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四(卷首缺)·诊候之一
平按:众袁刻作诸。)中部之候相减者死;(中部手太阴、手阳明、手少阴三脉动数,一多一少,不相同者为死,九也。)目内陷者死。(五脏之精皆在于目,故五脏败者为目先陷,为死也。以上十候,决死生也。)黄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病之所在,在于死生,与决死生,亦不易也,但决有多端,故复问也。)岐伯对曰:察其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脉独陷者病;(以次复有一十八候,独小大等即为七也。九候之脉,上下左右,均调若一,故偏独者为病也。平按:察下《素问》、《甲乙》无其字。)以左手上去踝五寸而按之,右手当踝而弹之,其应过五寸以上HT 然者不病;(脉和调也。人当内踝之上,足太阴脉见,上行至内踝上八寸,交出厥阴之后,其脉行胃气于五脏,故于踝上五寸,以左手按之,右手当踝弹之,左手下HT 调动,其人不病,为候八也。HT HT ,动不盛也。HT ,而勉反。平按:《素问》左手下有足字,《甲乙》有于左足三字。按之上《素问》无而字,下有庶字,右手下有足字。HT 《素问》、《甲乙》作蠕蠕。又检《素问》宋臣林亿等引全元起注云:“内踝之上,阴交之出,通于膀胱,系于肾,肾为命门,是以取之,以明吉凶。今文少一而字,多一庶字及足字。王注以手足皆取为解,殊为穿凿。当从全元起注旧本及《甲乙经》为正。”)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弹之,左手之下浑浑动而不调者病,其候九也。)中手徐徐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者,弹之不应者死;(足太阴血气微弱,弹之徐徐者有病;不至五寸,不应其手者为死,十也。平按:徐徐下《素问》、《甲乙》有然字。)脱肉身不去者死;(去者,行也。脱肉羸瘦,身弱不能行者为死,十一也。平按:原抄无不字,据本注应有《素问》、《甲乙》均作不去,谨补入。)中部乍疏乍数者死;(中部谓手太阴、手阳明、手少阴,乍有疏数为死,十二也。)其脉代而勾者,病在络脉;(中部之脉,手太阴,秋脉也;手少阴,夏脉也。秋脉王时,得于脾脉,土来乘金,名曰虚邪,故为病也。夏脉王时得脾脉者,土来乘火,名曰实邪,故为病也。夏脉其病皆在络脉,可刺去血,为病十三也。平按:其脉代三字《甲乙》作代脉二字。)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病脏,以知死生之期;(九候上下动脉,相应若一,不得相失,忽然八候相应俱动,一候在后,即有一失,故病。二候在后,不与七候俱动,即为二失,故病甚也。三候在后,不与六候俱动,即为三失,故病危也。三候在后为病,宜各察之,是何脏之候,候之即知所候之脏,病有间甚,死生之期。三候在后为病有三失,为十六也。平按:《素问》、《甲乙》病脏作腑脏。)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胜者死;(欲根据九候察病,定须先知十二经脉及诸络脉行所在,然后取于九候,候诸病脉,有真脏脉,无胃气之柔,独胜必当有死,为十七也。平按:胜者死《素问》作者胜死,《甲乙》作“者邪胜死也”五字。注无胃气,无字袁刻误作见。)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足太阳脉,从目络头至足,故其脉绝,脚不屈伸,戴目而死,为十八也。)黄帝曰:冬阴夏阳奈何?(九候之脉并沉细绝微,为阴也,然极于冬分,故曰冬阴;九候之脉盛躁喘数,故为阳也,极于夏分,故曰夏阳。
请陈其理也。)岐伯对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深按得之,曰沉。动犹引线,曰细。来如断绳,故曰悬绝。九候之脉皆如此者,阴气胜。阳气外绝,阴气独行,有里无表,死之于冬,阴极时也。夜半死者,阴极时也。此一诊也。)盛躁而喘数者为阳,主夏,以日中死;(其气洪大,曰盛。去来动疾,曰躁。因喘数而疾,故曰喘数。九候皆如此者,皆阳气胜。阴气内绝,阳气独行,有表无里,死之于夏,阳极时也。日中死者,阳极时也。此为二诊。)是故寒热者,以平旦死;(脾病寒热,死于平旦,平旦木也,木克于土,故脾病至平旦死,此为三诊也。平按:“是故寒热者以平旦死”九字,原抄在注二诊下,均作小字,混入注中,应据《素问》、《甲乙》作经,方与本注三诊之义合。袁刻于九字中,根据《素问》、《甲乙》加一病字,作大字,移刻与上经文“以日中死”相连,复于二诊下,仍存此九字于注中,既嫌重复,亦失真相。兹于注二诊下,将原抄小字,改书大字作经,庶上注二诊、下注三诊眉目朗然。又寒热下《素问》、《甲乙》有病字。寒热上《甲乙》无是故二字。)
译平按:“众”字,袁刻作“诸”。) 中部的脉候彼此相减的,会死亡;(中部手太阴、手阳明、手少阴三脉的搏动次数,一脉多、一脉少,彼此不相同的,就是死亡之象,这是第九种情况。) 眼窝内陷的,会死亡。(五脏的精气都反映在眼睛中,所以五脏衰败时,眼睛首先内陷,这是死亡之象。以上十种征候,可以用来判断死生。) 黄帝说: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疾病所在的部位,与判断死生有关;但判断死生也并不容易,只是判断的方法有多种,所以再次询问。) 岐伯回答说:察看九候,只有一处脉象偏小的,是有病;只有一处脉象偏大的,是有病;只有一处脉象急促的,是有病;只有一处脉象迟缓的,是有病;只有一处有热象的,是有病;只有一处有寒象的,是有病;只有一处脉象下陷的,是有病;(按此类推,还有十八种征候;“只有一处偏小、偏大”等属于其中七种。九候的脉象上下左右应当均匀协调、彼此如一,所以唯独某处异常就是有病。) 平按:“察”字下面,《素问》《甲乙》没有“其”字。) 用左手在内踝上五寸处按脉,同时用右手在内踝处弹动;如果左手所按之脉在五寸以上应手而动,呈现[OCR疑误]然的样子,就没有病;(这是脉象调和的表现。人在内踝上方,可以见到足太阴脉;它向上行至内踝上八寸处,交叉行到足厥阴脉之后。它把胃气输送给五脏,所以在内踝上五寸处用左手按脉,再用右手在内踝处弹动;左手下的脉随之[OCR疑误]调和地搏动,这个人就没有病,这是第八种征候。[字形存疑],是说搏动并不强盛。[字形存疑],反切音为“而勉反”。平按:《素问》“左手”下面有“足”字,《甲乙》有“于左足”三字。“按之”上面,《素问》没有“而”字;下面有“庶”字;“右手”下面有“足”字。[字形存疑],《素问》《甲乙》作“蠕蠕”。又查《素问》,宋代林亿等人引用全元起的注说:“内踝上方,是阴跷脉交会之处,通于膀胱,联系于肾;肾为命门,所以取此处诊察,以辨明吉凶。今本文字少了一个“而”字,多了“庶”字和“足”字。王冰注把手、足两处都取作解释,实在是牵强附会。应当以全元起注的旧本及《甲乙经》为正确版本。” 这种脉象反映为在中部按之疾速而浑浊混乱,是有病。(弹按时,左手指下脉搏跳动浑浊而不协调,是有病,这是第九种征候。) 中部脉搏跳动缓慢,是有病;若其应于上部而不能达到五寸之处,弹按也没有反应,就会死亡。(足太阴的血气微弱,弹按时脉搏缓慢,是有病;脉搏达不到五寸之处,手指弹按也没有反应,就是死证,这是第十种征候。按语:徐徐下面,《素问》《甲乙经》都有“然”字。) 肌肉脱落,身体不能行动的,会死亡。(“去”就是行动的意思。肌肉脱落而消瘦,身体虚弱不能行走的,是死证,这是第十一种征候。按语:原抄本没有“不”字,根据注文本来应有;《素问》《甲乙经》都作“不去”,谨补入。) 中部脉象忽然稀疏、忽然频数的,会死亡。(中部指手太阴、手阳明、手少阴三部;脉搏忽疏忽数,是死证,这是第十二种征候。) 脉象时有代止而呈钩形的,病在络脉。(中部的脉中,手太阴属于秋脉;手少阴属于夏脉。秋脉当令时却出现脾脉,是土气乘袭金气,称为“虚邪”,所以会发病。夏脉当令时却出现脾脉,是土气乘袭火气,称为“实邪”,所以会发病。夏脉所反映的病都在络脉,可以针刺放血,这是第十三种病候。按语:“其脉代”三字,《甲乙经》作“代脉”二字。) 九候的脉象应当彼此协调,上下如一,不能互相错失。若有一候落后,就是有病;两候落后,就是病重;三候落后,就是病危。所谓“落后”,是指脉象不能同时出现。应当审察它所对应的病脏,以此知道病情轻重和死亡、生存的时间。(九候上下各处的动脉,应该彼此应合、如同一个整体,不能互相错失。若忽然只有八候同时搏动,有一候落后,就是一次失常,所以有病。两候落后,不能与其余七候同时搏动,就是两次失常,所以病重。三候落后,不能与其余六候同时搏动,就是三次失常,所以病危。三候落后而形成病候时,应分别加以审察,看属于哪个脏的征候;审察之后,就能知道所候之脏的病情是缓解还是加重,以及死亡或生存的时间。三候落后而成为病候,表示有三次失常,这是第十六种征候。按语:《素问》《甲乙经》将“病脏”作“腑脏”。) 必须先了解经脉,然后才能了解病脉;真脏脉出现而且独盛的,会死亡。(要根据九候来察看疾病,必须先知道十二经脉和各条络脉的循行部位,然后取九候来诊察各种病脉。若出现没有胃气柔和之象的真脏脉,并且独自亢盛,就一定会死亡,这是第十七种征候。按语:“胜者死”,《素问》作“胜死”,《甲乙经》作“者邪胜死也”五字。注文中的“无胃气”,“无”字袁刻本误作“见”。) 足太阳经气绝,脚就不能屈伸,临死时眼睛会向上翻。(足太阳经脉从眼部联络头部,向下循行至足,所以它的经脉气绝,脚不能屈伸,眼睛向上翻而死,这是第十八种征候。) 黄帝说:冬季的阴气、夏季的阳气是怎样的?(九候之脉都沉、细、悬、绝而微弱,属于阴脉;阴气在冬季达到极盛,所以称为“冬阴”。九候之脉盛大、躁动、喘促而频数,属于阳脉;阳气在夏季达到极盛,所以称为“夏阳”。请您说明其中的道理。) 岐伯回答说:九候之脉都沉细而悬绝的,属于阴脉,主冬季,所以会在半夜死亡。(深按才能诊得,叫作沉。脉动好像牵引丝线一样,叫作细。脉来好像绳索断续不连,所以叫作悬绝。九候之脉都这样,说明阴气胜。阳气在外部绝竭,阴气独自运行,只有里而没有表,所以死于冬季,也就是阴气达到极盛的时候。在半夜死亡,是因为半夜正是阴气达到极盛的时候。这是第一种诊候。) 脉象盛大、躁动、喘促而频数的,属于阳脉,主夏季,所以会在中午死亡。(脉气洪大,叫作盛。脉来去动得很快,叫作躁。因喘促而脉动频快,所以叫作喘数。九候都这样,说明阳气都胜。阴气在内部绝竭,阳气独自运行,只有表而没有里,所以死于夏季,也就是阳气达到极盛的时候。在中午死亡,是因为中午正是阳气达到极盛的时候。这是第二种诊候。) 因此,患寒热病的,会在清晨死亡。(脾病出现寒热,死于清晨;清晨属木,木能克土,所以脾病到了清晨就会死亡,这是第三种诊候。按语:“是故寒热者以平旦死”九字,原抄本在“二诊”注文下面,都用小字抄写,混入注文中;应根据《素问》《甲乙经》列作经文,才与注文中“第三种诊候”的意思相合。袁刻本在这九字中依据《素问》《甲乙经》增添了一个“病”字,改用大字刻写,移到上面的经文“以日中死”之后;同时在“二诊”下面仍保留这九字注文,既显得重复,也失去了原文的真实情况。现在在“二诊”注文下面,将原抄本的小字改为大字,作为经文,使上面的“二诊”注文和下面的“三诊”注文层次清楚。另外,“寒热”下面,《素问》《甲乙经》有“病”字。“寒热”上面,《甲乙经》没有“是故”二字。)
热中及热病,以日中死;(肺中热,伤寒热病,皆是阳病,故死于日中阳极时也,此为四诊也。平按:病下《素问》、《甲乙》有者字。注日中二字袁刻重,极下脱时字。)风病者,以日夕死;(风为肝病,酉为金时,金克于木,故日夕死,此为五诊也。平按:风病《素问》、《甲乙》作病风。)病水者,以夜半死;(水病,阴病也。夜半子时,阴极死也。此为六诊。)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以日乘四季死,(脾者土也,王于四季,平和时,脉在中宫,静而不见,有病见时,乍疏乍数,故以日乘四季时死也。平按;《素问》疾下有者字,无以字,《甲乙》有者字。)
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土为肉也,肉为身主,故脉虽调,肉脱故死,此为七诊也。平按:《甲乙》调下有者字。)七诊虽见,九候皆顺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间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虽有七诊死征,九候之脉顺四时者,谓之不死。言七诊见脉顺生者,谓风及气并经脉间有轻之病,见征似于七诊,非真七诊,所以脉顺得生。若有七诊,其脉复败,不可得生。五脏先坏,其人必发哕而死也。平按:《素问》顺作从。经间《素问》、《甲乙》作经月。)必审问其故,所始、所病、与今之所方病,(候病之要,凡有四种:一者望色而知,谓之神也;二者听声而知,谓之明也;三者寻问而知,谓之工也;四者切脉而知,谓之巧也。此问有三:一问得病元始,谓问四时何时而得,饮食男女因何病等;二问所病,谓问寒热痛热痛痒诸苦等;三问方病,谓问今时病将作种种异也。平按:"其故,所始、所病“《素问》、《甲乙》作其所始病。)而后切循其脉,(先问病之所由,然后切循其脉,以取其审。切,谓切割,以手按脉,分割吉凶;循,谓以手切脉,以心循历脉动所由,故曰切循其脉也。平按:切上《素问》有各字。注分割袁刻作分别。)视其经络浮沉,(经,谓十二经并八奇经。络,谓十五大络及诸孙络。切循之道,视其经脉浮沉,络脉浮沉,沉者为阴,浮者为阳,以知病之寒温也。)以上下逆顺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着者死。(上,谓上部;下,谓下部。亦上,谓咽之左右;下,谓手之左右。寸口脉从脏起,下向四肢者,名之为顺;脉从四肢,上向脏者,称之为逆。切循上下顺逆之脉,疾行应数,谓之不病;上下有失,迟不应数,谓之病也。手之三阴为往,三阳为来,足之三阳为往,三阴为来,皆不往来,谓之死也。人之气和,皮肉相离;绝劲强相着者,死也。平按:顺《素问》、《甲乙》作从。
往下《甲乙》有不字。)黄帝曰:其可治者奈何?(前帝所言,多有死候,故问有病可疗者,三也。)
译肺中有热以及患热病的,会在中午死亡。(肺中有热、伤寒和热病,都属于阳病,所以死于中午阳气达到极盛之时,这是第四种诊候。按语:“病”字下面,《素问》《甲乙经》有“者”字。注文中的“日中”二字,袁刻本重复;“极”字下面脱漏了“时”字。) 患风病的,会在傍晚死亡。(风属于肝病,酉时属金,金能克木,所以会在傍晚死亡,这是第五种诊候。按语:“风病”,《素问》《甲乙经》作“病风”。) 患水病的,会在半夜死亡。(水病属于阴病。半夜是子时,阴气达到极盛,所以会死亡。这是第六种诊候。) 脉象忽疏忽数、忽迟忽快的,会在四季相交之日死亡。按语:《素问》在“疾”字下面有“者”字,没有“以”字;《甲乙经》有“者”字。) 形体肌肉已经脱落,即使九候脉象调和,仍然会死亡。(土对应肌肉,肌肉是身体的主体,所以即使脉象调和,肌肉脱落也会死亡,这是第七种诊候。按语:《甲乙经》在“调”字下面有“者”字。) 虽然出现七种死候,但九候脉象都顺应的,不会死亡。所谓不会死亡,是指风气所致的病以及经脉之间的病,虽然看起来像七种死候的病,实际上并不是,所以说不会死亡。如果确实有七种死候的病,脉候又已经败坏,就会死亡,而且必然发出呃逆和嗳气。(虽然有七种死候的征象,但九候脉象顺应四时,便称为不会死亡。所谓出现七种死候征象而脉象仍顺应生机,是说风病、气病以及经脉之间的轻症,虽然表现类似七种死候,实际上并非真正的七种死候,因此脉象顺应而可以生存。如果有七种死候,脉象又败坏,就不能生存。五脏先行败坏,病人必然发出呃逆,随后死亡。按语:《素问》将“顺”作“从”。“经间”,《素问》《甲乙经》作“经月”。) 一定要详细询问病因、起病经过、所患疾病以及当前正在出现的病情。(诊察疾病的要领大致有四种:第一,通过观察面色来了解病情,称为“神”。第二,通过听声音来了解病情,称为“明”。第三,通过询问来了解病情,称为“工”。第四,通过切脉来了解病情,称为“巧”。这里的询问有三项:第一,询问得病的起因和开始,也就是询问在四时中的什么时候得病,以及因饮食、房事等什么原因发病。第二,询问所患的病,也就是询问寒热、疼痛、瘙痒等各种不适。第三,询问当前正在发作的病情,也就是询问眼下病情将要出现的各种变化。按语:“其故,所始、所病”,《素问》《甲乙经》作“其所始病”。然后再切按、循察他的脉象。(先询问疾病的由来,然后切按、循察脉象,以便作出明确判断。“切”是切按的意思,用手按脉,以此分辨吉凶。“循”是用手切按脉象,并用心循察脉搏跳动的来由,所以叫作切循其脉。按语:“切”字上面,《素问》有“各”字。注文中的“分割”,袁刻本作“分别”。) 观察他的经脉和络脉是浮还是沉。(经脉,指十二经脉和八条奇经。络脉,指十五条大络以及各条孙络。切按、循察的方法,是观察经脉和络脉的浮沉;沉属阴,浮属阳,由此知道疾病属于寒还是温。) 按照上下、逆顺来循察脉象;脉搏快速而应数的,没有病;脉搏迟缓的,有病;脉搏不来不往的,会死亡;皮肤与肌肉紧贴的,会死亡。(上,指上部;下,指下部。上,也指咽喉左右两侧;下,也指双手左右两侧。寸口脉从脏腑发起,向下通达四肢,称为顺;脉象从四肢向上通达脏腑,称为逆。切按、循察上下逆顺的脉象,脉行快速而与数脉相应,称为没有病;上下脉象失常,迟缓而不与数脉相应,称为有病。手部三阴经的脉气向外行,三阳经的脉气向内来;足部三阳经的脉气向外行,三阴经的脉气向内来;如果都不往来也不流通,就叫作死证。人的气血调和时,皮肤和肌肉彼此分离;若皮肤肌肉断绝而紧硬、彼此紧贴,就是死证。按语:“顺”,《素问》《甲乙经》作“从”。“往”字下面,《甲乙经》有“不”字。)
岐伯对曰:经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以下言有可疗病也。邪在经者取其经,邪在孙络取孙络也。平按:《素问》治其孙络作治其孙络血。《甲乙》无二孙字。)血病身有痛者而治其经络。(大经大络共为血病,身体痛者,经与大络皆治之也。平按:《甲乙》无血病二字。袁刻病误作痛。)真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真,正也。当脏自受邪,病不从传来,故曰正病。奇邪,谓是大经之上奇大络也。宜行缪刺,左右平取也。平按:真病《素问》、《甲乙》作其病。)留瘦不移,节而刺。(留,久也。久瘦有病之人,不可顿刺,可节量刺之。平按:刺下《素问》、《甲乙》有之字。)上实下虚者,切顺之,索其经络脉,刺出其血以通之。(上实下虚,可循其经络之脉,血之盛者,皆刺去其血,通而平之。平按:切上《素问》、《甲乙》无者字,切下有而字。顺《素问》作从。以通之《素问》作以见通之,《甲乙》作以通其气。)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太阳之脉为目上纲,故太阳脉足,则目本视也;其气不足,急引其精,故瞳子高也;其脉若绝,睑精痿下,故戴目也。此等皆是决生死之大要,不可不察也。)手指及手外踝上五寸指间留针。(前太阳不足及足太阳绝者,足太阳脉也;此疗乃是手太阳脉者,以手之太阳,上下接于目之内 ,故取手之太阳疗目高、戴也,取手小指端及手外踝上五寸小指之间也。平按:留上《素问》无间字。此节《素问》注谓错简文。)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也;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也;上部人,耳前之动脉也。(上部之天,两额足少阳、阳明二脉之动,候头角气。上部之地,两颊足阳明在大迎中动,候口齿气。上部之人,目后耳前,手太阳、手少阳、足少阳三脉在和 中动,候耳目之气也。)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中部之天,手太阴脉动,在中府、天府、侠白、尺泽四处,以候肺气。中部之地,手阳明脉,检经无动处,吕广注《八十一难》云动在口边,以为候者候大肠气。中部之人,手少阴动,在极泉、少海二处,以候心气也。)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下部之天,足厥阴脉动,在曲骨、行间、冲门三处,以候肝气。下部之地,足少阴脉动,在大溪一处,以候肾气。下部之人,足太阴脉动,在中府、箕门、五里、阴广、冲门、云门六处,以候脾气。十二经脉,手心主无别心藏,不入九候。手太阳、手少阳、足太阳、足少阳、足阳明,此五皆是五脏表经,候脏知表,故不入越于九候也。平按:自上部天至下部人足太阴也,《素问》新校正根据《甲乙经》编次移前。)
