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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战国策校注六

战国防校注卷二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9–19 段

钦定四库全书战国防校注卷三    宋 鲍彪 原注元 吴师道补正秦【苏张说外,自▯农故关以西,京兆、扶风、冯翊、北地、正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皆秦地。南有巴蜀、广汉、犍为、武都,西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炖煌,又西南有牂柯、越为、益州,皆属焉】孝公【献公子,显王八年庚申立。正曰:注意专,以此为重。今考其舛谬不合者,各见本章】卫鞅【卫之庶孽公子姓公孙氏】亡魏入秦【鞅事魏相公叔痤为庻子见魏防正曰此据史愚谓公孙卫之公孙也庶孽公子恐非葢因为中庶子而生此文】孝公以为相封之于商【属▯农补曰卢藏用后语注今商州上洛之地又见后章注】号曰商君商君治秦法令至行【至犹极】公平无私罚不讳强大【讳犹避也强宗大族】赏不私亲近法及太子【是为惠王】黥劓其傅【墨渍其颧曰黥截鼻曰劓太子犯法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子君嗣也不可刑刑其傅公子防黥其师公孙贾】朞年之后道不拾遗民不妄取兵革大强【革甲也以革为札】诸侯畏惧然刻深寡恩【刻犹深也刻金木者有深而已】特以强服之耳孝公行之八年疾且不起欲传商君【传位与之】辞不受孝公已死惠王代后莅政有顷【莅临也集韵上临下】商君告归【惧诛归商】人说惠王曰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危【君之身】今秦妇人婴儿【集韵女曰婴男曰儿补曰释名人始生曰婴婴胸前也投之胸前乳养故曰婴】皆言商君之法莫言大王之法是商君反为主大王更【补曰更平声】为臣也且夫商君固大王之仇雠也愿大王图之商君归还【时自商欲归魏不得故还秦】惠王车裂之而秦人不怜【无念之者】惠文君【孝公子元年,显王三十二年,甲申也。十三年始称王,前此称王,后人追书耳】苏秦始将连横【文颍曰:关东为从,西为横;孟康曰:南北为从,东西为横;瓒曰:以利合曰从,以威势相胁曰横;正曰:髙注连关中之谓横,合关东之谓从;大事记取】说秦惠王曰:大王之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三郡并属益州】北有胡貉【胡楼烦林胡之▯集韵貉似狐】代马之用【代幽州郡】南有巫山【在南郡巫补曰:正义云防州巫山县】黔中之限【黔故楚地,秦地距此二郡耳,故言限;秦昭三十年始定为黔中郡,后为武灵郡,见后志补曰:大事记今黔辰施元等州正曰髙注皆有塞险,故谓之限】东有殽函之固【始皇纪注:殽二殽函函关也在▯农补曰:左传殽有二陵,杜注在渑池县西,函见周策】田肥羙,民殷富【殷盛也】战车万乗,奋击百万【士之能奋击者】沃野千里【沃言其肥润】蓄积饶多,地埶形便【地势与形便于攻守】此所谓天府【言蓄聚之富,非人力也】天下之雄国也【物之雄者强】以大王之贤,士民之众,车骑之用【骑士之便马者】兵法之教【教犹习】可以并诸侯,吞天下,称帝而治。愿大王少留意,臣请奏其効【奏进効功也】秦王曰:寡人闻之,毛羽不丰满者,不可以髙飞,文章不成者【文章法令也】不可以诛罚,道德不厚者,不可以使民,政教不顺者【逆人之心】不可以烦大臣【逆人心则行之难,故大臣劳】今先生俨然【矜庄貎】不逺千里而庭教之【教之于广庭】愿以异日【异犹他也,俟成顺然后承教,以此知为惠王初补曰:史时方诛商鞅,疾辨士弗用】苏秦曰: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昔者神农伐补遂【国名未详】黄帝伐涿鹿【属上谷】而禽蚩尤【九黎氏之后,事见史】尧伐驩兠【书止言放之,岂尝伐之而不服邪正曰:书放驩兠,又尧伐驩兠,禹伐共工,见荀子,此游士之辞。下言五帝三王不能坐而致地,故以战续之,此不过欲售其攻战之说耳。凡战国言帝王事,类如此,皆不足辨,后放此】舜伐三苖【国名,缙云氏之后,正曰事见书,不必泛引】禹伐共工【伐乃流之】汤伐有夏,文王伐崇【崇侯虎,纣卿士,道之为恶】武王伐纣。

