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二（卷首缺）·营卫气

译按：《甲乙》没有“黄帝曰愿闻”以及下面“岐伯曰”十三字。岐伯说：上焦从胃的上口开始，沿咽部向上贯穿膈肌，分布于胸中，通向腋部，沿手太阴脉的循行部位运行，又回注于阳明脉，向上到达舌部。咽部与胃相接之处，叫作胃的上口。胃上口产生的气，沿咽部向上，分布到胸中；从胸中的腋部出发，沿肺经手太阴脉运行至大拇指和食指的末端，注入手阳明脉，再沿手指上缘上行至下齿中。气运行到舌部，所以说“向上到达舌”。这说明上焦所产生的气与卫气相同，而运行的道路则与营气共同运行。按：“布上”《灵枢》《甲乙》有“而”字。“还注阳明”《灵枢》作“还至阳明”，《甲乙》作“还至手阳明”。按：注释中“从胸中”的“从”字，袁刻本误作“循”。再向下到达足阳明脉；其脉又从口旁出来，在人中处交会，左脉通向右侧，右脉通向左侧，向上夹着鼻孔，与足阳明脉相合。足阳明脉向下运行至足太阴等脉，也与营气一同运行。按：“下足阳明”《甲乙》作“下注足阳明”。按：注释中“交人中”的“交”字，袁刻本误作“夹”。通常与营气一起在阳经运行二十五周，在阴经也运行二十五周，合计一周；因此运行五十周后，又在手太阴脉处重新会合。营气在白天运行，所以就是运行于阳分。营气在夜间运行，所以就是运行于阴分。它沿二十八条脉运行，共十六丈二尺；白天运行二十五周，夜间运行二十五周，所以一昼一夜运行五十周，天亮时在手太阴脉处会合。每一度就是运行一周，五十周就是一昼一夜的大周。上焦的卫气沿着营气运行，周而复始，永不停息。按：“行于阳”两句，《甲乙》作“行于阴阳各二十五度”；“一周也”作“一周”，所以下文有“日夜”二字，再下一处有“始”字。黄帝说：人饮用热的饮食后，食物进入胃中，气还没有稳定下来就出了汗；有时汗从面部出，有时从背部出，有时从身体的一半出。它为什么不沿营气、卫气运行的道路排出呢？岐伯说：这是由于外受风邪，使腠理向内开放；毛孔受热蒸腾，纹理疏泄，卫气便奔走而出，因此不能沿原来的道路运行。这种气强悍、滑利而迅疾，见到腠理开放就出来，所以不能从正常道路运行，这叫作漏泄。“蒸”，反切音为“之冰”，指火气向上运行。卫气位于经脉之外、分肉之间；腠理受到风邪，又因饮用热食，毛孔受热蒸腾，纹理疏泄，腠理从内部开放。〔原文缺字〕，反切音为“芳昭”，意为急。“悍”，反切音为“胡旦”，意为勇猛。这是说卫气勇猛而急速，于是不沿正常道路运行，直接使汗液排出，这叫作漏泄风。按：“营卫气”《灵枢》《甲乙》没有“营”字。按：“命曰”《甲乙》作“名曰”，袁刻本漏掉“命”字。按：“泄”字，《灵枢》《甲乙》均作“泄”。黄帝说：我想听听中焦从哪里产生。岐伯说：中焦也与胃口相连，出在上焦之后。这就是所谓接受水谷之气的部分：分泌出糟粕中的精微，承接津液，将其中的精微物质化生出来，向上注入肺脉，进而转化为血，用来供养身体。中焦位于胃的中口。中焦之气从胃中口出来后，与胃上口相连，出在上焦之后，〔缺字〕五谷之气；分泌并排除糟粕，承接津液，将其中的精微物质化生后注入手太阴脉，转变为赤色，称为血，用来供养身体。按：《甲乙》没有从“黄帝曰”到“岐伯曰”的十四字。《灵枢》将“胃口”作“胃中”。“承津液”中的“承”字，《灵枢》《甲乙》均作“蒸”。按：注释中“五谷”之前原缺一字，根据经文拟补为“受”。没有什么比它更为尊贵，所以它能够独自在经脉通道中运行，称为营气。人的眼睛得到血才能看见，手得到血才能握持，脚得到血才能行走；身体所珍贵的，没有比血更优先的，所以血能够沿十二经络的道路运行，以滋养全身，因此称为营气。“隧”，就是道路。所以，中焦〔缺二字〕营气。按：“命曰营气”《甲乙》没有“气”字。按：注释中“中焦”之后原缺二字；由于上一节问的是中焦从哪里产生，所以这里拟补为“所出”。黄帝说：血和气，名称不同而属于同一类，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营气和卫气是精气，血是神气，所以血与气虽然名称不同，实属同一类。因此，失血的人不能再发汗，耗气的人不能再失血；所以人一旦失去血或气，就会有两种死亡的情况，而没有两种都能生存的情况。营气、卫气是人体最精微的气，但精微并不等同于气；血是神明之气，但神明也不等同于血，所以把它们相比，就如同水和气并没有本质差别。没有血会死，没有气也会死，所以说有两种死亡。有血可以生存，有气也可以生存；只要二者有其一便可生存，所以没有两种都同时具备的生存情况。黄帝说：我想听听下焦从哪里产生。岐伯答道：下焦分开回肠中的内容物，将其注入膀胱并渗入其中。水谷之物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随后一同下到大肠，成为下焦的内容；其中液体渗出并一同向下，分泌、分离出汁液，沿下焦渗入膀胱。回肠，就是大肠。