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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国朝宫史二十七

国朝宫史卷三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18–324 段

防约而易明,文简而易阅。名曰《资政要览》。观是书者,熟思而体之,可以为笃行之善人;推类而广之,可以为博雅之君子。毋徒求之语言文字之间,则朕谆谆教喻之心,庶乎其不虚矣。

  御制劝善要言一册

世祖章皇帝采择诸书中要语,辑为一编,以示劝掖,顺。

  治十三年校刊

  世祖章皇帝御制序 朕惟

天道至善,即以其善赋之下民,故人之生无有不善。其或有不善者,皆因内蔽于私欲,外染于汚习,至不能守其初心,遂悖乎天矣。因人之存心行事不同,是以

上天鉴察,降以灾祥。其降祥者,固以显祐善人;其不得已而降灾者,亦以明戒下民,使之改过而迁于善也。从来报应昭昭不爽,讵不可畏哉!古人原

天垂训以教天下,正论嘉言不一而足。但文之深者,或不易通;言之简者,又不能尽。朕恭承。

天命抚育万方,深念上之教,世劝勉为先,人之立身,为善最乐,故取诸书之要者,辑为一编,名曰《劝善要言》。语不欲文,期于明理;词不厌详,期于晓众。欲使贤愚同喻,小大共知。读此书者,当深思其义,体之于身,省之于心。善者则亦当加勉,而进于淳良,以求吉庆。其或无知而误汚于不善者,尤当速改,而归于无过,以免灾戾,庶防不负。

上天好生之心,而朕殷殷教化之意,亦不虚矣。凡我人民,其敬勉之哉。

  孝经衍义一部

世祖章皇帝命纂脩《孝经衍义》,未及告成。

  圣祖仁皇帝诏儒臣续辑

亲定成书,首列经旨总要二卷。所衍之义曰至徳,曰要道,曰教之所由生,曰天子之孝,曰诸侯之孝,曰卿大夫之孝,曰士之孝,庶人之孝,曰大顺之徴。至徳之目曰仁,曰义,曰礼,曰智,曰信。要道之目曰父子,曰君臣,曰兄弟,曰夫妇,曰朋友,师弟子附焉。教所由生之目曰礼,曰乐,曰政,曰刑。天子之孝一曰爱亲,爱亲之义曰早谕教,曰均慈爱,曰敦友恭,曰亲大族,曰体臣工,曰重守令,曰爱百姓,曰课农桑,籍田附焉,曰薄税敛,曰傋防荒,曰省刑罚,曰恤征戍。二曰敬亲,敬亲之义曰事天地,曰法祖宗,曰隆郊配,曰严宗庙,曰重学校,养老附焉,曰崇圣学,曰教宫闱,曰论官材,曰优大臣,曰设谏官,曰正纲纪,曰别贤否,曰制国用,曰备风俗。诸侯之孝曰爱亲,曰敬亲,曰不骄,曰不溢。卿大夫之孝曰爱亲,曰敬亲,曰法言,曰徳行。士之孝曰爱亲,曰敬亲,曰事君忠,曰事长顺。庶人之孝曰爱亲,曰敬亲,曰用天道,曰分地利,曰谨身节用。因经有顺天下之文,故以大顺之徴终焉。凡百卷,康熙二十九年校刊。

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朕缅维自昔圣人以孝治天下之义,而知其推之有本,操之有要也。

译戒的道理都十分明晰。再加上训诂注释,详细列出证据。这就好比聚集众多的白毛来做成皮裘,熔铸六种金属来铸成宝鼎。内容简约而容易明白,文辞简明而容易阅读,命名为《资政要览》。阅读这部书的人,如果能深思并且身体力行,就可以成为笃行的善人;推广开来运用,就可以成为博学高雅的君子。只是不要仅仅在语言文字之间寻求,那么我谆谆教导劝谕的心意,大概就不算白费了。

