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顺穆（介福公主）宗室谥恭宪（世雄）恭孝（宣旦、仲▯、士缄、克宽）荣穆（宗晖）僖简（宗景）康孝（仲御）僖靖（承裕）僖安（仲汾）恭僖（宗博）僖穆（宗璞）和恭（承显）康僖（克戒）勤孝（宗惠）敦和（克和）僖惠（宗隐、宗勉）修安（克敦）孝靖（宗绰）简献（仲忽）安宪（宗悌、士□）孝恪（仲芮）敦恪（仲操）良僖（仲婴、世恩、叔峤）孝僖（宗兖、仲癸）僖惠（仲隗）荣思（宗谔）孝良（仲[1234]、令蘧）修简（仲{艹肥}）和僖（仲防）钦修（仲硕）荣孝（仲嗟、仲革）孝穆（世瓞）惠孝（仲▯）孝修（世奖、令穆）孝恪（世膺、全稼）安恪（仲▯）孝简（世辉）顺思（仲忄间）孝恪（仲掺）孝恭（世恪、世恬）敦孝（仲越）孝敦（仲仆）恭惠（叔统）纯僖（仲丽）惠和（检之）忠孝（世表、叔武、叔充）荣惠（世设）良恪（克章、叔▯充、令▯）安良（世括）容孝（叔亚）惠恭（世采）荣恪（叔雅、叔黔）恭宜（世鸣）荣敏（叔纵）良恭（世亨）良宪（叔敖）益（世逢）孝敏（士会）思裕（叔安）庄靖（叔苗）庄节（叔照）温献（令图）良裕（士空）忠敏（令穰）孝荣（令铎）良懿（令瑶）安惠（世▯）安僖（秀王）温靖（士栈）恭靖（士亻▯、不微、士樽）襄靖（令▯吾）文献（令祉）忠靖（士▯吾）康（宗旦）宰相谥宣靖（曾鲁公公亮）忠献（韩魏王琦）文忠（富韩公弼、张天觉商英）忠烈（文潞公彦博）正献（吕申公公著）忠肃（刘同老挚、虞并武允文）正愍（吕汲公大防）忠宣（范尧夫纯仁）忠怀（蔡持正确）文恭（王禹玉圭）正宪（吴冲卿充）庄敏（韩玉汝缜）文定（韩仪公忠彦）文（王荆公安石）献肃（陈秀公升之）文宪（刘德初正夫、何清源执中）文正（司马温公、郑达夫居中）清宪（赵正夫挺之）文肃（曾鲁公布）忠穆（吕成公颐浩）文和（李士美邦彦）忠定（李伯纪纲、汪廷俊彦伯）文恭（陈鲁公康伯）正献（陈福公俊卿）文惠（洪景伯适、史直翁浩）文靖（梁叔于克家）文忠（京丞相镗）执政谥文宪（苏公易简）文定（张太保方平、许公将）文忠（欧阳太师修）清献（赵少保▯）康靖（赵叔平概）章简（元厚之绛、苏黄门辙、张于公焘）简翼（张公ロ）修简（胡公宗愈）庄定（王正仲存）恭敏（蒲传正宗孟）定简（温虞弼益）忠定（孙传）忠穆（郭公逵、张公懿）安简（邵公亢）襄敏（王公韶）康懿（何中正）康节（张公升）忠肃（陈公过庭）文敏（吕吉父惠卿、李汉老邴）恭愍（聂昌）恭敏（薛公向）献简（傅公尧俞）敏肃（蔡公挺）懿简（赵天观瞻）温靖（孙公固）庄敏（章公▯）文节（林子中希）文简（张康国、邓洵武）文正（蔡元度卞）忠宪（种公师道）忠肃（刘立道大中）忠文（张嵇仲叔夜、李彦颖）文懿（管归善师仁）安惠（邓圣求温伯）忠武（韩蕲王世忠）忠烈（张循王俊）忠献（胡成公世将）敏肃（魏道弼良臣）武穆（岳公飞）敏节（王子尚庶）章简（张彦正纲、程元▯克俊）忠敏（沈必克与永）庄定（刘共父珙）庄简（李泰发光）简穆（辛起季次膺）简惠（周敦义葵）庄敏（汪明远彻）文安（洪景严遵）安简（王公刚中）荣敏（谢开之廓然）愍节（王正道伦）文臣谥文穆（范成大）忠文（范蜀公镇、宋尹乔年）文恪（王中丞陶）章敏（滕元发甫）懿恪（王宣徽拱辰）文宪（强翰林渊明、洪尚书拟）文简（蔡▯、程大昌）宣简（李浦邦彦父）忠愍（徐给事禧、李侍郎若水）忠宪（耿传）忠毅（向子韶）忠简（张克戬、赵令几、胡邦衡铨、张大猷阐）忠显（刘公▯）文昭（曾翰林肇）庄节（王复）恭愍（钱归善、唐重）定愍（胡唐老）威愍（郑骤、宗汝霖泽）刚愍（曾逢原孝序）文靖（杨侍郎时）文定（胡待制安国）忠襄（杨邦▯）勇节（郭永）庄敏（蔺中谨、韩彦直子温、林栗黄中）忠壮（幸且叟谊）康节（邵先生雍）节孝（徐仲车积）忠定（刘元城安世）文康（葛银青胜仲）忠惠（蔡君谟襄）文忠（东坡先生）忠宣（洪光弼皓）献简（陈邦彦良翰）献肃（胡周伯沂、张大经彦文）康肃（吴明可芾）文清（曾吉父几）忠肃（陈莹中▯、傅公晦察）忠介（王子飞云）清敏（丰相之稷）清孝（葛君书思）僖敏（张如莹澄）贤节（王庠）忠（邹志完浩）忠确（张公克戬）僖简（庄公徽）肃愍（宇文虚中）节肃（龚彦和夹）文惠（韩公粹彦）文僖（姚▯寿祖）忠敏（任德翁伯雨）惠懿（杨子宽契）武臣谥忠愍（高永年）武庄（郝质）武恪（贾逵）忠敏（姚麟）武愍（刘法）忠节（李彦仙）忠壮（徐徽言、李邀、马彦博）穆武（高继勋）恭勇（杨惟忠）勤惠（王德恭）勤毅（宋守约）康理（杨应询）康简（高敦复）威肃（刘仲武）勇节（郭永）
译顺穆（介福公主）；宗室谥 恭宪（世雄）、恭孝（宣旦、仲▯、士缄、克宽） 荣穆（宗晖）、僖简（宗景） 康孝（仲御）、僖靖（承裕） 僖安（仲汾）、恭僖（宗博） 僖穆（宗璞）、和恭（承显） 康僖（克戒）、勤孝（宗惠） 敦和（克和）、僖惠（宗隐、宗勉） 修安（克敦）、孝靖（宗绰） 简献（仲忽）、安宪（宗悌、士□） 孝恪（仲芮）、敦恪（仲操） 良僖（仲婴、世恩、叔峤） 孝僖（宗兖、仲癸） 僖惠（仲隗）、荣思（宗谔） 孝良（仲[1234]、令蘧）、修简（仲{艹肥}） 和僖（仲防）、钦修（仲硕） 荣孝（仲嗟、仲革）、孝穆（世瓞） 惠孝（仲▯）、孝修（世奖、令穆） 孝恪（世膺、全稼）、安恪（仲▯） 孝简（世辉）、顺思（仲忄间） 孝恪（仲掺）、孝恭（世恪、世恬） 敦孝（仲越）、孝敦（仲仆） 恭惠（叔统）、纯僖（仲丽） 惠和（检之）、忠孝（世表、叔武、叔充） 荣惠（世设）、良恪（克章、叔▯充、令▯） 安良（世括）、容孝（叔亚） 惠恭（世采）、荣恪（叔雅、叔黔） 谥号“恭宜”的世鸣，谥号“荣敏”的叔纵。谥号“良恭”的世亨，谥号“良宪”的叔敖。谥号“益”的世逢，谥号“孝敏”的士会。谥号“思裕”的叔安，谥号“庄靖”的叔苗。谥号“庄节”的叔照，谥号“温献”的令图。谥号“良裕”的士空，谥号“忠敏”的令穰。谥号“孝荣”的令铎，谥号“良懿”的令瑶。谥号“安惠”的世▯，谥号“安僖”的秀王，谥号“温靖”的士栈。谥号“恭靖”的士亻▯、不微、士樽。谥号“襄靖”的令▯吾，谥号“文献”的令祉。谥号“忠靖”的士▯吾；“康”（宗旦）是宰相的谥号。谥号“宣靖”的曾鲁公公亮，谥号“忠献”的韩魏王琦。谥号“文忠”的富韩公弼、张天觉商英。谥号“忠烈”的文潞公彦博，谥号“正献”的吕申公公著。谥号“忠肃”的刘同老挚、虞并武允文。谥号“正愍”的吕汲公大防，谥号“忠宣”的范尧夫纯仁。