下焦在脐下、膀胱上口所在的位置，主管分别清浊而不负责纳入，这就是下焦所在之处。汁液分泌、分离后，沿下焦渗入膀胱，这就是下焦的气液。膀胱，就是尿脬。按：《甲乙》没有从“黄帝曰”到“岐伯答曰”的十四字；“而成”作“而为”，“济泌”作“渗泄”。黄帝说：人饮酒也进入胃中，五谷还没有消化成熟，为什么小便却先排出？岐伯答道：酒是成熟谷物的汁液，它的气性强悍而滑利，所以酒在谷物之后进入，却在谷物之前排出。所谓气性强悍，是因为酒属于成熟谷物之气，又是热性的，所以气性强悍〔缺三字〕。按：注释中的“又热”，袁刻本漏掉“又”字。按：“悍”字下面原缺三字，根据经文拟补为“以滑也”。黄帝说：好。我听说上焦像雾，中焦像沤，下焦像沟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上焦之气，像天空中的雾；雾含有水气，这里说的是像云雾一样。“沤”，反切音为“屋豆”，指长时间浸泡。中焦的血气运行在脉中，滋润一顷之地，这就叫作“沤”。下焦之气和尿液等，像沟渠中的水在地面上流动。按：注释中的“雪”字，恐怕是“云”字传写错误。第十二卷（卷首残缺）·营卫气。营气和卫气的运行。

译按：本篇从篇首至“三饮而已”的内容，见于《灵枢》第十卷第七十一篇《邪客》，又见于《甲乙经》第十二卷第三篇。从“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至“以数调之”的内容，见于《灵枢》第六卷第四十篇《阴阳清浊》。从“黄帝曰愿闻人之清浊”至“以数调之”的内容，又见于《甲乙经》第一卷第十二篇。从“黄帝曰经脉十二者”至篇末的内容，见于《灵枢》第六卷第三十四篇《五乱》，又见于《甲乙经》第六卷第四篇《阴阳清浊顺治逆乱大论》。黄帝问伯高：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会使人眼睛不能闭合，不能入睡而不停地起来，这是什么气导致的？邪气侵入人体而致病，使眼睛睁开不能闭合，躺下又起身，〔缺字〕起身。校注：从“目不瞑”到“使然”共十一字，《甲乙经》改作“目不得眠者何也”，共七字。伯高答道：五谷进入胃中后，其中的糟粕、精液和宗气，分成三条通道。“宗”，意为总。“隧”，意为道路。糟粕、津液和总气，分成三条通道。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肺，推动呼吸。糟粕和津液中的浊秽部分向下流动，形成尿液和粪便。其中清纯的部分成为宗气，积聚在膻中，称为气海；这种气贯通心肺，从喉咙出入而推动呼吸，这是第一条通道。按：“心肺”《灵枢》作“心脉”。营气分泌其中的津液，将其注入脉中，化生为血，用来滋养四肢末端；在体内则注入五脏六腑，与时刻的运行数相应。营气起于中焦，分泌五谷中的津液，将其注入肺经手太阴脉中，化生为血，沿脉滋养手足，又回到五脏六腑之中，循环往复，以应合时刻的数目，这是第二条通道。卫气从强悍之气中产生，运行迅疾，先在四肢末端以及分肉、皮肤之间运行，并且不停息。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它进入阴分时，通常从足少阴经所循行的部位进入，在五脏六腑之间运行。（卫气起于上焦，向上运行到眼睛，沿手足三阳经运行完毕；夜间则从足少阴经分出，向上运行于五脏，到了白天又返回三阳经，如此运行于五脏。） 卫气运行于六腑，是因为夜间运行五脏时，脏脉与腑相联络，所以也兼行于六腑；这是由于六腑位于体内，故称为“三”。校按：“四末”二字上，《灵枢》《甲乙》都有“于”字。“不休者也”，《甲乙》作“不休息也”。“昼下”，《甲乙》没有“日”字。《灵枢》没有“其入于阴也”这一句。） 如今厥气侵入脏腑，卫气便只在体外卫护；只卫护体外，阳气【原文缺字】；阴气就更加减少，阳跷脉充满，因此阳气偏盛，所以眼睛不能闭合。（厥气，就是邪气。） 邪气停留在五脏六腑之中，卫气就不能进入脏腑，只能卫护体外，于是成为盛大的阳气。【原文疑有缺字】，“张盛”的意思是充张而旺盛。脏腑内部的气不能运行，内在的气就更加减少。阳跷脉在体外环绕并护卫眼睛，如今阳跷脉充溢旺盛，所以眼睛不能闭合。“瞑”读作“眠”。校按：“脏腑”，《灵枢》作“五脏六腑”，《甲乙》作“五脏”。“独卫其外”，《甲乙》作“独营其外”。从“卫其外则阳气”到“目不得瞑”二十五字，《灵枢》作“运行于阳分，阳气就旺盛；阳气旺盛，阳跷脉就充满，不能进入阴分；阴气虚，所以眼睛不能闭合”二十五字。《甲乙》相同，只是《甲乙》将“阳乔陷”作“阳乔满”，将“阴虚”作“阴气虚”，将“故目不瞑”作“故目不得眠”，与《灵枢》略有不同。） 黄帝说：好。应该怎样治疗呢？伯高说：补足不足的，泻去有余的，调和虚实，使经脉通畅，从而除去邪气。（不足，是指阴气不足。） （有余，是指体外的阳气有余。） 