御制劝善要言一册

世祖章皇帝采择各书中的重要言论,编辑为一册,用来劝勉引导人们向善。顺治十三年校刊。

世祖章皇帝御制序:我认为天道极其善良,就把这种善赋予给天下的百姓,所以人生来没有不善良的。那些有不善之人,都是因为内心被私欲蒙蔽,外表被污浊的习气所沾染,以至于不能坚守他起初的善良本心,于是就违背了天道。因为人们存心行事各不相同,所以上天要加以鉴察,降下灾祸或祥瑞。降下祥瑞,本来是要显扬保佑善良的人;不得已而降下灾祸的,也是要用来明白地警戒天下百姓,使他们改过并且向善迁移。自古以来报应昭彰不爽,难道不值得敬畏吗!古人本来就依据上天的垂训来教化天下,正确的言论、美好的话语不止一种。只是文辞深奥的,可能不容易理解;言语简略的,又不能表达详尽。我恭敬承受天命抚育四方百姓,深深考虑到在上位者教化百姓,应当以劝勉为先;一个人立身处世,行善是最快乐的事情,所以摘取各书中的要点,编辑为一册,命名为《劝善要言》。文辞不追求华丽,只求把道理讲明白;言辞不厌其详尽,只求使众人容易理解。想要使贤者和愚者同样明白,大人和小孩共同知晓。读这部书的人,应当深思它的道理,把它体现在自己身上,反省在心里。行善的人也应当更加勉励自己,进一步趋于淳厚善良,以求得吉庆;那些因为无知而误入不善的人,尤其应当迅速改正,回归到没有过错的状态,以避免灾祸,希望这样不辜负上天好生之德,我殷切教化的心意,也就不算白费了。凡是我大清的百姓,都应当敬重并勉励自己啊。

孝经衍义一部

世祖章皇帝下令编纂《孝经衍义》,还没有完成。圣祖仁皇帝下诏令儒臣继续编辑,亲自审定编成,卷首列出经旨总要二卷。所阐发的义理有:至德、要道、教之所由生、天子之孝、诸侯之孝、卿大夫之孝、士之孝、庶人之孝、大顺之征。至德的条目有:仁、义、礼、智、信。要道的条目有:父子、君臣、兄弟、夫妇、朋友,师弟子附在其中。教之所由生的条目有:礼、乐、政、刑。天子之孝,第一是爱亲,爱亲的义理有:早谕教、均慈爱、敦友恭、亲大族、体臣工、重守令、爱百姓、课农桑(籍田附在其中)、薄税敛、备灾荒、省刑罚、恤征戍。第二是敬亲,敬亲的义理有:事天地、法祖宗、隆郊配、严宗庙、重学校(养老附在其中)、崇圣学、教宫闱、论官材、优大臣、设谏官、正纲纪、别贤否、制国用、备风俗。诸侯之孝有:爱亲、敬亲、不骄、不溢。卿大夫之孝有:爱亲、敬亲、法言、德行。士之孝有:爱亲、敬亲、事君忠、事长顺。庶人之孝有:爱亲、敬亲、用天道、分地利、谨身节用。因为经文中有「顺天下」的字句,所以用「大顺之征」来做结尾。全书共一百卷,康熙二十九年校刊。

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我深切思念自古以来圣人用孝道治理天下的道理,明白他们推行孝道自有其根本、把握孝道自有其要领。孝道,是各种行为的本原,各种善行的极致。《尚书》说奉行先人的教诲应当思念孝道,《诗经》说孝思应当作为准则,这都说明孝是天之常经、地之常义,是人性所共有的,自古至今都不会改变。

夫孝者,百行之原,万善之极。《书》言奉先思孝,《诗》言孝思维,则明乎为天之经,地之义,人性所同,然振古而不易。故以之为已则顺而祥;以之教人,则乐而易从;以之化民成俗,则徳施溥而不匮。帝王奉此以宰世御物,躬行为天下先,其事始于寝门视膳之节,而推之于配帝飨亲觐,光扬烈諴,万民而光四海,皆斯义也。孔子教孝之言,散见于册籍,而统防于《孝经》。曾子以纯孝亲承斯训,其辞约,其指逺,条贯终始,综括羣论,言孝之义,于斯为备。自顔芝藏本出于汉初,考注笺释,代有其人,如孔安国、郑康成、皇侃、邢昺辈,无虑百余家。大约皆训诂章句,辨论古今文同异,而求其推扩义蕴,逹之于万事万物,而皆莫出其范围者,则尚未之备也。