谥号“忠怀”的蔡持正确。谥号“文恭”的王禹玉圭，谥号“正宪”的吴冲卿充。谥号“庄敏”的韩玉汝缜。谥号“文定”的韩仪公忠彦，谥号“文”的王荆公安石。谥号“献肃”的陈秀公升之。谥号“文宪”的刘德初正夫、何清源执中。谥号“文正”的司马温公、郑达夫居中。谥号“清宪”的赵正夫挺之。谥号“文肃”的曾鲁公布，谥号“忠穆”的吕成公颐浩。谥号“文和”的李士美邦彦。谥号“忠定”的李伯纪纲、汪廷俊彦伯。谥号“文恭”的陈鲁公康伯。谥号“正献”的陈福公俊卿。谥号“文惠”的洪景伯适、史直翁浩。谥号“文靖”的梁叔于克家。谥号“文忠”的京丞相镗；这是执政的谥号。谥号“文宪”的苏公易简。谥号“文定”的张太保方平、许公将。谥号“文忠”的欧阳太师修。谥号“清献”的赵少保▯，谥号“康靖”的赵叔平概。谥号“章简”的元厚之绛、苏黄门辙、张于公焘。谥号“简翼”的张公ロ，谥号“修简”的胡公宗愈。谥号“庄定”的王正仲存。谥号“恭敏”的蒲传正宗孟，谥号“定简”的温虞弼益。谥号“忠定”的孙传。谥号“忠穆”的郭公逵、张公懿，谥号“安简”的邵公亢。谥号“襄敏”的王公韶。谥号“康懿”的何中正，谥号“康节”的张公升。谥号“忠肃”的陈公过庭。谥号“文敏”的吕吉父惠卿、李汉老邴，谥号“恭愍”的聂昌。谥号“恭敏”的薛公向。谥号“献简”的傅公尧俞，谥号“敏肃”的蔡公挺。谥号“懿简”的赵天观瞻。谥号“温靖”的孙公固，谥号“庄敏”的章公▯。谥号“文节”的林子中希。谥号“文简”的张康国、邓洵武，谥号“文正”的蔡元度卞。谥号“忠宪”的种公师道。谥号“忠肃”的刘立道大中。谥号“忠文”的张嵇仲叔夜、李彦颖。谥号“文懿”的管归善师仁。谥号“安惠”的邓圣求温伯，谥号“忠武”的韩蕲王世忠。谥号“忠烈”的张循王俊。谥号“忠献”的胡成公世将，谥号“敏肃”的魏道弼良臣。谥号“武穆”的岳公飞。谥号“敏节”的有王子尚（庶）。谥号“章简”的有张彦正（纲）、程元▯（克俊）。谥号“忠敏”的有沈必克、与永。谥号“庄定”的有刘共父（珙）；谥号“庄简”的有李泰发（光）。谥号“简穆”的有辛起季（次膺）。谥号“简惠”的有周敦义（葵）；谥号“庄敏”的有汪明远（彻）。谥号“文安”的有洪景严（遵）。谥号“安简”的有王公刚（中）；谥号“荣敏”的有谢开之（廓然）。谥号“愍节”的有王正道（伦）。以上是文臣的谥号。谥号“文穆”的有范成大；谥号“忠文”的有范蜀公（镇）、宋尹（乔年）。谥号“文恪”的有王中丞（陶）。谥号“章敏”的有滕元发（甫）；谥号“懿恪”的有王宣徽（拱辰）。谥号“文宪”的有强翰林（渊明）、洪尚书（拟）。谥号“文简”的有蔡▯、程大昌；谥号“宣简”的有李浦（邦彦父）。谥号“忠愍”的有徐给事（禧）、李侍郎（若水）。谥号“忠宪”的有耿传；谥号“忠毅”的有向子韶。谥号“忠简”的有张克戬、赵令几、胡邦衡（铨）、张大猷（阐）。谥号“忠显”的有刘公▯；谥号“文昭”的有曾翰林（肇）。谥号“庄节”的有王复。谥号“恭愍”的有钱归善、唐重；谥号“定愍”的有胡唐老。谥号“威愍”的有郑骤、宗汝霖（泽）。谥号“刚愍”的有曾逢原（孝序）；谥号“文靖”的有杨侍郎（时）。谥号“文定”的有胡待制（安国）。谥号“忠襄”的有杨邦▯；谥号“勇节”的有郭永。谥号“庄敏”的有蔺中谨、韩彦直（子温）、林栗（黄中）。谥号“忠壮”的有幸且叟（谊）；谥号“康节”的有邵先生（雍）。谥号“节孝”的有徐仲车（积）。谥号“忠定”的有刘元城（安世）；谥号“文康”的有葛银青（胜仲）。谥号“忠惠”的有蔡君谟（襄）。谥号“文忠”的有东坡先生；谥号“忠宣”的有洪光弼（皓）。谥号“献简”的有陈邦彦（良翰）。谥号“献肃”的有胡周伯（沂）、张大经（彦文）；谥号“康肃”的有吴明可（芾）。谥号“文清”的有曾吉父（几）。谥号“忠肃”的有陈莹中（▯）、傅公晦（察）。谥号“忠介”的有王子飞（云）；谥号“清敏”的有丰相之（稷）。谥号“清孝”的有葛君（书思）；谥号“僖敏”的有张如莹（澄）。谥号“贤节”的有王庠。谥号“忠”的有邹志完（浩）；谥号“忠确”的有张公（克戬）。谥号“僖简”的有庄公（徽）。谥号“肃愍”的有宇文虚中；谥号“节肃”的有龚彦和（夹）。谥号“文惠”的有韩公（粹彦）。谥号“文僖”的有姚▯（寿祖）；谥号“忠敏”的有任德翁（伯雨）。谥号“惠懿”的有杨子宽（契）。以上是武臣的谥号。谥号“忠愍”的有高永年；谥号“武庄”的有郝质；谥号“武恪”的有贾逵。谥号“忠敏”的有姚麟；谥号“武愍”的有刘法；谥号“忠节”的有李彦仙。谥号“忠壮”的有徐徽言、李邀、马彦博。谥号“穆武”的有高继勋；谥号“恭勇”的有杨惟忠。谥号“勤惠”的有王德恭；谥号“勤毅”的有宋守约。谥号“康理”的有杨应询。谥号“康简”的有高敦复；谥号“威肃”的有刘仲武。谥号“勇节”的有郭永。
忠勇（苏缄）武安（吴▯）武顺（吴▯）庄愍（种师中）毅肃（刘公昌祚）忠介（杨宗闵）恭毅（杨震）武恭（杨存中）刚烈（刘位）忠（朱冲）勤威（冯守信）武僖（刘光世）武穆（刘▯）忠烈（赵立）义节（王忠植）庄敏（王厚）毅勇（关师古）壮愍（曲端）襄毅（杨政）外戚谥恭敏（李端悫、王师约）壮恪（刘永年）惠节（向传范）康懿（向经）良僖（刘安民）荣穆（刘从愿）良显（王宪）荣纵（向宗回）荣僖（高公绘）荣穆（陈宁贵）荣毅（张▯）荣安（王说）端节（韩嘉彦）僖靖（郑绅）恭荣（郑翼之）恭简（邢焕）安毅（郭崇▯）忠节（高世则）荣怀（高公绘）忠定（曹诱）恭靖（韩同卿）端靖（郭帅禹）内臣谥忠靖（刘有方）忠良（贾详）忠简（刘瑗）僖俭（张茂则）忠愍（李舜举）僖敏（宋用臣）忠敏（李宪）安恪（卢守勤）忠宪（梁和）荣恪（郝随）恭僖（王中正）恭敏（裴诜）恭节（冯世宁）勤惠（王仲）荣节（康履）○材人所畏者尉曹大中祥符间，章圣祀汾阴，至泰山下，聚观者几数万人，阗拥道路，警跸不能进。上以询左右，或云：“村民所畏者尉曹也。俾弹压之。”即命亟召之。少焉，一绿衣少年跃马疾驰而前，群氓大呼：“官人来矣！”奔走辟易而散。上笑云：“我不是官人邪？”（王▯季夷云）○江氏令樊若水献下江南之策，宋咸、郑毅夫记其事甚详樊若水夜钓采石，世多知之。宋咸《笑谈录》云：“李煜有国日，樊若水与江氏子共谋。江年少而黠。时李主重佛法，即削发投法眼禅师为弟子，随逐出入禁苑，因遂得幸。法眼示寂，代其住持建康清凉寺，号曰小长老，眷渥无间。凡国中虚实尽得之，先令若水走阙下，献下江南之策，江为内应。其后李主既俘，各命以官。