给患者服用半夏汤一剂，使阴阳之气得以贯通，患者很快就能入睡。（下面说明半夏汤的处方，用来治疗厥气；厥气消除后，内外之气相通，眼睛便能闭合而安睡。） 校按：“齐”，《灵枢》《甲乙》作“剂”。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说的疏通壅塞、使经络完全通畅、调和阴阳的方法。我想听听它的处方。（沟渠被水堵塞，疏导后就能通畅；阴阳之气闭塞，也要用针刺和药液疏导，所以称为疏通壅塞，这正是请求说明处方的原因。） 处方用千里以外流来的水八升，扬水一万遍，取清水五升煎煮；用芦苇作柴，煮至大沸，加入秫米一升、炮制的半夏五合，慢火煎煮，使药液耗尽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取药汁一小杯，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药量，以身体出现相应反应为限度。所以，病刚发作的，喝完一杯药后就能入睡，出汗后病就好了；病程较久的，服用三杯就能痊愈。（服药后放下杯子就入睡、出汗后病就痊愈，是说病好得很快。） 所谓服用三杯，是说一升半药液为一剂；久病服三次就能痊愈，还用不完一剂；新病服一次就能痊愈。校按：“大沸”中的“大”字，《灵枢》《甲乙》都作“火”。黄帝说：我听说十二经脉与十二条经水相应。十二条经水的颜色各不相同，清浊也不同；人的血气如果是同一种情况，又怎样与它们相应呢？（十二水，是指泾水、渭水、海水、湖水、汝水、沔水、淮水、漯水、江水、河水、济水、漳水。） 这十二条水，是十二经脉取法的对象，并与五行相应，所以颜色各不相同。江水清、河水浊，这就是清浊不同。“若”就是“如”的意思。人的血脉如果相同，又怎样能与那十二条经水相应呢？校按：“十二经水”四字，《灵枢》没有重复。） 岐伯说：人的血气如果真能完全相同，那么天下就会成为同一种情况，哪里还会有错乱呢？（人的血气如果完全没有差别，就不可能与十二经水相应；正因为血脉和十二经脉各不相同，所以能够与十二经水相应，也因此会有相互错乱的情况。） 黄帝说：我问的是一个人的情况，不是问天下众人的情况。岐伯说：一个人也会有气机错乱，天下众人也会有气机错乱；其中【原文缺字】都是相同的。（不只是天下众人的血脉会错乱，一个人自身也有十二经脉，所以同样会发生错乱。） 校按：“其”字下面原来缺一字，《灵枢》作“合”，袁刻本作“理”。黄帝说：我想听听人体之气清浊的情况。岐伯说：接受水谷所化之物的是浊气，接受天之气的是清气。（接受水谷产生的浊气，是胃气；） （接受天之气产生的清气，是肺气。） 清气流注于阴分。（阴，指肺。） 浊气流注于阳分。（阳，指胃。） 浊气中夹有清气的，向上从咽喉出来。（水谷之气中浊而清的部分，向上从咽口出来，成为嗳气。） 清气中夹有浊气的，就向下运行。（水谷之气中清而浊的部分，向下运行在经脉之中，成为营气。） 校按：“则下行”，《甲乙》作“下行于胃”。

译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称为气机错乱。（清气属阴，浊气属阳，清浊相互干扰，就是阴阳之气错乱。） 校按：“命”，《甲乙》作“名”。黄帝说：阴属清、阳属浊；浊中有清，清中有浊，应当怎样区别呢？（这是在询问清浊的具体情况。） 校按：“别”字上，《灵枢》有“清浊”二字。岐伯说：这是气的大致区别。（气的细微区别有很多种，现在只说其中的大概。） 清气向上流注于肺。（水谷中的清气向上流注于肺。） 浊气向下流入胃。（水谷中的浊气向下流入胃。） 胃中的清气向上从口中出来；（胃中水谷之气浊而清的部分，向上经过咽门而出，成为嗳气。） 肺中的浊气向下流注于各条经脉，向内积聚于气海。（肺中清气所夹的浊气，向下注入十二经脉，并积聚在膻中，成为气海而形成呼吸。） 黄帝说：各条阳经都属浊气，为什么唯独哪一条阳经所受的浊气最重呢？（各条阴经都属清气，各条阳经都属浊气。） 各条阳经的脉都属浊气，但不知究竟是哪一经承受了其中最重的浊气。岐伯说：手太阳经独自承受阳气中的浊气。（胃腐熟水谷后传给小肠，小肠受纳盛装，再传给大肠，大肠传送排出；小肠承受的污浊之物最多，所以手太阳经承受阳气中的浊气。） 手太阴经独自承受阴气中的清气；其中的清气向上运行到各个空窍。（肺脉手太阴经承受清气，清气又有两种不同的分支。） 其中精纯的清气运行于三百六十五络，都向上到达面部；精阳之气上行到眼睛而产生视觉，分出的气运行到耳而产生听觉，宗气向上出于鼻而产生嗅觉，浊气从唇口出来而产生味觉，这些都是手太阴经清气运行的结果。校按：“空窍”，《甲乙》作“孔窍”。注释中的“精阳”二字，袁刻本作“清”。其中的浊气向下运行于各条经脉。（手太阴经中清气所夹的浊气，向下进入脉中，运行在十二经脉之内。） 各条阴经都属清气，唯独足太阴经承受阴气中的浊气。