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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战国策校注十六

战国策校注卷七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63–163 段

钦定四库全书战国策校注卷八    宋 鲍彪 原注元 吴师道补正韩【分晋得南阳及颍川之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隂、长社、阳翟,东接汝南,西接▯农,得新安、宜阳。正曰郑,今河南之新郑及成臯、荥阳、颍川之崇髙、城阳、鲍。引《汉地理志》:“为南郑,亦韩地,而独遗不取。”误矣】康子【补曰名虎】三晋已破,智氏将分其地。叚规谓韩王曰:「分地必取成臯【补曰:见秦策】韩王曰:「成臯,石溜之地也【溜,言甚无积润。补曰:溜,言多山石水所溜也】寡人无所用之。段规曰:「不然,臣闻百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者,地利也;千人之众而破三军者,不意也【言地薄,郑人不备。正曰:言地险寡足破众】王用臣言,则韩必取郑矣【正曰:取郑在哀侯二年】王曰:「善【诸称王皆非当时语】果取成臯。至韩之取郑也,果从成臯始大。烈侯【景侯元年,安王三年,壬午正曰:“当云景侯防子元年。”史列侯取列,烈通】韩傀相韩【补曰史作韩相侠累索隠引髙诱云韩傀侠累也今注本无侠古侠反累力追反韩非子傀作廆艺文类聚引作韩傫今按傀字呼乖徒回姑回矩鲔户贿等反不一傀与侠累字音有差互讹转説又见后】严遂重于君,二人相害也。严遂政议直指【政正同】举韩傀之过,韩傀以之【犹以此】叱之于朝。严遂防劒趍之以救解【以救至得解】于是严遂惧诛亡去,游求人可以报韩傀者。至齐,齐人或言轵深井里【轵之里名深井补曰轵即河内轵正义云深井里在懐州济源县南三十里政时客游此】聂政勇敢士也,避仇隠于屠者之间。严遂隂交于聂政,以意厚之。聂政问之曰【补曰一本问曰姚同】子欲安用我乎?」严遂曰:「吾得为役之日浅,事今薄【薄犹近】奚敢有请?」于是严遂乃具酒自觞聂政母前【补曰一本其酒觞姚同】仲子奉黄金百镒【仲子遂字补曰索隠引髙诱云严遂字仲子今本无】前为聂政母夀。聂政惊愈恠其厚,固谢严仲子【补曰一本固谢史姚同】仲子固进而聂政谢曰:「臣有老母,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可旦夕得甘脆【肉之肥羙者正曰説文甘羙也脆小耎物易断也】以飬亲亲供飬备义,不敢当仲子之赐。」严仲子辟人【辟犹屏辟去之】因为聂政语曰:「臣有仇而行游诸侯众矣,然至齐闻足下义甚髙,故直进百金者特以为丈人麤粝之费【丈人亦尊称政也粟十六斗为一秉防米一斛曰粝补曰一本夫人史姚同韦昭云古者尊大妪蒍夫人又或作大人粝落葢反又力制▯达二反】以反足下之讙【补曰一本交足下史姚同反字必误】岂敢以有求邪?」聂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幸以飬老母【以有飬为幸】老母在前【在未死前】政身未敢以许。」人也【补曰一本居市井者徒幸而飬老母老母在史姚同无前字】严仲子固让聂政,竟不肯受。然仲子卒备賔主之礼而去。乆之,聂政母死,既▯除服。聂政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不逺千里,枉车骑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者至浅矣【补曰一本至浅鲜矣史姚同】未有大功可以称者,而严仲子举百金为亲夀,我义不受【补曰一本我虽不受史姚同】然是深知政也。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感言动心睚眦怒视也补曰师古曰睚音厓举眼也眦即皆反谓目匡也言举眼相忤者即杀之也一説睚五懈反眦士懈反瞠目貌】而亲信穷僻之人,而政独安可嘿然而止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遂西至濮阳【补曰汉濮阳县属东郡春秋时帝丘也】见严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许仲子者,徒以亲在,今亲不幸而死【补曰一本无而死二字姚同】仲子所欲报仇者【补曰一本仇者为谁史姚同】请得从事焉【补曰一本无此五字姚同史有】严仲子具告曰:「臣之仇,韩相韩傀【补曰一本韩相傀姚同】傀又韩君之季父也,宗族盛多,居处兵卫甚设【设陈也补曰一本无多居处甚四字史有】臣使人刺之,终莫能就。