卷第十四(卷首缺)·诊候之一
四时脉形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素问》卷六第十九《玉机真脏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经脉》第一上编。
黄帝问岐伯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曰:春脉者肝脉也,东方木也,万物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濡弱软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凡人之身,与天地阴阳四时之气皆同,故内身外物虽殊,春气俱发。肝气春王,故春脉来,比草木初出。其若琴弦之调品者,不大缓,不大急,不大虚,不大实,不涩不曲。肝气亦然,濡润、柔弱、软小、浮虚、轻滑、端直,而尺部之上,长至一寸,故比之弦。软,如遄反。平按:《素问》、《甲乙》濡弱作 弱,软虚作轻虚。注调品袁刻作调和。)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大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其春脉坚实劲直,名为来实而强,此为春脉少阳有余,邪在胆腑少阳,故曰在外。一曰而弦,疑非也。其春脉厥阴脉来,虽然不实而更微弱,此为不足,邪在肝脏厥阴,故曰在中也。)黄帝曰:春脉大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大过则令人喜忘,忽忽眩冒而癫疾;(春脉大过,以邪在胆少阳,少阳之脉循胸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又抵角上头,故喜忘、忽忽眩冒而癫也。平按:喜忘《素问》、《甲乙》作善忘,新校正云:按《气交变大论》云:“木大过,甚则忽忽善怒。忘当作怒。”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 满。黄帝曰:善哉。肝虚则胸痛引背,两胁 满,皆肝脏病也。 ,去居反。
腋下三寸以下,胁也;胁不至八间之外, 也。平按:胸痛《甲乙》作胸满,注云:“一作痛。”注胸痛,胸字袁刻误作胃。)
黄帝问岐伯曰: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对曰:夏脉者心脉也,南方火也,万物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夏阳气盛,万物不胜盛长,遂复垂下,故曰钩也。
译黄帝说:哪些病是可以治疗的?(前面黄帝所说的,多是死亡的征候,所以询问哪些有病的情况可以治疗,共问了三项。) 岐伯回答说:经脉有病,就治疗经脉;孙络有病,就治疗孙络。(《甲乙经》没有“二孙”二字。) 血脉有病而身体疼痛的,应当治疗其经脉和络脉。(大经和大络共同发生血病,身体疼痛的,经脉和大络都要治疗。) 按:《甲乙经》没有“血病”二字。袁刻本将“病”误刻为“痛”。正病发生在奇邪之脉时,应当采用缪刺法治疗奇邪之脉。(“真”就是正的意思。) 邪气直接侵入相应脏腑,疾病不是由其他经脉传来的,所以称为正病。“奇邪”是指大经上异常的大络。适宜施行缪刺法,即左右两侧相对应地取穴针刺。) 按:“真病”字样,《素问》和《甲乙经》作“其病”。久病消瘦而病情没有变化的,应当分节、分次针刺。(“留”是久的意思。) 久病消瘦的人,不能一次猛然针刺,应当分次酌量针刺。) 按:“刺”字下,《素问》和《甲乙经》有“之”字。上部实、下部虚的,应顺着切按,寻找其经脉和络脉;凡血盛之处,都针刺放血,使气血通畅。(上实下虚时,可以循按其经脉和络脉;血盛的地方,都刺去其血,使之通畅而平衡。) 按:“切”字上,《素问》和《甲乙经》没有“者”字;“切”字下有“而”字。“顺”字,《素问》作“从”。“以通之”一句,《素问》作“以见通之”,《甲乙经》作“以通其气”。瞳孔上移,是太阳经不足;仰视,是太阳经气将绝。这是判断生死的关键,不能不仔细观察。(太阳经脉是眼睛上方的纲维,所以太阳经气充足,眼睛就能正常视物;太阳经气不足,就会急迫地牵引眼精,所以瞳孔上移;太阳经脉若将绝,眼睑和眼精就会无力下垂,所以出现仰视。) 这些都是判断生死的重要关键,不能不仔细观察。) 在手指端,以及手外踝上方五寸、两指之间留针。(前文所说太阳经不足和足太阳经气将绝,指的是足太阳经;这里所说的治疗却取手太阳经,因为手太阳经上下与眼内相连,所以取手太阳经治疗眼睛上移和仰视;取手小指末端,以及手外踝上方五寸、位于小指之间的部位。) 按:“留”字上,《素问》没有“间”字。按:这一节,《素问》的注释认为是错简。) 上部的“天”,是额头两侧搏动的脉。上部的“地”,是面颊两侧搏动的脉。上部的“人”,是耳前搏动的脉。(上部的“天”,是额头两侧足少阳、足阳明二经搏动的脉,用来诊察头角的气;上部的“地”,是两颊足阳明经在大迎穴中搏动的脉,用来诊察口齿的气;上部的“人”,是眼后、耳前和中等部位搏动的脉,即手太阳、手少阳、足少阳三经之脉,用来诊察耳目的气。) 中部的“天”,是手太阴经。中部的“地”,是手阳明经。中部的“人”,是手少阴经。(中部的“天”,是手太阴经脉搏动之处,在中府、天府、侠白、尺泽四处,用来诊察肺气;中部的“地”是手阳明经脉。考查经文,没有明确记载其搏动部位;吕广注《八十一难经》说搏动在口边,作为诊察大肠气的部位;中部的“人”,是手少阴经搏动之处,在极泉、少海两处,用来诊察心气。) 下部的“天”,是足厥阴经。下部的“地”,是足少阴经。下部的“人”,是足太阴经。(下部的“天”,是足厥阴经脉搏动之处,在曲骨、行间、冲门三处,用来诊察肝气;下部的“地”,是足少阴经脉搏动之处,在大溪一处,用来诊察肾气;下部的“人”,是足太阴经脉搏动之处,在中府、箕门、五里、阴广、冲门、云门六处,用来诊察脾气。) 十二经脉中,手厥阴心包经没有另列心脏,所以不列入九候。手太阳、手少阳、足太阳、足少阳、足阳明这五经,都是五脏在体表的经脉;诊察脏腑即可了解表证,所以不再列入九候。按:从“上部天”到“下部人,足太阴也”这一段,《素问》新校正依据《甲乙经》的编排移到了前面。) 第十四卷(卷首残缺)·诊候第一 四时的脉象 按: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素问》卷六第十九篇《玉机真脏论》,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经脉》第一上篇。黄帝问岐伯说:春季的脉象像琴弦,怎样才算像弦一样?岐伯说:春脉属于肝脉,肝属东方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候,所以脉气来时应濡润、柔弱、软虚而流利,端正直长,因此称为弦脉;如果相反,就是有病。(人的身体与天地、阴阳及四时之气相同,所以人体和外界万物虽然不同,春气都一同发生。) 肝气在春季旺盛,所以春脉到来时,类似草木刚刚萌发的状态。它像调和适中的琴弦,既不过分缓,也不过分急;既不过分虚,也不过分实;不涩滞,也不弯曲。肝气也是这样:濡润、柔弱、软小、浮虚、轻滑、端直,并且从尺部以上延长达到一寸,所以比作弦。) “软”字,音同“遄”(反切)。按:《素问》和《甲乙经》将“濡弱”作“弱”,将“软虚”作“轻虚”。注中“调品”二字,袁刻本作“调和”。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坚实有力,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到来时不充实而微弱,这叫不及,病在体内。(春季脉象坚实强劲而端直,称为来实而强;这是春脉少阳之气有余,邪在胆腑少阳,所以说病在外。) 一说作“弦”,恐怕不对。春季若见厥阴脉,虽然不充实,却更加微弱,这是不足;邪在肝脏厥阴,所以说病在内。) 黄帝说:春脉太过和不及,所导致的疾病分别怎样?岐伯说:太过会使人容易遗忘,精神恍惚、头晕眼花而发生癫病;(春脉太过,是邪在胆腑少阳。少阳经脉沿胸中下行并属于胆,分支上行至肝、贯通心脏,又抵达头角而上行至头部,所以会容易遗忘、精神恍惚、头晕眼花而发癫。) 按:“喜忘”字样,《素问》和《甲乙经》作“善忘”。新校正说:《气交变大论》记载:“木气太过,严重时会精神恍惚而容易发怒。” 因此“忘”字应当作“怒”。不及则会使人胸部疼痛牵连到背部,向下则两胁胀满。黄帝说:讲得好。肝虚会导致胸痛牵连背部、两胁胀满,这些都是肝脏的病变。(“胁”字,反切音为“去居反”。) 腋窝以下三寸以内称为胁;胁部如果不到第八肋间以外,〔原文缺字〕也。按:“胸痛”一语,《甲乙经》作“胸满”,并注说:“一说作‘痛’。” 注中“胸痛”的“胸”字,袁刻本误刻为“胃”。黄帝问岐伯说:夏季的脉象像钩,怎样才算像钩一样?岐伯回答说:夏脉属于心脉,心属南方火,是万物旺盛生长的时候,所以脉气来时盛,去时衰,因此称为钩脉;如果相反,就是有病。(夏季阳气旺盛,万物生长到极盛,随后又向下垂落,所以称为钩脉。)
夏脉从内起,上至于手,不胜其盛,回而衰迟,故比之钩也。)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大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来去俱盛,太阳气盛也,邪在少阳太阳,故曰在外也。其来不盛,阳气有衰,脉行衰迟,去反盛者,阴气盛实,病在心脏也,故曰病在中。平按:《素问》新校正云:详越人肝心肺肾四脏脉,俱以强实为太过,虚微为不及,与《素问》不同。)黄帝曰:夏脉大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大过则令人身热而骨痛,为浸淫;(肾主骨,水也。今太阳大盛,身热乘肾,以为微邪,故为骨痛。浸淫者,滋长也。平按:骨痛《素问》作肤痛。)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噬唾,下为气。黄帝曰:善哉。(阳虚阴盛,故心烦也。心脉入心中,系舌本,故上见噬唾。
噬,市滞反,谓嚼唾也。气,谓广肠泄气也。平按:《素问》噬作咳,气下有泄字,《甲乙》同。)
黄帝问于岐伯曰: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对曰:秋脉者肺脉也,西方金也,万物所以收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其气来急去皆散,故曰浮,反此者病。(秋时阳气已衰,阴气未大,其气轻虚,其来以急,其去浮散,故曰如浮也。平按:《素问》、《甲乙》收下有成字,其气来急去皆散作来急去散。)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大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其脉来如以手按毛,毛中央坚,此为阳盛,病在大肠手阳明,故曰在外。如手按毛,毛中央微,肺气衰微,故曰在中也。)黄帝曰:秋脉大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大过则令人气逆而背痛温温然;(府阳气盛,则气逆连背痛。温温然,热不甚也。平按:《素问》、《甲乙》气逆作逆气,温温作愠愠。)其不及,则令人喘呼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黄帝曰:善哉。(肺气不足,喘呼咳而上气,唾而有血,下闻胸中喘呼气声也。平按:呼下《素问》有吸少气三字,《甲乙》有少气二字。)
黄帝问于岐伯曰: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对曰:冬脉肾脉也,万物所以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营,聚也。谓万物收藏归根,气亦得深搏骨,沉聚内营,故曰如营也。平按:万物上应脱北方水也四字,根据前春夏秋三段经文,均有东方木、南方火、西方金等句,宜据《素问》、《甲乙》补入。沉以搏《甲乙》作沉以濡,按《素问》新校正云:搏当从《甲乙经》作濡,以脉沉而濡,濡古软字,乃冬脉之平调脉;若沉而搏击于手,则冬脉之太过脉。又引越人云:冬脉石者,北方水也,万物之所藏,盛冬之时,水凝如石,故其脉来沉濡而滑,故曰石也。)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大过,病在外;(其脉如石,以为平也。弹石,谓令石脉上来弹手,如石击手,如弹之以石,谓肾太阳气有余,病在膀胱太阳,故曰在外也。)其气去如毛者,此谓不及,病在中。(肾气不足,故其气去,按之如按于毛,病在于肾,故曰在中。一曰如数也。
平按:如毛《素问》、《甲乙》作如数。)黄帝曰:冬脉大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大过则令人解 、腹痛而少气不欲言;(大过,足太阳盛,太阳之脉行头背脚,故气盛身解 也。解音懈, 相传音亦,谓怠惰运动难也。太阳既盛,肾阴气少,气少故不欲言也。平按:腹痛《素问》、《甲乙》作脊脉痛。)不及则令人心如悬病饥,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黄帝曰:善哉。(肾脉上入于心,故肾虚心如悬状,如病于饥。当脊中肾气不足,故痛也。又小腹虚满,小便变色也。
平按:心如悬病饥《素问》、《甲乙》作心悬如病饥。饥下《素问》有 中清三字。《甲乙》无脊中痛以下三句。)
黄帝曰:四时之序,逆顺之变异矣,然脾脉独何主乎?(四时四脏气,候脉之逆顺、弦钩浮营、大过不及等,变异多端,已闻之矣。然四脏之脉于四时而王,未知脾脉独主何时也。平按:《素问》顺作从。)岐伯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孤,尊独也。五行之中,土独为尊,以王四季。脾为土也,其味甘淡,为酸苦辛咸味液,滋灌四旁之脏,其脉在关中宫,独四时不见,故不主时也。)黄帝曰:然则脾之善恶,亦可得见乎?岐伯曰:善者不可见,恶者可见。(善,谓平和不病之脉也。弦钩浮营四脉见时,皆为脾胃之气滋灌俱见,故四脏脉常得和平。然则脾脉以他为善,自更无善也,故曰善者不可见也。
译夏脉从体内起始,上行到手部,不能承受其盛势,回转而变得衰弱迟缓,所以比作钩。) 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来时盛,去时也盛,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不盛,去时反而盛,这叫不及,病在体内。(来时和去时都盛,是太阳之气旺盛;邪在少阳、太阳,所以说病在外。) 脉气来时不盛,说明阳气已经衰弱,脉行衰迟;去时反而盛,是阴气充盛而有余,病在心脏,所以说病在内。) 按:《素问》新校正说:考察《难经》所述肝、心、肺、肾四脏脉象,都把强实作为太过、虚微作为不及,这与《素问》不同。黄帝说:夏脉太过和不及,所导致的疾病分别怎样?岐伯说:太过会使人身体发热、骨痛,并且病势逐渐蔓延;(肾主骨,五行属水。) 现在太阳之气过盛,身体发热,影响到肾,成为轻微的邪气,所以出现骨痛。“浸淫”是逐渐滋长、蔓延的意思。按: “骨痛”一语,《素问》作“肤痛”。不及则会使人心中烦乱;上部出现咬嚼唾液的症状,下部则排气。黄帝说:讲得好。(阳气虚、阴气盛,所以心中烦乱。) 心脉进入心中,联系舌根,所以口腔上部出现咬嚼唾液的症状。“噬”字,反切音为“市滞反”,指咀嚼唾液。“气”是指大肠排出的气。按:《素问》将“噬”作“咳”,“气”字下有“泄”字,《甲乙经》相同。黄帝问岐伯说:秋季的脉象像浮,怎样才算像浮一样?岐伯回答说:秋脉属于肺脉,肺属西方金,是万物收敛的时候,所以脉气到来时轻虚而浮;来时急促,去时都涣散,因此称为浮脉;如果相反,就是有病。(秋季阳气已经衰减,阴气还没有大盛,脉气轻虚,来时急促,去时浮散,所以说像浮脉。) 按:《素问》和《甲乙经》在“收”字下有“成”字;“其气来急去皆散”作“来急去散”。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来时像按到羽毛,中央坚实而两旁虚弱,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像羽毛一样轻浮而微弱,这叫不及,病在体内。(脉来如同用手按羽毛,羽毛中央坚实,这是阳气旺盛,病在手阳明大肠,所以说病在外。) 如同用手按羽毛,羽毛中央微弱,是肺气衰弱,所以说病在内。) 黄帝说:秋脉太过和不及,所导致的疾病分别怎样?岐伯说:太过会使人气机上逆,背部疼痛而有轻微的温热感;(腑中阳气旺盛,所以气机上逆并牵连背痛。) “温温然”是热势不重的样子。按:《素问》和《甲乙经》将“气逆”作“逆气”,将“温温”作“愠愠”。不及则会使人喘息咳嗽;上部出现气逆并咯血,下部可听到异常的声音。黄帝说:好啊。(肺气不足,就会喘息、咳嗽、气往上冲,吐出的痰中带血;向下听,可听到胸中喘息呼气的声音。按语: “呼”字下,《素问》有“吸少气”三字,《甲乙》有“少气”二字。黄帝问岐伯说:冬季的脉象像“营”,怎样才算像“营”呢?岐伯回答说:冬季的脉属于肾脉,是万物收藏的时令,所以脉气到来时深沉而有力,因此称为“营”;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营”就是聚集的意思。这是说万物收藏、归于根本,脉气也能深入骨部而搏动,沉伏聚集在内,所以说像“营”。按语:“万物”二字上疑脱“北方水也”四字。根据前面春、夏、秋三段经文,分别都有“东方木”“南方火”“西方金”等句,宜据《素问》《甲乙》补入。“沉以搏”《甲乙》作“沉以濡”。按《素问》新校正说:“搏”应依《甲乙经》作“濡”;脉象深沉而柔和,“濡”是古代“软”字,正是冬季脉象平和的状态。如果深沉而按之有冲击感,就是冬季脉象太过的脉。又引用越人的话说:冬季脉象坚实如石,属于北方水,是万物收藏之时;严冬水凝结得像石头,所以脉来深沉、柔和而滑利,因此称为“石”。) 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呢?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像石块弹击一样,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这种脉象像石头,原本可视为正常。所谓“弹石”,是说石脉上来时弹击手指,像石头撞手,又像用石头弹击;这是肾与足太阳经气有余,病在膀胱足太阳经,所以说病在体表。) 脉气离去时像毛发一样轻浮,这叫不及,病在体内。(肾气不足,所以脉气退去;按脉时像按在毛发上,病在肾,因此说病在体内。另一说认为脉象像数脉。按语:“如毛”《素问》《甲乙》作“如数”。黄帝说:冬季脉太过和不及时,所发生的病分别怎样呢?岐伯说:太过会使人身体懈怠无力、腹痛,气少而不想说话。(太过,是足太阳经气盛。太阳经脉循行于头、背和足,所以经气过盛会使身体懈怠无力。“解”读音为“懈”;“”相传读音为“亦”,指懒散,活动困难。太阳经气既然过盛,肾阴之气就少;气少,所以不想说话。按语:“腹痛”《素问》《甲乙》作“脊脉痛”。不及会使人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患了饥饿病;脊柱中部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变化。黄帝说:好啊。(肾脉向上进入心脏,所以肾虚时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患了饥饿病。脊柱中部正是肾气所在,肾气不足,所以疼痛。又会出现小腹虚胀,以及小便颜色改变。按语:“心如悬病饥”《素问》《甲乙》作“心悬如病饥”。按语:“饥”字下,《素问》有“中清”三字。按语:《甲乙》从“脊中痛”以下三句均无。黄帝说:四时运行的次序,以及脉象顺逆的变化,真是复杂多异;那么脾脉单独主哪一个时令呢?(四时与四脏之气,以及诊察脉象顺逆、弦脉、钩脉、浮脉、营脉和太过、不及等情况,变化多端,这些我已经听说了。不过,四脏的脉在相应四时旺盛,我还不知道脾脉单独主哪个时令。按语:《素问》“顺”作“从”。岐伯说:脾属土,是五脏中独尊的脏,能够灌注、滋养四方的脏器。(“孤”是尊贵而独立的意思。五行之中,土独自尊贵,旺盛于四季末各十八日。脾属土,味甘淡,能够化生酸、苦、辛、咸等味的津液,滋养灌注四方脏器;它的脉位于关部中央,四时都不单独显现,所以不专主某一时令。) 黄帝说:既然如此,那么脾的正常与异常,也可以诊察出来吗?岐伯说:正常的脾脉无法单独看见,异常的脾脉却可以看见。(所谓正常,是指平和而无病的脉。弦、钩、浮、营四种脉象出现于相应时令时,都说明脾胃之气正在滋养灌注各脏,因此四脏的脉通常都能保持平和。因此,脾脉借助其他脏脉的平和来表现正常,自己并没有另外显现的正常脉象,所以说正常的脾脉无法单独看见。
