针。) 针刺脉象缓的,应当浅刺并迅速出针,因为病属热证。(热邪使气行于浅表而且运行快,所以要浅刺并迅速出针。) 按:“以其热”,《灵枢》和《甲乙》作“以去其热”。针刺脉象大的,只稍微泻其气,不要使其出血。(脉象大是气多,所以只需稍微泻气;) 因为血少,所以不应出血。) 针刺脉象滑的,应迅速出针并浅刺,以泻去旺盛的阳气,消除其热。(因为气盛而热势轻微,所以要浅刺,并且迅速出针。) 按:《甲乙》将“写”作“泻”。针刺脉象涩的,一定要刺中其脉,随着气血逆顺而长时间留针;必须先用手扪按并循摸,然后进针;出针后迅速按住其【原文缺字】,不要让血流出,以调和脉气。(脉象涩,就是血多。) 因为血多,所以必须先用手扪按循摸,然后进针刺中脉中的血。) 随着病人的逆冷情况,长时间留针。) 因为气少,担心泄伤其气,所以出针后要迅速按住其【原文缺字】。) “【原文缺字】”反切为“于轨”,指疮口结成的瘢痕。) 按:“扪”字,《灵枢》和《甲乙》作“按”;“以发针”中的“以”字作“已”。《甲乙经》将“其血出”写作“出血”,原文脉字上还有“诸”字。注文作“逆冷”,根据经文应当作“逆顺”。凡是脉象细小的,阴阳、形体和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应当用甘味药物调理。这里所说的各种脉象细小,是指五脏的阴、六腑的阳,以及骨肉形体和气海之气,这四者都十分虚少。如果牵引阴气来补阳,就会使阴气枯竭;牵引阳气来补阴,就会使阳气耗尽。阴阳都已枯竭,形体和正气又微弱,此时用针必死,应当用甘味药物调理脾气。脾胃之气调和后,其他四脏的生机就可以恢复。按: “小”字上,《甲乙经》没有“诸”字。“调其甘药”,《灵枢》作“而调以甘药”,《甲乙经》作“而调之以甘药”。
肝满肾满肺满,皆实,皆为肿:(此三脏之满实,皆为痈肿。平按:皆为肿《素问》、《甲乙》作即为肿。)肺之痈,喘,两胁满;(肺以主气,故肺生痈有喘也。肺脉上膈近胁,故肺痈胁满也。平按:《素问》痈作雍,胁作 ,《甲乙》作胫,注云:《素问》作 。)肝痈,两满,卧则惊,不得小便;(两 ,谓在侧箱两肋下空处。肝腑足少阳脉行在胁下,故肝痈两 满也。足少阳别脉上肝贯心,故热盛为痈,因即心惊也。肝脉环阴,故肝病热甚,不得小便。有本作小和,字误。平按:痈《素问》作雍。《甲乙》 作胁下二字。)肾痈, 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 大跛,易,偏枯。(督脉上至十四椎,属于带脉,行两 ,故从两 至少腹满。以少阴脉虚,受病行于两脚,故胫大小,脾 大跛。左右二脚更病,故为易也。又为偏枯病也。 称膝、股 、髀 ,谓 通膝上下也。平按:痈《素问》作雍, 作脚。《甲乙》 作胫,无大字。)
心脉满大,痫螈筋挛。(心脉满实仍大,是则多气热盛,故发小儿痫病。以其少血阴气不足,故寒而筋挛也。平按:《甲乙》螈作 ,下同。)肝脉小急,痫螈筋挛。(小则阴阳二气不足,急即为寒,是为虚寒热乘为痫,及寒为筋挛。)肝脉惊暴,有所惊骇,脉不至若喑,不治自已。(肝至有惊气者,是因惊魂,失喑不言或脉不至,皆不疗自已也。平按:惊暴《素问》作骛暴,《甲乙》作骛暴。)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不鼓,皆为瘕。(肾肝二脉小急及心脉不鼓,皆内虚寒气,故为瘕也。平按:《素问》、《甲乙》不鼓上有小急二字。)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