江后累典名州，家于安陆，子孙亦无闻。”郑毅夫为《江氏书目记》，载文集中，云：“旧藏江氏书数百卷，缺落不甚完。予凡三归安陆，大为搜访，残秩坠编，往往得之。闾巷间无遗矣，仅获五百十卷。通旧藏凡千一百卷，江氏遗书具此矣。江氏名正，字元叔，江南人。太祖时，同樊若水献策取李氏，仕至比部郎中。尝为越州刺史，越有钱氏时书，正借本誊写，遂并其本有之。及破江南，又得其逸书。兼吴、越所得，殆数万卷。老为安陆刺史，遂家焉，尽辇其书，筑室贮之。正既殁，子孙不能守，悉散落于民间，火燔水溺，鼠虫啮弃，并奴仆盗去市人，裂之以藉物。有张氏者，所购最多。其贫乃用以为爨，凡一箧书为一炊饭。江氏书至此穷矣。然余家之所有，幸而仅存者，盖自吾祖田曹始畜之，至予三世矣。于余则固能保有之，于其后则非余所知也。然物亦有数，或存或亡，安知异日终不亡哉。故记盛衰之迹，俾子孙知其所自，则庶乎或有能保之者矣。书多用油拳纸，方册如笏头，青缣为衤票，字体工拙不一。《史记》、《晋书》，或为行书，笔墨尤劲。其末用越州观察使印，亦有江氏所题。余在杭州，命善书者补其缺，未具也。”明清案，马令作《南唐书》，及龙衮作《江南野史》云：“北朝闻李后主崇奉释氏，阴选少年有经业口辩者往化之，谓之一佛出世，号为小长老，朝夕与论六根四谛、天堂地狱、循环果报，又说令广施梵刹，营造塔像，身被红罗销金三事。后主因让其太奢，乃曰：‘陛下不读《华严经》，争知佛富贵？’自是襟怀纵恍，兵机守御之谋，慌然而弛；帑廪渐虚，财用且竭。又使后主于牛头山大起兰若千间，聚徒千众，旦暮设斋食，无非异方珍馔。一日食之不尽，明旦再具，谓之折倒。时议谓折倒为煜之谶。及大兵至，获为营署。北朝又俾僧于采石矶下卓庵，自云少而草衣木食，后主遣使赍供献以往，佯为不受，乃阴作通穴，及累石为塔，阔数围，高迫数丈，而夜量水面。及王师克池州，而浮梁遂至，系于塔穴，以渡南北，不差毫厘，师徒合围。召小长老议其拒守，对曰：‘臣僧当揖退之。’于是登城大呼而旨麾，兵乃小却。后主喜，令僧俗兵士诵救苦观音菩萨，满城沸涌。未几，四面矢石雨下，士民伤死者众。后主复使呼之，托疾不起。及诛皇甫继勋之后，方疑无验，乃鸩而杀之。”观宋、郑所记，则知李氏国破之际，所鸩者非真。又以计免而归本朝，遂饕岳牧之任也。
译谥号“忠勇”的有苏缄；谥号“武安”的有吴▯；谥号“武顺”的有吴▯。谥号“庄愍”的有种师中；谥号“毅肃”的有刘公（昌祚）。谥号“忠介”的有杨宗闵。谥号“恭毅”的有杨震；谥号“武恭”的有杨存中；谥号“刚烈”的有刘位。谥号“忠”的有朱冲；谥号“勤威”的有冯守信；谥号“武僖”的有刘光世。谥号“武穆”的有刘▯；谥号“忠烈”的有赵立；谥号“义节”的有王忠植。谥号“庄敏”的有王厚；谥号“毅勇”的有关师古；谥号“壮愍”的有曲端。谥号“襄毅”的有杨政。以上是外戚的谥号。谥号“恭敏”的有李端悫、王师约；谥号“壮恪”的有刘永年。惠节（向传范） 康懿（向经）、良僖（刘安民） 荣穆（刘从愿） 良显（王宪）、荣纵（向宗回） 荣僖（高公绘） 荣穆（陈宁贵）、荣毅（张▯）、荣安（王说） 端节（韩嘉彦）、僖靖（郑绅） 恭荣（郑翼之） 恭简（邢焕）、安毅（郭崇▯） 忠节（高世则） 荣怀（高公绘）、忠定（曹诱） 恭靖（韩同卿） 端靖（郭帅禹）。这是内臣的谥号。忠靖（刘有方）、忠良（贾详）、忠简（刘瑗） 僖俭（张茂则）、忠愍（李舜举）、僖敏（宋用臣） 忠敏（李宪）、安恪（卢守勤）、忠宪（梁和） 荣恪（郝随）、恭僖（王中正）、恭敏（裴诜） 恭节（冯世宁）、勤惠（王仲）、荣节（康履） ○有才能的人所畏惧的，是尉曹。大中祥符年间，章圣到汾阴祭祀，走到泰山脚下时，聚集观看的人将近数万人，挤满并堵塞了道路，警跸队伍无法前进。皇上询问左右侍从，有人说：“乡村百姓所畏惧的，是尉曹。让他来弹压吧。”皇上立即命令赶快把他召来。不一会儿，一个穿绿衣的少年骑马飞驰而来，百姓们大声喊道：“官人来了！”纷纷奔逃，退避散开。皇上笑着说：“难道我不是官人吗？”（王▯季夷说） ○江氏命樊若水献取下江南的策略，宋咸、郑毅夫记载这件事非常详细。樊若水夜里在采石垂钓，世人多知道这件事。宋咸《笑谈录》说：“李煜拥有国土时，樊若水与江氏的儿子共同谋划。江氏之子年轻而机敏。当时李主重视佛法，他便剃发投奔法眼禅师，做他的弟子，跟随他出入禁苑，因而得到李主宠幸。法眼去世后，他代替法眼主持建康清凉寺，号称小长老，受到的恩宠优厚而不断。国内的一切虚实情况，他全都得以知道，于是先让樊若水赶赴京城，献上攻取江南的策略，自己在内部作接应。后来李主被俘，两人都被授予官职。江氏之子后来多次任职于名州，定居安陆，子孙也没有留下什么声名。”郑毅夫为此作《江氏书目记》，收在他的文集中，说：“从前收藏有江氏的书数百卷，残缺散失，已不十分完整。我三次回到安陆，广泛搜访，残缺的书册和散失的篇章，常常还能找到。民间已经没有遗漏的了，只找到五百一十卷。连同旧藏共有一千一百卷，江氏遗书就全在这里了。江氏名正，字元叔，是江南人。太祖时，他与樊若水献策攻取李氏，官做到比部郎中。他曾任越州刺史，越州在钱氏统治时的书籍，江正借来抄写，于是连原本也一并据为己有。等到攻破江南，又得到其中散失的书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十卷〕 再加上从吴、越得到的书，差不多有数万卷。他年老时任安陆刺史，于是便在那里安家，把所有书籍都用车运来，建造房屋收藏。江正死后，子孙不能守护，这些书全都散落到民间，有的被火烧、水浸，有的被鼠虫咬坏后丢弃，还有的被奴仆偷走卖给市民，市民又把书撕破用来垫放物品。有个张姓人家，买到的最多。他们贫穷，竟拿这些书当柴烧，一箧书只够煮一顿饭。江氏的书到这里就彻底散尽了。然而我家所拥有、幸而保存下来的书，大概是从我祖父田曹开始收藏的，到我这里已经三代了。对我来说，当然还能保有它们；至于后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事物也有它的定数，有时保存，有时灭亡，怎么知道将来最终不会灭亡呢？所以我记下它兴盛和衰败的经过，使子孙知道这些书的来源，那么或许会有人能够把它们保存下来。书中多用油拳纸，装订成方册，形状像笏头，用青色缣帛作书衣，字体工整与拙劣不一。《史记》《晋书》中，有些用行书书写，笔力墨气尤其雄劲。