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宫史卷十三

译记》。过去《乐善堂集》中所谓的乐善堂记，是借用这座堂的名字来命名圆明园。

御赐居住桃花坞的堂，而这篇记文也是记述那个地方的胜景，与宫中这座堂没有关系。然而那时的"乐善"，只是数典引用汉代东平王的事迹作为急切追求的目标。如今这座堂则是重华宫的前殿，不能用桃花坞堂记的说法来一概而论。因而想到东平王的乐善，本来是取法于大舜，所谓乐于取法于人以行善事。如今恰好是重华宫的前殿，那么如今的乐善只应景仰大舜的作为，而不必再局限于东平王的旧迹了。大舜从耕作、制陶、捕鱼等事中取法善行，时代久远固然难以考证，但询问四岳、咨询各地长官，记载在《虞书》中的，历历可考，无非是舍弃己见听从他人、与人为善，从而使大地平定、天道成就，各种功业都得以昌盛，都是以此为基础的。这是千古帝王的准则，不是诸侯藩国的守臣所能相提并论的，因为其事体重大、责任深重。过去效法东平王是很容易的事，如今企望达到大舜的境界却极为困难，这不能不记下来，以便早晚体察于心而施行于政事。然而志向在此，惭愧也在此。堂的东西两边，暖阁中都供奉着佛像，东暖阁

圣祖仁皇帝御笔匾额题为："意叶心香"。楹联题为："莲花贝叶经，因心

可见忍草禅枝到处生长。"西暖阁

御笔匾额题为"吉云持地"，楹联题为"卍字如同一体，心中领悟到明月，梵语所说的半部经文

即是佛偈中所言心生莲花。"堂的后面是

重华宫，东室匾额题为芝兰室

世宗宪皇帝御笔楹联题为："荷花的香气缭绕着垂下的马鞭衣袖，杨柳的清风摆弄着"

笛船，西室

御笔楹联题为："篆烟袅袅从金炉中升起，一入座和风便先送来暖意；花朵迎着玉佩，映照着

台阶芳草自然生出荣光。"

御制《题重华宫旧书室》诗【癸亥年】：何曾像董仲舒那样寂寞地垂帷讲学？依旧是明亮的窗户承受着暖阳的照拂。闲置了七弦琴、调弄着雁柱，汲取来六一泉的水煮着银丝般的茶叶。三余的闲暇有旧日典籍相伴，几度空闲无需批阅奏牍。仿佛当年吟诵到腊月将尽之时，展开信笺执笔恰好度过时光。

御制《春正与诸王及内廷大学士翰林等小宴重华宫联句复得》诗三首【丙寅年】：兰殿中辛盘迎接早春，展现亲情、更加融洽君臣邻里之谊。自古以来的盛事成就美好的典故，何况是宗室藩王与才德之人相聚。金黄的荔枝色泽浓郁、珠玉般刚刚绽放，玉梅的香气飘度，花粉初初绽开。说到元宵灯节的诗篇如同绘画一般，花萼楼前的雨露一片清新。报道东风已经吹来、气候和暖，鸿雁与巨龙般的星宿运转、北斗已经旋转斗柄。宫殿柱梁焕发光彩、春光正美丽，鳷鹊楼堆积着白银般的积雪尚未消融。五彩的云物记录光彩灿烂，双重的花朵结成火焰般的光影招摇摆动。祥瑞的云彩半壁悬挂在西方的天空，景物迎接着人正是丰饶的时节。初春的韶光应和着节律正当光明昌盛，确实是春和之气聚集在这一堂之中。像商朝殷鼎调和梅子一样的唯有宰相，像汉代高台赓和诗句的有梁孝王。乐律调和着大蔟之音、虞舜之磬鸣响，节令中煮着圆形的汤圆胜过楚地的糖浆。同样肩负着辅佐君王、寄托社稷的重任，努力吧，不要辜负了圣明的君主与贤良的臣子。

御制《重华宫新正试笔》诗【丁卯年】：旋转的东皇又踏上了新春，光风和暖的太阳凑成了芳美的时辰。声音传来爆竹声中千家万户的喜悦，颂词传入椒花酒中，万象更新。牡蛎般的窗前梅花散发着浓郁的芳香，屠苏酒杯中的酒味格外醇厚。抚今追昔、顺应天时，哪里需要谋划志向？万物资生的开始，在于以仁体察万物的根本。

御制新正令日重华宫恭侍

皇太后宴诗【丁卯年】：美好的日子里韶光明媚，重华宫中喜气洋洋，重重锦绣的筵席为王母祝寿，胜过早春时节，容许爵禄延续屠苏美酒，捧起屏风打开神仙般的树木，密密的帘子晴朗地筛落光影。

旭日的丽色喷洒着祥瑞的烟雾浓郁，恃仗着

爱意频频承受

恩泽，忘却致以恭敬；宫中行乐的地方，恩泽普及万方，随从。

御制《新春与大学士并内廷翰林等重华宫联句小宴复成》近体诗【丁卯年】：兴庆宫中的笔墨盛宴，每每让美好的日子记录下这美好的年岁，情谊与一德相连贯穿堂陛之间，欢乐融合八音、调和管弦。体察万物漫然称

译颂诗歌中的禁雪之句，抽绎思绪应当许可兴致奔涌如泉。天街上爆竹声砰然作响，却欣喜阳和之气传遍万里。

御制《重华宫书室题壁》诗【丁卯年】：送走秋天的时节，进入初冬。旭日的光影温暖，映照在绮丽的窗棂上。依旧是一年的光景，已经过了一纪。每每趁着闲暇，享受着三余的乐趣。狻猊香炉中的烟气缭绕，缠绕着银色的蒜头形装饰。莲花漏刻泠泠作响，滴落在玉蟾之上。静静地休憩并非关乎，参悟半个偈语。暂且让六种欲念，稍稍得以排除。