(肾肝二脉大为多气少血,急沉皆寒,是为寒气内盛,故为疝病也。平按:肾脉大急沉上《素问》有“肾肝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二十一字,新校正云:“详肾肝并沉至下并小弦欲惊,全元起本在《厥论》中,王氏移于此。”本书见卷二十六《经脉厥》篇,据此则本书与全元起本同。)心脉揣滑急为心疝,(揣,动也。滑,阳气盛而微热。急为多寒。心气寒,寒盛而微热,寒胜故结为心疝也。平按:揣《素问》作搏,下同。)肺脉沉揣为肺疝。(肺脉应虚浮,今更沉,寒多故为肺疝也。平按:肺疝下《素问》有“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二阴急为痫厥,二阳急为惊”二十一字,新校正云:“详三阳急为瘕至为惊,全元起本在《厥论》,王氏移于此。”本书见卷二十六《寒热相移》篇。)脾脉外鼓沉为肠辟,久自已;(脾脉向外鼓,外鼓仍沉,沉寒为利,胃气强盛,故久自已也。平按:辟《素问》、《甲乙》作 ,下同。)肝脉小缓为肠辟,易治;(肝脉气血虽少,胃气强盛,故疗易瘥也。)肾脉小揣沉为肠辟,下血、温身热者死;(肾脉气血俱少,仍冷利下血者,胃气虚冷,故死。下血、温身热,皆胃气散去也。平按:《素问》血字重。《甲乙》温作湿,注:《素问》作温。)心肝辟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心肝二气共为肠辟下血,是母子相扶,故可疗也。身热以胃气散去,远至七日死。平按:可治下《素问》、《甲乙》有“其脉小沉涩为肠”八字。热见《甲乙》作热甚,注云:《素问》作热见。)胃脉沉鼓涩,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喑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顺者,喑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胃脉足阳明,阳也。胃脉反更沉细,鼓动而涩。涩,寒也。其脉向外而鼓,其气伤多。如此诊得足阳明脉沉鼓而寒,向外鼓而气多,又得心脉血气俱少,坚实而寒。然则胃之与心,二者同病,名鬲偏枯。男子发于左箱,女子发于右箱。若喑不能言、舌不转者,死。若能言、转舌者,疗之三十日能行。虽喑,舌转顺者,三年得瘥。若年不至二十,得前病者,三年而死也。平按:《甲乙》转下有者字。顺《素问》、《甲乙》作从。)脉至而揣,血衄身有热者,死。(脉至而动,又阳虚衄血,身体应冷,而衄血身热,虚为逆,故死也。平按:血衄《甲乙》作衄血。《素问》热上无有字。)脉来悬勾浮为脉鼓。(夏秋二脉并至,以为脉鼓。平按:浮为脉鼓《素问》作浮为常脉,《甲乙》作浮者为热。)脉至如喘,名曰气逆者,不知与人言。(气厥不知言也。平按:气厥者《素问》、《甲乙》作“暴厥,暴厥者”。)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卒惊不疗,三四日自已也。平按:如数《甲乙》作而数。)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与经气予不足,微见,九十日死。(浮合之脉,经气不足,微而见,九十日即死也。平按:《素问》、《甲乙》是下无与字,足下有也字。)