（六条阴经的脉都属清气；足太阴经是脾经，脾主管水谷浊气，所以足太阴经承受阴气中的浊气。） 校按：注文“脾主”中的“主”字上半部因虫蛀而残缺，下半部仅剩“土”字；应当是“主”字的残文，袁刻本作“上”。黄帝说：应该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清气运行滑利，浊气运行涩滞，这是气运行的一般规律。所以针刺阳经时，应当刺得深并留针；针刺阴经时，应当刺得浅而快速出针；清浊之气相互干扰的，就用相应的针刺次数来调节。（各经书大多把清气归为阳、浊气归为阴；） 本经却把水谷中强悍的气称为浊气、归为阳，把水谷中的精微之气称为清气、归为阴，这一点有所不同。所以，人的气清而滑利的，应刺得浅并快速出针；气浊而涩滞的，应刺得深并留针；阴阳清浊之气同时错乱的，就按相应的原则和次数调治，调治的原则和次数就是这样。校按：《灵枢》将“刺阳”作“刺阴”，将“刺阴”作“刺阳”，《甲乙》相同。“疾之”，《甲乙》作“疾取之”。黄帝说：十二经脉分别归属于五行，又分配于四时；怎样会因失常而错乱，又怎样能因得当而得到调治呢？岐伯说：五行有次序，四时有分属；彼此顺应就能调和，彼此违逆就会错乱。（所谓顺应，是说十二经脉都各有五行、四时的分属。） 各种养生的人，能够按照这些分属来调养，就会和顺；违背常规、失去规律，就会成为逆乱。） 黄帝说：什么叫作相顺？（校按：《甲乙》有“而治”二字。） 岐伯说：十二经脉与十二个月相应。十二个月分属于四时。四时就是春、夏、秋、冬，各时的气候不同；营气和卫气相互协调，阴阳已经调和，清气和浊气不相互干扰，这样就是顺而得到调治。（营气在脉内，卫气在脉外，内外相互顺应，所以说“相随”，不是说相随运行或相随调和。） 黄帝说：什么叫作逆而错乱？岐伯说：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清气在脉内，成为营气而属阴；） （浊气在脉外，成为卫气而属阳。） 营气顺着经脉运行，卫气逆向运行。（营卫之气分别按顺、逆方向运行于十二经脉。） 卫气中的强悍之气上行到眼睛，沿足太阳经到达足趾，这叫顺行；其中散行的强悍之气，又从眼睛出发，沿手太阳经向手指运行，这叫逆行。这就是正常的运行规律。校按：《灵枢》《甲乙》在“脉”字上没有“行”字。） 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在胸中发生错乱，这叫作大【原文缺字】。【原文缺字】读音为“闷”。（阳气进入阴分，阴气进入阳分，就是清浊错乱。） （营气逆向运行，卫气顺向运行，就是顺逆错乱。） 所以气机在心中错乱，就会心烦、沉默不语，低头安静地伏卧；（沉默不语而心烦，是不想说话。） （低头，就是低着头安静伏卧。） 按语：“嘿”字，《甲乙经》作“默”。邪气扰乱于肺，就会俯身仰身都喘息有声，还要用手按着胸部来呼吸。肺经属于手太阴，循行于手臂，所以肺气紊乱时，肺和手臂会感到闷胀，因此要用手按着它来呼吸。按语：“接”字，《甲乙经》作“按”。邪气扰乱于肠胃，就会发生霍乱。肠胃之中，营气和卫气相互混杂而紊乱，所以会发生霍乱。霍乱，就是突然呕吐并腹泻。邪气扰乱于手臂和小腿，就会出现四肢厥冷或厥热。“四厥”，指四肢发冷或发热。邪气扰乱于头部，就会出现厥逆，头部沉重、眩晕，甚至跌倒。“厥逆头重”，指头部发冷或发热，感觉沉重，并且眩晕跌倒。按语：“头重”字，《甲乙经》作“头痛”，并注说：“一说作‘头重’。” 黄帝说：五种气乱，针刺治疗有一定的方法吗？岐伯说：有相应的方法使它归于正道，也有相应的方法使它恢复正常；能够审慎地了解这些方法，才是保全身体的根本。所谓有方法，就是调理紊乱的气，使它重新按照正常的运行规律运行。黄帝说：好。我希望听听其中的□。岐伯说：气病在心，取手少阴经和心主经的输穴。有人认为，气病在心时取手少阴经；但上文说心不受邪，那么现在气在心，难道心又能受邪吗？如果说邪气在心包络，就应该只治疗手厥阴心主经，为什么心脏有病时两条经脉都要治疗呢？因此可以知道，心也能够受邪。这里所说的“输”，是指手少阴经和手厥阴心主经各自的第三个输穴。按语：原文“其”字以下缺一字，《灵枢》作“道”，袁刻本作“旨”。“少阴经心主输”，《灵枢》和《甲乙经》作“少阴心主之输”。气病在肺，取手太阴经的荥穴和足少阴经的输穴。手太阴经的荥穴，是肺经本经的输穴。足少阴经的输穴，属于肾脉。