恶者病脉也,脾受邪气,脉见关中,诊之得知,故曰可见也。平按:注“恶者病脉也”五字,袁刻脱。)黄帝曰:恶者何如可见也?岐伯曰:其来如水流者,此谓大过,病在外;其来如鸟之啄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当关指下有脉,如水之流动,即脾气大过也,此阳气病在胃足阳明,故曰在外。其脉来时如鸟啄指,此为脾虚受病,故曰在中。一曰鸟距,如鸟距隐人指也。平按:《素问》、《甲乙》在外下无其来二字,啄均作喙。)黄帝曰:夫子之言脾之孤脏也,中央土也,以灌四旁,其大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大过则令人四肢不举,(胃气虽盛,脾病不为行气四肢,故曰四肢不举也。)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脾虚受病,不得行气于九窍,故不通也。不行气于身,故身重而强也。巨两反。)黄帝惧然起,再拜稽首,(惧,敬起也。道大于天,故受道拜而稽首也。平按:惧《素问》作瞿。注受道二字袁刻误作再。)曰: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弦钩浮营等脉,大过不及之理,名曰脉之大要。至数,至理也。平按:《素问》曰下有善字。)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数,神转而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唯是血气一脉,随四时而变,故曰脉变。方欲切脉以求,谓之揆也。以四时度之,得其病变,谓之度也。有病不得以四时死者,曰奇也。得以四时死者,曰恒也。虽有此二种不同,道在一数。言一数者,谓之神转,神转谓是神动而营,神而营者不可动,曲而不动则失神藏机。机,微也。故脉诊至理,近机微也。平按:脉上《素问》有五色二字,神转上《素问》无数字。注谓是,是字袁刻作动。)着之玉版,藏之于腑,每旦读之,名曰生机。(书而藏之,日日读之,以为摄生机要,故曰生机也。平按:《素问》于腑作脏腑,生机作玉机。)
卷第十四(卷首缺)·诊候之一
真脏脉形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见《素问》卷六第十九《玉机真脏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八第一《五脏传病发寒热》篇。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骨为身干,人之将死,肉不附骨,遂至大骨亦无润泽,故曰枯槁,即骨先死也。身之小肉皆脱,乃至大肉亦陷,即肉先死也。肺气虚少,邪气盈胸,故喘息不安也。喘息气急,肩膺皆动,故曰动形也。肺病次传,至肺再伤,故六月死也,此乃不至七传者也。有前病状,真脏未见,期六月死。真脏脉见,即与死期,不至六月也。古本有作正脏,当是秦皇名正,故改为真耳,真、正义同也。平按:真脏下《素问》有脉字。)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内痛,谓是心内痛也。心府手太阳脉从肩络心,故内痛引肩项也。心不受痛,受病不离一月,故一月死。真脏脉见,即不至一月,可即与死期也。平按:真脏下《甲乙》有脉字。)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 ,真脏见,十月之内死。(此内痛,即脾胃痛也。手少阳脉偏应三焦,脾胃即中焦也,上出缺盆上项,故脾胃中痛引肩项也。脾主身肉,故脾胃病,身热脱肉破 者也。 ,其 反。前之病状,真脏未见,十月以上而死。真脏脉见,十月内死,良以脾胃受于谷气,故至十月而死也。平按:《甲乙》身热作痛热,真脏下有脉字。注 袁刻误作涓。已上袁刻作以上。)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随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未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肾腑足太阳脉,循肩 内,故肾病,肩随内藏消瘦也。又两肩垂下,曰随。肾间动气,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原,故肾病,动运皆衰也。肾间动气强大,故真脏脉未见者,肾气未是甚衰,所以期至一年。肾气衰甚,真脏即见,故与之死日之期也。平按:《素问》肩随作肩髓,未见作来见,新校正云:当作未字之误。期日袁刻作日期。注动运袁刻作运动。)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肉痛中不便,肩项身热,破 脱肉,目匡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真脏脉见,少阳脉绝,两目精坏,目不见人,原气皆尽,故即立死。真脉虽见,目犹见人,得至土时而死也。平按:肉痛《素问》、《甲乙》作腹内痛。注土时未详,《素问》王注谓“不胜之时,谓于庚辛之月”,以金克木也。)
译异常是有病的脉象。脾受到邪气侵袭,脉象会在关部中央显现,诊脉时可以知道,所以说异常的脾脉能够看见。按语:注文“恶者病脉也”五字,袁刻本脱漏。黄帝说:异常的脾脉怎样才能诊察出来呢?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像水流一样,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到来时像鸟啄一样,这叫不及,病在体内。(关部指下的脉像水流动一样,这是脾气太过;这是阳气在胃、足阳明经的病,所以说病在体表。脉搏到来时像鸟啄手指,这是脾虚而受病,所以说病在体内。另一说作“鸟距”,像鸟爪隐约触碰人的手指一样。按语:《素问》《甲乙》在“在外”之下没有“其来”二字,“啄”均作“喙”。黄帝说:先生说脾是独尊之脏,居于中央而属土,能够灌养四方;那么脾脉太过和不及时,所发生的病分别怎样呢?岐伯说:太过会使人四肢不能抬举。(胃气虽然旺盛,但脾有病,不能把气运行到四肢,所以说四肢不能抬举。) 不及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叫“重强”。(脾虚而受病,不能把气运行到九窍,所以九窍不通。不能把气运行到全身,所以身体沉重而僵硬。) “巨”反切为“两”反。黄帝敬畏地起身,拜了两拜,行叩首礼。(“惧”是恭敬地起身。大道比天还宏大,所以接受大道后要行拜礼并叩首。按语:“惧”《素问》作“瞿”。按语:注文“受道”二字,袁刻本误作“再”。) 说:我已经懂得了脉学的大要,也懂得了天下最根本的道理。(弦、钩、浮、营等脉象,以及太过、不及的道理,称为脉学的大要。“至数”就是最根本的道理。按语:《素问》在“曰”字下有“善”字。) 脉象会发生变化,诊察并衡量异常与常态,其道理归于一个原则;精神活动运行而不迂回,迂回就不能运行,于是失去关键。最根本的道理,近在细微之处。( 将要切按脉搏以求察病,称为“揆”。根据四时来衡量脉象,了解疾病的变化,称为“度”。有些疾病不按四时规律发展至死,称为“奇”。能够按照四时规律发展至死,称为“恒”。虽然这两类情况不同,但其中的道理都归于一个原则。所谓一个原则,就是精神活动运行;精神运行就是神气发动并运行。神气运行时不能妄动,若曲折错乱而不能运行,就会失去藏神的关键。“机”就是细微之处。所以,诊脉的根本道理,就在于接近并察知这些细微变化。按语:《素问》在“脉”字上有“五色”二字;“神转”上《素问》没有“数”字。按语:注文“谓是”中的“是”字,袁刻本作“动”。) 把这些内容刻写在玉版上,收藏在宫腑之中,每天早晨诵读,名叫“生机”。(把它书写下来并收藏,每天诵读,作为保养生命的要诀,所以称为“生机”。按语:《素问》“藏之于腑”作“藏之于脏腑”,“生机”作“玉机”。) 第十四卷(卷首残缺)·诊候之一 真脏脉的形态 按语:本篇从篇首到末尾,见于《素问》卷六第十九篇《玉机真脏论》,又见于《甲乙经》卷八第一篇《五脏传病发寒热》。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胸中气息壅满,喘息不畅,气促得使身体随之起伏,预计六月死亡;如果真脏脉出现,就可进一步确定死亡日期。(骨骼是身体的支架。人将要死亡时,肌肉不再附着于骨,甚至连大骨也失去润泽,所以说枯槁;这表示骨先衰败。身体上的小块肌肉全都脱落,甚至大块肌肉也凹陷下去;这表示肌肉先衰败。肺气虚少,邪气充满胸中,所以喘息不安。喘息气促,肩部和胸部都随之起伏,所以说身体被带动。肺病逐次传变,传到肺而再次受伤,所以六月死亡;这还是尚未传变七次的情况。已有上述病状,但真脏脉尚未出现,预计六月死亡。真脏脉一出现,就可以判断死亡日期,不会等到六月。古本有的写作“正脏”,应当是因为秦始皇名政而避讳改作“真”;“真”和“正”意义相同。按语:“真脏”下,《素问》有“脉”字。) 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胸中气息壅满,喘息不畅,心内疼痛并牵引至肩部和颈项,预计一月死亡;如果真脏脉出现,就可进一步确定死亡日期。(“内痛”是指心内疼痛。心的外府手太阳经脉从肩部联络心脏,所以心内疼痛会牵引到肩部和颈项。心不能承受这种疼痛,患病不会超过一个月,所以一月死亡。真脏脉一出现,就不会等到一个月,可以立即推定死亡日期。按语:“真脏”下,《甲乙》有“脉”字。) 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胸中气息壅满,喘息不畅,心内疼痛牵引到肩部和颈项,身体发热,肌肉脱落并破裂;真脏脉出现后,十个月以内死亡。(这里的“内痛”,就是脾胃疼痛。手少阳经脉主要与三焦相应,脾胃属于中焦;经脉向上出于缺盆并上行至颈项,所以脾胃中部疼痛会牵引到肩部和颈项。脾主身体的肌肉,所以脾胃有病时会身体发热、肌肉脱落并破裂。,其字反切为“反”。有前面所说的病状,但真脏脉尚未出现,十个月以后死亡。真脏脉出现后,十个月以内死亡;这是因为脾胃还能接受谷气,所以能够拖到十个月才死亡。按语:《甲乙》“身热”作“痛热”,“真脏”下有“脉”字。按语:注文中的“”字,袁刻本误作“涓”。按语:上文“已上”,袁刻本作“以上”。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肩部内侧消瘦,活动能力日益衰退;真脏脉尚未出现,预计一年死亡;真脏脉出现后,才能进一步确定死亡日期。(肾的外府足太阳经脉循行于肩部内侧,所以肾病时,肩部内侧的肌肉和骨髓会消瘦。又因为两肩下垂,所以称为“随”。肾间动气是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的根源,所以肾病时,活动运动都会衰退。肾间动气仍然强盛,所以真脏脉尚未出现时,肾气还没有衰败得很严重,因而预计可延至一年。肾气衰败严重,真脏脉就会出现,所以可以推定死亡日期。按语:《素问》“肩随”作“肩髓”,“未见”作“来见”;新校正说“来”应是“未”字的错误。按语:“期日”,袁刻本作“日期”。按语:注文“动运”,袁刻本作“运动”。) 大骨枯萎,大块肌肉陷下,胸中气息壅满,肌肉疼痛,腹中不适,肩部、颈项和全身发热,肌肉破裂脱落,眼眶凹陷,真脏脉显现,双眼看不见人,立即就会死亡;如果还能看见人,到其所不胜的时令就会死亡。(真脏脉显现,少阳脉断绝,双眼神采败坏,眼睛看不见人,元气全部耗尽,所以立即死亡。即使真脏脉已经显现,只要眼睛还看得见人,也会到土旺之时死亡。按: “肉痛”《素问》《甲乙》作“腹内痛”。注: “土时”含义尚不明确。《素问》王冰注释说:“不胜之时,是指庚辛之月”,因为金能克木。)
急虚身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辟于随溺,不可为期。四时虚邪,名曰经虚。八风从其虚之乡来,令人暴病卒死,名急虚身。辟于随溺(辟,卑至反,除也)谓不得随意溺也。如此急虚之病,亦有生者,故不可与为死期也。平按:身下《素问》有中字,《甲乙》身上有中字。辟于随溺《素问》作譬于堕溺,《甲乙》作譬之堕溺。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中于急虚,其脉绝而不来,有来一息脉五六至,不待肉脱及真脏见,必当有死也。平按:若下《甲乙》无人字。《素问》新校正云:“按人一息脉五六至,何得为死?必息字误,当作呼乃是。”平按:一息五六至,乃连上文脉绝不来而言,以脉绝不来,或来而一息五六至,复绝不来,此即经所谓不满十动而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故真脏虽不见犹死。)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 然,如按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 ,寒也。如以衣带盛绳,引带不引绳,即外急也;引绳不引带,即内急也。绳带俱引,即内外急也。今真肝脉见,中外皆急,如人以手犹摩刀刃,中外坚急,令人洒淅寒也。又如以手按瑟弦,急不调 者,此无胃气,即真肝脉也。青为肝色,白为肺色,是肺乘肝也,故青不泽也。肺主于气,气为身本,身之气衰,即皮毛不荣,故毛折当死也。平按:《素问》、《甲乙》 作责责。注犹摩,犹字恐系循字传写之误。)真心脉至,坚而揣,如循薏KT 累累然,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薏,于极反。KT ,义当苡,即十珠也。坚而揣者,譬人以手循摩薏苡之珠累累然,坚钩无胃气之柔,即真心脉也。赤为心色,黑为肾色,是肾乘心也,故赤不泽也。平按:揣《素问》作搏。《甲乙》坚作紧,揣作搏。薏KT 《素问》作薏苡,《甲乙》作薏苡子。)真肺脉至,大而虚,如毛羽中人肤然,其色赤白不泽,毛折乃死。(其真肺脉,如毛羽掷来,中人皮肤,大而浮虚者,毛无胃气,即真肺脉也。
赤为心色,白为肺色,是心乘肺也,故曰不泽也。平按:《素问》、《甲乙》如下有以字,肤下无然其二字。)真肾色至,揣而绝,如循弹石辟辟然,其色黄黑不泽,毛折乃死。(揣,初委反,动也。其真肾脉至,如石弹指辟打指者,营无胃气,即真肾脉也。黄为脾色,黑为肾色,是脾乘肾,故黑不泽也。平按:《素问》、《甲乙》揣作搏,循作指。《甲乙》此段在真脾脉一段下。注黄为脾色,袁刻为作色。)真脾脉至,弱而乍疏乍数然,其色青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乍疏乍数也。疏,谓动稀也。数,谓连动。此无胃气,即真脾脉也。青为肝色,黄为脾色,是肝乘脾,故黄不泽也。平按:色上《素问》、《甲乙》无然其二字。)诸真脏见者,皆死不治。(脏脉独见,以无胃气,死故不疗也。平按:《素问》、《甲乙》脏下有脉字。又按《素问》此节下,新校正引杨注甚详。)
卷第十四(卷首缺)·诊候之一
四时脉诊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名曰逆四时,见《素问》卷六第十九《玉机真脏论》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经脉》第一下编。自黄帝问于岐伯曰脉其四时至持脉之大法也,见《素问》卷五第十七《脉要精微论》篇,《甲乙》同上。又自是故阴盛则梦涉大水至肺气甚则梦哀,见《甲乙》卷六第八《正邪袭内生梦大论》。自春得秋脉至末,见《素问》卷七第二十三《宣明五气篇》,又见《甲乙》卷四《经脉》第一中篇。
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形之肥瘦,气之大小,色之泽夭,脉之盛衰,病之新故,凡疗病者,以此五诊,诊病使当,为合其时,不当,为后其时也。)形气相得,谓之可治;(形瘦气大,形肥气小,为不相得;形肥气大,形瘦气小,为相得也。)脉色泽以浮,谓之易已;(其病患五色,浮轻润泽,其病易已。平按:《素问》无脉字。)脉顺四时,谓之可治;(四时王脉,皆有胃气,无他来克,故曰顺时。平按:顺《素问》作从。)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趣之以时。