译肝满、肾满、肺满,都是实证,都表现为肿胀。这里说的这三个脏腑充满而实,都会形成痈肿。按: “皆为肿”,《素问》和《甲乙经》作“即为肿”。肺痈会喘,两胁胀满。肺主气,所以肺生痈会出现喘息。肺脉向上经过膈部而接近胁部,所以肺痈会出现胁部胀满。按:《素问》把“痈”写作“雍”,把“胁”写作【字形缺失】;《甲乙经》作“胫”,注文说《素问》作【字形缺失】。肝痈会出现两侧胁部胀满,睡卧时惊恐,不能小便。“两【缺字】”是指身体两侧、两肋下方的空隙处。肝的腑脉,即足少阳脉,循行于胁下,所以肝痈会出现两侧胁部胀满。足少阳经的别行之脉向上经过肝脏、贯通心脏,所以热势炽盛形成痈肿时,会因而出现心中惊惕。肝脉环绕阴部,所以肝病热势很盛时,会不能小便。有的版本作“小和”,这是字误。按: “痈”字,《素问》作“雍”。《甲乙经》增加了“胁下”二字。肾痈会使【缺字】部向下直到小腹胀满;两胫大小不一,髀部【缺字】大而跛行,病变左右交替,最终成为偏枯。督脉向上到达第十四椎,属于带脉,并循行于两侧【缺字】部,所以会从两侧【缺字】部一直到小腹胀满。由于足少阴脉虚弱,病邪循行到两脚,所以两胫会一大一小,髀部【缺字】大而跛行。左右两脚交替发病,所以说是“易”。还会成为偏枯病。称作膝、股【缺字】、髀【缺字】,是说【缺字】通达膝部上下。按: “痈”字,《素问》作“雍”;“【缺字】”字作“脚”。《甲乙经》把【缺字】作“胫”,没有“大”字。心脉充满而洪大,会发生痫病、抽搐和筋脉拘挛。心脉充实而且洪大,说明气多、热势旺盛,所以会发生小儿痫病。由于血少、阴气不足,所以会出现寒象和筋脉拘挛。按:《甲乙经》把“螈”写作【字形缺失】,下文同此。肝脉细小而紧急,会发生痫病、抽搐和筋脉拘挛。脉小,说明阴阳二气不足;脉紧急,就表示寒。因此这是虚寒之证,虚热乘袭而发为痫病,寒邪又导致筋脉拘挛。肝脉出现惊动而急暴的情况,是因为受到惊吓;如果脉气不能至,或者声音嘶哑不能言语,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肝脉出现惊气,是由于惊动了魂;声音嘶哑不能说话,或脉气不能至,都会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按: “惊暴”,《素问》和《甲乙经》都作“骛暴”。肾脉细小而紧急,肝脉细小而紧急,心脉没有鼓动有力,都是瘕病。肾、肝两脉细小而紧急,以及心脉没有鼓动有力,都是体内虚弱而有寒气,所以形成瘕病。按:《素问》和《甲乙经》在“心脉不鼓”上面都有“小急”二字。肾脉洪大、紧急而沉,肝脉洪大、紧急而沉,都是疝病。肾、肝两脉洪大,表示气多血少;紧急而沉,都是寒象,说明寒气在体内旺盛,所以形成疝病。按: “肾脉大急沉”上面,《素问》还有“肾肝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二十一字。新校正说:“考察‘肾肝并沉’至‘下并小弦欲惊’,全元起本在《厥论》中,王氏将其移到这里。” 本书见于卷二十六《经脉厥》篇;据此可知,本书与全元起本相同。心脉搏动、滑利而紧急,是心疝。所谓“揣”,就是搏动。脉滑,表示阳气旺盛而有轻微发热。脉紧急,表示寒气较多。心气受寒,寒气旺盛而又有轻微发热;由于寒邪占优势,所以结聚成心疝。按: “揣”字,《素问》作“搏”,下文同此。肺脉沉而搏动,是肺疝。肺脉本应虚浮,现在反而沉,说明寒气较多,所以形成肺疝。按: “肺疝”下面,《素问》还有“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二阴急为痫厥,二阳急为惊”二十一字。新校正说:“考察‘三阳急为瘕’至‘为惊’,全元起本在《厥论》中,王氏将其移到这里。” 