书的末尾盖有越州观察使印，也有江氏的题字。我在杭州时，曾命善于书写的人补抄其中的缺页，但还没有完成。”明清考察马令所作《南唐书》和龙衮所作《江南野史》，说：“北朝听说李后主崇信佛教，暗中挑选年轻而精通佛学、善于辩论的人前去教化他，称作一佛出世，号为小长老。小长老早晚同李后主谈论六根、四谛、天堂、地狱、轮回和因果报应，又劝说他广泛布施，修建佛寺，营造佛塔佛像，自己穿着红罗销金三事。” 后来后主责怪他过于奢侈，他便说：‘陛下不读《华严经》，怎么知道佛的富贵呢？’从此后主的胸襟意志放纵恍惚，军事机密和防守御敌的谋划都慌乱而松弛；国库逐渐空虚，财用也将要耗尽。他又让后主在牛头山大规模修建兰若千间，聚集徒众千人，早晚设置斋食，无不是异域珍馔。有一天没有吃完，第二天早晨又重新准备，称为‘折倒’。当时人们议论说，‘折倒’是李煜的谶语。等到北朝大军到来，这些房屋被缴获后用作军营。北朝又让和尚在采石矶下搭建庵舍，自称年轻时便穿草衣、吃树皮草木；后主派使者带着供品前去，他假装不接受，暗中却挖通洞穴，又堆石筑塔，塔基宽数围，高接近数丈，并且在夜里测量水面。等到王师攻克池州，浮桥便运到，把桥系在塔洞上，用来渡过南北两岸，丝毫没有差错，王师于是合围。后主召小长老商议如何拒守，他回答说：‘臣这个和尚应当作揖退敌。’于是登上城墙大声呼喊并挥动手势，军队才稍稍退却。后主很高兴，命令僧俗和士兵诵念救苦观音菩萨，满城沸腾。不久，四面箭石如雨落下，士民伤亡很多。后主又派人呼召他，他便托病不起。等到诛杀皇甫继勋以后，后主才怀疑他的法术没有应验，于是用毒酒把他杀了。” 看宋咸、郑毅夫的记载，就知道李氏国家灭亡时，被毒死的并不是真正的那个人。他后来又凭借计谋逃脱，回到本朝，于是终于担任了岳牧之职。
○蜀孟昶上周世宗书《三朝史?孟昶传》云：“其在蜀日，改元广政。周世宗既取秦、凤，昶惧，致书世宗，自称大蜀皇帝，世宗怒其抗礼，不答。”其书真迹，今藏楼大防所，用录于左：“七月一日，大蜀皇帝谨致书于大周皇帝阁下。窃念自承先训，恭守旧邦，匪敢荒宁，于兹二纪。顷者晋朝覆灭，何建来归。不因背水之战争，遂有仇池之土地。洎审辽君归北，中国且空，暂兴敝邑之师，更复武都之境。（下阙数字。）实为下国之边陲。其后汉主径自并、汾，来都汴、浚，闻征车之未息，寻神器之有归。伏审贵朝先皇帝，应天顺人，继统即位。奉玉帛而未克，承弓剑之空遗。但伤嘉运之难谐，适叹新欢之且隔。以至前载，忽劳睿德，远举全师。土疆寻隶于大朝，将卒亦拘于贵国。幸蒙皇帝惠其首领，颁以衣裘，偏裨尽补其职员，士伍遍加于粮赐，则在彼无殊于在此，敝都宁比于雄都。方怀全活之恩，非有放还之望。今则指挥使萧知远、冯从谠等押领将士子弟共计八百九十三人，已到当国。具审皇帝迥开仁愍，深念支离，厚给衣装，兼加巾履，给沿程之驿料，散逐分之缗钱。仍以员僚之回还，安知所报。此则皇帝念疆场则已经革几代，举干戈则不在盛朝，特轸优容，曲全情好。永怀厚义，常贮微衷。载念前在凤州，支敌虎旅，偶于行阵，曾有拘擒，其排阵使胡立已下，寻在诸州安排，及令军幕收管，自来各支廪食，并给衣装。却缘比者不测宸襟，未敢放还乡国。今既先蒙开释，已认冲融，归朝虽愧于后时，报德未稽于此日。其胡立已下，今各给鞍马衣装钱帛等，专差御衣库使李彦昭部领送至贵境，望垂宣旨收管。矧以昶昔在龆龀，即离并都，亦承皇帝凤起晋阳，龙兴汾水，合叙乡关之分，以陈玉帛之欢。傥蒙惠以嘉音，即伫专驰信使。谨因胡立行次，聊陈感谢。词莫披述，伏惟仁明洞垂鉴念不宣。”明清尝跋其后云：“欧阳文忠公《五代史世家序》云：‘蜀险而富，故其典章粲然。’此书文亦奇。尤先生所谓：‘岂非出于世修降表李昊。’斯言信欤？”顷岁姚令威注《五代史》，惜乎不见是卷也。○国朝父子兄弟叔侄联名显著国朝以来，父子兄弟叔侄以名望显著荐绅间，称之于一时者，如二吕：正献（端）、左丞（余庆）。二窦：可象（仪）、望之（俨）。二孙：次公（何）、邻几（仅）。二宋：元宪（庠）、景文（祁）。二钱：子高（彦远）、子飞（明逸）。二苏：才翁（舜元）、子美（舜钦）。二吴：正肃（育）、正宪（充）。二程：明道先生（颢）、伊川先生（颐）。二章：庄敏（▯）、申公（▯）。二张：横渠先生（载）、天祺（戬）。二邵：安简（亢）、不疑（必）。二蔡：元长（京）、元度（卞）。二郑：德夫（久中）、达夫（居中）。二邓：子能（洵仁）、子常（洵武）。三陈：文忠（尧叟）、文惠（尧佐）、康肃（尧咨）。三苏：文安先生（洵）、文忠（轼）、文定（辙）。三沈：存中（括）、文通（遘）、睿达（辽）。三王：荆公（安石）、平父（安国）、和父（安礼）。三孔：经父（文仲）、常甫（武仲）、毅甫（平仲）。三曾：南丰先生（巩）、文肃（布）、文昭（肇）。三韩：康肃（绛）、持国（维）、庄敏（填）。三范：蜀公（镇）、子功（百禄）、淳夫（祖禹）。三刘：原父（敞）、赣父（▯）、仲冯（奉世）是也。○黄巢、明马儿、李顺皆能逃命于一时《太宗实录》：“淳化五年五月，李顺之平，带御器械张舜卿奏事言：‘臣闻顺已遁去，诸将所获非也。’太宗云：‘平贼才数日，汝何从知之？徒欲害人功尔！’上怒叱出，将斩之，徐曰：‘前代帝王，暴怒杀人，正为此辈。然其父戍边以死。’遂贳之，但罢近职。舜卿父训为定远军节度使，卒于镇，故上念之。”明清后观沈存中《笔谈》云：“蜀中剧贼李顺陷剑南，两川、关右震动，朝廷以为忧。后王师破贼，枭李顺，收复两川，书功行赏，了无间言。至景▯中，有人告李顺尚在广州，巡检使臣陈文琏捕得之，乃真李顺也，年已七十余。推验明白，囚赴阙，覆按皆实。朝廷以平蜀将士功赏已行，不欲暴其事，但斩顺，赏文琏二官，仍除阁门祗候。文琏家有《李顺案款》，本末甚详。顺本蜀江王小波之妻弟。始王小波反于蜀中，不能抚其徒众，乃共推顺为主。