译突然受到急剧的虚邪侵袭,身体骤然发病,五脏的气机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甚至不能随意排尿,无法预定死亡时间。四时中感受的虚邪,称为“经虚”。八方之风从虚弱的方位吹来,使人突然发病、猝然死亡,这种病称为“急虚身”。“辟于随溺”(“辟”音读作“卑至反”,意为排除)是说不能随意排尿。这种急虚病也有能够生存下来的人,所以不能预定死亡期限。按: “身”字下,《素问》有“中”字;《甲乙》“身”字上有“中”字。“辟于随溺”《素问》作“譬于堕溺”,《甲乙》作“譬之堕溺”。如果脉象断绝而不再出现,或者出现时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五六次,即使形体肌肉尚未脱落,真脏脉尚未显现,也还是会死亡。(受到急虚邪气侵袭后,脉象断绝而不来;有时脉搏出现,每次呼吸跳动五六次。不必等到肌肉脱落、真脏脉显现,也必然会死亡。按: “若”字下,《甲乙》没有“人”字。《素问》新校正说:“按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五六次,怎么能算作会死?一定是‘息’字错了,应当作‘呼’字才对。” 按: “一息五六至”是承接上文“脉绝不来”而言,即脉断绝不来,或者虽来而每次呼吸跳动五六次,随后又断绝不来。这就是经文所说的“不满十动而一代”,说明五脏没有气,预示其死亡日期很短;所以即使真脏脉尚未显现,也还是会死亡。) 真肝脉出现时,内外都紧急,如同触摸刀刃一般,又像按在瑟的弦上;面色青白而没有光泽,汗毛枯折,就会死亡。(【原文缺字】意为寒冷。好比用衣带包住绳子,拉衣带而绳子不动,就是外部紧急。拉绳子而衣带不动,就是内部紧急。绳子和衣带一起被拉动,就是内外都紧急。现在真肝脉显现,内外都紧急,就像用手抚摸刀刃一样,内外坚硬而紧急,使人感到阵阵寒冷。又像用手按瑟弦,紧急而不调和;这是没有胃气的表现,就是所谓真肝脉。青色是肝的本色,白色是肺的本色,这是肺气乘袭肝脏,所以青色没有光泽。肺主管气,气是身体的根本;身体之气衰弱,皮毛就得不到荣养,所以汗毛枯折时应当会死亡。按:《素问》《甲乙》作“责责”。注: “犹摩”中的“犹”字,恐怕是“循”字传写错误。) 真心脉出现时,坚硬而搏动有力,如同触摸薏苡种子,颗颗累累;面色赤黑而没有光泽,汗毛枯折,就会死亡。(“薏”音读作“于极反”。“KT”按义应当是“苡”,即像十颗珠子一样。所谓坚硬而搏动有力,是比喻用手抚摸薏苡种子时颗粒累累的感觉;脉坚硬而带钩,却没有胃气的柔和,这就是真心脉。赤色是心的本色,黑色是肾的本色,这是肾气乘袭心脏,所以赤色没有光泽。按: “揣”《素问》作“搏”。《甲乙》将“坚”作“紧”,将“揣”作“搏”。“薏KT”《素问》作“薏苡”,《甲乙》作“薏苡子”。) 真肺脉出现时,脉大而虚,如同毛羽落在人的皮肤上一样;面色赤白而没有光泽,汗毛枯折,就会死亡。(真肺脉出现时,就像毛羽投落在人的皮肤上,脉大而浮虚;毛脉没有胃气,这就是真肺脉。赤色是心的本色,白色是肺的本色,这是心气乘袭肺脏,所以说没有光泽。按:《素问》《甲乙》“如下”上有“以”字,“肤”字下没有“然其”二字。) 真肾脉出现时,搏动而断绝,如同触摸弹动的石块,发出辟辟声;面色黄黑而没有光泽,汗毛枯折,就会死亡。(“揣”音读作“初委反”,意为搏动。真肾脉出现时,如同石块弹击手指,发出辟辟声;营气没有胃气,这就是真肾脉。黄色是脾的本色,黑色是肾的本色,这是脾气乘袭肾脏,所以黑色没有光泽。按:《素问》《甲乙》将“揣”作“搏”,将“循”作“指”。《甲乙》把这一段置于“真脾脉”一段之后。注: “黄为脾色”中“为”字,袁刻本作“作”。) 真脾脉出现时,脉弱而时疏时数;面色青黄而没有光泽,汗毛枯折,就会死亡。(真脾脉出现时,脉搏时而稀疏,时而急数。“疏”是说搏动次数稀少。“数”是说连续搏动。这是没有胃气的表现,就是真脾脉。青色是肝的本色,黄色是脾的本色,这是肝气乘袭脾脏,所以黄色没有光泽。按: “色”字上,《素问》《甲乙》没有“然其”二字。) 凡是各种真脏脉显现的,都会死亡,无法救治。(脏脉单独显现,是因为没有胃气,必然死亡,所以不能治疗。按:《素问》《甲乙》“脏”字下有“脉”字。又按:《素问》这一节下面,新校正引用杨上善的注释十分详细。) 第十四卷(卷首缺失)·诊候之一 四时脉诊 按:本篇从篇首至“名曰逆四时”,见于《素问》卷六第十九篇《玉机真脏论》,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经脉》第一下篇。从“黄帝问于岐伯曰脉其四时”至“持脉之大法也”,见于《素问》卷五第十七篇《脉要精微论》,《甲乙经》也在上述篇章中。又从“是故阴盛则梦涉大水”至“肺气甚则梦哀”,见于《甲乙经》卷六第八篇《正邪袭内生梦大论》。从“春得秋脉”至篇末,见于《素问》卷七第二十三篇《宣明五气篇》,又见于《甲乙经》卷四《经脉》第一中篇。凡是治疗疾病,都要察看患者的形体、气息、面色光泽、脉象盛衰以及疾病的新旧,然后进行治疗,不要错过治疗时机。(形体的肥瘦,气息的强弱,面色的光泽或枯槁,脉象的盛衰,疾病的新旧,凡治疗疾病的人,都要依据这五种诊察来判断病情,使治疗合于时机;如果不合时机,就是错过了治疗时间。)形体和气息相称,叫作可以治疗。(形体瘦而气息强,形体肥而气息弱,叫作不相称。形体肥而气息强,形体瘦而气息弱,叫作相称。) 脉象和面色光泽而浮,叫作容易痊愈。(病人的五色浮浅、轻柔而润泽,疾病就容易痊愈。按:《素问》没有“脉”字。) 脉象顺应四时,叫作可以治疗。(四时当令的脉象都有胃气,没有其他脏气来克制,所以称为顺应时令。按:“顺”《素问》作“从”。) 脉象柔弱而滑利,是有胃气的表现,称为容易治疗;应当及时治疗,不要错过时机。
(四时之脉皆柔弱滑者,谓之胃气,根据此疗病,称曰合时也。平按:“趣之以时”《素问》作“取之以时”,《甲乙》作“治之趋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谓之不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勿趣以时。(此之四诊,趣之为难,可明告病患,宜以变常设于疗法,不得根据常趣之以时也。平按:谓之不治《素问》作为不可治,无“勿趣以时”句。《甲乙》无必察四难以下十二字。)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涩者,命曰逆四时,未有脏形,(四时皆得胜来克己之脉,己脉悬绝沉涩,失四时和脉,虽未有病脏之形,不可疗也。平按:命曰《甲乙》作名曰。)
春夏脉沉涩,秋冬而脉浮大,(此脉反四时也。平按:《素问》、《甲乙》春上有于字。浮大下《素问》有“名曰逆四时也”六字。)病热脉 静,(热病脉须热而躁也,今反寒而静。 ,寒也。平按:《素问》、《甲乙》无 字。)泄而脉大,(人之泄利,脉须小细,今为洪大也。)脱血而脉实病在中,(人之脱血,脉须虚弱,今反强实,病在中也。)而脉实坚病在外,(脱血脉实坚,病在外也。)而脉不实坚为难治,名曰逆四时。(脱血而脉不实不坚,难疗也。以上七诊,皆逆四时也。平按:为难治《素问》作皆难治。又按《素问》新校正云:“按《平人气象论》云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涩坚,与此相反,此经误,彼论为得。自未有脏形春夏至此,与《平人气象论》相重,注义备于彼。”)
黄帝问于岐伯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知?请问此六者,可得闻乎?(六,谓六问。此中唯有五问,当是脱一问也。平按:《素问》请上无知字,六作五。据本篇下经文“此六者持脉之大法”,应作六。杨注云当是脱一问,于义正合。)岐伯对曰:请言其与天转运。(量下答中,文当有六,故为六合也。人身合天,故请言人身与天合气转运之道也。平按:与天转运《素问》作与天转运大也。)
夫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万物各受一形,自万物一形之外,从于六合苞裹之内,皆是天地为其父母,变化而生,故万物皆与天地之气应而合也。平按:《素问》无夫字。
《甲乙》无夫万物之外五字。)彼春之暖,为夏之暑,(春夏者,阴气终始也。春之三月,阳气之始,气和日暖。夏之三月,阳盛暑热,乃是春暖增长为之也。平按:注阴气终始,阴字当是阳字之误。)彼秋之急,为冬之怒,(秋冬者,阴气终始也。秋之三月,阴气之始,风高气切,故名为急。冬之三月,阴气严烈,乃是秋凉增长为之也。平按:急《素问》、《甲乙》作忿,王注云:忿一作急。注气切,切字恐是劲字之误。)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暖暑急怒,是天之运四气变动,人之经脉,与彼四气上下变动亦不异也。春夏之脉,人迎大于寸口,故为上也;寸口小于人迎,故为下也。秋冬之脉,寸口大于人迎,故为上也;人迎小于寸口,故为下也。此乃盛衰为上下也,此答初问也。平按:注秋冬之脉至故为下也五句,袁刻脱,根据原抄补入。)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春三月时,少阳之气用,万物始生未正,故曰应规也。夏三月时,太阳之气用,万物长正,故曰应矩也。)秋应中衡,冬应中权。(秋三月时,少阴之气用,万物长极,故曰应衡也。冬三月时,太阴之气用,万物归根,故曰应权也。平按:衡原抄作冲,注同,谨根据《素问》、《甲乙》作衡。)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冬至以后,阳气渐长,故曰微上;阴气渐降,故曰微下也。)
夏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下,阴气微上。(夏至以后,阴气渐长,故曰微上;阳气渐降,故曰微下也。)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阴阳以有四时,四时与脉为期,为期在于四时相得失处,即知四时之脉,分在四时之际,脉分四时有期,则死生之期可知,此答第二病所在也。平按:知脉所分,知字原抄作和,谨根据《素问》、《甲乙》及本注作知。)微妙在脉,亦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欲知人之死生者,无胜察之妙,察脉纲纪,必以阴阳为本也。平按:《素问》、《甲乙》无亦字。)始之有经,从五行生,(阴阳本始,有十二经脉也。十二月经脉,从五行生也。)生之有度,四时为数,(五行生十二经脉,各有法度。脉从五行生,木生二经。足厥阴、足少阳也。火生四经,手少阴、手太阳、手厥阴、手少阳也。
译(四时的脉象都柔弱而滑利,称为有胃气;根据这种情况治疗,就叫作合于时机。按:“趣之以时”《素问》作“取之以时”,《甲乙》作“治之趋之,无后其时”。形体和气息不相称,叫作难治。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叫作难以痊愈。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情更加严重。脉象违逆四时,叫作不可治疗;必须察看这四种难治的情况,并明确告诉患者,不要拘泥于时令而急于治疗。(这四种诊断情况,急于治疗都很困难,可以明确告诉患者;治疗方法应当根据病情变化而采取非常规措施,不能依照通常原则,拘泥时令而急于治疗。按:“谓之不治”《素问》作“谓之不可治”,没有“勿趣以时”一句。《甲乙》没有“必察四难”以下十二字。) 所谓违逆四时,是春天出现肺脉,夏天出现肾脉,秋天出现心脉,冬天出现脾脉,而且这些脉象都沉伏、断绝、沉涩,称为违逆四时;即使尚未出现脏病的形态,(四时都出现本脏所不能胜的脏脉来克制自己的脉象,自己的脉象又悬绝沉涩,失去了四时平和的脉象,即使还没有出现脏病的形态,也不可治疗。按:“命曰”《甲乙》作“名曰”。) 春夏时脉象反而沉涩,秋冬时脉象反而浮大,(这是脉象违背四时。按:《素问》《甲乙》“春”字上有“于”字。“浮大”以下,《素问》有“名曰逆四时也”六字。) 患热病而脉象却【原文缺字】静,(热病的脉象应当随热而躁动,现在反而像寒证一样安静。【原文缺字】,意为寒冷。按:《素问》《甲乙》没有“”字。泄泻而脉象反而大,(人患泄泻,脉象应当细小,现在却反而洪大。) 失血而脉象充实,说明病在内部,(人失血后,脉象应当虚弱,现在却反而强实,说明病在内部。) 【原文缺字】而脉象充实坚硬,说明病在外部,(失血而脉象充实坚硬,说明病在外部。) 【原文缺字】而脉象不充实、不坚硬,就难以治疗,这叫作违逆四时。(失血而脉象不充实、不坚硬,难以治疗。以上七种诊察情况,都属于违逆四时。按:“为难治”《素问》作“皆难治”。又按:《素问》新校正说:“按《平人气象论》说,病在内部脉应虚,病在外部脉应涩坚;这与本文相反。本文有误,《平人气象论》才是正确的。从“未有脏形春夏”至此处,与《平人气象论》重复,注释的含义在该篇中已经详细说明。” ) 黄帝问岐伯说:脉象在四时中的变化,怎样才能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怎样才能知道?疾病发生变化的情况,怎样才能知道?疾病有时在内部,怎样才能知道?疾病有时在外部,怎样才能知道?请问这六方面的内容,可以讲给我听吗?(“六”是指六个问题。这里实际上只有五个问题,应当是脱漏了一个问题。按:《素问》“请”字上没有“知”字,“六”作“五”。根据本篇下文“此六者持脉之大法”,这里应当作“六”。杨上善注说应当是脱漏了一个问题,从义理上看正好相合。) 岐伯回答说:请让我讲讲人体如何随天地运行变化。(估量下文的回答,文字中应当有“六”字,所以解释为六合。人的身体与天地相合,所以请让我讲讲人体与天地之气相合并随之运行的规律。按:“与天转运”《素问》作“与天转运大也”。) 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的变化以及阴阳的相互感应,(万物各自承受一种形体;从万物形体之外,到六合包容之内,都是天地作为父母,使万物变化生成。因此,万物都与天地之气相互感应、彼此相合。按:这里《素问》没有“夫”字。《甲乙经》没有“夫万物之外”五字。) 那春天的温暖,成为夏天的暑热。(春、夏,是阳气由终而始的阶段。春季三个月,阳气开始生发,气候和暖,日光温暖。夏季三个月,阳气旺盛而暑热,这是由春天的温暖逐渐增长而形成的。按:注文“阴气终始”中的“阴”字,应当是“阳”字的错误。那秋天的肃急,成为冬天的严怒。(秋、冬,是阴气由终而始的阶段。秋季三个月,阴气开始产生,风势高劲,气候峻切,所以称为“急”。冬季三个月,阴气严厉猛烈,这是由秋天的凉意逐渐增长而形成的。按:“急”字,《素问》《甲乙经》作“忿”;王冰注说:“忿”字一作“急”。注文“气切”中的“切”字,恐怕是“劲”字的错误。四时气候的变化运行,人体的脉象也随之上下变化。(温暖、暑热、肃急、严怒,是天气运行中四种气候的变化;人体的经脉也随着这四种气候上下变化,同样如此。春夏的脉象,人迎脉大于寸口脉,所以说是“上”。寸口脉小于人迎脉,所以说是“下”。秋冬的脉象,寸口脉大于人迎脉,所以说是“上”。人迎脉小于寸口脉,所以说是“下”。这就是以脉气的盛衰来说明上下,也是回答前面第一个问题。按:注文从“秋冬之脉”到“故为下也”共五句,袁刻本脱漏,现据原抄本补入。) 春季的脉象对应圆规,夏季的脉象对应曲尺。(春季三个月,少阳之气发挥作用,万物开始生长,形态尚未端正,所以说像圆规。夏季三个月,太阳之气发挥作用,万物生长而形态端正,所以说像曲尺。) 秋季的脉象对应秤衡,冬季的脉象对应秤锤。(秋季三个月,少阴之气发挥作用,万物生长达到极盛,所以说像秤衡。冬季三个月,太阴之气发挥作用,万物归藏于根,所以说像秤锤。按:“衡”字原抄本作“冲”,注文也作“冲”;现谨据《素问》《甲乙经》改作“衡”。所以,冬至后的四十五天,阳气逐渐向上增长,阴气逐渐向下减退。(冬至以后,阳气逐渐增长,所以说“微上”。阴气逐渐减退,所以说“微下”。) 夏至后的四十五天,阳气逐渐向下减退,阴气逐渐向上增长。(夏至以后,阴气逐渐增长,所以说“微上”。阳气逐渐减退,所以说“微下”。) 阴阳之气各有相应的时令,并与脉象相应;如果时令与脉象失去对应关系,就要辨明脉象所分属的时令。脉象的分属有一定时期,因此可以知道死亡的时间。(阴阳有四时,四时与脉象相应;在四时与脉象相合或失合之处,便可知道四时的脉象。辨明脉象在四时交替之际的分属,既然脉象与四时的对应有一定时期,就可以知道生死的期限。这是回答第二个关于疾病所在的问题。按:“知脉所分”中的“知”字,原抄本作“和”;现谨据《素问》《甲乙经》及注文改作“知”。脉象的微妙之处,也不能不加以审察;审察脉象有纲要,应当从阴阳开始。(要想知道人的生死,没有比审察脉象更重要的;审察脉象的纲要,必须以阴阳为根本。按:《素问》《甲乙经》没有“亦”字。) 阴阳的开始有经脉系统,而经脉由五行产生。(阴阳的根本开始,表现为十二经脉。十二经脉,是由五行产生的。) 五行产生经脉各有一定法度,以四时作为数目。(五行产生十二经脉,各有一定的法则。脉象由五行产生,木产生两条经脉。即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火产生四条经脉,即手少阴经、手太阳经、手厥阴经和手少阳经。
土生二经,足太阴、足阳明也。金生二经,手太阴、手阳明也。水生二经,足少阴、足太阳也。此为五行生十二经脉。法度者,春有二经,夏有四经,季夏有二经,秋有二经,冬有二经,故十二经脉以四时为数也。平按:《素问》数作宜,新校正云:按《太素》宜作数。)循数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诚,以知死生。(于寸关尺三部之中,循十二经之脉,得其弦钩浮营四时之气而不失错,与天地气宜然为一,如此则能了知死生之期也。平按:循数《素问》作补泻,诚作情。自“始之有经”至“以知死生”,《甲乙》无此八句。)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人之音声,合于五音,人之形色,合于五行,人之脉气,合于阴阳,此答第三知病之所变也。平按:注知病,知字原抄作之,据上经文宜作知。)是故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扬,(平按:《素问》、《甲乙》无扬字。)下盛则梦堕坠;(平按:《素问》、《甲乙》无坠字。)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甚则梦怒,肺气甚则梦哀;(平按:甚《素问》《甲乙》作盛。《素问》哀作哭,《甲乙》作哭泣恐惧飞扬。)
短虫多则梦众,长虫多则梦相击破伤。(凡梦有三种:人有吉凶,先见于梦,此为征梦也;思想情深,因之见梦,此为想梦也;因其所病,见之于梦,此为病梦也。此十一种梦,皆病梦也,并因阴阳气之盛衰、内有饥饱、肝肺气盛、长短虫多以为梦也。此所以因伤致梦,即以梦为诊也,此为梦诊,可为四答问之脱也。平按:《甲乙》无短长虫多二句,《素问》新校正云:详此二句,亦不当出此,应他经脱简文也。)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持脉之道,虚心不念他事,凝神静虑,以为自保,方可得知脉之浮沉、气之内外也。平按:《甲乙》无是故二字,保作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皮;夏日在肤,沉沉乎万物有余;(春时阳气初开,脉从骨髓流入经中,上至于皮,如鱼游水,未能周散。夏时阳气荣盛,脉从经溢入孙络肤肉之中,如水流溢,沉沉盛长,万物亦然,茂盛有余。此答第五病在外也。平按:皮《素问》、《甲乙》作波。)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固密,君子居室。(秋日阳气从肤渐伏于内,故曰下肤。蛰虫趣暖入穴,故曰将去。是时阴气从内出在皮肤,腠理将开也。冬日阳气内伏,蛰虫闭户固密,君子去堂居室,人之脉气行骨,故持脉者深按得之。此答第六病乍在内也。平按:固《素问》、《甲乙》作周。)
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秋冬脉气为阴在内,故按得纲纪;春夏脉气为阳在外,故趣得终始也。春夏之脉为秋冬脉终,即为阳之始也。)此六者,持脉之大法也。(以为诊脉大法。)
春得秋脉,夏得冬脉,秋得春脉,冬得夏脉,阴出之阳,阳病善怒不治,是谓五邪,皆同命死不治。(春得秋脉,夏得冬脉,皆贼邪来乘也。秋得春脉,冬得夏脉,虽是微邪来乘,以秋冬得之,阴出之阳交争者,不疗也。平按:《素问》夏得冬脉下有“长夏得春脉”五字,秋得春脉作秋得夏脉,冬得夏脉作冬得长夏脉,阴出上有“名曰”二字,《甲乙》同。又《甲乙》死不治上无命字。)
卷第十四(卷首缺)·诊候之一
人迎脉口诊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无劳用力也,见《灵枢》卷八第四十八《禁服》篇,又见《甲乙经》卷四《经脉》第一上编。自雷公曰病之益甚至伤于食饮,见《灵枢》卷八第四十九《五色》篇,《甲乙》同上。自一日一夜五十营至乍数乍疏也,见《灵枢》卷二第五《根结》篇,《甲乙》同上。
自黄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气至治之无功矣,见《素问》卷三第十一《五藏别论》篇,又见《甲乙》卷二《十二经脉络脉支别》第一下编。自凡刺之道至取之其经,见《灵枢》卷二第九《终始》篇,又见《甲乙》卷五第五《针道终始》篇。自人迎一盛至命曰关格,又见《素问》卷三第九《六节藏象论》篇。自黄帝问于岐伯曰人病胃管至故胃管为痈帝曰善,见《素问》卷十三第四十六《病能论》篇,又见《甲乙》卷十一第八《邪气聚于下脘发内痈》篇。自安卧至末,见《灵枢》卷十一第七十四《论疾诊尺》篇,又见《甲乙》卷十一第六《五气溢发消渴黄瘅》篇。