御制《新春奉

皇太后重华宫小宴》诗【戊辰年】：纷纷飞来的鸾凤数不胜数,玉制的屏风、

金色的车舆拥簇着百般祥瑞，向西望去瑶池降下

西王母向东迎接青苍色的车驾，来到青皇之处，鱼龙曼衍的杂技表演频频呈现，瑞气蒸腾的火树郁郁葱葱、等待着

光耀。七种时鲜蔬菜早已挑选、供人日食用，

万年之先，先进献上元的酒觞。

御制新正重华宫侍

皇太后膳诗【己巳年】：开启纪年、迎来新年的喜庆，承受着

欢乐岂敢落后于时，青色的阳气降临东厢

西王母降临西池，允许案头还增添些，感念着莱衣故事，勉励自己保持操守。绘制的屏风层层雕镂，胜过宝树般层叠分枝。花朵艳丽先于春天绽放，灯光在夜色中披散开来。更期盼十五之夜，月轮圆满，泛舟畅饮美酒。

御制新正重华宫侍

皇太后宴诗【庚午年】：献上新春以示庆贺，从天家开始。

西王母的斑龙降下宝盖车驾，风到了正月初，验证人们说到七日已经过半，不须奢华的灯火，光引导圆满的月亮，椒花美酒的香气还留存，泛起

祥瑞的云霞邀请，得到

慈颜欢喜地眷顾之处，上林苑中还堆积着如玉般的花朵

御制《新春重华宫》诗【辛未年】：渐渐地青色的韶光来到玉銮之前，新年读史书、伴随着清雅的欢乐。锦缎呈现天鹿裁成的幡旗，篆烟引出仙凰喷吐着麝香兰气。风止住时莲壶添上永久的漏刻，雪融化时鸳鸯瓦避开轻寒。奏章依然简省、心中还有余暇，以古为镜、勤于思考如何治理安定。

御制重华宫侍

皇太后宴诗【辛未年】：新年伊始、熙和的春天在重华宫设宴,恰逢

寿辰，防范屏退、开启美好的节日，美玉的酒爵献上

慈爱的母亲，欢乐地奏乐、经过十年的乐曲,灯光迎接、五更的新楼头，纷纷的祥瑞美玉、淑气祥和，协调着

音律

御制重华宫侍

皇太后宴诗【壬申年】：初春的景物畅美和煦，绣有蟒纹的礼服承受着

欢乐、歌颂着椒花，宝箧重新欣喜地打开、绮丽的甲胄、玉制的酒觞，首先介绍进献芳美的朝会，沉香在炉底燃烧，银簧乐器温暖，浓郁的麝香在风前飘散，玉蕊娇艳，愿共同在天下之中，怀着爱意千秋万岁地奉承

东朝太后

御制重华宫小宴大学士及内廷翰林诸臣诗【壬申年】：重华宫的文人盛宴，聚集着众位仙客；祥瑞应和着琼楼，美好的景色鲜明。百姓的疾苦挂念于心，

既已均沾此

天恩，庆贺与它相合而然，闲暇中拿起吟咏的笔管，姑且酬答佳节。笑着指点春天的柈盘，又隔了一年。贺知章在金门重新应制作诗，使我的逸兴更加飞扬。蓂荚开出十片叶子，正应昌盛的时辰，和睦地穿戴衣冠、宴饮和乐，恰似看着面前的戏毬。兽形的糕点另作裁制，何须借助捉刀之人，不要轻易相待。一堂之中共享欢乐，还要咨询四海的春天。佳夜中传递着柑橘，迟迟五日，冰轮般的月亮如同等待着，再次赓续吟咏。

御制新春重华宫恭侍

皇太后家宴诗【癸酉年】：子孙满堂，穿戴着衣裳迎接，行乐于宫中，和气充盈。鸳鸯瓦上栖息着鵁鶄鸟，为喜庆增色；凤笙吹奏着曲子，是春天的声音。五辛盘先献给人日，六片蓂荚舒展正当午间晴朗。爱敬之心一同承受

天颜的笑容,愿留住太阳的车驾，停驻在南方的荣光之中

御制重华宫书室叠旧作韵诗【癸酉年】：芸香的典籍依然如故，这缇色的帷帐偶然来此小坐，可惜流逝的光阴,自知言行未能达到,美玉没有瑕疵、俯仰之间又如何,鬓发已生出白丝，圣明与狂妄两字铭刻于心、深切戒惧,千秋的治乱明鉴披阅,徘徊之间打算续写前面的吟咏，落笔时都已成为

译对时事感到惭愧。

御制《新春在重华宫侍奉皇太后宴会》诗【甲戌年】

向西望去瑶池已近，众仙相迎。

西王母降临同享欢乐，与天下万方共同滋养春意。

起初，九重宫阙深处的屏风上缀饰着延年的篆字；笙乐调奏出太蔟之音。

六鳌驮负，兰草化作火焰，百般珍宝凝作云雾般的阴翳。

景象入画，正逢元旦庆典；征召赋诗，吟咏吉祥的字句。

瑞雪纷飘，喜气……

天意就是人心。

御制《新正在重华宫恭敬侍奉皇太后宴会》诗【乙亥年】

慈祥门相对而立，启祥门已然开启。

向西望去鸾驾仪仗，王母降临而来。

宝胜幡饰迎来祥瑞，人日之时铺设锦绣筵席。

以紫霞杯祝寿助兴，和煦的春风尚未察觉；宫中柳树舒展新姿，晴日朝阳下，恍然看见殿前梅花绽放直至日暮。

九华灯彩迎来良辰佳节，更听闻万户人家热闹如春雷。

御制《新正重华宫》诗【丙子年】

铜龙漏壶询问……

译一派春意；佐酒的盘中盛着新鲜果品，还有来自西域的贡品。这般盛况，宋史、唐书所记，又岂能相提并论？

东侧廊庑为葆中殿，殿内匾额题为《古香斋》，对联写道："四壁图书饶古色，重帘烟篆挹清芬"。西侧廊庑为浴德殿，殿内匾额题为《抑斋》，对联写道："赏心于此遇"，事事多有欣喜。

皇帝御制《题抑斋诗》【壬戌年】：窗纱浸染着一片新绿，鸟鸣声声不断，阵阵花香拂面，屋外一片清新气象。座旁有兰香如烟缭绕，壁上留有篆体的文字，如琴筝一般的字迹，匾额上题着银色的字。偶然得来的诗句，都是缘于新鲜的意趣；长久沉迷于读书，是宿世的因缘。惭愧当年斋中的客人，如今只是裁笺煮茶，做一个悠闲之人。