译○蜀地孟昶给周世宗的书信 《三朝史?·孟昶传》说：“他在蜀地时，改年号为广政。周世宗攻取秦、凤二州后，孟昶害怕了，写信给周世宗，自称大蜀皇帝，周世宗恼怒他抗礼不敬，没有答复。”这封书信的真迹如今收藏在楼大防那里，现抄录如下：“七月一日，大蜀皇帝谨向大周皇帝阁下致书。我私下想到，自从承受先帝遗训，恭敬地守护旧有国土，不敢荒废政事、贪图安逸，至今已有二纪。近来晋朝灭亡，何建归附。不因背水一战，便取得了仇池的土地。等到得知辽国君主回到北方，中原将要空虚，暂且兴兵于敝国，又恢复了武都的疆域。（下文缺数字。）实在成为下国的边陲。此后汉主直接兼并并、汾二地，来到汴、浚建都；听说征战的车马没有停止，不久神器便有了归属。恭敬地听说贵朝先皇帝顺应天意人心，继承帝统即位。奉送玉帛却未能成功，承受弓剑却只是空留遗物。只为美好的时运难以协调而悲伤，正叹息新近的欢聚又将阻隔。直到前些年，忽然劳烦圣明的恩德，远道调动全部军队。土地疆域不久便隶属于大朝，将领士卒也被拘留在贵国。幸蒙皇帝怜惜将领，赐给衣裘，偏裨将领全都恢复原有职务，士卒也普遍增加粮食赏赐；这样，他们在那里与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同，而敝国都城又怎能同雄伟的都城相比呢？” 正怀着使他们全都活下来的恩德，并没有希望他们被释放归还。如今指挥使萧知远、冯从谠等押领将士子弟，共计八百九十三人，已经到达我国。详细听说皇帝格外施行仁慈怜悯，深切体念他们离散困苦，厚厚地供给衣服，又加给巾帽鞋履，供给沿途驿站的费用，并分别发给缗钱。至于随员官僚的归还，又哪里知道该怎样报答呢？这都是因为皇帝想到疆场上的事已经更替了几代，发动战争也不在盛明之朝，所以特别加以宽容，委曲保全两国的情好。我永远怀念深厚的恩义，常常把微薄的心意藏在心中。又想到从前在凤州抵御敌军精锐部队时，偶然在战阵中曾经俘获一些人，其中排阵使胡立以下的人，不久便被安排在各州，交给军营管理；一向都分别供给廪食，并发给衣服。只是因为近来不能揣测圣上的心意，不敢放他们返回故国。如今既然先蒙释放，已经知道皇帝宽和融洽；归朝虽然惭愧于来得太晚，但报答恩德却不能拖延到今天以后。胡立以下的人，现在分别给他们鞍马、衣服、钱帛等物，专门派遣御衣库使李彦昭率领护送到贵国境内，希望您下诏接收管理。况且孟昶我从幼年，即龆龀之时，就离开并州都城；又承蒙皇帝在晋阳兴起、在汾水建立帝业，正可以叙说乡关之情，陈述奉献玉帛的喜悦。倘若承蒙赐下嘉美的答复，我立即等候专程奔驰而来的使者。谨借胡立此次出行，姑且陈述感谢。言辞无法完全表达，恭敬地希望仁慈圣明的皇帝明察并垂念。不再多说。”明清曾在这封信后题跋说：“欧阳文忠公《五代史世家序》说：‘蜀地险要而富饶，所以它的典章制度灿然完备。’这封信的文章也很奇特。尤先生所说的‘难道不是出自世代修撰降表的李昊吗’，这话确实对吗？”近年姚令威注释《五代史》，可惜没有见到这一卷。○本朝父子、兄弟、叔侄以名望显著 本朝以来，父子、兄弟、叔侄凭借名望在士大夫中显赫，当时被人称道的，有所谓“二吕”：正献（端）、左丞（余庆）；“二窦”：可象（仪）、望之（俨）；“二孙”：次公（何）、邻几（仅）；“二宋”：元宪（庠）、景文（祁）；“二钱”：子高（彦远）、子飞（明逸）；“二苏”：才翁（舜元）、子美（舜钦）；“二吴”：正肃（育）、正宪（充）；“二程”：明道先生（颢）、伊川先生（颐）；“二章”：庄敏（▯）、申公（▯）；“二张”：横渠先生（载）、天祺（戬）；“二邵”：安简（亢）、不疑（必）；“二蔡”：元长（京）、元度（卞）；“二郑”：德夫（久中）、达夫（居中）；“二邓”：子能（洵仁）、子常（洵武）；“三陈”：文忠（尧叟）、文惠（尧佐）、康肃（尧咨）；“三苏”：文安先生（洵）、文忠（轼）、文定（辙）；“三沈”：存中（括）、文通（遘）、睿达（辽）。“三王”：荆公（安石）、平父（安国）、和父（安礼）；“三孔”：经父（文仲）、常甫（武仲）、毅甫（平仲）；“三曾”：南丰先生（巩）、文肃（布）、文昭（肇）；“三韩”：康肃（绛）、持国（维）、庄敏（填）；“三范”：蜀公（镇）、子功（百禄）、淳夫（祖禹）；“三刘”：原父（敞）、赣父（▯）、仲冯（奉世），就是这些人。○黄巢、明马儿、李顺都曾一时逃脱性命 《太宗实录》说：“淳化五年五月，李顺被平定，带御器械张舜卿上奏说：‘臣听说李顺已经逃走了，将领们所捕获的不是他。’太宗说：‘平定叛贼才几天，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只是想损害别人的功劳罢了！’皇上愤怒地斥责他出去，准备杀掉他，过了一会儿又说：‘前代帝王暴怒杀人，正是因为这种人。不过他的父亲戍守边疆而死。’于是赦免了他，只罢免了他的近职。张舜卿的父亲张训是定远军节度使，死于任所，所以皇上顾念他。”明清后来读沈存中的《笔谈》说：“蜀中大盗李顺攻陷剑南，两川、关右都震动，朝廷为此忧虑。后来王师击败贼军，斩下李顺的首级，收复两川，记功行赏，完全没有异议。到了景▯年间，有人告发说李顺还在广州，巡检使臣陈文琏将他捕获，果然是真正的李顺，当时已经七十多岁。审讯查验明确后，将他押送到京城，复核审查全都属实。朝廷因为平定蜀地的将士已经行赏，不愿公开这件事，只杀了李顺，给陈文琏升两级官，仍任阁门祗候。陈文琏家中有《李顺案款》，事情始末记载得很详细。李顺原本是蜀地江王小波妻子的弟弟。当初王小波在蜀地起兵，不能安抚他的部众，于是众人共同推举李顺为首领。
顺初起，悉召乡里富人大姓，令具其家所有财粟，据其生齿足用之外，一切调发，大赈贫乏，录用材能，存抚良善，号令严明，所至一无所犯。时两蜀大饥，旬日之间，归之者数万人。所向州县，开门延纳。传檄所至，无复完垒。及败，人常怀之，故顺得脱去。三十余年，乃始就戮。”如此，则当平蜀时逃去，无可疑矣。信知盗亦有道焉。然舜卿非太宗之全宥，则刑归于滥矣。顷见王仁裕《洛城漫录》云：“张全义为西京留守，识黄巢于群僧中。”而陶▯《五代乱纪》云：“巢既遁免，祝发为浮屠。有诗云：‘三十年前草上飞，铁衣着尽着僧衣。天津桥上无人问，独倚危栏看落晖。’”又《僧史》言：“巢有塔，在西京龙门，号翠微禅师。”而世传巢后住雪窦，所谓雪窦禅师即巢也。然明州雪窦山有黄巢墓，岁时邑官遣人祀之至今。而《太平广记》载：“则天时，宋之问谪官过杭州，遇骆宾王于灵隐寺，披缁在大众中，与之问诗有‘楼观沧海日，门枕浙江潮’之句。”《唐夷坚集》言：“南岳寺僧见姚泓。”《五季泛闻录》云：“太祖仕周，受命北伐，以杜太后而下寄于封禅寺。抵陈桥，推戴。韩通闻乱，亟走寺中访寻，欲加害焉，主僧守能者，以身蔽之，遂免。太祖德之，即位后，极眷宠之。年八十余，临终，语其弟子曰：‘吾即泽州明马儿也。’马儿，五代之巨寇也。”赞宁《续传载》云：“开宝末，江州圆通寺旦过寮中，有客僧将寂灭，袒其背以示其徒，有雕青‘李重进’三字，云：‘我即其人。