译土产生两条经脉,即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金产生两条经脉,即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水产生两条经脉,即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这就是五行产生十二经脉。所谓法度,是春季有两条经脉,夏季有四条经脉,季夏有两条经脉,秋季有两条经脉,冬季有两条经脉,所以十二经脉以四时作为数目。按:《素问》将“数”作“宜”;新校正说:考察《太素》,应当作“数”。按照这个数目循行而不要错失,使人体与天地相应合一;掌握这种相合的实情,就能知道生死。(在寸、关、尺三部之间,循察十二经脉,得到弦、钩、浮、营等四时脉气而不发生错乱,使人体与天地之气相合如一,这样就能明确知道生死的期限。按:“循数”《素问》作“补泻”,“诚”作“情”。从“始之有经”到“以知死生”,《甲乙经》没有这八句。) 所以,声音与五音相应,形色与五行相应,脉象与阴阳相应。(人的声音与五音相应,人的形体和面色与五行相应,人的脉气与阴阳相应。这是回答第三个关于认识疾病变化的问题。按:注文“知病”中的“知”字,原抄本作“之”;根据上文应当作“知”。所以,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灼烫;阴阳二气都旺盛,就会梦见相互厮杀、毁坏和受伤。上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飞扬。(按:《素问》《甲乙经》没有“扬”字。下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坠落。(按:《素问》《甲乙经》没有“坠”字。) 吃得过饱就会梦见给予别人东西,饿得过甚就会梦见从别人那里取东西。肝气过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过盛就会梦见悲哀。(按:“甚”字,《素问》《甲乙经》作“盛”。《素问》将“哀”作“哭”,《甲乙经》作“哭泣恐惧飞扬”。短虫多,就会梦见人群;长虫多,就会梦见彼此搏击、破坏并受伤。(梦大致有三种:人将遇到吉凶,预先在梦中显现,这叫征梦。思想感情深重,因此在梦中显现,这叫想梦。由于身体患有某种疾病,疾病的情状在梦中显现,这叫病梦。这里所说的十一种梦,都是病梦,分别由于阴阳之气的盛衰、体内饥饱、肝肺之气旺盛以及长虫、短虫过多而形成。这就是因身体受伤或患病而导致梦境,也就是把梦作为诊察依据,称为梦诊;这或许是回答第四个问题的文字脱漏了。按:《甲乙经》没有“短长虫多”两句;《素问》新校正说:详察这两句,也不应出现在这里,可能是其他经文脱简错置的文字。) 所以,诊察脉象是有方法的,以心神虚静为根本。诊脉的方法,是心中虚空,不思虑其他事情,凝聚精神、安静思考,以此自我持守,才可以辨知脉象的浮沉和气的内外。按:《甲乙经》没有“是故”二字,将“保”作“宝”。春天的脉象浮在表面,像鱼游在水波中。夏天的脉象到达皮肤,深沉而盛大,仿佛万物都充盛有余。(春季阳气刚开始舒展,脉气从骨髓流入经脉,向上到达皮肤,像鱼在水中游动,尚未能够周遍散布。夏季阳气荣盛,脉气从经脉溢入孙络和皮肉之中,如水流四处充溢,沉沉盛长,万物也同样茂盛有余。这是回答第五个关于疾病在外的问题。按:“皮”字,《素问》《甲乙经》作“波”。秋天的脉象下沉到皮肤,蛰伏的虫类将要离开地面。冬天的脉象深入骨部,蛰虫闭藏严密,君子也居于室内。(秋季阳气从皮肤逐渐潜伏到体内,所以说“下肤”。蛰虫趋向温暖之处进入洞穴,所以说“将去”。这时阴气从体内出来,停留在皮肤,腠理将要开放。冬季阳气潜伏在体内,蛰虫闭塞洞口、严密藏伏;君子离开厅堂而居于内室。人的脉气运行在骨部,所以诊脉时要重按才能得到。这是回答第六个关于疾病暂时在内的问题。按:“固”字,《素问》《甲乙经》作“周”。所以说,知道疾病在内,就应当通过按脉来辨明其纲要;知道疾病在外,就应当从脉象的终始变化来推察。(秋冬的脉气属阴而在内,所以通过按脉可以得到其纲要。春夏的脉气属阳而在外,所以应当迅速把握其终始变化。春夏的脉象,是秋冬脉象的终点,也就是阳气的起始。) 这六点,是诊察脉象的大法。可以把它作为诊脉的总原则。) 春季出现秋季的脉象,夏季出现冬季的脉象,秋季出现春季的脉象,冬季出现夏季的脉象,阴气外出而与阳气相争;阳气患病而容易发怒,这叫五种邪气,最终都同样会导致死亡,无法医治。(春季出现秋季的脉象、夏季出现冬季的脉象,都是克制本季的贼邪乘虚而入。秋季出现春季的脉象、冬季出现夏季的脉象,虽然是轻微的邪气乘入,但秋冬时出现这种情况,属于阴气外出、阴阳交争,也不能治疗。按:《素问》在“夏得冬脉”下面有“长夏得春脉”五字;“秋得春脉”作“秋得夏脉”,“冬得夏脉”作“冬得长夏脉”;“阴出”上面有“名曰”二字,《甲乙经》也相同。另外,《甲乙经》在“死不治”上面没有“命”字。卷第十四(卷首缺失)·诊候第一 人迎脉与寸口脉的诊察 按:本篇从篇首至“无劳用力”,见于《灵枢》卷八第四十八篇《禁服》,也见于《甲乙经》卷四《经脉》第一上编。从“雷公曰病之益甚”至“伤于食饮”,见于《灵枢》卷八第四十九篇《五色》,《甲乙经》也见于上述篇卷。从“一日一夜五十营”至“乍数乍疏”,见于《灵枢》卷二第五篇《根结》,《甲乙经》也见于上述篇卷。从“黄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气”至“治之无功矣”,见于《素问》卷三第十一篇《五藏别论》,也见于《甲乙经》卷二《十二经脉络脉支别》第一下编。从“凡刺之道”至“取之其经”,见于《灵枢》卷二第九篇《终始》,也见于《甲乙经》卷五第五篇《针道终始》。从“人迎一盛”至“命曰关格”,又见于《素问》卷三第九篇《六节藏象论》。从“黄帝问于岐伯曰人病胃管”至“故胃管为痈帝曰善”,见于《素问》卷十三第四十六篇《病能论》,也见于《甲乙经》卷十一第八篇《邪气聚于下脘发内痈》。从“安卧”至篇末,见于《灵枢》卷十一第七十四篇《论疾诊尺》,也见于《甲乙经》卷十一第六篇《五气溢发消渴黄瘅》。
雷公问于黄帝曰:细子得之受业,通九针六十篇,旦暮勤服之,近者编绝,远者简垢,然尚讽诵弗置,未尽解于意矣。(南方来者,九针之道有六十篇,其简之书,远年者编有断绝,其近年者简生尘垢,言其深妙,学久日勤,未能达其意也。平按:远者《灵枢》作久者二字。近远二字,据注宜互易。)外揣言浑束为一,未知其所谓也。(揣,初委反,度也。浑,户昆反,合也。束,总要也。五脏六腑吉凶善恶,其气在内,循手太阴脉总合为一,见于寸口外部之中,可以手按度量,令人得知者,未通其意也。)夫大则无外,小则无内,大小无极,高下无度,束之奈何?(经脉之气,合天地之数,与道通洞,苞裹六合,故大无外也。气贯毫微,则小无内也。然则无形不可以大小极,不可以高下测,欲以总为一者,殊不可知也。平按:注与道通洞四字,袁刻脱。)士之才力或有浓薄,知虑褊浅,不能博大深奥,自强于学未若细子,细子恐其散于后世,绝于子孙也,敢问约之奈何?(褊,鞭缅反。人之所学,未若细子,惟恐其至道绝于后代,无及子孙,故问其要,传之不朽也。细子者,雷公自谦之辞也。平按:若上《灵枢》无未字。)黄帝答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为盟也,子若欲得之,何不齐乎?(平按:歃原作 ,恐传写之讹,谨根据《灵枢》作歃。为盟《灵枢》作之盟,齐作斋,下同。)雷公再拜而起曰:请闻命矣。于是乃齐宿三日而请曰:敢问今日正阳,细子愿以受盟。黄帝乃与俱入齐室,割臂歃血。黄帝祝曰:今日正阳,歃血传方,敢背此言者,必受其殃。雷公再拜曰:细子受之。黄帝乃左握其手,右授之书,曰:慎之慎之,(上古贷季传至岐伯,岐伯授之黄帝,故贷季为先师也。非其人不可授道,故须禁之坐私传也。方,要道。以盟誓授人。)吾为子言之。凡刺之理,经脉为始,(吾方愈病,各为其要,圣人杂合行之,以针为轻小,能愈大疾,故先言之。人之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十五络脉经络于身,营卫阴阳气之经坠,生之夭寿,莫不由之,故为始也。平按:注坠字恐系隧字传写之误。)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刺之理者,必须经营循十二经诸络脉等所行之气,并知脉之长短度量也。平按:注脉之长短,脉字袁刻误作肺。)内次五脏,别其六腑,(从于脏腑,流出经脉行身外,故脏腑称内。知内之道,先次五脏内中之阴,次别六腑内中之阳也。平按:注知内袁刻误作知道。)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调其虚实,乃止泻其血络,血络尽而不殆。(次知卫气为阳行外,受诸邪气以为百病,次欲知经络虚实,实者乃止而泻之,先泻大小血络,血邪尽已,得无危殆也。平按:虚实下《灵枢》重虚实二字。血络尽而不殆《灵枢》作血尽不殆矣。)雷公曰:此皆细子之所以通也,未知其所约也。黄帝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囊满不约则输泄,方成弗约则神弗与俱。(约,节量也。方,法也。方以诊气,囊以盛气,故得比之。囊满不为节约,必泄其气;诊法成已,不为节约,以泄神气。神气去矣,不与周运,故曰不俱也。)雷公曰:愿为下材者,勿满而约之。黄帝曰: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天下师焉。(摄生之道,材有上下。
诊法成已,节约合理,得长生久视,材德之上,可为天下之师;诊法未能善成,故曰未满而能节而行,得为国师,是按脉而知病生所由,称之为工,材之不下也。平按:《灵枢》天下上有为字。)
雷公曰:愿闻为工。(为工是持脉之道,故问也。)黄帝曰:寸口主中,按此《九卷》、《素问》肺脏手太阴脉动于两手寸口中、两手尺中。夫言口者,通气者也。寸口通于手太阴气,故曰寸口。气行之处,亦曰气口。寸口气口更无异也。中,谓五脏,脏为阴也。五脏之气,循手太阴脉见于寸口,故寸口脉主于中也。人迎主外,(结喉两箱,足阳明脉迎受五脏六腑之气以养于人,故曰人迎。下经曰:人迎,胃脉也。
译雷公问黄帝说:我这个浅陋的学生承受您的教导,通读了九针的六十篇著作,早晚勤奋学习。较近的书简已经编绳断裂,较远的书简已经积满尘垢,但我仍然诵读不止,至今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意义。(从南方来的人,学习九针之道共有六十篇。那些用竹简书写的书,年代久远的编绳已经断绝,年代较近的也生了尘垢;这是说九针之道深奥精妙,虽然学习日久且十分勤奋,仍不能通晓其中的意义。按:“远者”《灵枢》作“久者”二字。“近”“远”二字,根据注文看来应当互换。《外揣》说把万事万物综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但我不知道它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揣”字,读作“初委切”,意思是推测、度量。“浑”字,读作“户昆切”,意思是合并。“束”,意思是总括要领。五脏六腑的吉凶、善恶,其气藏在体内,沿着手太阴脉总合为一,并在寸口外侧部位显现;可以用手按诊来推测度量,使人能够知道这些情况,但我还没有通晓其中的意义。) 大的范围没有外界,小的范围没有内部;大小没有极限,高下没有定度,究竟怎样把它们总括起来呢?(经脉之气与天地之数相合,与大道相通,包容六合,所以说大到没有外界。经气贯通到毫毛般细微之处,所以说小到没有内部。) 既然如此,凡是无形之物,就不能用大小来穷尽其范围,也不能用高下加以测量;若想把它们总括为一个整体,实在无法完全知晓。按:注文中的“与道通洞”四字,袁刻本脱漏了。士人的才力有的深厚,有的浅薄;有的知识思虑狭窄浅陋,不能达到广博深奥的境界,即使勉力学习,也不如我这样浅陋的人。我只担心这些道理流散到后世,断绝于子孙,所以冒昧请问,应当怎样把它约束、概括起来?“褊”,音读为“鞭缅”切。世人所学还不如我这样浅陋的人,只是担心至高的道术断绝于后代,无法传给子孙,所以请问其中的要旨,以便传之后世而不朽。“细子”是雷公自谦的称呼。按:上引《灵枢》中没有“未”字。黄帝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啊!这是先师禁止私下传授的内容,必须割臂取血来盟誓。你如果想得到它,为什么不先斋戒呢?按:“歃”字原文作一个疑误字,恐怕是传抄造成的讹误,现谨依《灵枢》改作“歃”。“为盟”字,《灵枢》作“之盟”;“齐”作“斋”,下文同。雷公拜了两拜,起身说:请让我听从您的吩咐。于是雷公斋戒住宿三日后,请示说:今天正值正阳之日,我这个浅陋的人愿意接受盟誓。黄帝便和他一同进入斋戒的房间,割破手臂,饮血为盟。黄帝祝告说:今天正值正阳之日,以血为盟传授医方;谁敢违背这句话,必定遭受灾祸。雷公拜了两拜说:我这个浅陋的人接受您的教诲。黄帝于是左手握住他的手,右手把医书交给他,说: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上古时贷季传给岐伯,岐伯又传给黄帝,所以贷季是先师。) 不是合适的人,不能把道术传授给他,所以必须禁止私下传授。“方”,就是重要的道术。是通过盟誓把它传授给别人。我现在为你讲述它。凡是针刺的道理,首先要从经脉讲起。(我的医方各有治疗疾病的要旨,圣人把它们综合起来施行;针刺看似轻微,却能治愈重大的疾病,所以先讲针刺。) 人体有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和十五络脉,它们纵横贯通全身;营卫、阴阳之气的运行通道,以及人的生死寿夭,无不由此决定,所以要从这里开始。按:注文中的“坠”字,恐怕是“隧”字传抄时的讹误。要调理经脉的运行,了解它们运行的范围和长度。(针刺的道理,必须首先考察十二经脉及各络脉等所运行的气,并了解经脉的长短和尺度。) 按:注文“脉之长短”中的“脉”字,袁刻本误作“肺”。再深入考察五脏,分别辨识六腑。(经脉从脏腑中流出,运行于身体外部,所以脏腑称为“内”。) 要懂得观察内在脏腑的方法,先要考察五脏内部的阴气,再分别辨识六腑内部的阳气。按:注文中的“知内”二字,袁刻本误作“知道”。仔细察看卫气;卫气是百病发生的根源。调节经络的虚实,实证就停止补益而改用泻法,先刺泻血络;血络中的邪血排尽,病情就不会危险。(接着要知道卫气属阳而运行于体表,能够承受各种邪气,因而成为百病的根源;还要辨别经络的虚实。实证应当停止补法而施泻法,先刺泻大小血络,血邪排尽,便不会有危险。) 按:“虚实”之下,《灵枢》重复了“虚实”二字。按:“血络尽而不殆”一句,《灵枢》作“血尽不殆矣”。雷公说:这些都是我这个浅陋的人所能通晓的,但还不知道怎样把它们归纳约束起来。黄帝说:概括医法,就像收束袋子一样;袋子装满后不扎紧就会漏掉,医法形成后不加以约束,神气就不能与它一同运行。“约”,就是节制、限定。“方”,就是方法。医法是用来诊察气的,袋子是用来盛气的,所以可以把二者相比。袋子装满后不加以收束,气就必然泄漏。诊察的方法已经完备,却不加以节制约束,就会使神气泄漏。神气一旦离去,就不能与整体一同周流运行,所以说不能与之俱行。雷公说:我愿意听闻如何对才能低下的人,不等知识充满,便把它加以概括约束。黄帝说:知识尚未充足就懂得加以概括约束,这样的人可以称为良医,却不能做天下人的老师。(养生之道方面,人的才能有高下之分。) 诊察方法已经完备,节制约束也合乎道理,能够长生而长久保持清明,这就是才能品德上等的人,可以做天下人的老师。诊察方法还没有完全掌握,却能在尚未充足时懂得节制并施行,也可以成为一国之师;这种人能够通过诊脉知道疾病发生的原因,称为“工”,其才能也不算低下。按:《灵枢》“天下”二字上面有“为”字。雷公说:我愿意听闻怎样才能称为“工”。(“为工”讲的是持脉诊察的方法,所以雷公这样询问。) 黄帝说:寸口脉主察人体内部;按《九卷》和《素问》的说法,肺脏所属的手太阴脉搏动在双手的寸口和尺部。所谓“口”,是指气相通的地方。寸口与手太阴经之气相通,所以称为寸口。气运行的地方,也称为气口。寸口和气口其实没有区别。“中”是指五脏,五脏属阴。五脏之气沿手太阴脉显现在寸口,所以说寸口脉主察人体内部。人迎脉主察人体外部。(结喉两旁,足阳明脉迎受五脏六腑之气,以供养人体,所以称为人迎。) 下经说:人迎是胃脉。
又云:任脉之侧动脉,足阳明,名曰人迎。《明堂经》曰:颈之大动脉,动应于手,挟结喉,以候五脏之气。人迎胃脉,六腑之长,动在于外,候之知内,故曰主外。寸口居下,在于两手,以为阴也;人迎在上,居喉两旁,以为阳也。《九卷·终始》篇曰:平人者,不病也;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应四时者,上下相应,俱往俱来也。脉口,谓是手太阴脉行气寸口,故寸口脉口亦无异也。既上下俱往俱来,岂以二手为上下也。又《九卷·终始》篇云: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即知手太阴无人迎也。又《素问》第五卷云胃管痈诊,岐伯曰:当得胃脉沉细,胃沉细者气逆,气逆者人迎甚盛,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管为痈。此经所言人迎寸口之处数十有余,竟无左手寸口以为人迎,右手关上以为寸口,而旧来相承,与人诊脉,纵有小知,得之别注,人多以此致信,竟无根据,不可行也。平按:注两胃管,管字袁刻均误作营。)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小大齐等,(寸口人迎两者,上下阴阳虽异,同为一气,出则二脉俱往,入则二脉俱来,是二人共引一绳,彼牵而去,其绳并去,此引而来,其绳并来,寸口人迎,因呼吸牵脉往来,其动是同,故曰齐等也。)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此者名曰平人。(譬彼引绳之动,大小齐等,细寻其动,非无小异,故此牵此动之端为大,彼端微小,彼动之端为大,此端微小;脉亦如之,上下虽一,因呼吸而动,以春夏之阳,秋冬之阴,故微有大小。春夏阳气盛实,故脉顺之,微大为平;秋冬阴气盛实,故脉顺之,微大为平。平者,和气无病者也。平按:注故微有大小,袁刻脱微字。)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少阳;人迎二倍,病在太阳;人迎三倍,病在阳明。(计春夏人迎大于寸口少半已去,少阳即已有病,其病犹微,故未言之。成倍方言,以病成可名,故曰病在少阳,言一倍等。按不病之人,寸口人迎脉动大小一种,春夏之时,人迎之动微大寸口,以为平好。人迎之脉渐大小半、大半至于一倍,即知少阳有病。少阳盛气未大,故得过阴一倍,名曰少阳之病,致使人迎之脉一倍大于寸口。少阳病气渐盛,过于阴气二倍,名曰太阳之病,则人迎之脉二倍大于寸口。太阳病气渐盛,过于阴气三倍,名曰阳明之病,则人迎之脉三倍大于寸口也。平按:《灵枢》“病在少阳”作“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在手少阳”,“病在太阳”作“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病在阳明”作“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甲乙》二倍作再倍。)盛则为热,(阳气内盛为热,故人迎脉盛也。)虚则为寒,(阳气内虚,阴乘为寒,故人迎脉虚也。)紧则为痛痹,(其气动紧似急也。此肌肉之间有寒温气,故为痛痹也。平按:注寒温,温字根据下注寒湿气居,恐系湿字传写之讹。)代则乍甚乍间。
(代,止也。脉绝不来,故曰代也。代者,邪气客于血络之中,随饮食而变,故病乍甚乍间也。)
盛则泻之,(人迎一盛者泻于少阳,二盛泻于太阳,三盛泻于阳明也。)虚则补之,(人迎虚者,人迎小于寸口也。小于寸口一倍补于少阳,二倍补于太阳,三倍补于阳明也。)紧痛则取之分肉,(分肉之间,寒湿气居。)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邪在血络,致令脉代,可刺去邪血,饮汤实之。)