译钦定四库全书。《战国策校注》卷八 宋代鲍彪原注。元代吴师道补正。韩国。韩分得晋国的南阳,以及颍川的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阳翟;东面连接汝南,西面连接弘农,得到新安、宜阳。正说:这是郑国,今河南的新郑以及成皋、荥阳、颍川的崇高、城阳、鲍。引用《汉书·地理志》说:“南郑也是韩地,却独独遗漏没有取。”这是错误的。康子,名虎。三晋已经攻破智氏,准备瓜分他的土地。段规对韩王说:“分地时一定要取得成皋。”韩王说:“成皋是石头和水流冲刷之地,我没有什么用处。”段规说:“不是这样。臣听说,凭百里厚实的地势而能发动千里威势的,是地利;凭一千人的兵力而能击破三军的,是出其不意。大王采用臣的意见,韩国一定能夺取郑国。”韩王说:“好。”韩国果然取得成皋。后来韩国攻取郑国,果然大规模地从成皋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烈侯。景侯元年、安王三年、壬午。正说:应当作“景侯防子元年”;《史记》写作“列侯”,“烈”与“列”相通。韩傀任韩国相国。严遂受到韩君的重视,两人互相仇恨。严遂处理政务时直指其事,列举韩傀的过错,韩傀因此在朝廷上斥责他。严遂拔剑冲向韩傀,想救人解围。于是严遂害怕被杀而逃走,游历各国寻找能够替他向韩傀报仇的人。到了齐国,齐国有人说,轵县深井里有个聂政,是勇敢的士人,为了躲避仇家隐居在屠户中间。严遂暗中同聂政交往,按自己的意图厚待他。聂政问他:“您想让我替您做什么呢?”严遂说:“我能够供您驱使的时间还很短,事情又很近,哪里敢有所请求?”于是严遂备办酒席,在聂政母亲面前亲自向聂政敬酒。仲子献上黄金百镒,上前为聂政母亲祝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聂政更加惊讶于严仲子对自己的厚待,坚决向严仲子辞谢。严仲子坚持进献,聂政辞谢说:“臣有年老的母亲,家境贫寒,客居游历,只认为做屠狗的事也可以早晚得到肥美脆嫩的肉来奉养老母。奉养老母是臣应尽的义务,不敢接受仲子的赏赐。”严仲子屏退旁人,便对聂政说:“臣有仇人,因此游历诸侯国已经很久了;到了齐国,听说您的义气非常高,所以特意进献百金,只是把它作为给丈人的粗食费用,用来报答您对我的交往,哪里敢借此有所求呢?”聂政说:“臣之所以降低志向、屈辱自身,居住在市井中做屠夫,只是幸而能够奉养老母。老母还在世,聂政不敢因此答应别人。”严仲子再三请聂政接受,聂政始终不肯收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斗、一斛〕 然而,严仲子最终还是备办了宾主之礼后离去。过了很久,聂政的母亲去世,安葬后他除去丧服。聂政说:“唉!我聂政不过是市井之人,击鼓刀屠宰牲畜;严仲子却是诸侯的卿相,不远千里,屈尊驾车骑来同我交往。臣过去对待他的礼数实在太浅薄,没有什么大功可以相称,而严仲子却拿出百金为我母亲祝寿,我按义理不能接受;可是这也说明他深深了解我。贤者会因受到一点小小的冒犯而感动、愤怒,亲近并信任困厄偏僻之人,难道我聂政能够默默地停下不行动吗?况且从前仲子邀请我,我只是因为老母在世;如今老母已经享尽天年去世,我将为知己者所用。”于是向西到濮阳去见严仲子,说:“前些日子没有答应仲子,只是因为母亲还在;如今母亲不幸去世,请告诉我仲子想报仇的对象,我愿意替您办这件事。”严仲子详细告诉他说:“臣的仇人是韩国相国韩傀。韩傀又是韩君的叔父,宗族势力很大,居处和护卫都戒备森严。臣派人刺杀他,始终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