皇帝御制《夏日斋居重华宫抑斋作》诗【甲子年】：雕花的窗棂潇洒清净、纤尘不染，得意时忘言，旧景仿佛也如新的一般。只要心中没有芥蒂，又何必在户外种植松竹来标榜清高。壁上留有铜仙承露的字迹长驻，案头陈列着历年珍藏的玉册典籍。却惭愧那些历来在斋中做客的人，我不过是躺在床榻上消夏的一个闲散之人。

宫殿之后是翠云馆，对联写道："古训手披勤每竞寸隂求日益，民依心黙运常先万姓祝年丰。"东侧房间匾额题为"养

译云"，对联写道："白云有古调，青山无俗缘。"东次间匾额题为"长春书屋"。西侧房间匾额题为"墨池"，对联写道："屏展烟鬟云鹤闲，看心共逺；座凝香篆风松静，觉韵偏清。"西次间匾额题为"澄心观道妙"。重华宫的东侧是潄芳斋，斋内匾额题为"正谊明道"。

皇帝御制《赋得正谊明道》诗【辛巳年】：董仲舒以天人三策应对，被汉武帝任命为江都相；于是仓促间提出询问，他只陈述了卓越的谋略。大道彰明，功业又何必计较；道义端正，利益自当摒弃不图。试以鲁国向柳下惠请教之事为例，便可知越国伐吴的道理；羞于称道齐桓、晋文等五霸的诈术，比较之下方知唯有仁德才不会最终导致骄纵。君王变革政令，又何妨有人谄媚诬陷；治国的经典与真正的法度教训，汉朝最纯正的儒者董仲舒阐释得最为透彻。将这诠释书写在屏风上，作为治理天下的典范。东侧房间有两块匾额，一块题为"庄敬日强"，一块题为"高云情"。对联也有两副：一副是"清燕凝神，天和闲处养从容；守正元化，静中涵"；一副是"花香鸟语，羣生乐；月霁风清，造物心"。

东次间门上的对联写道："由旧典时式，其永无愆；思庶政惟和，不敢自逸。"门内匾额题为"静憩轩"。

皇帝御制《题静憩轩》诗【丙寅年】：这间屋子原是旧日的

译书斋，一向在此修习静坐。程明道有至理名言：动时安定，静时也安定。日理万机之余得空闲暇，难道就没有值得寄兴之事？义理的府库中自有无穷乐趣，弹琴的轩室使人心境虚静清明。闲暇时展开玉版碑帖拓片临摹，吟诗时仍在晚间凭案而坐。凡能滋养心性的事物皆可参悟体会，若沉溺于玩物则成弊病。明亮的窗前，光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谁又能真正体会到时光在暗中流转竞逐？往昔以此忘却天地间的分别界限，如今则借此观察万物的本性。

西侧房间有两副对联：一副是"写诚敬之心，礼章乐亮；绘恬熙之象，日丽风和"；一副是"绿绮琴弹白雪引，乌丝绢写黄庭经"。正殿后面的穿堂，匾额题为"稽古佩文"，对联写道"恭己奉三无，澄心待万几"。堂后朝东的建筑，匾额题为"金昭玉粹"，对联写道"瑞景琼楼开锦绣，欢声珠阁奏云韶"。东侧房间匾额题为"随安室"。启祥宫的西南方向是延庆门，门内是延庆殿；殿后是广德门，门内是抚辰殿，匾额题为"敛福宜民"，对联写道"生机对物观其妙，义府因心获所宁"。殿后是建福宫，乾隆五年所建，匾额题为"不为物先"。

东侧房间对联写道："交泰三阳肇羲象，敛时五福恊箕畴"；西侧房间对联写道："香蔼绮疏，蕙圃敷荣滋湛露；风清扣砌，芝房擢秀映长春"。

皇帝御制《

译建福宫赋》：身居天下之中以统御万物，凛然敬畏天命难以信恃，唯恐宏大的基业不能承担，因而常常戒惧警惕、小心谨慎。以高峻的宫室、雕饰的墙垣为戒，以酒池肉林为鉴，愧于饥渴之患尚未解除，又怎敢追求安逸享乐？此番新宫刚刚建成，玉阶金铺，取名"建福"，其中含义何在？大概是因为这块地方，被圈在宫墙之内却不曾加以扩展，比正殿更为低矮却不曾增添华饰；只是因为畏惧暑热的逼人，便寄托兴致于这清幽美好之处，节俭却不至于简陋，幽静却并不偏远。况且它就在重华宫的右侧，与唐代兴庆宫相比，并未耗费户部的钱粮，也不曾劳烦百姓的工役。经营营建之时，招募千名工匠齐心协力，宫室如松柏、翠竹一般挺立，经过数月便建造完成。于是殿宇仿佛汉代的馺娑宫般方正，宫室好似骀荡宫般宽舒；长春宫、长乐宫的美名，只在史书典籍中空自流传；太和殿、保和殿的庄严，如今可凭朱栏遥遥相望。千门万户啊，我笑汉代宫制的过分奢华；茅草屋顶、泥土台阶啊，我敬佩唐尧节俭的可贵。轩室取名"静怡"，是期望能长久保有恬静的本性；斋室取名"敬胜"，是恐怕心中偶或生出妄念。亭子题名"惠风"，是想让恩泽如春风般广布四方；楼

译阁题匾"延春"，是愿与万民共享畅快春意。触目所及都令人警醒戒惧，坚守这份心志始终如一；身处安乐仍不忘思虑危难，常常怀着忧虑而多加筹划。至于那文石巍然矗立，嘉美的树木丛生繁茂，灵芝田与蕙草畹罗列其间，燕子飞来道贺，黄莺婉转鸣啭。迎着熏风便想着化解心中郁结，面对应时的雨水便乐见万物欣欣向荣。俯瞰这天地宇宙以调理阴阳节气，抚育万物以检验农事耕作，又何必焚烧隋朝宫廷的甲煎香，栽种汉代宫苑的承露金茎，歌唱陈朝宫中的《玉树后庭花》，聆听唐代乐曲的新声，才算得上是称心悦意呢！于是春天里观览万物的生机而欣欣然，夏天里远离烦闷的暑热而清爽自在；到了秋天，赞叹西成丰收的可喜可贺；到了冬天，体察贞元之气凝聚生命的道理。带着和悦的神色、含着微笑，侍奉慈闱、承欢膝下，往来问安、歌咏赞颂，与贤良的大臣互相儆戒勉励。以此承继先人的遗志、不敢忘怀继承基业之重任，并以此昭示后人，希望这番话能被听取采纳。