脱身烟焰，至于今日。’”而近日陆务观《清尊录》言：“老内侍见林灵素于蜀道。”季次仲季自云：尝遇姚平仲于庐山，授其八段锦之术。未知果否？要是桀黠之徒，多能逃命于一时，皆此类。文琏，洪进之子也。○蔡伯亻希以神童授官，食禄七十五年《真宗实录》：“召试神童，蔡伯亻希授官。”之后，寂无所传。明清因于故书中得其奏状一纸，今录于此：“司农少卿管勾江州太平观蔡伯亻希奏。臣辄陈愚恳，仰渎睿聪。退省愆尤，甘俟窜殛。臣见系知州资任，乞管勾宫观，奉敕授前件差遣于舒州居住，自熙宁八年八月三日到任。伏念臣先于大中祥符八年真宗皇帝遣内臣毛昌达宣召赐对，试诵真宗皇帝御制歌诗，即日蒙恩，释褐授守秘书省正字。臣遭遇之年，方始三岁。及赐臣御诗云：‘七闽山水多才俊，三岁奇童出盛时。’终篇后批：‘闰六月十五日敕赐。’见刊刻在本家收秘。续蒙宣赴东宫，侍仁宗皇帝读书，朝夕亲近，颇历岁年。以臣父龟从进士及第，臣幼小难以住京，因乞将带出外，又蒙恩赉优渥。其后臣年一十七岁，以家贫陈乞差遣，仁宗皇帝圣念矜怜，特依所乞，仍有旨余人不得援例。自兹累历任使。今来本任，至来年二月当满。切念臣幼稚幸会，效官从事，勉励愚拙，今已白首。重念臣生事萧条，累族重大，又无得力儿男，可以供侍，一日舍禄，无以为生。幸遇皇帝陛下，至仁至治，无一物失所，其于老者，惠恤尤深。臣以祥符八年三岁；甲子庚申节，未至衰老。欲望圣慈特赐，许臣再任管勾江州太平观一任，觊仍廪，稍得养单贫。祗饬闺门，相传忠孝，庶几补报，以尽余龄。候敕旨。”盖元丰初，计其年尚未七十。司农少卿，今之朝议大夫也。碌碌无所闻，岂非聪明不及于前时邪？御诗明清偶记其全篇：“七闽山水多才俊，三岁奇童出盛时。家世应传清白训，婴儿自得老成姿。初当移步来朝谒，方及能言便诵诗。更励孜孜图进益，青云千里看前期。”后阅朱兴仲《续归田录》云：“伯亻希字景蕃，与晏元献俱五六岁以神童侍仁宗于东宫。元献自初梗介。蔡最柔媚，每太子过门阑高者，蔡伏地令太子履其背而登。既践祚，元献被知遇，至宰相。蔡竟不大用，以旧恩常领郡，颇不循法令，或被劾取旨，上识其姓名，必曰‘藩邸旧臣，且令转官。’凡更四朝，元符初致仕，已八十岁矣。监司荐之，乞落致仕，与宫祠，其辞略云：‘蔡伯亻希年八十岁，食禄七十五年。’余谓人生名位固可得，罕得绵长如此者。”以上朱《录》中语，因并载之。○张耆燕禁从诸公张耆既贵显，尝启章圣，欲私第置酒，以邀禁从诸公，上许之。既昼集尽欢，曰：“更愿毕今夕之乐，幸毋辞也。”于是罗帏翠幕，稠叠围绕，继之以烛。列屋蛾眉，极其殷勤，豪侈不可状。每数杯，则宾主各少忄曷。如是者凡三数。诸公但讶夜漏如是之永，暨至彻席出户询之，则云已再昼夜矣。（朱新仲言）○韩忠献四子奏名礼部
译李顺刚起兵时，把乡里的富人和大姓全部召来，让他们申报家中所有的财物和粮食；除去按照人口维持生活所需的部分，其余一律征发，用来大规模赈济贫困者，录用有才能的人，安抚善良之民，号令严明，所到之处一点也不侵犯百姓。当时两蜀发生大饥荒，十天之内归附他的人就有数万人。他所到的州县，都开门迎接。檄文传到之处，再没有完整的堡垒。等到他失败后，人们常常怀念他，所以李顺得以逃脱。三十多年后，才开始被杀。”这样看来，在平定蜀地时他已经逃走，是没有疑问的。确实可知盗贼也有自己的道义。不过，如果不是太宗完全宽赦张舜卿，刑罚就会流于滥用了。近来我看到王仁裕《洛城漫录》说：“张全义任西京留守时，在众多僧人中认出了黄巢。”陶谷《五代乱纪》说：“黄巢逃脱后，剃发做了和尚。有诗说：‘三十年前草上飞，铁衣着尽着僧衣。天津桥上无人问，独倚危栏看落晖。’”《僧史》又说：“黄巢有一座塔，在西京龙门，号称翠微禅师。”世间又传说黄巢后来住在雪窦，所谓雪窦禅师就是黄巢。然而明州雪窦山有黄巢墓，直到现在，每逢时节仍由州县官派人祭祀。《太平广记》还记载：“武则天时期，宋之问被贬任官职经过杭州，在灵隐寺遇到骆宾王。骆宾王穿着僧衣，混在众僧之中，写给宋之问的诗中有‘楼观沧海日，门枕浙江潮’的句子。”《唐夷坚集》说：“南岳寺的和尚见到了姚泓。”《五季泛闻录》说：“太祖在后周任职时，奉命北伐，因为杜太后以下的人寄居在封禅寺。到达陈桥后，众人推戴他。韩通听说发生变乱，急忙跑到寺中寻找他，想加害于他；主持僧守能用身体遮挡太祖，于是太祖得以免难。太祖感激他，即位后极为宠爱他。守能八十多岁时，临终对弟子说：‘我就是泽州的明马儿。’明马儿，是五代时期的大盗。”赞宁《续传载》说：“开宝末年，江州圆通寺的旦过寮中，有一位客僧将要死去，他袒露后背给弟子看，背上刺有‘李重进’三个字，说：‘我就是那个人。我从战火烟焰中脱身，直到今天。’近来陆务观《清尊录》又说：‘一位年老的内侍在蜀道遇见林灵素。’季次仲季自己说：曾在庐山遇见姚平仲，向他传授八段锦的技法。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总之，那些凶悍狡黠的人，大多能够暂时逃脱性命，都属于这一类。陈文琏是洪进的儿子。○蔡伯亻希因神童身份授官，享受俸禄七十五年 《真宗实录》说：“召来考试神童，授蔡伯亻希官职。”此后便没有关于他的传闻了。明清于是从旧书中得到他的一纸奏状，现抄录如下：“司农少卿、管勾江州太平观蔡伯亻希上奏。臣冒昧陈述愚拙的诚意，仰承圣明而冒犯皇上的听闻。退下后反省自己的过失，甘愿等待流放或诛杀。臣现在的资历本来是知州，乞求担任管勾宫观，奉诏授予上述差遣，居住在舒州，自熙宁八年八月三日到任。臣想到自己先在大中祥符八年，真宗皇帝派内臣毛昌达宣召，赐予召对，考试臣诵读真宗皇帝亲自撰写的歌诗，当天便蒙受恩典，免去平民身份，授任守秘书省正字。臣受到这次际遇时，才刚满三岁。后来皇帝赐给臣御诗说：‘七闽山水多才俊，三岁奇童出盛时。’诗写完后批注：‘闰六月十五日敕赐。’现已刊刻，收藏在本家秘藏之中。后来又蒙召入东宫，侍奉仁宗皇帝读书，早晚亲近，经历了很多年。因为臣的父亲龟从考中进士及第，臣年幼，难以留居京城，便请求带臣到外地，又蒙皇帝给予优厚的恩赐。后来臣十七岁时，以家境贫困陈述请求差遣，仁宗皇帝圣明地怜悯体恤，特意依准所请，并且下旨规定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 从此以后多次历任使职。如今来到这个任所，到明年二月任期就满了。