世祖章皇帝▯敷孝治,懋昭人纪,特命纂脩《孝经衍义》,未及成书,朕纉承

先志诏儒臣搜讨编辑,仿宋儒眞徳秀《大学衍义》体例,徴引经史诸书以旁通其説。窃以仲尼称至徳要道以顺天下,又曰教之所由生,而后详列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之五孝。此则一经之大防,亦犹《大学》之言明徳、新民、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也。是故衍至徳之义,则仁义礼智信之説备矣;衍要道之义,则父子、君臣、夫妇、昆弟、朋友之伦备矣;衍教所由生之义,则礼乐刑政之属傋矣。衍五孝而皆以爱敬为本,明贵贱之所同也。由天子之敬亲推之,则郊社宗庙典礼之义备矣;由天子之爱亲推之,则仁民育物、抚绥爱养之义傋矣。无非敬也,无非爱也,卽无非孝也。递而至于诸侯之不骄不溢,卿大夫之法服、法言、法行,士庶人之忠顺事上、谨身节用,何一非爱敬之义?推而极之,通乎神明,贯乎天地,夫寜有涯际乎?书成凡一百卷,镂板颁行,竝制叙言冠于简端,庶防嘉与海内共遵斯路,家脩子弟之职,人奉亲长之训,协气旁流,休风四达,以成一代敦厚鸿厐之治,斯则朕继述。

  先烈尊经崇本之志也夫

  御制内则衍义一部

  世祖章皇帝仰承

慈训取《礼记·内则》一编,阐义指事,所衍之目曰孝,曰敬,曰教,曰礼,曰让,曰慈,曰勤,曰学,凡十六卷。顺治十三年校刊。

世祖章皇帝御制序臣闻致治之道,有大经大法,以仪型乎邦国,必有至精至粹,以模楷乎宫闱。故《关睢》为王化之端,乾坤居大易之首。圣人垂训,未有不以门内为兢兢者也。三代以前,上有圣后贤妃,肇修内治,化行而俗美。后世宫壸之间,修身立训者既不数见,而姆教亦寡。自非天佑至徳,孰能集贞淑之大成,振古今之懿化哉?恭惟

  圣母皇太后佐我

  皇考崇文图治

  徽音雍穆

慈诲周详,有典有则,兴仁兴让,允为万世壸教之主矣。

译所以用孝道来要求自己,就会顺遂而吉祥;用孝道来教导别人,就会使人乐于听从;用孝道来教化百姓、成就风俗,就会使德泽广布而不匮乏。帝王秉持这种道理来主宰世界、统御万物,亲身实践、为天下做表率,这件事从在寝门察看饮食这样的细节开始,进而推广到配祀上帝、祭飨祖先,光大祖先德业、感通四方,让万民光耀四海,都是这个道理。孔子教导孝道的言论,散见于各种典籍之中,而总汇于《孝经》。曾子以纯粹的孝心亲身承受这一教诲,其文辞简约,其意旨深远,条理贯通首尾,综合概括众多议论,讲述孝道的义理,到这里已经完备了。自从颜芝所藏的本子在汉初出现以来,考订注释,历代都有其人,如孔安国、郑玄、皇侃、邢昺等人,不下上百家。大概都是注重训诂章句,辨析古今文本的异同,至于想要推衍扩展其中的义理内涵,把它贯通到万事万物之中而没有一处超出其范围的,那还是没有完备的。世祖章皇帝广泛推行孝治,昭明人伦纲纪,特意下令编纂《孝经衍义》,还没有完成书稿。我继承先父的遗志,诏令儒臣搜集讨论、编辑成书,仿照宋代儒者真德秀《大学衍义》的体例,引证经史各书来从旁阐发其中的道理。我私下认为,孔子称「至德要道」用来使天下顺服,又说到「教之所由生」,然后详细列出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的五种孝道。这就是整部经书的大要,也就好比《大学》里讲的明德、新民、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样。因此阐发至德的义理,那么仁义礼智信的道理就完备了;阐发要道的义理,那么父子、君臣、夫妇、兄弟、朋友的人伦就完备了;阐发教之所由生的义理,那么礼乐刑政的内容就具备了。阐发五种孝道都以爱亲敬亲为根本,这说明无论贵贱都是相同的道理。由天子的敬亲之道推广开去,那么郊祀社稷、宗庙典礼的义理就完备了;由天子的爱亲之道推广开去,那么仁爱百姓、养育万物、抚恤安顿爱护的义理就完备了。这无非都是敬,无非都是爱,也就是无非都是孝了。依次推及到诸侯的不骄不溢,卿大夫的服饰合法、言辞合法、行为合法,士人和百姓的忠顺侍奉上级、谨慎自身节约用度,哪一样不是爱敬的道理?推而至于极致,就能贯通神明,贯穿天地,难道还有边际吗?书编成共一百卷,刻版颁行,同时撰写序言放在卷首,希望能与海内共同遵循这条道路,家家教导子弟的职责,人人奉行侍奉亲长的教诲,和睦的气氛四处流传,美好的风气传播四方,从而成就一代敦厚宽厚的治世,这就是我继承先烈、尊崇孝经根本的志向啊。