乱辞说道：《尚书·洪范》有言，收敛这五种福分，广施给百姓，随着时令使万物茂盛生长。我居住在这宫室之中，内心恭敬肃穆地承受着上天的福佑，并非借助田猎、烛游之乐

译；建立民众的准则，也并非崇尚奢华的屋宇。继承祖先的功业光辉，恭敬地面对这深邃美好的天命。进用贤才、采纳谏言，惩治邪恶、表彰善行。若是心中只图安逸，那便称不上善。还望时时谨慎自持，永远承受上天赐予的福禄。

皇帝御制《建福宫新春》诗【癸亥年】：紫禁城中的景物传报着和煦美好的春光，北斗七星的斗柄刚刚转向寅方。梅花绽破花蕾，透露出春天的消息；招摇星应验着花信风，柳条也已垂拖枝条。池心如镜面般的冰层即将消融，墙角积雪的根基也快要融化。触动诗兴，也不知能吟出多少诗句，只觉得新年的气象比往年更觉丰饶。

皇帝御制《夏日建福宫》诗【癸亥年】：松树桧树浓荫森然，翠绿的树影映照着筵席，谁能想到这凤阙之中竟也有神仙洞天般的胜境？苔藓上带着风纹，常显皱褶；花朵得了雨露的滋润，色泽更加鲜艳。闲暇之日随意写下一篇诗，效仿杜甫吟咏消闲的半幅诗笺；面对宣纸挥毫，也不必再看那计时的漏壶铜箭。旭日的影子渐渐移过台阶又渐渐退去，新竹上的白粉褪去，掩映着几座亭子。听那松风疏落的声响也颇为悦耳，最欣喜的是这份幽静的雅趣能供人赏玩，又何必远望那绚丽的景色？鸟儿飞过花林，落

译红缤纷零碎；烟霭笼罩着兰花畹圃，紫色的丁香星星点点。假山间彻夜流淌着甘美的雨水，仿佛梦中化作了庐山飞泻清冷的瀑布。何必要为丹枫而羡慕山林呢？只因心中自有松竹般的潇洒之意，境界自然远离尘俗，皆可入诗吟咏；万物之中蕴含着妙理，处处都值得寻味。金城中漏壶滴水悠长，荷花静静开放；玉宇之间夜色清明，星辰隐没沉落。正当南风长养万物之时，正好借此抚琴，验证政通人和、天下安乐的景象。

皇帝御制《暮春恭奉皇太后建福宫赏花侍膳之作》【丙寅年】：新开的花朵、北归的大雁传报着春天的归来，美好的春光舒展开来，令人喜爱那融融的日光。几竿绿竹间仿佛吹奏起凤箫般的乐声，两株红杏花下，孙辈子孙如同穿着彩衣起舞娱亲。斟满美酒，如北斗般高高举起献给殿陛之上的太后。祝愿太后的寿数如南山般长久，其光辉映照着宫门深闱；恰逢宫中喜承太后的慈颜笑语，这美好时节的风物景色，处处都显得光辉灿烂。

皇帝御制《建福宫红梨花》诗【己巳年】：不许香风几度吹拂，那红梨花几番娇艳绽放。嫩红与新绿各自争艳斗新，最怜爱的是雨后它更添几分风韵。为何一到春天便容易令人黯然神伤？花叶的姿态恰好相配相衬。蜂群蝶阵纷纷聚集，难道没有缘由吗？折下一枝插入佛前的钵中作清雅的供奉，便想借此参悟色声香味触法这六尘的道理。

皇帝御制《建福宫对雨》诗【壬申年】：清晨云气升腾，又如乱丝般纷繁密布，雨势正盛。早朝结束后在此设宴休息，此时耕犁农事正待举行。眼前的池塘罗列着一片春光，湿润的雨水浸润

译着花下的泥土。芬芳的气息袭上笔端诗思，那婀娜的景致延展在清朗的视野之中。这份喜悦岂止是用来慰藉近臣呢，唯愿与农家共盼一个丰收的秋天。这份心愿仍存着"无逸"之志，以此自勉。

皇帝御制《建福宫咏红梨花》诗【甲戍年】：李花洁白胜雪，海棠娇红艳丽，红梨花浓淡相宜地点缀在这禁苑丛林之中。最是在麝香般的清风、林间的月色之下，仿佛仙人正遥居在蕊珠宫中一般。

宫殿之后是惠风亭，再往北是静怡轩，匾额题为"与物皆春"，对联写道："雨润湘帘，苑外青峦飞秀；风披锦幙，阶前红药翻香。"

译头。——自古以来这仙树本就种在玄都观中，花若不落，诗人的眼泪便不会停止。

御制养心殿杏花诗（丁卯年）：昨夜女夷（司春之神）剪裁出绛红色的纱罗，轩前新对着一枝斜出的杏花。因而想起杜牧那风流蕴藉的诗句，又正逢清明时节花开。嬉戏的蝴蝶不妨为它点缀，翻飞的黄莺却不许肆意将它遮掩。花色花香纷呈之处正可令人心地清明、有所领悟，用石鼎烹煮如云的茶汤，浇灌着悟道的嫩芽。

御制季秋养心殿诗（丁卯年）：检阅武备之后，銮驾启行，返回北方的宫廷；在宫殿中商议政事，观测星辰以验证节候。时值秋收，遍览各地收成，庄稼丰登、粮仓充实；宵衣旰食唯求所行政事能合于九经之道。温室中的树木仍自苍翠、延年常青，绿荫犹存；寒天里的花朵正显本色，散发着幽幽清香。忽然想起吴淞一带遭受灾荒的百姓，自己身居这高广的殿宇之中，又怎敢自求安宁。