译又说:任脉两侧的搏动之脉属于足阳明经,名叫人迎。《明堂经》说:颈部的大动脉,搏动时手能感知,位于结喉两旁,用来观察五脏之气。人迎是胃脉,是六腑中最重要的脉;它的搏动显现在体表,通过察看它可以知道体内情况,所以说它主察外部。寸口位于下部,在双手之上,因此属阴。人迎位于上部,在喉结两旁,因此属阳。《九卷·终始》篇说:平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没有疾病的人,脉口和人迎的脉象能够与四时相应。所谓与四时相应,就是上下相互呼应,脉气一同往来。“脉口”是指手太阴脉运行气血的寸口,所以寸口和脉口也没有区别。既然说上下都一同往来,难道能把双手分别说成上下吗?《九卷·终始》篇又说:人迎与太阴脉口都旺盛到四倍以上,称为关格。由此可知,手太阴脉中并没有另设一个人迎脉。《素问》第五卷论述胃脘痈的诊脉时,岐伯说:应当见到胃脉沉细。胃脉沉细,是胃气上逆;胃气上逆,则人迎脉特别旺盛;脉盛就会发热。人迎就是胃脉。胃气逆而脉盛,热邪聚集在胃口不能运行,所以胃脘形成痈。本经所说人迎、寸口的位置有几十处,却始终没有说左手寸口作为人迎、右手关部以上作为寸口。可是历来相传,给人诊脉时,即使略有一点见解,也往往从别家的注文中得到;许多人却把这种说法当作可信依据,实际上毫无根据,不能采用。按:注文中的两个“胃管”,“管”字袁刻本都误作“营”。两者相互呼应,一同往来,就像两个人牵引同一根绳子,大小彼此相等。(寸口和人迎虽然分属上下、阴阳不同,但同出于一气;气出时两脉一同向外,气入时两脉一同向内,就像两个人共同牵一根绳子,一个人拉走,绳子也随之而去;另一个人拉回,绳子也随之而来。寸口、人迎随呼吸牵引脉气往来,搏动相同,所以说大小相等。) 春夏两季人迎脉稍大,秋冬两季寸口脉稍大,这样的就是平常健康的人。这就好比两个人牵绳时,整体看来大小相等,但仔细观察其运动,仍不是毫无差别:从这一端牵动时,这一端的动势较大,另一端稍小;从另一端牵动时,另一端的动势较大,这一端稍小。脉象也是这样:上下虽属同一气,但因呼吸而搏动;春夏属阳,秋冬属阴,所以会有轻微的大小差异。春夏阳气旺盛充实,所以脉象顺应时令而人迎稍大,这属于正常。秋冬阴气旺盛充实,所以脉象顺应时令而寸口稍大,这属于正常。所谓平,就是阴阳和调、没有疾病。按:注文“故微有大小”一句,袁刻本脱漏了“微”字。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病在少阳。人迎脉大两倍,病在太阳。人迎脉大三倍,病在阳明。按春夏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超过小半倍以后,少阳就已经有病,只是病情还轻,所以前文没有明说。要达到成倍的程度才明确说某经有病,因为病势已经形成、可以命名,所以说病在少阳,即人迎大一倍等。观察没有疾病的人,寸口和人迎的脉搏大小本来相同;春夏时人迎的搏动比寸口稍大,这是正常健康的表现。人迎脉逐渐增大,从小半倍、大半倍直到一倍,就知道少阳有病。少阳病气尚未十分强盛,所以超过阴气一倍,称为少阳病,使人迎脉比寸口大一倍。少阳病气逐渐旺盛,超过阴气两倍,称为太阳病,于是人迎脉比寸口大两倍。太阳病气逐渐旺盛,超过阴气三倍,称为阳明病,于是人迎脉比寸口大三倍。按:《灵枢》将“病在少阳”写作“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在手少阳”;将“病在太阳”写作“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将“病在阳明”写作“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甲乙经》把“两倍”写作“再倍”。脉象旺盛,就属于热证。(阳气在体内旺盛会形成热,所以人迎脉旺盛。) 脉象虚弱,就属于寒证。(阳气在体内虚弱,阴气乘虚而入便形成寒,所以人迎脉虚弱。) 脉象紧,就属于疼痛痹证。(脉气搏动紧急,好像急促绷紧。) 这是因为肌肉之间有寒湿之气停留,所以形成疼痛痹证。按:注文“寒温”中的“温”字,根据下文“寒湿气居”来看,恐怕是“湿”字传写时的讹误。脉象时有时无,病情就会忽重忽轻。“代”,就是脉搏停止。脉搏中断而不再到来,所以称为代脉。代脉表示邪气停留在血络之中,并随饮食而变化,所以病情会时重时轻。脉象旺盛,就用泻法;人迎旺盛一倍,在少阳施泻法,旺盛两倍,在太阳施泻法,旺盛三倍,在阳明施泻法。脉象虚弱,就用补法。(人迎脉虚,是指人迎小于寸口。) 人迎比寸口小一倍,在少阳施补法;小两倍,在太阳施补法;小三倍,在阳明施补法。脉紧而疼痛,就取分肉之间治疗。(分肉之间有寒湿之气停留。) 脉象代,就取刺血络,同时服药。(邪气在血络中,导致脉象呈代脉,可以针刺放出邪血,再服汤药充实正气。)
陷下则灸之,(谓其诸脉血气不满,陷下不见,是中寒,故须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不盛不虚,正经自病也。假令心痛,中风得之,肝来乘心,从后而来,名为虚邪。饮食劳倦,脾来乘心,从前来者,名为实邪。伤寒得之,肺来乘心,从所不胜来者,名曰微邪。中湿得之,肾来乘心,从所胜来者,名曰贼邪。以上四病,皆是他邪为之,须视心之虚实,补泻他经。伤暑得病,起于自藏,以为正邪,宜疗自经,故曰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也。)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外格,死不治。(人迎三倍,各病一阳,至四倍,其阳独盛,外拒于阴,阴气不行,故曰格阳。格,拒也。阳气独盛,故大而且数。以无阴气,独盛必衰,故死不疗。平按:《灵枢》名曰下有“溢阳,溢阳为”五字。)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必须审按人迎寸口内外本末,察其脉中寒暑,然后验知脏腑中之病也。)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厥阴;寸口二倍,病在少阴;寸口三倍,病在太阴。(秋冬寸口大于人迎少半已去,厥阴即已有病,其病犹微,故未言之。以病成可名,故曰病在厥阴,言一倍等。按不病患,寸口人迎脉动大小一种,秋冬之时,寸口之动微大人迎,以为平好。寸口之脉至于一倍,即知厥阴有病。厥阴之气衰少,故得过阳一倍,名曰厥阴之病,致使寸口之脉一倍大于人迎。阴气虽少,得过阳气二倍,名曰少阴之病,则寸口之脉二倍大于人迎。太阴最大,过于阳气三倍,名曰太阴之病,则寸口之脉三倍大于人迎也。平按:《灵枢》“病在厥阴”作“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在手心主”,“病在少阴”作“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在手少阴,”“病在太阴”作“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在手太阴”。《甲乙》二倍作再倍。又《甲乙》无“寸口三倍,病在太阴”八字。)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寸口阴气大于人迎三倍,病在太阴,太阴之病自有虚实,是以寸口阴盛,则腹中寒气胀满,有寒中食不化也。
平按:寒中食不化《甲乙》作寒则食不消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色变,(阴虚阳气来乘,肠胃中热,故大便出强如黄糜。少阴气虚,故少气溺色黄也。平按:注出强如黄糜袁刻作出糜如黄疽。)紧则为痹,(风寒湿气,留于分肉间为痹,故令寸口脉紧实也。)代则乍痛乍止。(寸口脉动而中止不还曰代。邪客分肉,致令卫气之行乍行乍止,故令其痛乍有乍止也。平按:《甲乙》作“代则乍寒乍热,下热上寒”,注云:《太素》作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下言疗方,盛泻之法,惟人迎可知也。)紧则先刺而后灸之,(紧有痹痛,先以痛为输荥,针刺已,然后于其刺处灸之。平按:注荥袁刻作营。刺处袁刻作刺后。)代则取血络而泄之,(代则乍痛乍止,故刺去邪血之络也。平按:而泄之《灵枢》作而后调之,《甲乙》同,注云:“《太素》作泄。”注乍痛袁刻误作乍病。)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结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徒,空也。诸脉陷下不见,是脉中寒,血结聚,宜空灸之,不假先刺也。平按:徒灸《甲乙》作从灸。注血结袁刻作血倍,不假误作不复。)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准人迎可知也。)
寸口四倍,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阴气三倍大于阳气,病在三阴,至于四倍,阴气独盛,内皆闭塞,阳不得入,故为内关。关,闭也。寸口大而又数,即阴气将绝,故死不疗也。
平按:内关袁刻误作内闲,注同,根据原本更正。)必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必察寸口人迎大小终始寒温,则知内外脏腑之病也。平按:之寒温《甲乙》作察其寒热。)通其荥输,乃可传于大数,大数日盛则徒泻,虚则徒补,(候知五脏六腑病之所在,先须针药通其荥输,然后传于灸刺大数,谓空补泻之数也。平按:《甲乙》大数日盛作大曰盛,虚上有小曰二字,两徒字均作从。)紧则灸刺且饮药,(脉之紧者,三疗俱行。紧,谓动而中止。小数中有还者,曰结也。)陷下则徒灸之,(准前人迎。平按:《甲乙》徒作从。)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不盛不虚,经疗之法,亦三疗俱行之。平按:亦曰《甲乙》作亦用。)
脉急则引,(引,挽也。寸口脉急,可以针导引令和也。)脉代以弱则欲安静,无劳用力也。(脉衰代绝,至复微弱,不欲烦动者,宜安静恬逸,不得自劳也。平按:《灵枢》代作大。《甲乙》无以弱二字。)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何如?(问其切脉知病衰甚。)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外腑五内,并有甚衰,故曰皆在。)
译脉象下陷,就用灸法。(这是说各条经脉中的血气不足充盈,脉象下陷而不能显现,属于中焦受寒,所以必须灸治。) 脉象既不旺盛也不虚弱,就从本经取穴治疗,称为经刺。脉象不盛不虚,是本经自身发生了疾病。例如心痛,是因中风而得病,肝气乘犯心脏;邪气从后方传来,称为虚邪。因饮食不节或劳倦而得病,脾气乘犯心脏;邪气从前方传来,称为实邪。因伤寒而得病,肺气乘犯心脏;邪气从心所不胜的方面传来,称为微邪。因中湿而得病,肾气乘犯心脏;邪气从心所胜的方面传来,称为贼邪。以上四种病,都是其他脏腑的邪气造成的,必须观察心脏的虚实,再对相应的其他经脉施行补泻。因伤暑而发病,是从本脏自身开始的,称为正邪;应当治疗本经,所以说从本经取治,称为经刺。人迎脉大于寸口四倍,既大又快,称为外格,属于死证,无法医治。人迎脉大三倍时,分别对应一阳之病;到了大四倍,阳气独盛,向外阻拒阴气,使阴气不能运行,所以称为格阳。“格”,就是拒绝、阻隔。阳气独自旺盛,所以脉象既大而且快。因为没有阴气,阳气独自亢盛终究必然衰败,所以这种病死了也无法救治。按语:《灵枢》在“名曰”之后还有“溢阳,溢阳为”五个字。必须仔细诊察其根本和末端,辨察寒热,用来验证其脏腑的病变。必须仔细诊察人迎、寸口的内外、根本和末端,辨察脉象中的寒热,然后验证并了解脏腑内部的病变。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厥阴。寸口脉大两倍,病在少阴。寸口脉大三倍,病在太阴。秋冬时节,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不到半倍时,厥阴已经有病,但病势还轻微,所以这里没有说明。等到病势形成、可以明确命名时,才说病在厥阴,并说大一倍等情况。按诊没有病的人,寸口和人迎的脉搏动势、大小相同;秋冬时节,寸口脉的搏动稍微大于人迎脉,这属于正常状态。寸口脉达到比人迎脉大一倍时,就知道厥阴有病。厥阴之气衰少,所以能够超过阳气一倍,称为厥阴病;这使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阴气虽然减少,却超过阳气两倍,称为少阴病;这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两倍。太阴的阴气最盛,超过阳气三倍,称为太阴病;这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按语:《灵枢》将“病在厥阴”写作“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在手心主”;将“病在少阴”写作“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在手少阴”;将“病在太阴”写作“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在手太阴”。《甲乙》将“二倍”写作“再倍”。此外,《甲乙》中没有“寸口三倍,病在太阴”八个字。脉气亢盛,就会出现胀满、寒中、食物不能消化。寸口阴气比人迎大三倍,病在太阴;太阴病有虚有实,因此寸口阴气亢盛时,腹中有寒气而胀满,形成寒中,食物也不能消化。按语:“寒中食不化”《甲乙》作“寒则食不消化”。脉气虚弱,就会出现热中、排出糜样大便、气少、尿色改变。阴气虚弱,阳气乘虚而入,肠胃中生热,所以大便排出得像黄色糜粥一样。少阴之气虚弱,所以气少,尿色发黄。按语:注文“出强如黄糜”,袁刻本作“出糜如黄疽”。脉象紧,就会形成痹证。风、寒、湿邪停留在分肉之间而成为痹证,所以使寸口脉呈紧实之象。脉象代,就会疼痛时发时止。寸口脉搏动中途停顿,停顿后不能立即恢复,叫作代脉。邪气侵入分肉之间,使卫气的运行时而运行、时而停止,所以疼痛也时而出现、时而停止。按语:《甲乙》作“代则乍寒乍热,下热上寒”;注文说:《太素》作“代则乍痛乍止”。脉气亢盛就泻,脉气虚弱就补。下面所说的是治疗方法;亢盛时采用泻法,只有根据人迎脉才能了解这一点。脉象紧时,先针刺,之后再灸。脉紧而有痹痛,应先按疼痛所在取穴针刺,针刺完毕后,再在针刺处施灸。按语:注文中的“荥”,袁刻本作“营”。按语:“刺处”,袁刻本作“刺后”。脉象代时,就取刺血络使其出血。代脉表现为疼痛时发时止,所以针刺除去邪血所在的络脉。按语:“而泄之”《灵枢》作“而后调之”,《甲乙》也相同;注文说:“《太素》作泄。” 按语:注文中的“乍痛”,袁刻本误作“乍病”。脉象下陷时,只需灸治。所谓下陷,是脉中血液凝结,里面有停滞的瘀血;因为血液寒凝,所以适宜用灸法。“徒”就是仅仅、单独的意思。各种脉象下陷而不能显现,是脉中有寒、血液凝聚,应当只灸而不必先针刺。按语:“徒灸”《甲乙》作“从灸”。按语:注文中的“血结”,袁刻本作“血倍”;“不假”误作“不复”。脉气既不亢盛也不虚弱,就按照经脉的常法取治。按语:可参照人迎脉来了解。寸口脉比人迎脉大四倍,称为内关。所谓内关,是寸口脉既大又快,这种情况会死亡,无法救治。阴气比阳气大三倍时,病在三阴;达到四倍时,阴气独自亢盛,体内完全闭塞,阳气不能进入,所以称为内关。“关”就是闭塞的意思。寸口脉大而且快,说明阴气将要绝竭,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按语:“内关”袁刻本误作“内闲”,注文中也相同,现依据原本改正。必须察看寸口、人迎脉的根本和末端以及寒热情况,以验证脏腑的病变;必须察看寸口和人迎脉大小、始终及寒热,就能知道内外脏腑的病变。按语:“之寒温”《甲乙》作“察其寒热”。先使荥穴、输穴的经气通畅,然后才能采用灸刺的大法;大法是亢盛时只泻,虚弱时只补。观察明确五脏六腑病变所在后,必须先用针刺或药物疏通荥穴、输穴,然后再采用灸刺的大法,也就是单独施行补法或泻法。按语:《甲乙》将“大数日盛”作“大曰盛”,在“虚”字上有“小曰”二字,“徒”字都作“从”。脉象紧时,要灸、刺,并且服药。脉象紧的,三种治疗方法都要同时施行。所谓“紧”,是指脉搏跳动中途停顿。脉搏稍快而中间有停顿、停顿后又恢复的,叫作结脉。脉象下陷时,只需灸治;可参照前面关于人迎脉的说明。按语:《甲乙》将“徒”作“从”。脉气既不亢盛也不虚弱,就按照经脉的常法取治。所谓按照经脉常法治疗,就是服药,也包括灸刺。脉气既不亢盛也不虚弱时,按照经脉常法治疗,三种治疗方法也都要同时施行。按语:“亦曰”《甲乙》作“亦用”。脉象急,就应当导引。所谓导引,就是牵引、调和。寸口脉急,可以用针刺和导引的方法使其调和。脉象代而且虚弱时,应当安静休养,不要劳作或用力。脉搏衰弱,出现代脉停绝,恢复时又微弱无力;不宜烦扰活动,应当安静恬淡地休息,不可使自己劳累。按语:《灵枢》将“代”作“大”。按语:《甲乙》中没有“以弱”二字。雷公问:怎样判断疾病是在加重,还是病势正在衰退?这是问如何通过切脉来知道病势是在减轻还是加重。黄帝说:内外都可以从脉象中看出来。外在的六腑和内在的五脏,病势的加重或衰退都能由此看出,所以说“都在其中”。
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其病益甚,在中;(脉口,阴位也。滑为阳也。小紧沉者,皆为阴也。按于脉口,得一阳三阴,则阴乘阳,故病益甚。病在五脏,故曰在中也。)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人迎,阳位也。紧为阴也。
大浮,阳也。二阳一阴,则阳乘阴,故病益甚。病在六腑,故曰在外也。)其脉口滑而浮者,病日损;(滑浮皆阳,在于阴位而得二阳,其气以和,故病日日瘳损也。平按:滑而浮《灵枢》作浮滑。)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一阴一阳在于阳位,其气易和,故病损。)其脉口滑以沉者,其病日进,在内;(一阴一阳在于阴位,故病日渐进,在五脏。)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滑盛浮等俱为阳也,又在阳位,名曰太过,病增,在于六腑也。)脉之浮沉及人迎寸口气小大等者,其病难已。(诸有候脉浮沉及人迎寸口中气大小齐等者,是阴阳不得相倾,故病难已也。平按:注相倾袁刻作相顾。)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易已,小为逆;(人迎寸口之中候之,知病在于内五脏中,其脉且沉且大,是为阴阳气和,虽病易已;其脉沉而小者,纯阴,故逆而难已也。)病之在腑,浮而大者,病易已。(候之知病在外六腑中,其脉浮而且大,得其时易已。)人迎盛紧者,伤于寒;(人迎盛为阳也,紧则为阴也,谓冬因蛰寒气入腠,名曰伤寒,春为温病也。
平按:盛紧《灵枢》作盛坚,下同。)脉口盛紧者,伤于食饮。(盛为阴也。脉口盛而紧者,是因饥多食,伤脏为病也。
平按:《灵枢》、《甲乙》无饮字。)
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也。(营气一日一夜,周身五十,营于身者也,经营五脏精气,以奉生身。若其不至五十营者,五脏无精,虽生不久,故曰狂生。)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矣;(脉口,寸口,亦曰气口。五十动者,肾脏第一,肝脏第二,脾脏第三,心脏第四,肺脏第五,五脏各为十动,故曰从脉十动,以下次第至肾,满五十动,即五脏皆受于气也。持脉数法,先将不病患之脉口以取定数,然后按于病患脉口,勘知病患脉数多少,谓从平旦,阴气未散,阳气未行,按于脉口,以取定数也。)四十动而一代者,一脏无气矣;(其脉得四十动已,至四十一动已去,有一代者,即五十数少,故第一肾脏无气也。)三十动而一代者,二脏无气矣;(其脉得三十动已,至三十一动已去,有一代者,即四十数少,故第二肝脏无气。)二十动而一代者,三脏无气矣;(其脉得二十动已,至二十一动已去,有一代者,即三十数少,故第三脾脏无气。)十动而一代者,四脏无气矣;(其脉得十动已,至十一动已去,有一代者,即二十数少,故第四心脏无气。)不满十动而一代者,五脏无气矣,(其脉不满十数,有一代者,即十数少,故第五肺脏无气。)予之短期。(肺主五脏之气,肺气既无,所以五脏气皆不至,故与之短期也。平按:予《甲乙》作与,下同,袁刻误作子。)要在终始,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盖是五脏终始,常道之要也。)以知五脏之期也。予之短期者,乍数乍疏也。(与短期者,谓五脏脉乍疏乍数,不合五十之数,故可与之死期也。)
黄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气?(谓九候各候五脏之气,何因气口独主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等气也。平按:《素问》、《甲乙》主下无气字。)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也,六腑之大也。