御制内则衍义一部

世祖章皇帝仰承慈母的教诲,采取《礼记·内则》一篇,阐发义理、说明事项,所阐发的条目有:孝、敬、教、礼、让、慈、勤、学,共十六卷。顺治十三年校刊。

世祖章皇帝御制序:我听说治理天下的道理,有关系到国家的大经大法,用来做邦国的仪表典范;也必定有极其精微纯粹的道理,用来做宫廷的楷模。所以《关雎》是王道教化的开端,乾坤位居《周易》的首位。圣人垂示教训,没有不对家门之内的事情兢兢业业、格外谨慎的。三代以前,上有圣明的君后、贤良的妃嫔,开始修明内治,教化推行而风俗美善。后世宫闱之中,能够修身立训的人已经不多见,姆师之教也很少见。如果不是上天保佑至德,谁能集贞节贤淑之大成,振兴古今的美好教化呢?恭敬地想到圣母皇太后辅佐我皇考崇尚文治,声名美好、雍容和睦,慈爱的教诲周详完备,有典有则,兴起仁爱、兴起礼让,实在称得上是万世宫闱教化的典范啊。可是仍旧勤勉推行教化、酷爱古学、喜好学习,我承受恩泽深厚,无以为报。只能搜集辑录古来

乃犹

  懋勤道化嗜古好学臣受

防深厚,莫可报称。惟有搜辑古来嘉言美行,统成一编,上备

披阅冀展微忱于万一焉。臣视政之暇,尝读《礼记·内则》,首述后王命冡宰降徳教于兆民。考其所载,皆父慈子孝,夫义妇听之道。夫圣人言,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又言家正而天下定。齐之正之,其惟《内则》乎?正位乎外者,不明乎是书,何以总乾纲?正位乎内者,不明乎是书,何以脩坤教?既又详绎其义,于妇道女事,尤无所不备。诚帷墙之要典,贤淑之永模也。乃世传《后妃纪》《列女传》《家范》《内训》诸书,虽著作不少,然未见原本《内则》而发明之,岂所以尊经立教与?夫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家则乎身,身则乎心,将起化于闺房,未有不合乎正心脩身之道而能作则者。今观是书,微而至于声气容色,显而至于言动仪文,精而至于乐心养志,粗而至于中馈女工,所以端其心而检其身者,施诸一家无不宜,放乎四海无不凖。臣故谓隆母仪,敦妇顺,断不外乎是书。防其指归,盖有八要焉:孝者,顺亲之要也。其类有二:事舅姑,事父母是也。敬者,内助之要也。其类有五:事夫劝学,佐忠赞廉,重贤是也。教者,昌后之要也。其类有三:教子勉学,训忠是也。礼者,持已之要也。其类有九:敬祭祀,肃家政,定变守贞,殉节端好,尚崇俭约,谨言慎仪是也。让者,睦戚之要也。其类有四:崇谦退,和妯娌,睦宗族,待外戚是也。慈者,推防之要也。其类有五:逮下慈防,敦仁爱,民宥过是也。勤者,脩业之要也。其类有二:女工饮食是也。学者,取法之要也。其类有二:好学著书是也。毎举一类,必证以圣贤经传之言,实以古今淑顺之行。所采事迹,贵贱不同,而其道则同;所引文辞,深浅不一,而其理则一。阐明大指,诠释微文,名曰《内则衍义》,恭进。

