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防校注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战国策校注卷九 宋 鲍彪 原注元 呉师道补正燕【东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有上谷，代郡，鴈门；南有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有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及渤海之西，而乐浪，▯莬亦属焉】文公【桓公子元年，显王八年，庚申】奉阳君【衍李兊二字】李兊甚不取于苏秦【传亦云正曰奉阳君李兊者通封邑姓名言之也苏秦当作苏代因苏秦称奉阳君不説之语而讹也此防有苏代为奉阳君説燕于赵以伐齐奉阳君不听乃入齐即奉阳君不取苏秦之事也李兊因为苏秦云云此李兊二字误羡也大事记以此章备载于苏秦説燕与赵合从之下又据古史谓肃侯时奉阳君公子成实未亡削去捐馆之语愚尝辩苏秦所称奉阳君必别为一人奉阳君实李兊非公子成也且此章知决为苏代者其言曰燕弱国也东不如齐西不如赵又曰燕亡国之余此言正子哙之后昭王未破齐之时也文公据全燕之盛何得若此言哉史迁谓世言苏秦事多异代厉事有▯者皆附之秦则此▯也】苏秦在燕李兊因为苏秦谓奉阳君曰齐燕离则赵重齐燕合则赵轻今君之齐【谓以燕合齐】非赵之利也臣窃为君不取也奉阳君曰何吾合燕于齐【问何以言然】对曰夫制于燕者苏子也【言其制燕】而燕弱国也东不如齐西不如赵岂能东无齐西无赵哉而君甚不善苏秦苏秦能抱弱燕而孤于天下哉是驱燕而使合于齐也且燕亡国之余也【惠公六年大夫诛其姬而惠公奔齐齐晋入之至而卒正曰史年表燕惠公欲杀公卿立幸臣公卿诛幸臣公恐出奔齐此事在周景王六年至燕文公二十八年苏秦説燕之嵗为二百有五年不应逺举此事此必齐破燕昭王既立之时也以此言知非苏秦约从时事説亦见赵防】其以权立【权谓外与贵也】以重外以事贵【并谓齐赵正曰以权立者谓燕破亡之余太子平以权宜立其势微弱必重外必事贵外与贵谓他国齐赵之属也】故为君计善苏秦则取之【取言与之交】不善亦取之以疑燕齐【齐不善苏子，苏子在燕而赵人取之，则齐疑燕合赵而外已，齐疑燕，燕亦不能信齐矣】燕齐疑，则赵重矣。齐王【宣正曰湣】疑苏秦，则君多资【疑其合燕于赵】奉阳君曰善，乃使使与苏秦结交【正曰此防非文公时】苏秦将为从【此二十八年】北説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属乐浪补曰朝鲜箕子所封今髙丽国索隐云音潮仙】辽东【并州郡】北有林胡、楼烦【补曰见赵防】西有云中、九原【属五原补曰正义云云中郡城在林榆县东北九原郡城在林榆县西界二郡皆在胜州】南有呼沲、易水【出涿故安补曰呼沲见前正义云易水源出易县西谷中之东东南流与滹沱河合水经易水出涿郡故安县良乡西山大事记引此二条】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车七百乗，骑六千匹，粟支二年。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并州郡补曰正义云碣石山在平州燕东南雁门山在代燕西南】北有▯栗之利，民虽不田作，▯栗之实足食于民矣。此所谓天府也。夫安乐无事，不见覆军杀将之忧，无过燕矣。大王知其所以然乎？夫燕之所以不犯冦被兵者，以赵之为蔽于其南也。秦、赵五战【补曰设辞也】秦再胜而赵三胜。秦、赵相蔽，而王以全燕制其后，此燕之所以不犯难也。且夫秦之攻燕也，逾云中、九原，过代、上谷，弥地踵道【弥犹亘，踵犹系正曰踵足后也徐曰犹言继踵也】数千里，虽得燕城，秦计固不能守也。秦之不能害燕，亦明矣。今赵之攻燕也，发号出令，不至十日，而数十万之众军于东垣矣【垣谓城正曰正义云东垣赵之东邑在恒州真定县南故常山城】度呼沲，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距国都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战于千里之外；赵之攻燕也，战于百里之内。夫不忧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之外，计无过于此者。是故愿大王与赵从亲，天下为一则国必无患矣。」燕王曰：「寡人国小，西迫强秦，促近齐、赵【补曰一本南近齐魏】齐、赵强国【补曰一本有也字】今主君幸教诏之，合从以安燕，敬以国从。」于是赍苏秦车马金帛以至赵【传在说诸国之初】权之难【与齐战也】燕再战不胜，赵弗救。哙子【文公孙子哙】谓文公曰：「不如以地请合于齐，赵必救我。若不吾救，不得不事【燕齐合，则赵轻，虽不救我，后必事我】文公曰：「善。」令郭任以地请讲于齐，赵闻之，遂出兵救燕【齐防此役，言及魏冉，知为文公末年。补曰：大事记从鲍説】易王【文公子元年，显王三十七年，己丑】