译因为肾脉向上进入肺部，上下之间的气相通，所以在上取手太阴经的荥穴，在下取足少阴经的输穴。气病在肠胃，取足太阴、足阳明经；如果取下部，就取足三里。足太阴经，就是脾脉。脾与胃分别属于脏腑，但阴阳之气相通，所以肠胃之气紊乱时要取足太阴经。足阳明经是胃的本经，胃经在上部的输穴位于背部，在下部的输穴就是足三里。按语：“下者”字，《灵枢》和《甲乙经》作“不下者”。气病在头部，取天柱、大杼穴。足太阳经循行于头部，天柱、大杼都是足太阳经脉之气发出的部位，所以取这两个穴位。如果还没有效果，就取足太阳经的荥穴和输穴。取前面两个穴位后仍未见好转，可以再取足太阳经的第二个荥穴和第三个输穴。气病在手臂和足部，先刺去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取阳明、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手足四肢厥逆时，可以先刺去手足部位充盛络脉中的血，然后取手足阳明经的荥穴和输穴，以及手足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按语：《灵枢》“足”字下面有“取之”二字，“血”字上没有“于”字。黄帝说：补法和泻法应当怎样施行？岐伯说：缓慢进针，缓慢出针，叫作导引气机。补法是缓慢进针、快速出针；泻法是快速进针、缓慢出针。这是为了疏通和引导营卫之气，使它们调和。补泻虽然没有固定的形状，因此关键在于准确辨别精气的有余和不足，以及紊乱之气相互逆乱的情况。补泻虽没有具体的形态和征象，但都在于精确辨明气的有余、不足及紊乱之气逆行的情况。所以说，精微准确，是补泻的奥妙；其用意在于使气机调和。黄帝说：这种治乱之道多么光明，所论述的道理多么清楚！请把它刻在玉版上，命名为《治乱》。黄帝称赞岐伯的话有两点：一是所说的内容弘扬了大道，二是所论述的方法明白而巧妙。所以请求把它流传下去，使其永不磨灭。按语：从“黄帝曰：光乎哉”到篇末，《甲乙经》没有。第十二卷（卷首残缺）·营卫之气 营气运行五十周 按语：本篇从“黄帝曰：余愿闻五十营”到篇末，见于《灵枢》第四卷第十五篇《五十营》，又见于《甲乙经》第一卷第九篇《气息周身五十营四时日分漏刻》。黄帝说：我想听听营气运行五十周的情况。岐伯回答说：天体周行于二十八宿，每宿三十六分。按语：《甲乙经》没有“余愿闻”三个字。《灵枢》“营”字下面有“奈何”二字。人的气运行一周，也就是昼夜运行一周。共计一千零八分。实际上只有一千分；这里按照每宿三十六分的整数来计算，所以多出了八分。每宿三十五又七分之五分，合计正好是一千分。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下文说气运行一周时太阳运行二十分，气运行两周时太阳运行四十分；人昼夜运行五十周，所以可以知道实际是一千分。按语：“千”字上面，《灵枢》和《甲乙经》都没有“一”字。按语：注中“日行三十分”应当是“四十分”的错误，结合下文即可明白。太阳运行二十八分，人的经脉上下、左右、前后共有二十八条，周身运行十六丈二尺。按语：“日行二十八分”中的“分”字，《灵枢》作“宿”，《甲乙经》没有这一句。这与二十八宿相应；漏壶中的水一昼夜漏下百刻，用来划分昼夜。二十八条经脉之气运行全身，与二十八宿相应；漏壶漏水的刻数，也与昼夜的划分相应，全部周遍运行。所以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之间稍作停顿，气共运行六寸。一息之间太阳还没有运行一分，所以没有说太阳运行的数目。呼吸十息，气运行六尺，太阳运行二分。一息气运行六寸，所以十息就是六尺。这里的“二分”，是二十七分之四分。人的气运行十息，也还不到一分。呼吸十三息半，才运行一分。按语：注中说“四分”，根据下文“十息得二十七分之二十”来看，这个“四”字恐怕是“二十”二字的错误。呼吸二百七十息，气运行十六丈二尺，气运行在体内相互贯通，周行全身一周；漏壶漏水二刻，太阳运行二十分。十息气运行六尺，所以二百七十息时，气运行一百六十二尺。太阳运行二十分，是因为十息相当于二十七分之二十，百息相当于二百，二百息相当于四百，二百七十息相当于五百四十分；用二十七除之，就是二十分。按语：“二十分”，《灵枢》作“二十五分”，《甲乙经》作“二十分有余”。呼吸五百四十息，气运行全身两周；漏壶漏水四刻，太阳运行四十分。这是全身运行一周数目的两倍。按语：“四十分”，《甲乙经》作“四十分有余”。呼吸二千七百息，气运行全身十周；漏壶漏水二十刻，太阳运行五宿又二十分。这是全身运行一周次数的十倍，所以太阳运行二百分。每宿三十六分，所以相当于五宿又二十分。由此可知，气运行五十周，实际应以一千分计算。按语：“二十分”，《甲乙经》作“二百十分有余”。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息，气在全身运行五十周；漏壶漏水百刻，太阳运行二十八宿，漏壶中的水全部漏尽，脉气运行也就终止了。这是人昼夜呼吸的次数，气运行二十八条经脉一周，恰好与二十八宿和漏壶的计时同时结束。按语：《甲乙经》注引王冰说：这里是概略说法；详细计算，应当是一千周再加一分又十分之六，余数才全部相尽。所谓“交通”，是指两者并行，按一数计算（即两手足的脉气同时运行；按一数计算，就是气运行三寸，而两股气各自运行三寸）。