译钦定《四库全书》。《战国策校注》卷三    宋代鲍彪原注。元代吴师道补正。秦国(除《苏秦、张仪列传》所说的范围外,自弘农故关以西,京兆、扶风、冯翊、北地、正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都属于秦地。南面有巴蜀、广汉、犍为、武都,西面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再往西南有牂柯、越巂、益州,也都隶属于秦。) 秦孝公(秦献公之子,周显王八年庚申即位。正说:注文专门以此为重点。现在考察其中错误、不合之处,分别见于各章。) 卫鞅(卫国庶出的公子,姓公孙氏)逃离魏国进入秦国(卫鞅在魏国侍奉魏相公叔痤,任中庶子。见《魏策》。正说:这里根据《史记》。我认为‘公孙卫’中的公孙是卫国的公孙,‘庶孽公子’恐怕不对,可能是因为他担任中庶子而形成这种说法)。秦孝公任命他为相,封在商地(属于弘农。补说:卢藏用《后语》注文说,现在的商州上洛一带就是这里所说的地方,后章注文也提到)。称为商君。商君治理秦国,使法令得到彻底推行(‘至’就是极其、完全的意思):执法公平无私,不因强宗大族而回避处罚;赏赐也不偏袒亲近的人。法律施行到太子身上(这个太子后来就是秦惠王):给太子的老师施加黥刑和劓刑(把墨汁刺入面颊叫黥,割去鼻子叫劓。太子犯法时,卫鞅说:‘法律不能推行,是因为上面的人触犯它。太子是国君的继承人,不可以对他施刑,那就处罚他的老师。’于是给公子虔施加黥刑,给他的老师公孙贾施刑)。一年以后,道路上无人拾取遗失物品,百姓不随便拿取财物,兵器铠甲极其强盛(革是铠甲,用皮革制成甲片)。诸侯都畏惧秦国。然而商君为人刻薄严酷、缺少恩德(‘刻’就是深严,雕刻金木时只是刻得深),秦国只是凭借强大力量使人服从他。秦孝公这样实行了八年,病重将死,想把君位传给商君(把君位传给他),商君辞谢不接受。秦孝公死后,惠王继位,开始主持政务。不久(‘莅’是临莅、主持的意思),商君请求告老归还封地(害怕被诛杀,于是回到商地)。有人劝惠王说:‘大臣权势过重,国家就危险;君主身边的人过于亲近,君主自身就危险(指国君自身)。现在秦国的妇女和婴儿(按《集韵》:女子叫婴,男子叫儿)都只说商君的法令,不说大王的法令,这说明商君反而成了君主,大王倒成了臣子。而且商君本来就是大王的仇敌,希望大王考虑对付他。’商君返回秦国(当时他想从商地回魏国却不能,于是又回到秦国),惠王用车裂之刑处死了他,但秦国人并没有怜悯他(没有人怀念他)。惠文君(秦孝公之子,即位元年是周显王三十二年甲申年。到第十三年才开始称王,在此以前称王,是后人追记时写上的。) 苏秦起初主张连横(文颖说:关东称为合纵,西方称为连横;孟康说:南北相合叫合纵,东西相连叫连横;颜师古说:以利益联合叫合纵,以威势相逼叫连横;正说:高诱注文说,联合关中叫连横,联合关东叫合纵;《大事记》采用这一说法),游说秦惠王说:‘大王的国家,西面有巴、蜀、汉中的富饶利益(这三郡都属于益州);北面有胡地、貉地(胡指楼烦、林胡一类,貉像狐狸)以及代地的良马可供使用(代属于幽州郡);南面有巫山(在南郡巫县。补说:《正义》说,在夔州巫山县)和黔中的险要界限(黔中原是楚地,秦国的土地到这两个郡为止,所以说是界限。秦昭王三十年才把这里正式设置为黔中郡,后来改为武灵郡,见《后志》。补说:《大事记》说,就是今天的黔州、辰州、施州以及元州等地。正说:高诱说那里都有险塞,所以称为界限);东面有崤山、函谷关的险固(《始皇本纪》注文说,崤山有二崤,函是函谷关,在弘农)。田地肥美,百姓富足(‘殷’是兴盛、富足);战车万辆,勇猛作战的士卒百万(指能够奋勇作战的士卒);肥沃的田野绵延千里(‘沃’是说土地肥润);积蓄丰富,地势和形势都便于攻守。这就是所谓的天府(说的是蓄积富足,并非人力所造成),是天下雄强的国家(万物中雄健的就是强大)。凭借大王的贤能、众多的士民、适于骑战的车骑(指善于骑马的骑士)以及对兵法的学习,可以兼并诸侯,吞并天下,称帝而治理天下。’ ‘希望大王稍微留意这件事,请允许我进献这套主张的功效。’秦王说:‘我听说,鸟的羽毛还没有丰满,就不能高飞;法令制度还没有完备,就不能施行诛罚(“文章”指法令);道德还不厚重,就不能役使百姓;政治教化不顺应人心(违逆人心),就不能烦劳大臣(违逆人心,施行起来困难,所以会使大臣劳苦)。如今先生庄重自持(庄严矜持的样子),不远千里来到朝廷教导我(在朝廷上教导我),希望改日再听您的意见(‘异’就是另外,想等条件成熟、顺利以后再接受教导;由此可知这是惠文王即位初年。补说:《史记》说,当时正因诛杀商鞅而厌恶辩士,不任用他们)。’苏秦说:‘我本来就怀疑大王不能采用我的主张。过去神农讨伐补遂(国名,未详),黄帝讨伐涿鹿(属于上谷),擒获蚩尤(九黎氏的后代,事见《史记》);尧讨伐驩兜(《尚书》只说放逐他,难道曾经讨伐却没有使他服从吗?正说:《尚书》记载放逐驩兜,《荀子》又说尧讨伐驩兜、禹讨伐共工,这是游说之士的说法。下文说五帝三王不能坐着取得土地,所以接着说战争,不过是想推销攻战主张罢了。战国文献谈帝王之事,大多如此,都不足以考辨,后文也依此处理);舜讨伐三苗(国名,缙云氏的后代。正说:事情见《尚书》,不必泛泛引用);禹讨伐共工(所谓讨伐,就是把他流放);商汤讨伐夏,周文王讨伐崇国(崇侯虎是纣王的卿士,行为邪恶);周武王讨伐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