本书见于卷二十六《寒热相移》篇。脾脉向外鼓动而沉,是肠澼,时间久了会自行痊愈。脾脉向外鼓动,但仍然沉,沉说明有寒而泄泻;由于胃气强盛,所以时间久了会自行痊愈。按: “辟”字,《素问》和《甲乙经》都作【字形缺失】,下文同此。肝脉细小而和缓,是肠澼,容易治疗。肝脉的气血虽然少,但胃气强盛,所以容易治疗而痊愈。肾脉细小、搏动而沉,是肠澼;如果下血、身体反而温热,就会死亡。肾脉气血都少,又寒冷泄泻并下血,说明胃气虚弱而寒,所以会死亡。下血、身体温热,都是胃气已经耗散的表现。按:《素问》把“血”字重复书写。《甲乙经》把“温”写作“湿”;注文说《素问》作“温”。心、肝患肠澼也会下血;两脏同时发病还可以治疗。若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出现发热后七天死亡。心、肝两脏之气共同导致肠澼下血,这是母子之脏相互扶助,所以还可以治疗。身体发热,是胃气已经耗散,病程拖到七天就会死亡。按:“可治”下面,《素问》和《甲乙经》有“其脉小沉涩为肠”八字。“热见”,《甲乙经》作“热甚”,注文说《素问》作“热见”。胃脉沉、鼓动而涩,胃脉外侧鼓大,心脉细小而坚紧,都是膈病偏枯。男子病发于左侧,女子病发于右侧。若不能说话但舌头还能转动,可以治疗,三十天后开始恢复行动;按照病势顺从发展者,即使失音,三年也能恢复。年龄不到二十岁而患此病的,三年后会死亡。胃脉属于足阳明经,属阳。胃脉反而变得沉细,仍然鼓动而涩。涩,表示寒。它的脉气向外鼓动,说明气受损较多。这样诊察到足阳明脉沉、鼓动而有寒象,向外鼓动而气多;同时又诊察到心脉血气都少,坚实而有寒象。这样,胃和心两者同时患病,就叫作膈病偏枯。男子病发于左侧,女子病发于右侧。如果失音不能说话、舌头也不能转动,就会死亡。如果还能说话、舌头还能转动,治疗三十天后就能行走。即使失音,只要舌头转动自如,三年后也能痊愈。如果年龄不到二十岁而患上这种病,三年后就会死亡。按:《甲乙经》在“转”字下面有“者”字。“顺”,《素问》和《甲乙经》作“从”。脉搏动而有力,同时鼻出血、身体发热,会死亡。脉搏动而至,又出现阳虚所致的鼻出血;身体本应发冷,但鼻出血时反而身体发热,这是虚证出现逆象,所以会死亡。按: “血衄”,《甲乙经》作“衄血”。《素问》在“热”字上面没有“有”字。脉来悬、钩而浮,是脉气鼓动。夏脉和秋脉一同出现,就叫作脉气鼓动。按: “浮为脉鼓”,《素问》作“浮为常脉”,《甲乙经》作“浮者为热”。脉来像喘息一样急促,名叫气逆;会使人不能与别人说话。这是气厥,因而不能说话。按: “气厥者”,《素问》和《甲乙经》作“暴厥,暴厥者”。脉来像数脉一样,会使人突然受到惊吓,三四天后自行痊愈。突然受惊,不治疗,三四天后会自行痊愈。按: “如数”,《甲乙经》作“而数”。脉来浮而散乱,浮散得像数脉一样,一呼吸间跳动十次以上;这是经脉之气已经不足,病势隐约显现,九十天后死亡。浮合之脉表示经脉之气不足,脉象微弱而显现,九十天后就会死亡。按:《素问》和《甲乙经》“是”字下面没有“与”字,“足”字下面有“也”字。