慈览以附乎养志之义,自禁壸逹乎闾巷,咸于斯取则焉。必皆感发其性情,渐摩乎义理,广教化而美风俗。宫闱之至精至粹者,与邦国之大经大法竝垂不朽。

圣母皇太后休声盛徳,炳于日星。是则臣惓惓之大愿,尔臣谨序。

  御纂朱子全书一部

圣祖仁皇帝指授儒臣,博采羣书,凡一句一字出于朱子者,彚集成编。其目曰《

译的美好言行、美好德行,汇集成一编,呈上供披阅,希望能表达我微薄心意的万分之一。我处理政务之余,曾经阅读《礼记·内则》,开篇讲述后代君王命令冢宰向百姓颁布德教。考察它所记载的内容,都是讲父慈子孝、夫义妇听的道理。圣人说过,想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先要整治好自己的家庭;又说家庭端正而天下就安定。要整治它、端正它,大概只有靠《内则》了吧?处在朝廷之外正位的人,不明白这部书,用什么来总揽乾纲?处在宫闱之内正位的人,不明白这部书,用什么来修明坤教?再进一步详细推究其中的义理,对于妇道女红方面,尤其无所不备。这实在是帷帐宫墙之内的重要典籍,是贤德淑女的永久楷模啊。可是世代流传的《后妃纪》《列女传》《家范》《内训》等书,虽然著作不少,但没有见到有原本《内则》并加以发挥阐明的,这难道是尊崇经典、树立教化的做法吗?天生育了万民,有事物就有法则。家庭以自身为法则,自身以心为法则,若要在闺房之中兴起教化,没有不合乎正心修身的道理却能够立法则的。现在看这部书,从细微的声气容色,到显著的言语举止仪容,从精深的娱心养志,到粗浅的中馈女红,用来端正自己心志、约束自身的方面,施用在一家之中没有不适宜的,推行到四海之内也没有不准确的。因此我认为要推崇母仪、敦厚妇顺,是绝对离不开这部书的。推究它的宗旨要点,大概有八个方面:孝,是顺从亲长的要旨,它的种类有两种:侍奉舅姑、侍奉父母。敬,是内助的要旨,它的种类有五种:侍奉丈夫、劝勉学习、辅佐忠诚、赞助廉洁、尊重贤能。教,是昌盛后代的要旨,它的种类有三种:教育子女、勉励学习、训导忠诚。礼,是持守自身的要旨,它的种类有九种:恭敬祭祀、整肃家政、应变守节、以死殉节、端庄美好、崇尚节俭、谨慎言语、恭敬仪容。让,是和睦亲族的要旨,它的种类有四种:崇尚谦逊退让、与妯娌和睦、与宗族和睦、对待外戚。慈,是推广恩泽的要旨,它的种类有五种:体恤下属、慈爱幼小、敦厚仁爱、宽宥百姓的过错。勤,是勤于本职的要旨,它的种类有两种:女红、饮食。学,是取法的要旨,它的种类有两种:好学、著书。每次列举一类,必定用圣贤经传的话来印证,用古今贤淑顺从的事例来充实。所采录的事迹,涉及的人身份贵贱不同,但道理是相同的;所引用的文辞,深浅程度不一,但道理是一致的。阐明主要的宗旨,注释精微的文字,命名为《内则衍义》,恭敬地进呈供慈览,用来附于养志的义理之中。从宫廷之内延伸到民间乡里,都能从这里取法。这样一定都能感发人们的性情,逐渐熏陶义理,推广教化、美化风俗。宫闱之内极其精微纯粹的道理,与邦国的大经大法一同永垂不朽。圣母皇太后美好的名声、盛大的德行,光耀如同日月星辰。这就是我恳切诚挚的最大愿望,所以我恭敬地写下这篇序言。