译御制新春养心殿诗【甲戌】苍龙星宿运转，北斗星移，紫禁城中和气融融，春光明媚。金阶上的马蹄草舒展新叶，华美的宫殿中梅花散发芬芳。顺应时令恭敬奉行仁德，祈求年年常显祥瑞。开年之初政务简省，日夜谨慎自强不息。好恶要戒除私心，诗书中汲取古人的芬芳。访求贤才盼望得到辅佐之臣，勅令勉励无穷无尽。

御制养心殿对雨志怀诗【己卯】刚才从郊外回来，用心察看农事，无论地势高低都巡视了一遍，青色的作物刺破泥土，青秧已经栽下，湿润滋润了低洼之地，高原耕作也没有耽误。等到看太液池，池水干涸依旧如故，因而想到再下一场雨才好，傍晚时分果然细雨飘落。宫中树木枝头生起水气如烟，鸳鸯瓦上雨水成串流下，玉石水沟排水不及，台阶下积水汇聚。这场雨确实下得酣畅，渠水必定能灌注清苑，应当普遍沾润各处。潞河沟通舟船之路，交易往来靠的是舟楫之利，挖空木头造船渡河运输，百姓正当赶着农时勤劳耕作。我以大公无私处理政务，远胜过修修补补的功效要高出一倍。

　　天防遇

御制新正养心殿诗【庚辰】西征之师归来，整顿军队回到东方，气象舒展如庚年新气。执徐之年（辰年）手持圭璧朝见，持躬谨严庄重，保持盈满之戒如临三白（腊雪）之年。万般政务简省，新正时节闲暇中足以养心。而我心中仍有所牵挂，怎能只是安逸而无良图？《周易》"无逸"之道正是通达亨畅之理，自强不息才是根本。善与长者相偕同行。

御制养心殿斋居雨后作【庚辰】雨水掠过河源，清爽之气鲜明；炎热的风吹不到，黑白相间屏风的旁边。啊呀！不可轻易发言啊，怎能忘记《周书》二十七篇的教诲呢？

御制养心殿晚坐诗【庚辰】园亭多有池水树木，自然是清凉之气。宫禁中翡翠色的瓦片，五重雉堞环绕红墙。夏日这里本不适宜，暖气蒸腾如炎阳。但朝仪怎能缺失，去时倒也安然无妨。这次来却大不相同，整日凉爽的风吹拂。立秋还差三天，节气已先报来清爽的秋意。清晨从郊外归来，庄稼将要成熟发黄。既欣喜盼望丰年，又能免去筹划边事的忧虑。九州奏报接连不断，说是风调雨顺。诸事都顺利吉祥，只是心怀敬畏不敢懈怠。

御制养心殿晚坐诗【辛巳】园林中夏日气息清爽，空旷的庭院靠近街市的烟火气。上朝之事不可缺，暑热时节从朱红宫门返回。雨水润泽让人不觉炎热，此时鸡树（宫中树名）已近傍晚凉风习习。虽然农事略有闲暇，但边疆之事仍需筹划关注远近之情。大体上麦收年成很好，禾黍苗长得茂盛。只盼望天时晴朗风调雨顺，秋收谁能不盼望？我盼望丰年尤其急切。那西边的房间匾额题为"三希堂"。对联写道："怀抱之中观览古今，深心之处寄托笔墨。"

御制三希堂记：内府所藏珍贵典籍中，有王羲之的《快雪帖》、王献之的《中秋帖》，近来又得到王珣的《伯远帖》，都是稀世珍宝。因此就在养心殿的温室中，将其改名为三希堂，用来收藏这些珍品。人生活在千载之下，却能考察千载以上的古人古事，那些美好的言行触动眼目、感发内心的，未尝不令人慨然生出仰慕之情。想要与那些古人在其间揖让进退，王羲之的清风峻节，实在值得推崇。至于王献之，也是王羲之的贤子。而王珣，史书称他整顿颓风、振兴衰靡之气，以廉洁知耻自我期许。这三人，同族同时，是江左风流人物中的典范。如今他们的墨迹，历经数千百年治乱兴衰、存亡离合之后，恰好能够汇聚于一堂，即使是丰城的宝剑、合浦的明珠，也无法超过这份珍贵。若笔墨有灵，能不畅然欢欣、愉悦快乐吗？然而我以"三希"命名此堂，也不仅仅是为了藏帖。以前听蔡先生说过，他把自己的堂号取名为"二希"，他说："士人希望达到贤人的境界，贤人希望达到圣人的境界，圣人希望达到天的境界。"有人说我不敢奢望达到天的境界，我的用意并非如此。我常仰慕范希文（范仲淹）、许希元的为人，所以称为"二希"。我曾为此写过一篇记。但先生所说的，并非"不敢希天"之意，只是引而未发罢了。我认为周子（周敦颐）所说的，本是一以贯之的道理，是人人都应当努力去

译做的。如果一定要说士人先希求成为贤人，成为贤人之后才希求成为圣人，成为圣人之后才希求达到天的境界，那就是教人自我设限，终究没有能到达圣贤境界的时候。孟子说："能够穷尽自己本心的人，就能了解自己的本性。了解了自己的本性，就能知晓天道了。"人人都有穷尽本心、了解本性的责任，那么人人都有希求达到圣、达到天的道路。这大概就是先生所说的"并非不敢希天"的意思吧？以希文、希元来命名"二希"，是古人借托兴致、寄物言志、以表达不忘初心之意。那么我今日为此堂命名，说它是希贤、希圣、希天之意，也可以；说是仰慕先生的"二希"之说而想要达到那种境界的希望，也可以；即便说是指王氏的法帖，确实是三件稀世珍品，也可以。至于王氏的书法造诣，我又哪里能够置一词加以称赞呢？