译切按脉口,如果脉滑、细小、紧而且沉,病势就会加重,病在内部。脉口属于阴位。滑脉属于阳。细小、紧、沉都属于阴。按诊脉口,得到一分阳、三分阴,说明阴气胜过阳气,所以病势会加重。病在五脏,所以说病在内部。人迎脉气盛大、紧而浮,病势就会加重,病在外部。人迎属于阳位。紧脉属于阴。盛大、浮都属于阳。得到二分阳、一分阴,说明阳气胜过阴气,所以病势会加重。病在六腑,所以说病在外部。脉口滑而浮,病势会一天天减轻。滑、浮都属于阳,在阴位却得到二分阳气,阴阳之气已经调和,所以病势会日渐减退。按语:“滑而浮”《灵枢》作“浮滑”。人迎脉沉而滑,病势会一天天减轻。一分阴、一分阳处在阳位,阴阳之气容易调和,所以病势会减退。脉口滑而沉,病势会一天天加重,病在内部。一分阴、一分阳处在阴位,所以病势日渐加重,病在五脏。人迎脉滑而盛大、浮,病势会一天天加重,病在外部。滑、盛大、浮都属于阳,又处在阳位,称为阳气太过,病势会加重,病在六腑。脉象的浮沉,以及人迎、寸口脉气的大小都相等时,疾病难以痊愈。凡是脉象浮沉以及人迎、寸口的脉气大小完全相等,都是阴阳不能相互制约的表现,所以疾病难以痊愈。按语:注文中的“相倾”,袁刻本作“相顾”。病在五脏,脉沉而大,容易痊愈;脉细小则属于逆证。在脉口和人迎之间诊察,知道病在内在的五脏中;脉象既沉又大,说明阴阳之气调和,虽然有病也容易痊愈。脉象沉而细小,说明纯属阴气,所以属于逆证,难以痊愈。病在六腑,脉浮而大,疾病容易痊愈。诊察得知病在外在的六腑中,脉象浮而且大,顺应时机就容易痊愈。人迎脉盛而紧,是外感寒邪所致。人迎脉盛属于阳,紧属于阴;这是说冬天因寒邪闭藏而侵入腠理,称为伤寒,到了春天则成为温病。按语:“盛紧”《灵枢》作“盛坚”,下文同。脉口脉盛而紧,是饮食不节所伤。盛属于阴。脉口脉盛而紧,是因为饥饿后进食过多,损伤脏腑而发病。按语:《灵枢》和《甲乙》中没有“饮”字。一昼夜之间,营气运行全身五十周,以滋养五脏的精气;如果运行次数不符合这个数目,就称为“狂生”。所谓“五十营”,是指五脏都接受到营气。营气在一昼夜中运行全身五十周,这就是营气运行于身体,以经营五脏精气、供养生命。如果达不到五十周,五脏就没有足够的精气,虽然活着也不能长久,所以称为“狂生”。持按脉口,数脉搏跳动次数;跳动五十次而没有出现一次代脉,说明五脏都已经得到营气。脉口就是寸口,也叫气口。所谓五十次搏动,是肾脏十次、肝脏十次、脾脏十次、心脏十次、肺脏十次,五脏各分得十次,所以从脉搏跳动十次开始,依次到肾脏,满五十次时,就说明五脏都接受了营气。诊脉计数时,先取无病之人的脉口作为标准数,然后再按诊病人的脉口,比较出病人的脉搏次数多少;应当从清晨开始,此时阴气尚未消散,阳气尚未运行,再按诊脉口以确定标准数。脉搏跳动四十次而出现一次代脉,说明有一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四十次后,到第四十一次或以后出现一次代脉,就是比五十次少了十次,所以说明第一个肾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三十次而出现一次代脉,说明有两个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三十次后,到第三十一次或以后出现一次代脉,就是比四十次少了十次,所以说明第二个肝脏没有气。脉搏跳动二十次而出现一次代脉,说明有三个脏没有气。脉搏每跳动二十次,到第二十一次时中间停止一次,这叫作代脉;这样就少了三十次,所以说明第三个脾脏已经没有元气了。脉搏跳动十次就出现一次代脉,说明四个脏器都没有元气了。脉搏跳动十次,到第十一次时中间停止一次,这叫作代脉;这样就少了二十次,所以说明第四个心脏已经没有元气了。脉搏跳动不到十次就出现一次代脉,说明五脏都没有元气了;脉搏跳动不到十次便出现一次代脉,也就是少了十次,所以说明第五个肺脏已经没有元气了。可以预先判定他将不久于人世。肺主管五脏的元气,肺气既然已经没有了,所以五脏之气都不能到达,因此可以预先判定他的死期不远。按:‘予’字,《甲乙经》作‘与’,下文同;袁刻本误作‘子’。关键在于观察脉象的终始。所谓脉搏跳动五十次而不出现一次代脉,可以作为正常标准;脉搏跳动五十次而不出现一次代脉,大概就是五脏功能终始和正常规律的关键。由此就能知道五脏气息衰败的期限。所谓可以预先判定死期不远,是指脉搏忽快忽慢。所谓死期不远,是说五脏的脉搏忽而疏缓、忽而频数,不符合五十次搏动的标准,所以可以据此判断他的死亡期限。黄帝说:气口为什么唯独能够主察五脏之气?意思是说,九候分别察看五脏之气,为什么气口独能主察五脏、六腑以及十二经脉等的气?按:《素问》《甲乙经》‘主’字下面没有‘气’字。岐伯说: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是六腑中最大的腑。
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胃为水谷之海,六腑之长,出五味以养脏腑。血气卫气行手太阴脉至于气口,五脏六腑善恶,皆是卫气所将而来,会手太阴,见于气口,故曰变见也。平按:《素问》、《甲乙》大下有源字,五气作五脏气。)故五脏气入于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谷入于胃,以养五脏,上熏入鼻,藏于心肺,鼻中出入,鼻为肺官,故心肺有病,鼻气不利也。)故曰:凡治病者,必察其上下,适其脉候,观其志意,与其病能。乃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治。(疗病之要,必须上察人迎,下诊寸口,适于脉候。又观志意有无,无志意者,不可为至。及说疗疾,复观其人病态,能可疗以否。若人风寒暑湿为病,乃情系鬼神,斯亦不可与言也。平按:《素问》察其上下作察其下三字,脉下无候字,病下无能字。袁刻能误作态。《素问》新校正云:“按《太素》作必察其上下,适其脉候,观其志意,与其病能。”与此正合。又至治《素问》作至德。)恶于 石者,不可与言至巧。治病不许治者,病不必治也,治之无功矣。( ,仕监反,铍也。其病非针石不为而恶之者,纵岐黄无所施其功。其病可疗而不许疗者,纵仓扁不可为其功也。平按: 原抄作镜,据注应作 ,《素问》作针。)
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凡刺之道,其要须穷阴阳气之终始。人之阴阳气终始者,必本五脏以为纲纪,以五脏藏神居身,故为阴阳气之纲纪,即阴阳定矣。)阴者主藏,阳者主腑,(阴气主于五脏,在内;阳气主于六腑,在外也。)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清阳实于四肢,浊阴者走于六腑,故阳受气于四末也。清阴起于五脏,浊阳者营于四肢,故阴受气于五脏也。平按:《甲乙》末作肢。)故泻者迎之,补者随之,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故补泻之道,阴阳之气,实而来者,迎而泻之,虚而去者,随而补之,人能知此随迎补泻之要,则阴阳气和,有疾可愈也。)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传之后代,以血为盟,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夭殃。(敬其传方,令守道去私也。平按:《灵枢》后代作后世。《甲乙》无传之后代以下六句。)谨奉天道,请言终始,(言其奉诫,因请五脏终始之纪也。)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五脏终始纪者,谓经脉也。欲知经脉为终始者,可持脉口人迎动脉,则知十二经脉终始阴阳之气有余不足也。)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春夏人迎微大寸口,秋冬寸口微大人迎,即应四时也。平按:注两微字原作后,根据前经文应作微。)上下相应而俱往俱来也,(人迎在结喉两旁,故为上也。寸口在两手关上,故为下也。上下虽别,皆因呼吸而动,故俱往来也。往谓阳出,来谓阴入也,往来虽别异,同时而动,故曰俱也。平按:《灵枢》、《甲乙》来上无俱字。)六经之脉不结动也,(阴阳之脉俱往来者,即三阴三阳经脉动而不结。)本末之寒温相守司也,(春夏是阳用事,时温,人迎为本也。秋冬是阴用事,时寒,脉口为本也。其二脉不来相乘,复共保守其位,故曰相守司也。平按:《灵枢》温下有之字。《甲乙》作本末相过,无之字。)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形,谓骨肉色状者也。肉,谓肌肤及血气□者也。衰劳减等□□好即为相称也。如前五种皆为善者,为平人。平按:注血气下原缺一字,上半作四。衰劳,劳字原校作荣。)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如是则阴阳俱不足。(脉口,寸口也。寸部有九分之动,尺部有一寸之动。今秋冬寸口反小于人迎,即寸口不称尺寸也。春夏人迎反小于寸口,即人迎不称尺寸也。如此勘检,则知脏腑阴阳二气俱少也。平按:注勘袁刻误作甚。)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愈,可饮以至齐。(夫阳实阴虚,可泻阳补阴;阴实阳虚,可泻阴补阳。今阴阳俱虚,补阳,其阴益以竭,泻阴之虚,阳无所根据故阳脱。所以不可得于针石,可以甘善汤液将扶补之,若不已,可至于齐也。平按:《灵枢》、《甲乙》无愈字,齐作剂。注甘善袁刻作甘药。)
译五味进入口中,贮藏在胃里,以滋养五脏之气;气口也属于手太阴肺经。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和水谷之味都来源于胃,并在气口的脉象上发生变化而显现出来。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是六腑之长,能够输送五味来滋养脏腑。血气和卫气运行于手太阴脉,到达气口;五脏六腑的各种正常或异常情况,都由卫气携带而来,会合于手太阴脉,并在气口显现,所以称为‘变见’。按:《素问》《甲乙经》‘大’字下面有‘源’字,‘五气’作‘五脏气’。所以说,五脏之气进入鼻中,贮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的通利就会受到影响。水谷进入胃中,用来滋养五脏;其精气向上熏蒸而进入鼻,贮藏于心肺。鼻是肺的官窍,负责气息出入,所以心肺有病,鼻气就不通利。所以说,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察看病情的上下,调察相应的脉候,观察患者的意志和精神,以及他的病态和病情。如果拘泥于鬼神之说,就不能同他谈论最高明的治疗方法。治疗疾病的关键,是必须上察人迎脉,下诊寸口脉,并与相应的脉候相合。还要观察患者有没有自己的意志和主见;没有意志和主见的人,不能给予最高明的治疗。谈到治疗疾病时,还要观察患者的病态,判断他的病能不能治疗。如果患者是因风、寒、暑、湿而患病,却一味把病情归结于鬼神,这种人也不能同他谈论高明的治疗。按:《素问》‘察其上下’作‘察其下’三字,‘脉’字下面没有‘候’字,‘病’字下面没有‘能’字。袁刻本把‘能’字误作‘态’字。《素问》新校正说:‘据考,《太素》作“必察其上下,适其脉候,观其志意,与其病能”。’ 这与此处的文字正好相合。另外,‘至治’,《素问》作‘至德’。厌恶针石治疗的人,不能同他谈论最精巧的医术。患病而不允许治疗的人,即使疾病本来可以治,也不必再治了;治疗也不会有功效。【缺字】‘仕监’反切,指铍针。有些疾病非针刺、砭石治疗不能奏效,而患者却厌恶这种治疗,即使岐伯、黄帝也无从施展医术。有些疾病本来可以治疗,但患者不允许治疗,即使仓公、扁鹊也无法取得疗效。按:原抄本作‘镜’,据注文应作【缺字】;《素问》作‘针’。凡是针刺的道理,都归结于终始;明确了解终始,以五脏作为纲纪,阴阳的规律就确定了。凡是针刺的道理,关键在于彻底了解阴阳之气运行终始的规律。人体阴阳之气运行终始,必须以五脏为纲纪;五脏藏神而居于人体之中,所以五脏是阴阳之气的纲纪,这样阴阳规律就确定了。阴气主管收藏,阳气主管腑;阴气主管五脏,位于体内。阳气主管六腑,位于体外。阳气从四肢末端受纳精气,阴气从五脏受纳精气。清阳充实于四肢,浊阴归于六腑,所以说阳气从四肢末端受纳精气。清阴之气从五脏升起,浊阳之气运行于四肢,所以说阴气从五脏受纳精气。按:《甲乙经》‘末’字作‘肢’。所以,泻法要迎着邪气而施行,补法要随着正气而施行;懂得迎随之法,就能使气机调和。调和气机的方法,必须贯通阴阳。补泻的道理是:邪气充实并向外来时,要迎而泻之;正气虚弱并向内退时,要随而补之。人能懂得这种迎随补泻的要领,阴阳之气就会调和,疾病便有可能痊愈。五脏属阴,六腑属阳;应当把这些道理传给后代,以血发誓遵守。敬重它的人可以昌盛,轻慢它的人会灭亡;不守正道而任意行事,必定遭受夭折和灾祸。要敬重所传授的医方,遵守正道,摒弃私心。按:《灵枢》‘后代’作‘后世’。《甲乙经》没有‘传之后代’以下六句。我谨慎地奉行天道,请允许我谈论五脏运行的终始规律;这是说我接受教诫,因此请求讲述五脏终始的纲纪。所谓终始,是以经脉为纲纪;诊察脉口和人迎,就能知道阴阳之气是有余还是不足、调和还是失调,这样天道的道理就讲完了。五脏终始的纲纪,指的就是经脉。要知道经脉运行的终始,可以诊察脉口和人迎的动脉,从而知道十二经脉中阴阳二气运行终始的有余和不足。所谓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没有疾病的人,脉口和人迎的脉象能够与四时相应。春夏人迎脉略大于寸口脉,秋冬寸口脉略大于人迎脉,这就是与四时相应。按:注文中的两个‘微’字原本作‘后’,根据前文应改作‘微’。上下两处脉象相互应合,阳气和阴气一同往来;人迎位于结喉两旁,所以属于上部。寸口位于双手腕部关脉以上,所以属于下部。上下两处虽然位置不同,但都随着呼吸而搏动,所以一同往来。‘往’是指阳气外出,‘来’是指阴气内入;往来虽有区别,却同时搏动,所以说‘俱’。按:《灵枢》《甲乙经》‘来’字上面没有‘俱’字。六经的脉象搏动而不结滞;阴阳二气的脉象都在往来,也就是三阴三阳经脉搏动而不结滞。人体上下本末的寒温,各自守持并主管相应部位;春夏属阳气当令,时令温暖,人迎脉为本部。秋冬属阴气当令,时令寒冷,脉口为本部。这两处脉象不相互凌越,又共同守在各自的位置上,所以说彼此‘相守司’。按:《灵枢》‘温’字下面有‘之’字。《甲乙经》作‘本末相过’,没有‘之’字。形体、肌肉、血液和元气必须相互协调,这才叫正常人。‘形’是指骨骼、肌肉以及面色形态。‘肉’是指肌肤以及血气【缺字】。衰弱、劳倦、减退等情况【缺字】【缺字】,良好时就叫作相称。如果前面所说的五个方面都良好,就称为正常人。按:注文中‘血气’下面原来缺一个字,‘上半’原作‘四’。‘衰劳’中的‘劳’字,原校本改作‘荣’。气少的人,脉口和人迎都微弱,而且与寸部、尺部的脉象不相称;这样就说明阴阳之气都不足。脉口,就是寸口。寸部脉动占九分,尺部脉动占一寸。现在秋冬时寸口反而小于人迎,说明寸口脉与寸部、尺部不相称。春夏时人迎反而小于寸口,说明人迎脉与寸部、尺部不相称。这样考察,就能知道脏腑的阴阳二气都少。按:注文中的‘勘’字,袁刻本误作‘甚’。补阳会使阴气枯竭,泻阴会使阳气脱失。像这种情况,可以先用甘味药调治;如果不见好转,可以服用至剂量的药物。如果阳气实而阴气虚,可以泻阳补阴。如果阴气实而阳气虚,可以泻阴补阳。现在阴阳二气都虚,补阳会使阴气更加枯竭;泻本已虚弱的阴气,阳气失去依托,所以会导致阳气脱失。因此不能用针刺、砭石治疗,可以用甘味而良善的汤液扶助补益;如果仍不见好转,可以增加到足够的剂量。按:《灵枢》《甲乙经》没有‘愈’字,‘齐’字作‘剂’。注文中的‘甘善’,袁刻本作‘甘药’。
如此者弗灸不已,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如此二皆是虚,可以汤液补者,日渐方愈,故曰不久不已。若不如此,即用针泻,必坏五脏之气也。为不灸于义不顺,灸当为久也。)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在手少阳;(病在足少阳。足少阳病,大于足厥阴一倍,故人迎盛于寸口一倍。一盛而躁,病在于手少阳经也。)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躁,手道反,扰也。阳气渐大,在足太阳。足太阳病,大于足少阴二倍,故人迎盛于寸口二倍也。)
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在手阳明;(阳气更盛,在足阳明。足阳明病,大于足太阴三倍,故人迎盛于寸口三倍也。平按:注足太阴,阴字原抄作阳,据上注拟作阴。)人迎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人迎盛至四倍,大而动数,阳气盈溢在外,格拒阴气不得出外,故曰外格也。平按:《素问》作四盛以上为格阳。)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足厥阴盛病大于足少阳一倍,故脉口盛于人迎一倍也。)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足少阴盛病大于足太阳二倍,故脉口盛于人迎二倍也。)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少阴;(足太阴盛病大于足阳明三倍,故脉口盛于人迎三倍也。平按:手少阴《灵枢》、《甲乙》均作手太阴,根据经文亦应作太,当系传写之误。)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命曰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阴气四盛于阳,脉口大而且数,阴气盈溢在内,关闭阳气不得复入,名曰内关,不可疗也。)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者,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脉口,寸口也。阳盛四倍,格而不关,阴盛四倍,关而不格,皆与死期。脉口人迎俱四倍以上,称曰关格,死之将近,故与短期。此云人迎与太阴脉口,即知手太阴脉无人迎也。平按:关字袁刻均误作开。)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人迎一倍大于脉口,即知少阳一倍大于厥阴,故泻足少阳,补足厥阴,余皆准此也。)二泻一补,(其补泻法,阳盛阴虚,二泻于阳,一补于阴。阴盛阳虚,一泻于阴,二补于阳。然则阳盛得二泻,阳虚得二补,阴盛得一泻,阴虚得一补,疗阳得多,疗阴得少,何也?阴气迟缓,故补泻在渐;阳气疾急,故补泻在顿,倍于疗阳也。余放此也。平按:注放此,放字原作故,谨拟作放,袁刻作做。)日一取之,(一取,一度补泻也。足太阳盛,足少阴虚,足少阴盛,足太阳虚,此二经者气血最少,故二日一补泻也。足少阳盛,足厥阴虚,足厥阴盛,足少阳虚,此二经者血气次多,故日一补泻也。足阳明盛,足太阴虚,足太阴盛,足阳明虚,此二经者血气最富,故日二补泻,以为例准。厥阴血气最少,少阴次多,太阴最多。此中少阴二日一取,厥阴一日一取,太阴一日二取,或经错耳。)必切而验之,必须切诊人迎脉口,以取验也。躁取之上,(人迎躁而上行,皆在手脉,故曰取上。取者,取于此经所发穴也。平按:躁《灵枢》、《甲乙》作疏,下同。)气和乃止。(泻实补虚,令阴阳气和乃止,亦为例也。)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而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躁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躁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躁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躁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躁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太阴主胃,大富于谷气,故日二取。(释此二经多取所由也。平按:太阴主胃《灵枢》作阳明主胃。《甲乙》谷下无气字。)人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疾矣。(人迎脉口俱三倍以上,未至四倍,阴阳俱有溺溢,当尔之时,必须以针开泻通之;若不开者,气无所行;淫溢反流,内伤五脏,不可灸也。平按:三倍以上《甲乙》作四倍以上,注:《灵枢》作三倍。注当尔,尔字袁刻作诊。)凡刺之道,气调而止,补阴泻阳,夫泻阴为易,补阴为难,补阳为易,泻阳为难,刺法补阴泻阳,二气和者,即可停止也。(平按:注泻阴,阴字袁刻误作阳。)音气并章,耳目聪明,反此者,血气不行身中。(阴阳和者,言音清朗,吐纳和畅,故曰并章。七窍开通,所以耳目聪明;反此为逆,故血气不行也。平按:音气并章《灵枢》作音气益彰,《甲乙》作音声益彰。