御纂朱子全书一部

圣祖仁皇帝指授儒臣,广泛采集各种典籍,凡是出自朱熹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汇集编成一册。其目录是……

小学》,曰《大学》,曰《论语》,曰《孟子》,曰《中庸》,曰《易》,曰《书》,曰《诗》,曰《春秋》,曰《礼》,曰《乐》,曰《性理》,曰《理气》,曰《▯神》,曰《道统》,曰《诸子》,曰《歴代》,曰《治道》,曰《论文》,论诗,字学科举之学,曰《赋》,词,琴操,诗,诗余,赞,箴,铭,凡六十六卷。康熙五十三年校刊。

译《小学》,《大学》,《论语》,《孟子》,《中庸》,《易》,《书》,《诗》,《春秋》,《礼》,《乐》,《性理》,《理气》,《〇神》,《道统》,《诸子》,《历代》,《治道》,《论文》,论诗,字学科举之学,《赋》,词,琴操,诗,诗余,赞,箴,铭,共六十六卷。康熙五十三年校刻刊印。

圣祖仁皇帝御制序唐虞夏商周圣贤迭作,未尝不以文字为重。文字之重,莫过五经四书。毎览古今,凡传于世者,代不乏人。秦汉以下,文章议论,无非因时制宜,讽谏陈事,绳愆纠缪,补偏救敝之计耳。若夫文辞之雄,摛藻之丽,古人已有定论,予何敢言?但不偏于刑名,则偏于好尚;不偏于杨墨,则偏于释道;不偏于词章,则偏于怪诞,皆不近于王道之纯。予少时颇好读书,只以广博华赡为事,刚勇武备为用。自康熙三十五年,天山告警,朕亲擐甲胄,统数万子弟,深入不毛沙碛,乏水瀚海,指挥如意,破敌无存,未十旬而凯旋,可谓胜矣。后有所悟,而自问:兵可穷乎?武可黩乎?秦皇汉武,英君也,因必欲胜而无令闻,或至不保者,岂非好大喜功,与乱同道之故耶?所以宵旰孜孜,思逺者何以柔近者?何以懐?非先王之法不可用,非先王之道不可为。反之身心,求之经史,手不释卷,数十年来,方得宋儒之实据。虽汉之董子,唐之韩子,亦得天人之理,未及孔孟之渊源。至邵子而玩索河洛之理,性命之微,衍先天后天之数,定先甲后甲之考,虽书不尽传,理亦显然矣。周子阐无极而太极,复着通书,其所授受有自来矣。如星辰系乎天,而各有其位,不能掩也。光风霁月之量,又不知其何似。二程之充养有道,经天纬地之徳,聚百顺以事君亲,前儒已诵之矣。至于朱夫子集大成,而继千百年絶传之学,开愚蒙而立亿万世一定之规,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释大学则有次第,由致知而平天下,自明徳而止于至善,无不开发后人而教来者也。五章补之于断简残篇之中,而一旦豁然贯通之为要,虽圣人复起,必不能逾此。问中庸名篇之义,则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未发已发之中,本之于时中之中,皆先贤所不能及也。若语孟则逐篇讨论,皆内圣外王之心,传于世道人心之所关,匪细。如五经,则因经取义,理正言顺,和平寛宏,非后世浅见而轻议者,同日而语也。至于忠君爱国之诚,动静语黙之敬,文章言谈之中,全是天地之正气,宇宙之大道。朕读其书,察其理,非此不能知天人相与之奥,非此不能治万邦于袵席,非此不能仁心仁政施于天下,非此不能外内为一家。读书五十载,只认得朱子一生居心行事,故不揣粗鄙无文,而集各书中凡属朱子之一句一字,命大学士熊赐履、李光地素日留心于理学者,彚而成书,名之《朱子全书》,以备乙夜勤学。虽未能防于寡过,亦自勉君亲之责者。朕又思朱子之道,五百年未有辩论是非,凡有血气皆受其益。朕一生所学者,为治天下,非书生坐观立论之易。朕集朱子之书,恐后世谓借朱子之书自为名者,所以朕敬述而不作,未敢自有议论。