臣私下想到，臣年幼时有幸际遇，任职效力，勉强振作自己的愚拙，如今已经白发苍苍。又想到臣家境萧条，累及整个家族，且没有得力的儿子可以供养侍奉；一旦停止领取俸禄，便没有办法生活。幸而遇到皇帝陛下，仁德至极、治理至善，使万物没有一样失所；对于老年人，恩惠抚恤尤其深厚。臣在祥符八年三岁；到甲子、庚申节时，还没有衰老。希望圣上慈悲，特赐恩准臣再任管勾江州太平观一任，希望仍能领取廪禄，稍微得到供养孤贫之家的资助。臣只当整饬家门，世代相传忠孝之道，或许可以稍作报答，以终尽余年。谨候敕旨。”大概在元丰初年计算他的年龄，还没有七十岁。司农少卿，就是今天的朝议大夫。这样碌碌无闻，难道不是聪明才智已经不如从前了吗？御诗明清偶然记下了他的完整诗篇：“七闽山水多才俊，三岁奇童出盛时。家世应传清白训，婴儿自得老成姿。初当移步来朝谒，方及能言便诵诗。更励孜孜图进益，青云千里看前期。”后来读朱兴仲《续归田录》说：“伯亻希，字景蕃，与晏元献同在五六岁时，以神童身份侍奉仁宗于东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晏元献从最初起就正直耿介。蔡最为人柔顺妩媚，每逢太子经过高门槛，蔡最便伏在地上，让太子踩着他的背登上去。晏元献即位后受到知遇，最终做到宰相。蔡最始终没有得到重用，但因为旧日恩情，常常担任郡守，颇不遵守法令，有时被弹劾请求圣旨处理，皇上认出他的姓名，必定说：“这是藩邸的旧臣，姑且让他转任官职。”他历经四朝，到元符初年才退休，已经八十岁了。监司推荐他，请求撤销他的致仕身份，改授宫观职名，奏辞大略说：“蔡伯亻希年八十岁，领取俸禄七十五年。”我认为，人生中名位固然可以得到，但能像这样长久享有的，实在很少。以上是朱氏《录》中的话，所以一并记载在这里。○张耆宴请燕禁从诸公 张耆显贵以后，曾向章圣皇帝请示，想在自己的宅第设宴，邀请禁从诸公，皇上答应了。白天聚集尽情欢乐后，张耆说：“还希望把今晚的欢乐也尽情享受，幸好不要推辞。”于是张设罗帏翠幕，层层围绕，接着又点上蜡烛。各屋排列着美貌女子，极尽殷勤，奢豪铺张得无法形容。每喝几杯，宾主双方就各自稍微休息一下。像这样总共三四次。诸公只是惊讶夜漏为何这样长，直到宴席撤尽、走出门去询问，才得知原来已经过了两个昼夜。（朱新仲说。） ○韩忠献四个儿子礼部奏名
韩忠宪亿景▯中参仁宗政事，天下称为长者。四子：仲文综、子华绛、持国维、玉汝缜，俱礼部奏名。忠宪启上曰：“臣子叨陛下科第，虽非有司观望，然臣既备位政府，岂当受而有之？天下将以谓由臣故致此，臣虽不足道，使圣明之政，人或以议之，非臣所安也。臣教子既已有成，又何必昭示四方，以为荣观哉。乞尽免殿试唱第，幸甚。”诚恳再三，上嘉叹而允所请。忠宪既薨，仲文、子华、五汝相继再中科甲。独持国曰：“吾前已奏名矣，当遵家君之言，何必布之远方耶？”不复更就有司之求。故文潞荐持国疏云：“曾预南宫高荐，从不出仕宦。”其后仲文知制诰；子华、玉汝皆登宰席；持国赐出身，至门下侍郎。为本朝之甲族云。（玉隆外祖云：“韩元吉著《桐阴旧话》，却不及此。”）●卷六○韩持国入仕首末韩持国既以忠宪任为将作监主簿，少年清修，不复以轩冕为意。将四十矣，犹未出仕。宋元宪欲荐孔宁极▯文，偶观其诗卷，乃得持国所和篇，诵之大喜，遂舍宁极而荐持国，繇是赐第入馆。嘉▯中，与司马文正、吕正献、王荆公号为四友。元▯初，登政府。后坐弃地，入党籍，谪居均州。遇赦复官，以朝议大夫致仕，年八十四以卒。尝语其婿王仲弓实曰：“以昔日受命覃恩上课，计以岁月寄禄，恰及是官，复何憾邪！”元龙、元吉，即其后也。（杨如晦云）○王平为司理，不阿旨以杀无辜仁宗朝侍御史王平，字保衡，侯官人。章圣时，初为许州司理参军。里中女乘驴单行，盗杀诸田间，褫其衣而去。驴逸，田旁家收系之。吏捕得驴，指为杀女子者，讯之四旬。田旁家认收系其驴，实不杀女子。保衡意疑甚，以状白府。州将老吏，素强子，不之听，趣令具狱。保衡持益坚，老守怒曰：“掾懦耶？”保衡曰：“坐懦而奏，不过一免耳。与其阿旨以杀无辜，又陷公于不义，校其轻重，孰为愈邪？”州将因不能夺。后数日，河南移逃卒至许，劾之，乃实杀女子者。田旁家得活。后因众见，州将谢曰：“微司理，向几误杀平人。”此与夫钱淡成何异，位虽不显。保衡娶曾氏宣靖之妹，生三子：回字深父，ぁ字于直，向字容季，俱列《两朝史儒学传》。所著书传于荐绅为多。深父子汶，字道原，诗文尤奇。有集，先人作序行于世。阴德之报，有从来矣。○李邯郸命诸子名李邯郸命诸子名，世人难晓。后见孙长文云：“邯郸之长子寿朋，取‘三寿作朋’之义；次子复圭，本‘三复白圭’；幼子德刍，以‘三德▯刍’。”其指如此，宜乎人所不解也。○司马温公人望所归司马温公元丰末来京师，都人叠足聚观，即以相公目之，马至于不能行。谒时相于私第，市人登树骑屋窥瞰，人或止之，曰：“吾非望而君所愿识者，司马相公之风采耳。”呵叱不退，屋瓦为之碎，树枝为之折。一时得人之心如此。（晁武于云）○温公不自矜伐温公在相位，韩持国为门下侍郎。二公旧父相厚，温公避父之讳，每呼持国为秉国。有武人陈状省中，词色颇厉，持国叱之曰：“大臣在此，不得无礼。”温公作皇恐状曰：“吾曹叨居重位，覆饣束是虞，讵可以大臣自居邪！秉国此言失矣，非所望也。”持国愧叹久之。于此亦见公之不自矜也。（李粹伯云）○王荆公死兆王荆公在金陵，有僧清晓，于钟山道上见有童子数人，持幡幢羽盖之属，僧问之，曰：“往迎王相公。”幡上书云：“中含法性，外习尘氛。”到寺未久，闻荆公薨。（薛大受叔器云：“其妇翁蔡文饶目睹。”）○晏元献、元厚之怒人犯父讳晏元献父名固。在相位，有朝士乃固始人，往谒元献，问其乡里，朝士曰：“本贯固县。”元献怒曰：“岂有人而讳始字乎？”盖其始欲避之，生狞误以应也。前人亦尝记之。又元厚之作参知政事日，有下状陈乞恩例者启曰：“为部中不肯依元降旨挥。”厚之亦怒曰：“止为汝不依元降旨挥耳。”（粹伯云）○时君卿称王荆公于上前治平中，有时君卿者，郑州人，与王才叔广渊为中表，游学郡庠，坐法被笞，以善笔札，去为颖邸书史。裕陵以其有士风，每与之言。时王荆公贤誉翕然，君卿数称道于上前，宸心繇是注意。践祚之后，骤加信任。然初非荆公结之，而才叔是时亦光显矣。君卿后至正任团练使，卒于元▯间，《哲宗实录》有传存焉。其子希孟，以医学及第，南渡后康志升允之帅浙西，辟为机幕。明受之变，楼上乃有从逆之言，为章宜叟谊斥退者。复辟之初，流于岭外。宜叟繇此大用。○蔡持正之父黄裳戒其子必报陈氏