译钦定《四库全书》。《战国策校注》卷九 宋代鲍彪原注。元代吴师道补正。燕国：东面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面有上谷、代郡、雁门；南面有涿郡的易、容城、范阳；北面有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以及渤海以西的地区，乐浪、玄菟也属于燕国。文公（桓公之子，元年为周显王八年，庚申）。奉阳君李兊很不喜欢苏秦。苏秦在燕国时，李兊于是借苏秦之口对奉阳君说：『齐、燕分离，赵国就显得重要；齐、燕联合，赵国就显得轻微。如今您使燕国同齐国联合，这不是赵国所希望的，我私下替您认为不妥。』奉阳君说：『为什么这样说？我为什么要使燕国同齐国联合？』苏秦回答：『能够控制燕国的人是苏先生，而燕国是弱国，东面比不上齐国，西面比不上赵国，难道能够东面没有齐国、西面没有赵国吗？可是您又很不喜欢苏秦，难道苏秦能够扶持弱小的燕国，使它孤立于天下吗？这实际上是在驱使燕国同齐国联合。况且燕国是亡国之后的余绪，它因权宜而被拥立，势力微弱，必然要重视外援，必然要侍奉强国。因此替您谋划，喜欢苏秦，就应当同他交往；不喜欢他，也应当同他交往，以便使燕国疑心。』按：校注认为“李兊”二字可能是衍文，人物时代和本章所属苏秦、苏代的问题均有争议，未据校注擅改原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六年、二十八年、五年〕 齐国本来就不喜欢苏秦；如果苏秦在燕国而被赵国人拉走，齐国就会怀疑燕国要同赵国联合并排斥齐国；齐国怀疑燕国，燕国也就不能信任齐国了。齐、燕互相猜疑，赵国就显得重要了。齐王宣王怀疑苏秦，奉阳君就会得到更多资助，因为齐王会怀疑苏秦要使燕国同赵国联合。奉阳君说：『好。』于是派使者同苏秦结交。按：本章并非文公时代。苏秦将要倡导合纵，在北方游说燕文侯说：『燕国东面有朝鲜、辽东，北面有林胡、楼烦，西面有云中、九原，南面有呼沱水、易水，土地纵横二千里，披甲士卒几十万，战车七百乘，骑兵六千匹，粮食足够支用两年。南面有碣石、雁门的富饶，北面有枣栗的利益；百姓即使不耕作，枣栗的果实也足够供民食用。这就是所谓的天府。安乐而没有忧患，不遭遇军队覆灭、将领被杀的祸患，没有比燕国更好的地方了。大王知道其中的原因吗？燕国之所以没有遭受侵扰、没有被兵攻打，是因为赵国在它南面充当屏障。秦、赵交战五次，秦国胜了两次，赵国胜了三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 秦、赵彼此牵制，而大王凭完整的燕国在后方制约它们，这就是燕国没有遭受祸患的原因。况且秦国攻打燕国，要越过云中、九原，经过代郡、上谷，绵延数千里地沿路前进；即使得到燕国的城池，秦国本来就无法守住，秦国不能伤害燕国，也是很明显的。如今赵国攻打燕国，发号施令不到十天，几十万军队就驻扎在东垣；渡过呼沲水，涉过易水，不到四五天就抵达燕国都城。所以说，秦国攻打燕国，是在千里之外作战；赵国攻打燕国，是在百里之内作战。不忧虑百里以内的祸患，却重视千里以外的威胁，没有比这更错误的谋划了。因此希望大王同赵国合纵交亲，天下联合为一，国家就一定没有祸患。』燕王说：『寡人的国家弱小，西面受强秦逼迫，又靠近齐国、赵国；齐国、赵国都是强国。如今主君幸而教导我，主张合纵以安定燕国，我恭敬地把国家交付给合纵。』于是赠送车马、金帛给苏秦，让他到赵国去。赵国因同齐国交战而陷入困难，燕国交战两次都没有取胜，赵国也没有救援。燕王哙的儿子对文公说：『不如割地请求同齐国讲和，赵国一定会救援我们。即使赵国不救我们，也不得不侍奉我们；齐、燕联合，赵国的地位就会降低，即使这次不救援我们，日后也一定会侍奉我们。』文公说：『好。』于是命郭任带着土地请求同齐国讲和，赵国听说后，便出兵救援燕国。按：齐国阻止了这次行动；文中提到魏冉，可知事情发生在文公晚年。易王（文公之子，元年为周显王三十七年，己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