这是说手足经脉的气同时运行，并用一个数目计算；例如说气运行三寸，是两股气各自运行三寸。两股气的运行在体内相互交会，所以叫作“交通”。上文已经有“交通”的说法，因此这里说“所谓”。所以营气运行五十周就完成一个天地运行的周期，达到了天地所赋予的寿数。这里的“寿”，就是终结的意思；天地以二十八宿和漏水百刻作为一个周期。气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这就是二十八条经脉连续运行五十周的总数。按语：《灵枢》没有“气”字。第十二卷（卷首残缺）·营卫之气 卫气运行五十周 按语：本篇从篇首到篇末，见于《灵枢》第十一卷第七十六篇《卫气行》，《甲乙经》也见于同处。

译黄帝问伯高说：我想听听卫气的运行，以及它出入交会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伯高回答说：一年有十二个月，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体周行于二十八宿，一面有七宿，四个七就是二十八宿；房宿至卯宿为纬，虚宿、张宿为经。经文说“虚、张为经”是错误的，南方七宿的星位才居于中央。按语：《甲乙经》把“天周二十八宿而面有七星”作“天一面七宿，周天”，多出七个字。“面有”二字，《灵枢》作“一面”。“房卯”中的“卯”字，《灵枢》和《甲乙经》都作“昴”。所以，从房宿到毕宿属阳，从昴宿到尾宿属阴。经文说“从昴宿到尾宿属阴”，这样就遗漏了心宿。阳气主宰白天，阴气主宰夜晚。所以卫气一昼一夜在全身运行五十周，白天在属阳的部位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并在五脏中运行。白天运行于手足三阳经，运行完一周后再开始，共运行二十五周。夜间运行于五脏，运行完一周后再开始，共运行二十五周。按语：“于五脏”上面，《灵枢》和《甲乙经》都重“周”字。所以到了清晨，阴气运行将尽，阳气从眼睛出来；眼睛睁开，卫气就向上运行到头部，沿着项部下行于足太阳经，再沿背部下行到足小趾末端。这是说卫气在五脏中运行的阴气已经结束。卫气从眼睛出来，沿足太阳经运行；足太阳经的气就是从眼睛发出的。“小指之端”，指足小趾外侧的末端。其中分散的一支，从目锐□处分出。向下沿手太阳经运行，到达小指外侧的末端。其中分散的一支，离开目外眦，向下沿足少阳经，流注到小趾与次趾之间；再向上沿手少阳经的分支（按：‘分’字下，《灵枢》《甲乙》都有‘侧’字）。向下到达小趾与次趾之间。（按：《灵枢》《甲乙》没有‘次指’二字。） 另一支到达耳前，与颌部的脉相合，流注入足阳明经，向下到足背，进入五趾之间。其中分散的一支，从耳下行向手阳明经，至拇指与食指之间，进入掌中。（‘[字缺]’，读音为才诣切，指眼睛的边缘；另一说指眼眶。所谓‘散’，是指卫气中强悍而疾行的部分，沿足太阴脉运行而有余气分出，所以称为‘散’。‘别目锐[字缺]’，就是从目外眦分出。眼睛的外眦有手太阳经经过，而没有足太阳经经过；现在说‘分出’，是因为足太阳脉系于目系，其气能够到达外眦，所以卫气从目外眦分出，向下沿手太阳经，到达小指末端的外侧。沿手、足太阳经运行，这是一个时辰的四分之一。卫气中强悍而疾行的部分分出后，沿足少阳经到达小趾与次趾之间；另一支沿手少阳经到达小趾与次趾之间，这需要两个时辰的四分之一。卫气中强悍而疾行的部分分出后，与颌部的脉相合，这里指足阳明经。所谓进入五趾之间，是指足阳明经的络脉分散进入十个脚趾之间；因此针刺疟疾时，首先要针刺足阳明经在十趾之间的部位。手阳明经的偏历大络斜行经过肩部、上行至曲颊并分布于牙齿；它的分支从牙齿进入耳中，所以卫气从耳下分出，向下沿手阳明经到达拇指与食指之间。所谓进入掌中，是因为手阳明脉本身并不进入掌中；这里说进入，是指手阳明经的脉气虽然不到掌中，但卫气中强悍而疾行的部分会沿手阳明络脉到达掌中，这需要三个时辰的四分之一。按：‘颌’字，《灵枢》《甲乙》写作‘颔’。《说文》说：颌，就是下巴。《唐韵》注音为‘颔’，两字也可以通用。） 卫气到达足部时，进入足心，从内踝下方出来，沿阴分运行，又回到目部相合，这样算作运行一周。（卫气中强悍而疾行的部分白天运行手、足三阳经二十五周以后，从足心开始，沿足少阴脉向上运行，再回到目部相合，作为在阳分运行一周；白天如此运行二十五周。按：这一段共二十二字，袁刻误混入注文中。查《灵枢》《甲乙》都有这段文字，应当作为大字经文，其他小字作为注文。） 因此，太阳运行一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一周又十分之八周。（以下都说卫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人气运行人体一周后，又在第二周内运行十分之八，这就是太阳运行一宿的距离。） 