译韩忠宪韩亿在景祐年间参与仁宗处理政事，天下人称他为长者。他有四个儿子：仲文韩综、子华韩绛、持国韩维、玉汝韩缜，都由礼部奏名。忠宪向皇上启奏说：“臣的儿子们承蒙陛下取得科第，虽然并不是有司为了观望臣的面子而作此安排，然而臣既然身居政府要职，哪里应当接受并占有这种荣誉？天下人将认为这是由于臣的缘故才得到的；臣虽不足道，但如果使圣明的政事被人因此议论，也不是臣心安的事。臣教育儿子已经有所成就，又何必向四方昭示，以此作为荣耀呢？请求一概免去殿试唱名授第，臣就非常荣幸了。”忠宪再三恳切请求，皇上嘉许叹赏，答应了他的请求。忠宪去世后，仲文、子华、玉汝相继再次参加科举并中第。只有持国说：“我此前已经由礼部奏名了，应当遵守家父的话，何必再向远方公布呢？”不再参加有司举行的考试。所以文潞公推荐持国的奏疏说：“曾经参加南宫考试而受到高度推荐，却始终没有出仕。”后来仲文任知制诰；子华、玉汝都登上宰相之位；持国被赐出身，做到门下侍郎，成为本朝的甲族。（玉隆的外祖父说：“韩元吉所著《桐阴旧话》，反而没有记到这件事。”） ●卷六 ○韩持国入仕始末 韩持国因为韩忠宪的任用，担任将作监主簿。他年轻时清正自守，不再把显贵的官位放在心上。将近四十岁了，仍然没有出仕。宋元宪本想推荐孔宁极，偶然看到他的诗卷，竟读到韩持国唱和的诗篇，诵读后非常欣喜，于是放弃推荐孔宁极，改为推荐韩持国；韩持国因此被赐科第，进入馆阁。嘉祐年间，他与司马文正、吕正献、王荆公并称“四友”。元祐初年，进入政府。后来因弃地一事获罪，被列入党籍，贬居均州。遇到赦令后恢复官职，以朝议大夫致仕，八十四岁时去世。他曾对女婿王仲弓实说：“按照过去接受诏命、受到覃恩后参加考课的情况，按年月计算寄禄官，恰好做到这个官职，我还有什么遗憾呢？”元龙、元吉，就是他的后代。（杨如晦说。） ○王平任司理，不迎合旨意杀害无辜 仁宗朝的侍御史王平，字保衡，是侯官人。章圣时期，他起初任许州司理参军。乡里有一名女子独自骑驴出行，被盗贼杀死在田间，盗贼剥去她的衣服后离开。驴逃走了，田边人家把它收留并拴了起来。官吏捕获这头驴，指认收留它的人就是杀害女子的人，审讯了四十天。田边人家承认自己收留并拴住了驴，确实没有杀女子。保衡心中非常怀疑，把案情上报给州府。州将是个老吏，平素强横自负，不听他的意见，催促他定成狱案。保衡更加坚持，老守怒道：“你这个属官难道懦弱吗？”保衡说：“如果因为懦弱而上奏，最多不过获罪免职罢了。与其迎合旨意杀害无辜，又使您陷入不义，比较轻重，哪一种更好呢？”州将因此无法改变他的意见。几天后，河南押送逃亡士卒到许州，弹劾他，才查明那人才是真正杀害女子的人。田边人家得以活命。后来因众人相见，州将道歉说：“如果没有司理，我先前几乎误杀了平民。”这与钱淡成有什么不同，只是他的官位虽然不显赫罢了。保衡娶曾氏，她是宣靖的妹妹，生有三个儿子：回，字深父；‘ぁ’，字于直；向，字容季；三人都列在《两朝史·儒学传》中。他所著的书在士大夫中流传很多。深父的儿子叫汶，字道原，诗文尤其奇特，有文集，先人曾作序，已经流传于世。阴德所得到的报应，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李邯郸给诸子命名 李邯郸给几个儿子命名，世人很难理解。后来读到孙长文说：“邯郸的长子叫寿朋，取‘三寿作朋’的意思；次子叫复圭，本于‘三复白圭’；幼子叫德刍，取自‘三德▯刍’。”他的命名用意就是这样，难怪人们不理解。○司马温公众望所归 司马温公在元丰末年来到京师，京城百姓纷纷踮脚聚集观看，已经把他当作宰相看待，马甚至无法行走。他到宰相的私宅拜访当时的宰相时，市民爬树、骑在屋顶上窥看；有人制止他们，他们说：“我不是来仰望并希望认识您这位宰相的，我只是想看看司马相公的风采罢了。”即使呵斥也不退去，屋瓦因此碎裂，树枝因此折断。当时他得到人心，就是如此。○温公不自我夸耀 温公任宰相时，韩持国担任门下侍郎。两位公的父亲过去相交深厚，温公为了避韩持国父亲的名讳，每次都称持国为秉国。有一名武人到省中递交状文，言辞和神色都很严厉，持国呵斥他说：“大臣在这里，不得无礼。”温公作出惶恐的样子说：“我们这些人忝居高位，唯恐覆饣束，怎么可以自居为大臣呢！秉国这话说错了，不是我所希望听到的。”持国惭愧感叹了很久。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温公并不自我矜夸。○王荆公的死兆 王荆公在金陵时，有个叫清晓的僧人，清晨在钟山路上看见几个童子，手持幡幢、羽盖之类的仪仗。僧人问他们，他们说：“我们是去迎接王相公的。”幡上写着：“中含法性，外习尘氛。”到了寺里不久，就听说荆公去世了。（薛大受叔器说：“他的岳父蔡文饶亲眼看见过这件事。”） ○晏元献、元厚之因有人触犯父亲名讳而发怒 晏元献的父亲名固。他任宰相时，有位朝士是固始人，前来拜见元献；元献问他的乡里，朝士说：“本贯固县。”元献怒道：“难道人会避讳‘始’字吗？”原来那人本想避讳“固”字，却生硬地误用了“始”字来回答。前人也曾记载过这件事。又有一天，元厚之任参知政事时，有人递状请求按照惯例施恩，启奏说：“只是部中不肯依照元降下的旨意行事。”厚之也怒道：“只是因为你不依照元降下的旨意行事罢了。” ○时君卿在皇帝面前称道王荆公 治平年间，有个叫时君卿的人，是郑州人，与王才叔广渊是中表亲，在郡学游学时因犯法被笞打。由于擅长书写文书，他离开郡学，任颖邸书史。裕陵因为他有士人的风度，常常同他交谈。当时王荆公的贤名声誉一致受到称道，时君卿多次在皇帝面前称赞他，皇帝因此留意王荆公。即位之后，便突然对他加以信任。但最初并不是荆公结交时君卿，而是王才叔；当时王才叔也已经显达了。时君卿后来做到正任团练使，死于元祐年间，《哲宗实录》中保存有他的传记。他的儿子希孟凭医学科及第，南渡后，康志升允许之任浙西帅，征召他担任机幕。明受之变时，楼上有人说了跟随叛逆的话，被章宜叟谊斥退。复辟初年，希孟被流放到岭外。章宜叟因此得到重用。○蔡持正的父亲黄裳告诫他一定要报答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