脉至如火新燃,是心精之予夺也,草干死。(心脉如钩,今如火新燃,是心脉急疾,火精夺,故至草干──水时,被克而死。平按:新燃《素问》作薪然,《甲乙》作新然。《素问》、《甲乙》死上有而字。)脉至如散采,肝气予虚也,木叶落死。(肝脉如弦,今散如五采,变见不定,是为肝木气之虚损,至木叶落──金时,被克而死,有本为 棘、散叶也。平按:散采《素问》作散叶,《甲乙》作 棘。)脉至省容者,脉寒如鼓也,是肾气予不足也,悬去枣华死。(肾脉如石,今如省容,寒而鼓动,是为肾之水气有伤,故至枣华──土时,被克而死也。平按:省容《素问》、《甲乙》作如省客。脉寒《素问》作脉塞。)脉至如丸泥,胃精予不足也,榆荚落而死。(荚,兼牒反,如豆荚等草实。胃脉 弱,今反如丸泥,干坚之丸,即是胃土气之有损,故至榆荚木时而死也。)脉至如横格,是胆气予不足也,禾熟而死。(胆脉如弦,今如横格之木,即是木之胆气有损,故至禾熟──秋金时,被克而死也。)脉至如弦缕,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言,可治。(心胞脉至如钩,今如弦之缕线,散而不聚,是为心胞火府有损,故至霜雪水时,被克而死。不好言者,心气未尽,故可疗也。)脉至如交荚,交荚者,左右旁至也,微见,三十日而死。(荚,兼牒反,如豆荚等草实也。脉至如相交,左右旁至是次转,故微见三十日死也。
平按:荚《素问》作漆,《甲乙》作棘。注次转二字疑有误。)脉至如泉浮鼓胞中,太阳气予不足也,少气味,韭华死。(足太阳是肾之府脉,今如泉之浮鼓而动,即膀胱胞气水之不足,故至韭荚华土时,被克而死。一曰韭英也。平按:泉上《素问》有涌字,《甲乙》有涌字。胞中《素问》、《甲乙》作肌中。韭华死《素问》作韭英而死,《甲乙》作韭花生而死。)脉至如委土之状,按之不得,肌气予不足,五色先见黑白累发死。(脾脉代,如鸡足践地,中间代绝。今按止如委土之状,无有脾胃 弱之气,又先累见黑白之色,是肺肾来乘,故死也。平按:委土《素问》作颓土。不得《甲乙》作不足。累发《素问》作垒发。)脉至如悬离,悬离者,浮揣切之益大,十二输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亟。(浮实切之益大,此是悬离之状。悬离脉见,即五脏六腑、十二经输气皆不足。十二经输皆属太阳,故至水冻冬时而死。亟,急也。病至水凝而死亟。居力反。平按:悬离《素问》作悬雍,《甲乙》作悬痈,《素问》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悬雍作悬离,元起注云:悬离者,言脉与肉不相得也。”水凝《甲乙》作水冻。《素问》无亟字,《甲乙》同。)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小急,按之坚急大,五脏宛熟寒热,独并于肾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浮之小急,按之坚急大者,此是偃刀之状也。浮手取之即小,为气血俱少,按之坚实急大,多气少血,即知五脏宛熟寒热之气,唯并于肾,至春实邪来乘致死。平按:《素问》浮下有之字,急大作大急,宛熟作菀熟,《甲乙》作寒热,注云:《素》作菀熟。)脉至如丸,滑不直,手按之不得也,胆气予不足也,枣叶生而死。(直,当也。脉如弹丸,按之不可当于指下,此是滑不直,胆气病脉状也。
至于孟夏枣叶生,实邪来乘而死。平按:胆原抄作瞻,注同,疑是胆字之误。《素问》、《甲乙》作大肠,查大肠为肺之腑,属金;胆为肝腑,属木。本注云:“至于孟夏枣叶生,实邪来乘而死。”按《五十难》曰:“邪从前来者为实邪。”滑氏本义云:“我生者相,气方实也,居吾之前而来为邪,故曰实邪。”孟夏火旺之时,为木所生,乃木之实邪,应从胆为是。再按上注“并于肾,至春实邪来乘致死。”肾为水脏,水来生木,为肾之实邪,其义正同。)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小肠予不足也,季秋而死。(脉之浮散,故如华也。心腑小肠虚小,故多恐坐卧不安。心虚耳中如有物声,故恒听。至于季秋,为肺气来乘,遂致于死也。平按:如华《甲乙》作如舂。)