阁后夹道门匾额题为"自强不息"，北边接后轩三间，东边为无倦斋，为长春书屋。对联写道："闲来寻觅绮丽文思，千花绚丽；静静遥想崇高境界，六义清明。"内室对联写道："景色深沉，孕育在甲壳胚胎萌发之际；春意常在人心与万物本性之间。"又一联写道："丽日和风，春意淡荡；花香鸟语，万物复苏。"养心殿后面是穿堂，堂屏门东西两边各有匾额，一题"云流"，一题"风振"，都是朝南的。朝北的匾额题为"兰戺含春"。二层殿上，朝北的匾额题为《与物皆春》。对联写道："以天下之心为心，因而宵衣旰食；以百姓之乐为乐，从而调和性情。"东暖阁门的匾额题为《乐天》。阁内室门的对联写道："孔子从不做过分的事，只有帝王才如此难以做到。"门内匾额题为《攸宇斋》。对联写道："情志超脱于物外方合于道，愿与古人相期许。"养心殿的前面是——

　　御膳房，匾额题"膳房"

　　是圣祖仁皇帝的御笔

景运门的东边，与之相对的是肃诚门。进门后，朝南是——

　　奉先殿

　　世祖章皇帝因为

太庙的时享之礼，孝思之情未能充分表达，命令考察以往的制度，建立此殿。

奉先殿于顺治十四年建成。前殿七间，后殿也是如此。凡是朔望进献新物、四时展示礼仪，以及册封等各种大典之礼，事先都要来此告祭，都由内务府掌仪司负责这些事务。殿的东边是夹道，就是苍震门前的直街。街的东边是——

宁夀宫，宫的正殿共两重，称为"宁夀门"。门前列有两只金狮。门内东边是"凝祺门"，西边是"昌泽门"。再往西是"履顺门"。门外就是夹道直街。

圣祖仁皇帝御制宁夀宫颂：上天开辟长寿的领域，大地环绕瑶池。南极星增添寿算，北辰星降下慈爱。子孙昌盛延续福庆，白鹤前来朝拜。躬身操劳彰显教训，福祉永远安泰。恭敬献上长寿祝愿，敬谨托付于这篇文辞。宁夀宫的后面是景福宫，前面是景福门。门内正殿两重，前殿——

御笔匾额题为"芳徽纯嘏"。东暖阁匾额题为"彤闱鹤算"。西暖阁对联写道："宝贵的月亮腾起光辉，锦绣云彩呈现五色；美玉的庭院绚丽多姿，珠树绽放三色花朵。"宫的西边有花园，门额题为"衍祺门"。再往西是"蹈和门"。门外就是夹道直街。

　　圣祖仁皇帝御制景福宫颂：

慈祥的容颜、美好的教诲，恭敬奉行、铭刻箴言，福祉与灵寿相伴，高龄的喜悦深厚，松竹与玉树，环绕台阶发出清越声音，美好的德行、纯粹的福泽，萱草枝叶繁茂如林，挥笔恭敬地颂扬，永日怀着葵花般向阳之心。景福宫的后面，是兆祥所，如今是——

皇子居住的地方，西边是花园，再往西就是神武门了。

　　隆宗门的西边是——

慈宁宫，顺治十年建造。东边是"永康左门"，西边是"永康右门"，正中朝南是"慈宁门"。前面列有两只金狮，门内是正殿。

御笔匾额题为《寳箓骈禧》，又一匾额题为《庆隆尊养》。对联写道："爱日悠长舒展，兰殿中春晖凝聚仪仗；慈云环绕殿宇，萱庭中佳气接连蓬山。"后殿供奉佛像——

　　圣祖仁皇帝匾额题为"万寿无疆"

御笔对联写道："百零八颗牟尼珠显现庄严宝相，三千瞻卜花闻到清净妙香。"又一联写道："人间天上功德，是三摩地；龙象般的威神，是两足至尊。"前殿东庑南边有佛堂。

圣祖仁皇帝御笔匾额题为："四星容华宫"，左边殿宇两层，东边有门称"慈祥门"，与"启祥门"遥遥相对。"慈宁门"的南边是"长信门"，凡是大朝贺时，门前陈设——

皇太后的仪驾，文武二品以上的大臣都在门外按班次行礼。南边是永安门，其左边是迎禧门，右边是览

译胜门。右门里面就是花园。园中是咸若馆，东北是端化门，上面有楼。楼的南边有一间房，匾额题为"含清晖"。咸若馆前有池塘，池上是临溪亭，东边是翠

　　芳亭，西南是绿云亭

　　圣祖仁皇帝御制慈宁宫问候

太皇太后安好诗：深宫中省视问安，晨光催促奉迎仪仗，捧着霞光般的酒杯献寿，晨昏之间恭敬瞻望。

　　太皇太后慈颜安泰，欣喜之情说不尽，欣然雀跃地回宫

圣祖仁皇帝御制元旦慈宁宫行礼诗："正月太蔟之律初分之际，万国前来朝贺；融融和美的春景，青阳之气涌动。曈昽的翠盖，祥云缥缈笼罩；兰宫中瑞气，随着节庆飘扬正逢三元（正月初一），开启新的历法；时值四季之始，恭敬地奉上美酒。山呼万岁、拜舞行礼，臣民欢乐祝愿千秋万代，正当兴盛未央之时。"

圣祖仁皇帝御制《夏日同三王慈宁宫问候》

太皇太后安好诗：九天之上旭日照耀着铜龙，早朝结束后从容地前来问候上宫。花萼相辉映恰逢白昼漫长，晨昏问安如同往常一样。

　　御制诣慈宁宫问候

皇太后安好诗【己未年】亲自前往慈宁宫问候。

起居之处曈曈初亮，晨曦晓光舒展，承受慈恩恭敬领受。

　　慈爱的教诲铭记于心，归途中思绪悠然、快乐有余

御制冬至慈宁宫行礼诗【己未年】和风习习吹满帘栊。

慈母的寿数无穷，祝愿如华山嵩山般不独尊，宫闱中增添喜气，光照天下、孝养父母，天下万方共享同乐。

拜舞于玉阶之上，日影移转。以南山为寿的象征，献上新的诗篇。

宫中如同尧舜垂衣而治的地方，正是初阳刚刚复归的时节。

御制冬至次日慈宁宫行礼诗【庚申年】霜薄屋脊，旭日的光影浮动。红色的台阶上拜舞行礼，旗帜飘扬。初阳之下暖律回转，葭灰复苏之象。亚岁（冬至次日）的祥瑞光辉，环绕凤楼。万国同心欢庆，共同孝养六宫——

