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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战国策校注八

战国防校注卷三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54–54 段

钦定四库全书战国策校注卷四    宋 鲍彪 原注元 吴师道补正齐【东有菑川,东莱,琅邪,髙宻,胶东南有泰山,城阳;北有千乘,济河以南,渤海之髙乐,髙城,重合,信阳;西有济南,平原】威正【田齐桓公子元年,安王二十四年,癸夘】濮上之事【此东郡濮水之上实卫地】赘子死,章子走【皆以名子之犹婴子、文子、章、匡章】盼子谓齐王曰【曰盼也,威王言使守髙唐者并齐将】不如易余粮于宋【易,移与之】宋王【辟公正,曰辟公说见宋防桓公未尝称王,宋偃十一年称王,当齐宣王二十五年,此非威王时】必说梁氏,不敢过宋伐齐。齐固弱【固,犹信】是以余粮收宋也。齐国复强,虽复责之宋可【可责其偿】不偿,因以为辞攻之亦可【盼子,威王臣,威自九年后未尝败挠,此言二子死,葢九年前也。正曰:盼子虽见称于威王,宣王二年马陵之役,盼为将,十年楚败齐,令齐逐田婴、张丑说楚王云:『婴逐盼子,必用』,则盼先着于宣王之世,伐燕之役,章子将兵亦宣王时,且防有『齐国复强』之言,决非威王时也】邯郸之难【赵成侯二十一年魏围邯郸此二十五年】赵求救于齐,田侯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刍子【名忌,二十一年相,明年封下邳号成侯】曰:「不如勿救。」段干纶【补曰史作朋,后语作萌】曰:「勿救则我不利【我我齐】田侯曰:「何哉?」对曰【补二字补曰史有对曰二字】夫魏氏兼邯郸,其于齐何利哉?」田侯曰:「善。」乃起兵甲【补曰一本甲作曰是言将屯于其郊故后云乃起兵南攻】军于邯郸之郊【以军法陈之于此正曰髙注军屯也愚谓凡言军于某地者犹言师于某地成列则云陈于某】段干纶曰:「臣之求利且不利者非此也【且犹与】夫救邯郸,军于其郊,是赵不拔而魏全也【两国不战故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敝魏【襄陵属河东魏邑也攻之使魏困】邯郸拔而承魏之敝【承言继其后】是赵破而魏弱也。」田侯曰:「善。」乃起兵南攻襄陵。七月,邯郸拔,齐因承魏之敝,大破之桂陵【诸注止言魏地齐记有云二十六年正曰正义云桂陵在曹州乘氏县东北又说见后】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威王使章子将而应之,与秦交和而舍【孙子两军相对曰交和,楚记注军门曰和】使者数相徃来,章子为变其徽章【徽帜也,以绛帛着于背,章其别也,补曰此引说文,又左传杨徽注若今救火衣,又按王莽传殊徽帜注通谓旌旗属】以杂秦军。▯者言【齐之侦者】章子以齐入秦。威王不应。顷【衍之字】之【正曰有顷之间也,句竒下顷间变文】间▯者复言,章子以齐兵降秦。威王不应,而此者三【而犹如】有司请曰:“言章子之败者异人而同辞,王何不废将而击之【废谓罢之,补曰废一本作发,是既降矣,安用废为】王曰:“此不叛寡人明矣,曷为而击之?”顷间言齐兵大胜,秦兵大败。于是秦王称【元作拜】拜西藩之臣【按威王与秦献公孝公同时,齐虽强而秦不弱,此语未详】而谢于齐左右曰:“何以知之?”曰:“章子之母啓【其母名】得罪其父,其父杀之而埋马栈之下【栈为棚以立马,正曰髙注栈牀也,补曰章子通国称不孝,孟子以为父子责善而不相遇者,恐因此事也,后语马屎之中】吾使【衍者字】者【补曰姚云一本无】章子将也,勉之曰:“夫子之强,全兵而还,必更葬将军之母。”对曰:“臣非不能更葬先妾也,臣之母啓得罪臣之父,臣之父未教而死【未有教命,补曰后语未赦】夫不得父之教而更葬母,是欺死父也,故不敢【彪谓君父一也,虽无父命而以君命更葬,何损于义,凡章子之孝皆过,所谓过孝,正曰此是章予言所以不更葬之故,未见其终拒威王之命】夫为人子而不欺死父,岂为人臣欺生君哉【彪谓周衰,齐威不世之主也,列子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赐我其罪,我又将以人之言故,人君于其臣欲其自知之也,威王之于章子有马夫如是,虽百市虎不摇】。