卷第十六·诊候之三
虚实脉诊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岐伯曰。五实死。五虚死。(人之所病。五实具有者。不泄当死。所病五虚具有者。不下食当死也。)黄帝曰。何谓五实、五虚。岐伯曰。脉盛其皮热。腹胀前后不通HT瞀。此谓五实。(人迎脉口脉大洪盛一实也。皮肤温热。阳盛二实也。心腹胀满。三实也。大小便不通。四实也。
译脉来像刚刚燃烧的火一样,这是心的精气被夺失,到了草木干枯时就会死亡。心脉本应像钩脉,现在却像刚燃烧的火一样,说明心脉急促疾速,心火之精气被夺,所以到了草木干枯的水时,因受克制而死亡。按: “新燃”,《素问》作“薪然”,《甲乙经》作“新然”。《素问》和《甲乙经》在“死”字上面有“而”字。脉来像散乱的彩色一样,是肝气亏虚,到了树叶凋落时就会死亡。肝脉本应像弦脉,现在却像五彩之色一样散乱,变化显现不定,说明肝木之气虚损;到了树叶凋落的金时,因受克制而死亡。有的版本作【字形缺失】、散叶。按: “散采”,《素问》作“散叶”,《甲乙经》作【字形缺失】。脉来像“省容”,脉象寒而鼓动,说明肾气不足;到了枣花凋落时就会死亡。肾脉本应像石脉,现在却像“省容”,寒而鼓动,说明肾的水气受损,所以到了枣花开放的土时,因受克制而死亡。按: “省容”,《素问》和《甲乙经》作“如省客”。“脉寒”,《素问》作“脉塞”。脉来像泥丸一样,是胃的精气不足,榆荚掉落时就会死亡。“荚”字,音反切为“兼牒反”,指豆荚一类草木的果实。胃脉本应柔弱,现在反而像泥丸一样,是干燥坚硬的丸状,说明胃土之气受损,所以到了榆荚成熟脱落的木时就会死亡。脉来像横着的木格一样,说明胆气不足,到了禾谷成熟时就会死亡。胆脉本应像弦脉,现在却像横格之木一样,说明肝木之胆气受损,所以到了禾谷成熟的秋金时,因受克制而死亡。脉来像弦线一样,说明胞脉精气不足;如果患病后多言多语,到了下霜时就会死亡。如果不说话,还可以治疗。心包脉本应像钩脉,现在却像弦线一样,散乱而不聚,说明心包这个火腑受损,所以到了霜雪出现的水时,因受克制而死亡。不喜欢说话,说明心气还没有耗尽,所以还可以治疗。脉来像交错的荚一样;所谓交荚,是指左右两侧同时到达。脉象微弱而显现,三十天后死亡。(“荚”字,音同“兼牒”的反切,指豆荚一类的草木果实。脉象来时如同相互交错,左右旁支脉相继转变,所以只略微显现这种脉象,三十天后就会死亡。按:本句“荚”字,《素问》作“漆”,《甲乙经》作“棘”。注中“次转”二字,疑有错误。脉来如泉水浮涌,鼓动于胞中,这是足太阳经之气不足;气少而无味,等到韭菜开花时就会死亡。足太阳经是肾的府脉。如今脉象如泉水浮涌鼓动,是膀胱胞中之气和水不足,所以到了韭荚开花、土气当令之时,受到克制便会死亡。另一种说法认为是指韭菜的花。按:本句“泉”字上面,《素问》和《甲乙经》都有“涌”字。“胞中”二字,《素问》和《甲乙经》均作“肌中”。“韭华死”一句,《素问》作“韭英而死”,《甲乙经》作“韭花生而死”。脉来如同堆积的泥土,按下去却摸不到,这是肌肉之气不足;若黑、白两种面色先后反复出现,就会死亡。脾脉呈代脉,像鸡脚踩地一样,中间会间歇停顿。如今按脉时只觉如堆土之状,没有脾胃应有的虚弱之气,又先后反复出现黑、白面色,这是肺、肾之气乘袭所致,所以会死亡。按:“委土”一词,《素问》作“颓土”。“不得”二字,《甲乙经》作“不足”。