朝廷的教化恩泽广布，年年最欣喜地举杯祝寿，每日常常增添海屋筹算般的长寿之意。慈——

　　宁宫的西边是"夀康门"，门内是——

　　夀康宫，是恭敬奉养

　　皇太后颐养起居的地方

御笔匾额题为《慈夀凝禧》。对联写道："玉管应和阳春，祥瑞开启于南极；仙宫呈现丽景，喜庆遍及西池。"中殿对联写道："庆祝如瑶图般美好，融和之气开启寿域；祥瑞呈现于阆苑，熙皥之乐充满康衢。"东暖阁对联写道："福泽汇聚于璇图，上天永远赐福；祥瑞开启于绮甲，日日增添光辉。"又一联写道："光华呈现如慈爱的太阳，仁德长寿遍布和风。"后殿对联写道："凤凰聚集于桐花之上，来自绛阙；仙鹤衔着仙桃，来自丹山。"西室对联写道："金盘上的露水沾满瑶花，丹色的粟米凝聚祥瑞；仙鹤的寿算绵延不绝。"又一联写道："欢乐之心随着日子长久，快乐的心志愿春意和美。"这些都是——

御笔所书。"夀康宫的后面，是咸安宫的旧址。乾隆辛未年为——"

　　皇太后六十大寿而恭敬建造

　　夀安宫，用来祝

　　福祈寿。辛巳年恭逢

　　圣母七十大寿，又重新修葺、增添新意，用来——

　　在此宫中献酒祝寿。宫门——

御笔匾额题为："寿安门。进门是春禧殿。殿的北面是——"

夀安宫正殿，匾额有二：一为"长乐春晖"，一为"瑶枢纯嘏"。对联有三：一为"百福之屏展开，庆祝如九如般丰盛，广大寿域，五色云彩绚丽；恩泽普施万象，进入春台"。一为"寿国之乐舒展，长久的韶乐奏出九章；安车承接喜悦，舞蹈应和三呼万岁"。一为"香案引来祥风，秩序符合清宴；仙壶承接慈爱的阳光，景象与升恒之德相应"。东暖阁匾额题为"景晖"，又题"熙春"。对联写道："红梅翠竹，天然的画中蕴含妙理清机，吟咏不尽。"又写道："松窗下享受春日熙和，既安且吉；兰陔（奉养父母之处）适宜白昼漫长，寿而昌盛。"东楼下匾额题为"集庆"，又题"宣豫"。对联写道："芝草栋梁与云霞同样绚丽，兰陔中的日月绵长。"又写道："宜春苑中满是恒久的春意，长寿的筵席上开满益寿的花朵。"西暖阁对联写道："庆祝云霄中寿曜辉映，仙圃中丽日春光。"又写道："钧庭中延续美好的景色，玉石台阶上洋溢祥风。

译"西楼下对联写道："静静之中遐想千古之事，心意中常满十分春意。"殿前左右延伸的楼阁回环相连，中庭有三层高台。上层匾额题为"庆霄韶濩"。对联写道："凤凰飞翔呈现阿阁的瑞兆，明珠相连绘出泰阶的祥符。"中层匾额题为"曾城广乐"。对联写道："筹算图谱递次演化，京垓之数积累；音律环环相生，上下和谐。"下层匾额题为"昆阆恒春"。对联写道："欢乐之声应和云韶，颂歌汇集九如之数，开启寿域；祝福陈列各种舞蹈，欢乐相连万象，谱写春台之曲。"殿后庭院中叠石为山，其间种植竹子，左右各有三间屋室。东边的叫"福宜斋"，斋内对联写道："西池增添宝箓，南极耀映珠躔。"西边的叫"萱夀堂"，对联写道："宝篆记载长生的箓籍，瑶屏聚集祥瑞的图案。"

御制《夀安宫铭》：辛未年题写匾额，并非新创，而是修缮。

　　慈宁宫六十大寿，举行庆典延续福庥

爱日循环不已，干支已满一周甲子，金穰之年恰逢辛年建立，物事繁盛已经积聚。

　　七十大寿于是开启

万寿实在悠长，合乎天下人共同的奉养之心，与太古之道相谋合。琼玉般的宫殿排列整齐，有屋椽有旌旗，兰陔之中和乐诗篇层出，梅花之席上称觥祝寿。盛大的仪式反复举行，以十为计算单位，那么百即是十个十，从始至终循环往复。慈宁宫的东北边，就是启祥门外的夹道，其北边朝南是凝华门，门内是雨华阁，阁共三层，覆盖着金瓦，都供奉着西天的梵像，上层——

御笔匾额题为"雨华阁"，中层匾额题为"普明圆觉"，对联写道："青莲般的法界普遍清净，白毫般的相光超脱色空。"又一联写道："三身（法身、报身、应身）具足于根尘之外，万法齐归于愿海之中。"下层阁内对联写道："具备神通之力，生出欢喜之心。"又一联写道："善果皆是欢喜，香云普遍吉祥。"又一联写道："灵鹫山的风传送美妙的偈语，澄澈的潭水中月光印照出真如本性。"下层匾额题为"智珠心印"，对联写道："花朵散布美妙香气，纷飞如四种花雨；金饰的高阁显现诸天之相。"又一联写道："般若智慧的源头深远，华严的海会汇聚，菩提觉悟之路，妙转法轮圆满。"又一联写道："美妙的果报圆满成就，如华严海会般同归无尽宝藏；灵明的因由静静印证，如珠宫般常降四时之花雨。"又一联写道："宝界呈现庄严之相，云彩凝聚成华鬘；香台开启般若之雨，散布曼陀罗花。"阁后是昭福门，门内是宝华殿，殿后是香云亭，其北边是正中殿，匾额题为"然无尽灯"，对联写——

道："六如般的妙谛，超越众有；三藐三菩提般的善根，福泽群生。"这是——

御笔所题。夀安宫的北边是英华门，门内是英华殿，也是供奉佛像的地方，庭中有七株菩提树。

御制英华殿菩提树诗【壬戌年】不知哪一年种下这毕钵罗树？种植在这清静的境地。寻着小径可见旁边的枝条，蟠曲缠绕着如芝草般的树影。翩翩飞来聚集美丽的鸟儿，团团遮蔽着金色的井栏。灵妙的根性是上天所遗留，美好的景象越发显得清静。我听说菩提树种，万物都各自具备。此树独享盛名，莫非不合乎平等之理？姑且举一例来推及其他事物，用无知（无分别心）来自我反省。