太阳运行二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三周又十分之六周。太阳运行三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五周又十分之四周。太阳运行四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七周又十分之二周。太阳运行五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九周。太阳运行六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十周又十分之八周。太阳运行七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十二周又十分之六周。太阳运行十四宿，人气在人体内运行二十五周，另有十分之四周的余数。（人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另有十分之二周的余数；说十分之四是错误的。按：‘十分身之四’，《灵枢》作‘十分身之二’；杨氏注文说‘说四是错误的’。按照上文所说，每日运行七舍，人体之气运行全身十二周又十分身之六；这十四合是七舍的两倍，因此十二周又十分身之六也同样加倍，应当是二十五周又十分身之二。阳分运行完毕，阴分便承接受纳卫气。卫气刚开始进入阴分时，总是从足少阴经流注到肾，再由肾流注到心。（卫气的阳气白天在三阳经运行二十五周完毕，到了夜间便在五脏之间运行二十五周。肾脉的支脉从肺中出来，联络心脏，所以卫气沿着这条脉由肾流注到心。卫气夜间运行于五脏，都是按照能够克制的脏流注到被其克制的脏的次序运行。） 心再流注到肺。（手少阴心经直行的脉从心系回返向上到肺，所以卫气沿心经由心流注到肺。） 肺流注到肝；肝脉的支脉又从肝部分出，贯穿膈膜向上流注到肺，所以卫气沿肺经由肺流注到肝。肝流注到脾。（肝脉挟行于胃旁，胃脉又联络脾，所以肝脉能够流注到脾。） 脾再流注到肾，这样算作一周。（足太阴脾脉从下方进入小腹，而脾气的产生又与肾有关，所以卫气沿脾脉流注到肾。） 因此，夜间运行一宿，人气在阴脏运行一周又十分之八周，也像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一样，再回到目部相合。（前面卫气在阳分运行时，太阳运行一宿，人气运行人体一周，又在下一周运行十分之八周；这里夜间运行一宿，人气在阴脏运行一周，又在下一周运行十分之八周，与前面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的数目相同，也是二十五周。阳分、阴脏合计运行五十周，再回到目部相合，运行完毕后重新开始。按：‘阴脏’，《甲乙》作‘身’，注文说：‘一说作阴脏。’ ‘合于目’，《甲乙》作‘会于目’。） 阴阳运行一日一夜，共有阳分十分之二周和阴脏十分之二周的余数。（在阳分运行的余数是人体十分之二周，在阴分运行的余数也是阴脏十分之二周，数目相同。按：两个‘二’字，《甲乙》都作‘四’，注文说：‘也作二。’ 所以人有时早起、有时晚起，是因为这些余数没有完全相尽。

译黄帝说：卫气在人体内上下往来，没有固定的时间；要等候卫气运行到相应部位再针刺，应当怎么办？（按：‘不以期’，《甲乙》作‘无已，其’。） 伯高说：时日有多少，白天有长有短，春、秋、冬、夏各有各的分界和规律；因此通常以清晨为计时的起点，以夜尽为开始。所以一日一夜，漏水计一百刻；二十五刻，是半日的时长。总是这样循环不止，太阳落下后停止计算，并随着白天长短的不同，各自确定计时标准来针刺。谨慎地等候卫气运行的时机，疾病的治疗就可以预期；如果错过时机而反过来等候，百病都难以治愈。所以说：针刺实证，应当在邪气到来的时候针刺。针刺虚证，应当在邪气离去的时候针刺。这说的是气的存在与消失的时机，要根据虚实来选择针刺时机。（所谓针刺实证，是卫气到来而病势充实时，可以针刺以泻除。卫气离去而病势虚弱时，可以针刺以补益。按：从‘谨候其时’到‘以候实虚而刺之’的几句话，《甲乙》编排在后。） 所以，必须谨慎地等候卫气所在的部位再针刺，这就叫作顺应时机。（补泻的方法，必须等候邪气所在的部位，再进行针刺。） 病在三阳经，必须等候卫气运行到阳分时再针刺。病在三阴经，必须等候卫气运行到阴分时再针刺。病在手、足三阳经而针刺，可以采用治疗阳病的方法。病在三阴经而针刺，可以采用治疗阴病的方法。按：‘加在于阳分’和‘加在于阴分’，《灵枢》都没有‘加’字和‘分’字。《甲乙》在‘刺之’下面有十六字：‘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百病不除。’ 