译钦定《四库全书》《战国策校注》卷四 宋代鲍彪原注 元代吴师道补正 齐国:【东面有菑川、东莱、琅邪、高密、胶东;南面有泰山、城阳;北面有千乘,以及济水以南、渤海以北的高乐、高城、重合、信阳;西面有济南、平原。】齐威王:田齐桓公之子,即位元年为周安王二十四年,干支为癸卯。濮水之上的事件:【这是东郡濮水之上,实际上属于卫地。】赘子死了,章子逃走了:【都是以名为子,如婴子、文子;“章”即匡章。】盼子对齐王说:【“盼”是他的名字;齐威王曾说要让他守卫高唐,并任齐国将领。】不如把多余的粮食转送给宋国:【“易”就是转移给它。】宋王:【鲍彪注说,这里避开“公”字;有关“公”的说法见《宋策》。宋桓公从未称王,宋偃在位十一年才称王,正当齐宣王二十五年,所以这里不是齐威王时的事。】宋王一定会讨好魏国,不敢越过宋国来攻打齐国。齐国本来确实弱小:【“固”与“信”同义。】所以可以用多余的粮食收买宋国。等齐国重新强盛,即使再向宋国索取偿还也可以:【可以责令宋国偿还。】宋国不偿还,就可以以此为借口攻打它:【盼子是齐威王的大臣。威王九年以后从未失败受挫,这里说二人死亡,大概是在威王九年以前。正义说:盼子虽然受到威王称誉,但宣王二年马陵之战时,盼子担任将领;宣王十年楚国击败齐国,楚国让齐国驱逐田婴,张丑游说楚王说:“田婴一旦驱逐盼子,必定会任用他。”可见盼子在宣王时期已经显达。伐燕之战中章子领兵,也是在宣王时期;而且这里有“齐国重新强盛”的话,绝不是威王时期。】邯郸的灾难:【赵成侯二十一年,魏国包围邯郸,这里所说的是二十五年。】赵国向齐国求救,田侯召集大臣商议说:“救赵和不救赵,哪一个更好?”刍子:【名叫田忌,赵成侯二十一年任相,第二年封于下邳,号为成侯。】说:“不如不救。”段干纶:【补注说,《史记》作“朋”,后文作“萌”。】说:“不救对我们不利【“我”指齐国。】。”田侯说:“为什么?”回答说:【补注补入“对曰”二字。】“魏国如果兼并了邯郸,对齐国有什么好处呢?”田侯说:“好。”于是起兵整军:【补注说,一本“甲”作“曰”,意思是将要驻扎在邯郸郊外,所以下文说“于是起兵南攻”。】驻扎在邯郸郊外:【按照军法在这里布阵。正义说,“军”就是驻扎;我认为凡说“军于某地”,就如同说“师于某地”,军队列成阵势才说“陈于某地”。】段干纶说:“我所说的有利和不利,不在这里【“且”与“与”同义。】。如果救援邯郸,驻军在它的郊外,那就是赵国没有被攻下而魏国完整无损【因为两国没有交战。】。所以不如向南攻打襄陵,使魏国疲敝【襄陵属于河东,是魏国的城邑;攻打它可以使魏国困顿。】。等邯郸被攻下,再乘魏国疲敝之时进攻【“承”是接续其后的意思。】;这样赵国被击破而魏国也会削弱。” 田侯说:“好。”于是起兵向南攻打襄陵。七月,邯郸被攻下,齐国乘魏国疲敝之时进攻,在桂陵大败魏军:【各家注释只说桂陵是魏地;《齐记》有记载。正义说,桂陵在曹州乘氏县东北,另见后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 秦国向韩国、魏国借道来攻打齐国,齐威王派章子统率军队抵抗秦军,与秦军交战后两军对峙而驻扎【《孙子》说,两军相对叫作“交和”;《楚记》注说,军门叫作“和”。】。双方的使者多次往来,章子改变了自己的标志【“徽”是旗帜;把绛色丝帛系在背上作为标记,以区别于别人。补注说,这是引用《说文》;《左传》杨伯峻注说,像今天的救火衣;又据《王莽传》注,特殊标志通指旌旗一类。】混入秦军。齐国的侦察者说【“候者”是齐国的侦察人员。】章子带着齐军投降了秦国。威王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顷”字疑为衍文;正义说,是“有顷之间”,下一句“顷间”换了说法。】侦察者又说,章子带着齐兵投降了秦国。威王仍然没有回应,像这样一共说了三次【“而”与“如”同义。】。有关官员请求说:“说章子战败的,是不同的人,却说着同样的话;大王为什么不罢免将领并攻击他呢【“废”是罢免。补注说,一本作“发”;既然说他已经投降,何必还说罢免呢?】?”威王说:“这明显不是章子背叛我,为什么要攻击他呢?”过了一会儿,传来齐军大胜、秦军惨败的消息。于是秦王称臣【原文作“拜”,据意改。】为西方藩臣,向齐国谢罪。威王身边的人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威王说:“章子的母亲启得罪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杀死她,把她埋在马棚下面【“栈”是搭棚子用来拴马;正义说是床。补注说,章子被全国人称为不孝,孟子认为这是父子之间互相以善相责,却不能相互理解,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战国策后语》作‘埋在马粪中’。】。我派人【“者”字疑为衍文;补注说,姚本没有此字。】去对章子说:‘我任命你为将领,努力作战吧。你如果使军队强盛,保全军队回来,我一定重新安葬你母亲。’章子回答说:‘我并非不能重新安葬先妾【“先妾”即先母。】。我的母亲启得罪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没有留下教诫就死了【没有留下教诫命令;补注说,《后语》作“没有得到赦免”。】。没有得到父亲的教诫却重新安葬母亲,就是欺骗死去的父亲,所以我不敢这样做【鲍彪说,君主和父亲是一回事;即使没有父亲的命令,依据君主的命令重新安葬母亲,对义理有什么损害?章子的孝都超过了常情,这就是所谓“过孝”。正义说,这只是章子说明自己不重新安葬的原因,尚未见到他最终拒绝威王命令的情形。】。一个做人儿子的尚且不欺骗死去的父亲,难道做臣子的反而会欺骗活着的君主吗【鲍彪说,周王室衰微以后,齐威王是非同寻常的君主。《列子》说,君主并不是自己了解我,而是因为听了别人的话来赏赐我;我又将因为别人的话而获罪。君主对于臣下,总希望自己真正了解他。威王对章子的信任就像这样,即使有一百个人说市上出现老虎,也不能动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