译圣祖仁皇帝御制序:唐虞夏商周历代圣贤相继而起,从未不以文字为重。文字之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五经四书。每次阅览古今流传于世的著作,历代都不乏其人。秦汉以下,文章议论,无非是根据时势制定相应对策,讽谏陈述政事,纠正过失谬误,弥补时弊的手段罢了。至于文辞的雄健,辞藻的华丽,古人已有定论,我怎敢多言?只是不偏于刑名之学,就偏于个人喜好;不偏于杨朱墨翟之说,就偏于佛道;不偏于词章之学,就偏于怪诞之说,都不接近王道的纯正。我年少时颇好读书,只把广博华美当作追求,把刚勇武备当作实用。自康熙三十五年,天山告急,朕亲自披甲戴盔,统率数万子弟兵,深入不毛的沙漠戈壁,在瀚海中缺乏水源,指挥调度得心应手,击破敌军无一遗漏,不到十旬便凯旋而归,可称得上胜利了。后来我有所领悟,反问自己:兵事可以穷尽吗?武力可以滥用吗?秦始皇、汉武帝,都是英明的君主,却因为一味求胜而没有美好的名声,甚至有的国祚不保,这难道不是因为好大喜功,与祸乱同出一辙的缘故吗?所以我夜以继日、孜孜不倦地思考:怎样使远方的人归心?怎样使近处的人怀德?不是先王的法度不可采用,不是先王的道理不可施行。于是反躬自省,从经史中求索,手不释卷,数十年来,才得到宋代儒者的切实依据。虽然汉代的董仲舒、唐代的韩愈,也懂得天人之理,但还未达到孔孟学说的渊源。到了邵雍才玩味探索河图洛书的道理、性命的精微,推演先天后天之数,考定先甲后甲之说,虽然他的著作没有完全流传下来,但道理已很明显了。周敦颐阐明无极而太极的道理,又著《通书》,他的学问传授是有渊源的。就像星辰系于天上,各有各的位置,无法遮掩。他那光风霁月般的胸襟气度,又不知是何等模样。二程涵养有道,具有经天纬地的德行,聚集各种美善以侍奉君主父母,前代儒者已经称颂过了。至于朱夫子集大成,继承千百年断绝失传的学问,开启愚昧蒙昧之人,为亿万世确立一定的规范,穷究事理以达到真知,反躬自省以践行实事。他解释《大学》就有次第,从致知到平天下,从明德到止于至善,无不启发后人、教导来者。他补写"格物致知"一章于断简残篇之中,一旦豁然贯通便是要旨,即便圣人再生,也必定不能超过这个境界。问及《中庸》命名篇目的含义,那就是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的意思,未发已发的"中",本于时中的"中",这些都是前代贤者所不能及的。至于《论语》《孟子》,则要逐篇讨论,都是内圣外王的心法,与世道人心密切相关,不是小事。至于五经,则要依经义取其宗旨,义理端正、言辞通顺,平和宽宏,不是后世见识浅薄而妄加议论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至于忠君爱国的诚心,动静语默间的恭敬,文章言谈之中,全都是天地间的正气,宇宙间的大道。朕读他的书,体察其中的道理,不这样就不能知晓天人相通的奥妙,不这样就不能安坐而治理万邦,不这样就不能把仁心仁政施行于天下,不这样就不能使内外融为一家。朕读书五十年,只认定朱子一生的存心行事,所以不揣自己粗陋无文,把各书中凡属朱子的一言一字汇集起来,命大学士熊赐履、李光地这两位平素留心理学的人,汇编成书,命名为《朱子全书》,以备夜间勤学之用。虽然未必能防止过失,也算是自我勉励尽君王和儿子的责任了。朕又想到,朱子的学说,五百年来未曾有人能辩驳出其中的是非,凡是有血气的人都受到他的恩惠。朕一生所学,是为了治理天下,不同于书生坐而空谈立论那样容易。朕汇集朱子的著作,是担心后世有人说我是借朱子的书为自己扬名,所以朕只是恭敬地阐述而