漏水下一刻，人气运行在太阳经。（所谓在太阳经，是指在手、足太阳经。） 漏水下二刻，人气运行在少阳经。（所谓在少阳经，是指在手、足少阳经。） 漏水下三刻，人气运行在阳明经。（所谓在阳明经，是指在手、足阳明经。） 漏水下四刻，人气运行在阴分。漏水下五刻，人气运行在太阳经。漏水下六刻，人气运行在少阳经。漏水下七刻，人气运行在阳明经；漏水下八刻，人气运行在阴分。漏水下九刻，人气运行在太阳经。漏水下十刻，人气运行在少阳经。漏水下十一刻，人气运行在阳明经。漏水下十二刻，人气运行在阴分。漏水下十三刻，人气运行在太阳经。漏水下十四刻，人气运行在少阳经。漏水下十五刻，人气运行在阳明经。漏水下十六刻，人气运行在阴分。漏水下十七刻，人气运行在太阳经。漏水下十八刻，人气运行在少阳经。漏水下十九刻，人气运行在阳明经。漏水下二十刻，人气运行在阴分。漏水下二十一刻，人气运行在太阳经。漏水下二十二刻，人气运行在少阳经。漏水下二十三刻，人气运行在阳明经。漏水下二十四刻，人气运行在阴分。漏水下二十五刻，人气运行在太阳经，这就是半日的时长。从房宿运行到毕宿，共经过十四宿，漏水下五十刻，太阳运行半周天；每回行一宿，漏水下三刻又七分之一刻的二分。（每回行一宿，漏水应下三刻又七分之一刻的四分；说七分之一刻的二分是错误的。把五十刻除以十四宿，得到三刻又十四分之八刻；分子、分母都除以二，得到七分之四刻。按：《甲乙》把‘日行半度，回行一舍’八字写作‘从昴至心亦十四度，水下五十刻，终日之度也’；又把‘日行一舍者’写作二十三字。‘七分刻之二’作‘十分刻之四’，注文说：‘《素问》作“十”，《太素》作“七”。’ 另外，《灵枢》把‘刻之二’作‘刻之四’。） 大意是：总要看太阳运行到某一宿度之上；这时人气就在太阳经。（卫气沿三阳经向上运行到目部，是从足心开始，沿足少阴脉向上到达目部，作为一刻。到了夜间，卫气便进入肾，总是从肾流注到肺；昼夜在五脏运行二十五周，天亮时到达目部，合计五十周，运行完毕再重新开始。以此作为标准，不必烦琐解释。按：《甲乙》没有‘曰’字，把‘之加’作‘加之’，并在‘气’字上有‘则知’二字。注文中‘上至目’和‘至于目’的两个‘目’字，原本都写作‘日’。按：上文注文说‘卫气沿少阴脉向上运行，再回到目部相合，作为在阳分运行一周’，本篇经文又说‘人气在阴脏运行，也像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一样，再回到目部相合’；据此，‘日’字应当是‘目’字传写错误。） 所以太阳运行一宿，人气便运行于三阳经和阴分，永远这样循环不止，与天地共同遵循同一规律，纷纷[字形不明]、[字形不明]，运行完毕又重新开始；一日一夜，漏水下满一百刻。（‘纷’，读孚云切，意思是杂乱。‘[字形不明]’，读普患切。这是说卫气运行全身不停，纷乱而连续，没有穷尽的时候。按：原抄本的‘[字形不明][字形不明]’写作‘[字形不明]’；查‘[字形不明]’读方文切，意思是日光。‘[字形不明]’读普巴切，指杂乱纷纭，与注文所说‘没有穷尽’的意思较为接近。《灵枢》《甲乙》都作‘[字形不明][字形不明]’，注文都说读普巴切。拟改作‘[字形不明][字形不明]’。另外，《甲乙》在‘尽矣’下面有三十字：‘所以说，针刺实证应刺其来，针刺虚证应刺其去；这是说气的存在和消失的时机，要根据虚实来针刺。’） 卷第十三·身度。经筋。按：本篇从篇首到篇末，见于《灵枢》卷四第十三篇《经筋》，也见于《甲乙经》卷二第六篇《经筋》。足太阳经的经筋，起于小趾上方，结聚于踝部，斜向上结聚于膝部；向下的一支沿足外侧结聚于足跟，再向上沿足跟部，结聚于[字缺]。它的分支，在【缺字】外侧相结，向上沿【缺字】中部内侧，与【缺字】并行上行，结于臀部，再从脊柱两旁上行至项部。它的分支，另行进入，在舌根部相结。它直行的一支，结于枕骨，向上经过头部，向下到达额部，结于鼻部。它的分支，形成眼睛上方的纲维，向下结于鼻孔。它向下的一支，从腋窝后缘向外行，结于肩部。它的分支，进入腋下，向上经过缺盆，再向上结于完骨。它的分支，从缺盆出来，斜向上行至鼻孔。十二经筋和十二经脉，都承受三阴三阳之气，运行于手足，所以分为十二条。但十二经脉主要主管血气，在内营养五脏六腑，在外营养头部、躯干和四肢。十二经筋在胸腹内部运行，但不进入五脏六腑。经脉有经脉和络脉，筋则有大筋、小筋和膜筋。十二经筋的起始部位，与十二经脉循行流注一样，都起于四肢末端，但具体起点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其中所谓维筋、缓筋等名称，都是大筋的别名。凡是十二经筋的起点、结点以及循行相结之处，都绘制成图以示于人，详细内容另见《别传》。“小指上”，是指足趾的背面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