御制英华殿菩提树歌【辛巳年】我听说《法华经》中调御丈夫（佛陀）成道的地方，是在伽耶城中的菩提树下。又听说《华严经》的海会中诸位如来，一佛一树，乃至恒河沙数那么多，既不等同于恒河沙数，也不脱离恒河沙数。是佛也是树，都是菩提。娑罗树、贝多树、阎浮树谁能真正见到？只有菩提之树，郁郁葱葱，常依托佛日而生出光辉。英华殿高耸的屋脊层叠，前朝的情况已无从考证，本朝初年曾以此为居所。

　　慈宁宫

思斋太任（比喻皇太后）虔诚奉佛，于是供奉佛像。祈求福泽庇佑，传承给子孙后代，时时前来瞻仰礼拜，神情肃穆庄严。宝轴上的相好庄严，合于佛经，有人说这就是北斗七星之象。贝叶经典一一可以考证，菩提树七株森然排列在庭院中，这实在是不可思议、标志祥瑞的征兆。枝枝叶叶，数目多得无法计算，如此无法计数，绵延不绝，永世传承于皇清盛世。

御制英华殿菩提子数珠诗

译【辛巳年】七株树结出恒河沙数般众多的果实，作成数珠拈动一百零八颗，为什么要因此长久卜问国运？岂是寻常谄媚佛陀之举？颗颗圆融，绽开如花蕊般的意趣；累累相连，振发出祥瑞的枝柯。莲池中的清净事业我无暇顾及，静静置身其中，如同听见法螺的鸣响。英华殿的西北边有城隍庙，雍正四年建造，其祭祀典礼也由掌仪司负责。庙的东边是祭祀马神的地方，再往东就是神武门了。

　　国朝宫史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国朝宫史卷十四

　　宫殿四

　　景山

　　神武门的北边过桥就是——

景山，山的前面是北上门。门左右朝北的长廊各五十间。西边是教习内务府子弟读书的地方。东门称"山左里门"，西门称"山右里门"。北上门内是景山门，里面是绮望楼。楼的后面就是景山。山周长二里多，有五座山峰。中峰高十一丈六尺，左右两峰各高七丈一寸。又其次的左右两峰各高四丈五尺。每座山峰各有一座亭子，踞立在山顶。中间的叫"万春"，左边的叫"观妙"，再左边的叫"周赏"，右边的叫"辑芳"，再右边的叫"富览"。都是乾隆十六年建造的。山后是——

夀皇殿，此殿原本只有三间房，位于景山东北，乾隆十四年——

皇上命令有关部门重新建造。南面靠近景山，正中峰的正中间有一座牌坊，前面的匾额题为"显承无斁"，后面的题为"昭假惟馨"。左右各有一座牌坊：左边前面的匾额题为"绍闻祗遹"，后面的题为"继序其皇"；右边前面的匾额题为"世德作求"，后面的题为"旧典时式"。北边是三座砖砌城门。门前有两只石狮，门内是防门五间。大殿共九间，规制仿照——

太庙的样式，左右山殿三间，东西配殿五间，碑亭和井亭各两座。神——

　　厨、神库各五间，建成之后恭敬奉祀——

　　圣祖仁皇帝、

　　世宗宪皇帝的御容画像。

皇上每年按时前来瞻仰礼拜，并且从"体仁阁"恭敬迎请——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以及——

历代皇后的圣容画像，都恭敬谨慎地供奉在殿内。每年年初则展开合祀，恭敬地进行祼祭献礼。

　　用来昭示诚敬——

御制夀皇殿碑文：我小子既然恭敬地遵循夀皇殿的先例，在圆明园建造安佑宫，用来供奉——

　　皇祖、

皇考的神御画像，重重的垣墙、宽广的台阶，共有九间防门，规模大致齐备。而每年按时朔望前来朝拜，来夀皇殿瞻仰殿宇。年代久了，丹漆彩绘不再鲜亮，而且只有三间房，比起安佑宫，显得逊色不够宏丽，我心中因此感到歉疚。夀皇殿位于景山的东北，本来是明代游幸的地方。

　　皇祖曾经在这里比较射猎之士，我——

　　皇考因此在此供奉——

神御画像，起初并未选择山向的正偏，也不完全符合宗庙祭祀的法度。于是命令奉宸苑发放帑银，招募工匠、筹备材料。中峰坐北朝南，砖砌城门、防门，正殿九间，一律仿照——

太庙的规制而加以简约，大概是安佑宫效仿夀皇殿的意义，而夀皇殿又效仿安佑宫的形制。于是宫中、苑中都有献新追远的地方，可以抒发我的诚心，可以彰显德行。传书不是说过吗？"歌唱在这里，哭泣也在这里。"那么夀皇殿实在接近法定的宫廷礼制，而安佑宫则更加庄重。至于恭敬奉祀——

神御画像的意义，已经写在《安佑宫碑记》中，这里不再重复，只叙述重建的本意以及兴工的始末年月。大概是从己巳年孟春开始经营，而在这一年季冬上旬的吉日落成。恭敬地作颂词说：唯有尧帝巍然崇高，唯有舜帝光辉重现。

　　祖、

　　考效法他们，不与人争竞、不急躁，仁德渐渐熏染、义理渐渐感化——

　　祖、

　　考以此为楷模。

　　仁皇仁德英明，

宪帝英明睿智，小子我恭敬地继承，谨慎地传承，说要明白，说要醒悟，小子我为此感到惭愧。上天巡游——

　　春露秋霜逝去，我心中悲痛。

　　考奉——

　　祖的神御画像于此夀皇殿，我于是就此扩建其规制，朝向正南，努力经营、努力营造，不急于求成。神明的降临与依凭，居住此处能够感受歆享，安宁的样子。羹墙之间仿佛能感受到先祖的存在，庇佑我的后代子孙绵延不绝，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