译像这样的情况,若长期灸治仍不能停止病势,反而因此用泻法,就会损坏五脏之气。这两种情况都是虚证,可以用汤液补益,病情会逐日渐渐好转,所以说不会长久不愈。如果不采用这种方法而使用针刺泻法,必定会损坏五脏之气。‘不灸’从文义上说不通,‘灸’字应当是‘久’字。人迎脉比正常强一倍,病在足少阳;强一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阳。病在足少阳。足少阳病脉比足厥阴强一倍,所以人迎脉比寸口脉强一倍。人迎脉强一倍而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阳经。人迎脉比正常强两倍,病在足太阳;强两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太阳。‘躁’,反切音为‘手道’,意思是扰动不安。阳气逐渐增强,病在足太阳。足太阳病脉比足少阴强两倍,所以人迎脉比寸口脉强两倍。人迎脉比正常强三倍,病在足阳明;强三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阳明。阳气更加旺盛,病在足阳明。足阳明病脉比足太阴强三倍,所以人迎脉比寸口脉强三倍。按:注文中的‘足太阴’,原抄本‘阴’字作‘阳’,根据上文注文应作‘阴’。人迎脉强四倍,且脉体大、搏动频数,称为‘溢阳’;溢阳就是阳气外盛而阴气被拒于内的‘外格’。人迎脉强到四倍,脉体大而搏动频数,说明阳气充盈外溢,阻隔阴气使其不能外出,所以称为‘外格’。按:《素问》作‘四盛以上为格阳’。脉口比正常强一倍,病在足厥阴;强一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心主。足厥阴病脉比足少阳强一倍,所以脉口脉比人迎脉强一倍。脉口比正常强两倍,病在足少阴;强两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阴。足少阴病脉比足太阳强两倍,所以脉口脉比人迎脉强两倍。脉口比正常强三倍,病在足太阴;强三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阴。足太阴病脉比足阳明强三倍,所以脉口脉比人迎脉强三倍。按:手少阴,《灵枢》《甲乙经》都作手太阴,根据经文也应作‘太’,应当是传抄错误。脉口比正常强四倍,且脉体大、搏动频数,称为‘溢阴’,属于‘内关’;内关不通,病情就无法救治而死亡。(阴气比阳气盛四倍,脉口的脉象大而且快,阴气在体内充盈泛滥,使阳气闭阻而不能重新进入,叫作“内关”,这是不能治疗的。) 人迎脉和太阴脉口都盛于正常四倍以上的,叫作“关格”;出现关格的人,死亡日期已经很近了。(脉口,就是寸口。) 阳气盛四倍,形成格而不关;阴气盛四倍,形成关而不格;这两种情况都可以预知死亡日期。脉口和人迎都盛于正常四倍以上,称为“关格”,说明死亡将近,所以说死亡日期已近。这里说人迎和太阴脉口,由此可知手太阴脉处没有人迎脉。校按:各版本的“关”字都误作“开”。人迎脉盛一倍,就泻足少阳,补足厥阴。(人迎比脉口大一倍,就是少阳比厥阴盛一倍,所以泻足少阳、补足厥阴;其余情况依此类推。) 泻两次,补一次。(补泻的方法是:阳气盛而阴气虚,就对阳气泻两次,对阴气补一次。) 阴气盛而阳气虚,就对阴气泻一次,对阳气补两次。这样说来,阳气盛就泻两次,阳气虚就补两次;阴气盛就泻一次,阴气虚就补一次。治疗阳气用的次数多,治疗阴气用的次数少,这是什么道理呢?阴气运行迟缓,所以补泻要逐渐进行;阳气运行迅疾,所以补泻要一次完成,治疗阳气的次数加倍。其余情况都依此办理。校按:注中的“放此”,“放”字原作“故”,据文义拟改为“放”,袁刻作“做”。每天取治一次。(一次取治,就是进行一次补泻。) 足太阳盛而足少阴虚,或足少阴盛而足太阳虚,这两条经脉的气血最少,所以每隔两天补泻一次。足少阳盛而足厥阴虚,或足厥阴盛而足少阳虚,这两条经脉的血气次多,所以每天补泻一次。足阳明盛而足太阴虚,或足太阴盛而足阳明虚,这两条经脉的血气最充足,所以每天补泻两次,以此作为通例。厥阴的血气最少,少阴次多,太阴最多。这里说少阴每两天取治一次,厥阴每天取治一次,太阴每天取治两次,或许是经文错乱了。) 一定要切脉加以验证,也就是必须切诊人迎脉和脉口,以便检验病情。脉象躁动时取上部。(人迎脉躁动并向上行,都是手部的脉,所以说取上部。) 所谓取,就是取治这条经脉所发出的穴位。校按:“躁”字,《灵枢》《甲乙》作“疏”,下文同。气机调和后才停止。(泻去实邪,补益虚弱,使阴阳之气调和后才停止,这也是通例。) 人迎脉盛两倍,就泻足太阳,补足少阴;泻两次、补一次;每隔两天取治一次;一定要切脉验证;脉象躁动时取上部;气机调和后才停止。人迎脉盛三倍,就泻足阳明,补足太阴;泻两次、补一次;每天取治两次;一定要切脉验证;脉象躁动时取上部;气机调和后才停止。脉口盛一倍,就泻足厥阴,补足少阳;补两次、泻一次;每天取治一次;一定要切脉验证;脉象躁动时取上部;气机调和后才停止。脉口盛两倍,就泻足少阴,补足太阳;补两次、泻一次;每隔两天取治一次;一定要切脉验证;脉象躁动时取上部;气机调和后才停止。脉口盛三倍,就泻足太阴,补足阳明;补两次、泻一次;每天取治两次;一定要切脉验证;脉象躁动时取上部;气机调和后才停止。之所以每天取治两次,是因为太阴主持胃,最能得到谷气,所以每天取治两次。(解释这两条经脉需要多次取治的原因。) 校按:“太阴主胃”,《灵枢》作“阳明主胃”。《甲乙》“谷”字下面没有“气”字。人迎脉和脉口都盛于正常三倍以上,叫作“阴阳俱溢”。像这样如果不予疏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泛溢流窜于体内,五脏便会受到损伤。像这种情况,如果顺势用灸法治疗,就会转变成其他疾病。(人迎脉和脉口都盛于正常三倍以上、尚未达到四倍时,阴阳二气都有泛溢,应当立即用针刺加以疏通泄导;如果不予疏通,气就没有运行的通道;泛溢之气反过来流窜,内伤五脏,因此不可用灸法。) 校按:“三倍以上”《甲乙》作“四倍以上”,注中说《灵枢》作“三倍”。注中“当尔”的“尔”字,袁刻作“诊”。凡是针刺的原则,气机调和了就停止;补阴泻阳。泻阴容易,补阴困难;补阳容易,泻阳困难。针刺的方法是补阴泻阳,阴阳二气调和后就可以停止。校按:注中的“泻阴”,“阴”字袁刻误作“阳”。声音和气息协调畅达,耳聪目明;与此相反,血气就不能在身体内部运行。(阴阳调和的人,声音清亮,呼吸吐纳和畅,所以说声音和气息协调畅达。) 七窍通畅,所以耳聪目明;与此相反就是逆常,因此血气不能运行。) 校按:“音气并章”《灵枢》作“音气益彰”,《甲乙》作“音声益彰”。
《灵枢》、《甲乙》无身中二字。注为逆袁刻作者逆。)所谓气至而有效者,(针入肤肉,转而待气,气至行补泻而得验者,谓有效也。平按:效《甲乙》作效。)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坚如其故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以其有实,所以须泻,泻者益虚损实。其实损者,其脉大如故而脉中不坚,即为损实也。若泻已脉大如故、脉中仍坚者,去针适虽以损称快,病未除也。平按:快《灵枢》作故。)补则益实,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大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以其有虚,所以须补,补者补虚益实者也。其得实者,脉大如故而脉中坚,即为得实。若补已脉大如故、脉不中坚,去针适虽快,病未愈也。)故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故补则补虚令实,泻则泻实令虚,补泻未尽其工,去针适虽言瘥,病未除也;若补泻穷理,其痛虽不随针去,病必衰去也。平按:针下《甲乙》有减字。)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十二经病所由通之者,知诸邪气得之初始,亦知万病所瘥之终,是以可得传于终始,贻诸后代也。平按:经下《甲乙》无脉字,传上无得字。)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取之其经。(是故学人须知阴阳虚实不相倾移者,可取十二经脉行补泻也。平按:倾袁刻误作颀,注同。)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病胃管痈者,诊当何如?岐伯曰:诊此者当得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管为痈。
黄帝曰:善。(胃管痈者,胃口有热,胃管生痈也。得胃脉者,寸口脉也。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也,故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所终始也。平人手之寸口之中,胃脉合浮与大也。今于寸口之中,诊得沉细之脉,即知胃有伤寒逆气,故寸口之脉沉细,上之人迎洪盛者也,盛则胃管热也。上人迎者,在喉两边,是足阳明胃脉者也。胃气逆者,则手之寸口沉细,喉边人迎盛大,故知热聚胃口不行为痈。纡恭反,肿也。平按:胃管《素问》、《甲乙》作胃脘。沉细《甲乙》作沉涩,《素问》新校正云:《太素》作沉细。)
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涩者,不嗜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涩,脾病,故不嗜食也。平按:涩《灵枢》作涩。)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大小及其浮沉等者,病难已也。(寸口,即脉口也。人病,寸口之脉,秋浮冬沉,人迎之脉,春小夏大,纵病易已;四时大小浮沉皆同,即四时脉乱,故难已也。平按:《灵枢》大小作小大等三字。)
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色脉诊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失神者亡黄帝曰善,见《素问》卷四第十三《移精变气论》篇。自黄帝曰余闻揆度奇恒至诊要毕矣,见《素问》卷四第十五《玉版论要》篇,自诊病之始至末,见《素问》卷三第十《五脏生成篇》,又见《甲乙经》卷六第九《五味所宜五脏生病大论》,又见《甲乙经》卷四第一下编。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欲临病患,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之光,可得闻乎?(闻决死生之要也。平按:《素问》无黄帝问于岐伯曰六字。注决字袁刻误作次。)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之时,使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阴阳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上帝,上古帝王者也。贷季,上古真者也。上帝使贷季调理人之色脉,令通神明,外合五行四时阴阳八风六合等物变化常道,深观常道物理之妙,能知深妙色脉之用也。)
(平按:《素问》上古下无之时二字,贷上有僦字。六合,六字原缺,谨根据《素问》补入。)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安生未病之要,无加色脉,故为要也。平按:注加字袁刻作如。)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帝求其要,则其要已。(形色外见为阳,故应日也。脉血内见为阴,故应月也。日应三百六十日也,月应十二月也,故知色脉以为要也。平按:《素问》帝求作常求,要已作要也。)夫色脉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胜,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也,(四时和气为胜,上代帝王,贵为帝道,用合神明,以宝于生,所以远死长生久视也。平按:《素问》色下无脉字,之胜作之脉。)
上道以长,命曰圣王。(上帝理色脉,通神明,合于常道,长生久视者,称曰圣王也。平按:上道《素问》作生道。)
译《灵枢》《甲乙》中没有“身中”二字。校按:注中的“为逆”,袁刻作“作逆”。所谓气至而见效,是指针刺进入皮肉,转针后等待得气,得气后施行补泻并取得验证,这就叫有效。( 校按:“效”字《甲乙》仍作“效”。泻法会使实证转为虚弱;所谓虚,是脉仍像原来一样大,但不再坚硬。如果脉仍像原来一样坚硬,即使刚才自觉舒快,疾病也没有去除。(因为有实邪,所以需要泻;泻法是使实邪受损而转虚。) 实邪受到损减后,脉仍像原来一样大,但脉中不再坚硬,这就叫实邪已被损减。) 如果泻后脉仍像原来一样大,脉中仍然坚硬,拔针后即使自觉舒快,说病情已减,疾病也还没有消除。校按:“快”字《灵枢》作“故”。补法会使虚证转为充实;所谓实,是脉仍像原来一样大而更加坚硬。如果脉仍像原来一样大却不坚硬,即使刚才自觉舒快,疾病也没有去除。(因为有虚证,所以需要补;补法就是补虚而使其充实。) 补后获得充实的表现,是脉仍像原来一样大,而脉中变得坚硬,这就叫作得实。如果补后脉仍像原来一样大,但脉中不坚硬,拔针后即使自觉舒快,疾病也还没有痊愈。) 所以补法能使虚证充实,泻法能使实证转虚;即使疼痛没有随着针而立即消失,疾病也一定会逐渐减轻并消退。(所以补法是补虚使其充实,泻法是泻实使其转虚;如果补泻还没有完全达到要求,拔针后即使刚才自称病已痊愈,疾病也还没有消除;如果补泻能够完全按照道理施行,即使疼痛没有随着针立即消失,疾病也一定会逐渐减轻并消退。) 校按:“针下”《甲乙》中有“减”字。必须先通晓十二经脉所发生的疾病,然后才能把这些道理传授下去,使后人了解疾病的始终。(通晓十二经脉疾病的由来,就是知道各种邪气开始侵犯的情况,也知道各种疾病痊愈的结局,因此可以把疾病始终的道理传授给后代。) 校按:《甲乙》“经”字下没有“脉”字,“传”字上没有“得”字。所以阴阳不会相互转移,虚实不会相互倾倒,应当取治相应的经脉。(因此,学习医道的人必须知道阴阳、虚实不会相互倾移,才能取十二经脉施行补泻。) 校按:“倾”字袁刻误作“颀”,注中同。黄帝问岐伯说:有人患胃脘痈,诊察时应当怎样判断呢?岐伯说:诊察这种病,应当诊得胃脉;胃脉应当沉而细。脉沉细说明胃气上逆;气逆则人迎脉非常盛大;脉盛就有热。人迎是胃脉。气逆而且脉盛,热邪便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所以胃脘形成痈。黄帝说:好。(所谓胃脘痈,是胃口有热,胃脘中生痈。) 所谓诊得胃脉,就是诊察寸口脉。寸口是各种脉气汇聚之处,也是手太阴脉搏动的部位,所以是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气血终始汇聚的地方。正常人的手部寸口脉中,胃脉应当与浮脉、大脉相合。现在在寸口处诊得沉细脉,就知道胃受到寒邪而气机上逆;所以寸口脉沉细,而上部的人迎脉洪盛。脉盛就说明胃脘有热。上部的人迎脉在喉结两侧,是足阳明胃经的脉。胃气上逆时,手部寸口脉沉细,喉边的人迎脉盛大,所以知道热邪聚集在胃口,不能运行而形成痈。“纡恭反”是反切注音,意思是肿。校按:“胃管”《素问》《甲乙》作“胃脘”。“沉细”《甲乙》作“沉涩”,《素问》新校正说《太素》作“沉细”。能够安静睡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涩的人,不喜欢进食。(安静睡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涩,是脾病的表现,所以不喜欢进食。) 校按:“涩”字《灵枢》也作“涩”。病人的寸口脉和人迎脉,大小以及浮沉都相等,疾病就难以痊愈。(寸口,就是脉口。) 病人寸口脉在秋季应浮、冬季应沉,人迎脉在春季应小、夏季应大;如果顺应四时,疾病就容易痊愈;如果四时的脉象大小浮沉都相同,就是四时脉象紊乱,所以疾病难以痊愈。校按:《灵枢》“大小”作“小大”,并有“等”字。卷第十五·诊候之二 色脉诊 校按:本篇从篇首至“失神者亡,黄帝曰善”,见于《素问》卷四第十三篇《移精变气论》。从“黄帝曰余闻揆度奇恒”至“诊要毕矣”,见于《素问》卷四第十五篇《玉版论要》;从“诊病之始”至篇末,见于《素问》卷三第十篇《五脏生成篇》,又见于《甲乙经》卷六第九篇《五味所宜五脏生病大论》,还见于《甲乙经》卷四第一下编。黄帝问岐伯说:我想面对病人诊察,观察其生死,判断疑难,希望知道其中的要领,像日月的光明一样清楚,可以讲给我听吗?(讲述判断生死的要领。) 校按:《素问》没有“黄帝问于岐伯曰”六字。校按:注中“决”字,袁刻误作“次”。岐伯说:观察面色和诊察脉象,是上古帝王所重视的,也是先师传授下来的医道。上古时期,帝王曾让贷季研究调理面色和脉象,使其通晓神明之理,并把它们与金、木、水、火、土、四时、阴阳、八风、六合相联系;不违背其常规,观察各种变化和相互转移,从中探察精妙,了解其中的要领。(上帝,就是上古的帝王。) 贷季,就是上古的真人。) 上古帝王让贷季调理人的面色和脉象,使他通晓神明之理;又使其从外部与五行、四时、阴阳、八风、六合等事物的变化常规相合,深入观察常规和事物规律的奥妙,从而能够了解面色、脉象深奥微妙的作用。) 校按:《素问》“上古”下面没有“之时”二字,“贷”字上有“僦”字。“六合”中的“六”字原本缺失,此处谨依据《素问》补入。想知道其中的要领,面色和脉象就是关键。(要想安定并治疗尚未发病的状态,不能离开面色和脉象,所以说这是要领。) 校按:注中“加”字,袁刻作“如”。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帝王寻求其中的要领,这个要领已经说明了。(面色显露于体外,属阳,所以对应太阳。) 脉和血显现于体内,属阴,所以对应月亮。) 太阳对应三百六十日,月亮对应十二个月,所以应当把面色和脉象作为诊察的要领。) 校按:《素问》“帝求”作“常求”,“要已”作“要也”。面色和脉象的变化,与四时相应而变化,这是上古帝王所重视的,因为它能与神明之理相合,也是因此能够远离死亡、接近生存。(四时的和顺之气最为重要;上古帝王重视这种帝王之道,用它来合于神明,珍惜生命,所以能够远离死亡、长生久视。) 校按:《素问》“色”字下面没有“脉”字,“以应四时之胜”作“以应四时之脉”。遵循这种道理而长久不变,就称为圣明的君王。上古圣王能够调理面色和脉象,通达神明,合乎通常的养生之道,因此能够长久生存、保持视力,被称为圣王。按:这里的“上道”,《素问》作“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