“累发”二字,《素问》作“垒发”。脉来如悬空脱离之状;所谓悬离,是浮取时脉小而急,重按时反而更加大,说明十二经输的气都不足;到了水凝结成冰的时候就会很快死亡。浮取时脉实而按之更加大,这就是悬离脉的形状。一旦出现悬离脉,就说明五脏六腑以及十二经脉经输的气都不足。十二经脉的经输都归属于太阳经,所以到了水结冰的冬季便会死亡。“亟”,就是急、很快的意思。病情发展到水凝结时,就会很快死亡。“亟”字,反切音为“居力”。按:“悬离”一词,《素问》作“悬雍”,《甲乙经》作“悬痈”。《素问》新校正说:“根据全元起本,‘悬雍’作‘悬离’;全元起注说:‘悬离,是说脉与肌肉不能相应。’” “水凝”二字,《甲乙经》作“水冻”。《素问》没有“亟”字,《甲乙经》也没有。脉来如倒置的刀;所谓偃刀脉,浮取时细小而急,按下去却坚实、急促而大。五脏中郁结的寒热之气独自合并于肾,病人会因此不能坐,到立春时就会死亡。浮取时脉细小而急,按下去坚实、急促而大,这就是偃刀脉的形状。浮取时脉细小,是气血都少;按下去坚实、急促而大,是气多血少。由此可知五脏郁结的寒热之气,只有肾受到合并;到了春季,实邪乘袭,便会导致死亡。按:《素问》“浮”字下面有“之”字,“急大”作“大急”,“宛熟”作“菀熟”;《甲乙经》作“寒热”,并注说《素问》作“菀熟”。脉来如弹丸,滑利而不能直行,手按下去也无法应指,这是胆气不足;等到枣树长出叶子时就会死亡。“直”,就是相当、相应的意思。脉象如弹丸,按下去不能在指下相应,这是滑而不直的脉象,也是胆气有病时的脉象。到了初夏枣树长出叶子时,实邪乘袭,便会死亡。按:原抄本“胆”字写作“瞻”,注文中也作“瞻”,疑为“胆”字之误。《素问》和《甲乙经》作“大肠”。考察大肠是肺的腑,属于金。胆是肝的腑,属于木。本注文说:“到了初夏枣树长出叶子时,实邪乘袭,便会死亡。” 按《五十难》说:“邪气从前方传来,叫作实邪。” 滑氏《本义》说:“我所生的脏为相,说明其气正盛;位居我之前而来的就是邪气,所以叫作实邪。” 初夏火气旺盛,火由木所生,这是木的实邪;按理应当归于胆,这样才是正确的。再考察上面的注文:“合并于肾,到了春季实邪乘袭而导致死亡。” 肾属水脏,水来生木,是肾的实邪;其中的道理正相同。脉来浮散如花,使人容易恐惧,不愿坐卧,行走或站立时总是在听,这是小肠之气不足;到了秋季末就会死亡。脉象浮散,所以像花一样。心的腑小肠虚弱而脉小,所以常常恐惧,坐卧都不安。心气虚,耳中好像有物体发出声响,所以总是在听。到了秋季末,肺气乘袭,最终导致死亡。按:“如华”一词,《甲乙经》作“如舂”。卷第十六·诊候第三 虚实脉诊 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可以根据虚实,来判断生死,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五种实证出现,会死亡。五种虚证出现,也会死亡。人的疾病情况中,五种实证同时具备,不能排泄,就会死亡。所患疾病中,五种虚证同时具备,不能进食,就会死亡。黄帝说:什么叫五实和五虚?岐伯说:脉象盛大,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神志昏闷。这叫作五实。人迎脉和寸口脉都大而洪盛,这是第一种实证。皮肤温热。这是阳气盛,属于第二种实证。心腹胀满。这是第三种实证。大小便不通。这是第四种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