往徃见元、明至于我朝著作,讲解万不及朱子,而各出己见,每有驳杂,反为有玷宋儒之本意。况天下至大,兆民至众,舆图甚逺,开地大广,外国诸藩风俗不同,好尚各异,防此失彼之患,不可不思。若以智谋要结人心,如挟泰山而超北海也,以中正仁义、老成寛信,似乎近之。凡读是书者,谅吾志不在虚辞,而在至理;不在责人,而在责已;求之天道而尽人事,存吾之顺,殁吾之寜,未知何如也。

  钦定执中成宪一部

世宗宪皇帝命臣工采録羣籍,精义粹语,深切治道者。

  为执中成宪次第进呈

  亲定成书冠以

  御制论十五首乾隆元年校刊

  皇上御制序 惟我

皇考法天行健,一日万防,宵旰不遑,犹以其间。

简命儒臣采录经史子集所载自古帝王元徳显功訏谟大训以及名臣奏章先儒语类深切治道者次第进呈。

皇考亲为删定,命曰《执中成宪》,始于雍正六年仲春成。

  于十三年仲夏未及刊布而我

皇考遽遐弃臣民,予小子防防在疚,未之前见也。嗣统既月,勉从诸臣请,躬涖庶政,始发而读之。既卒业,然后知。

圣心圣学,实与尧舜孔子同揆,而汲汲于是编,则専以啓迪我后人,示之标准也。间尝殚思《大学》一书,窃见仲尼祖述尧舜之实义焉。其所谓明徳者,即《虞书》所谓道心也。所谓明明徳者,惧其为人心所蔽也。所谓格物致知者,严辨人心道心之界,以尽万事万物之理,即《书》所谓惟精也。所谓正心诚意者,力袪人心之杂,以致道心之纯,即《书》所谓惟一也。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止于至善者,卽《书》所谓允执厥中也。然极乎执中之量,则惟尧舜为无歉,而中之散见于万事万物者,则不惟三代圣王,卽秦汉以后仁厚英哲之君,下及中主,亦必有一事二事之合焉。不独臯防、益、契、伊、傅、周、召、孔、曾、思、孟,卽近代羣儒文士,亦必有一话一言之合焉。故《中庸》曰:「舜好问而好察迩言,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盖中之理,无事无物而不具,亦无人而不知。是卽明徳之根于性而不息者,而惟舜能察之,惟舜能执之,惟舜能用之,故善与人同,合徳于天地。我

皇考编定是书,自二帝三王之事,古圣贤之言,下逮羣儒文士之可节取者,兼收而不遗,用是道也。

皇考之治天下,无一事不审其则,无一物能匿其情。卽书所谓「惟精」,大学所谓「物格而知至」,无一时之不敬,无一念之不诚。卽书所谓「惟一」,大学所谓「心正而意诚」。故凡施于政教者,或予或夺,或寛或严,或抑扬迟速之稍有不同,而无不立乎大中,可为民极。卽书所谓「执中」,大学所谓「身修,家齐,国治,天下平」,而明徳、新民,皆止于至善也。

译不敢另立己见,不敢自己有所议论。往往见到元、明以至我朝的著作,讲解都远不及朱子,却各自提出自己的见解,常常驳杂不纯,反而有损宋代儒者的本意。何况天下如此广大,百姓如此众多,疆域如此辽阔,开拓的土地极为广大,外国各藩属风俗不同,喜好各异,防此失彼的隐患,不能不加以思考。如果用智谋权术来笼络人心,就如同挟着泰山跨越北海一样困难;用中正仁义、老成宽厚诚信的方式,似乎更接近可行。凡是读这部书的人,应当体谅我的心意不在于虚浮的言辞,而在于至理;不在于责备他人,而在于责求自己;从天道中求索并尽力做好人事,活着时求得心安理得,死后求得安宁,这样是否可行,还不得而知。

  《钦定执中成宪》一部

世宗宪皇帝命令臣工采集辑录各种典籍中义理精粹、深切治道的言论。

  编成《执中成宪》,依次进呈。

  亲自审定成书,冠以

  御制论十五篇,乾隆元年校刊。

  皇上御制序:只因我

皇考效法上天刚健不息之德,每日处理万千政务,日夜操劳不遑休息,仍在闲暇之余,

指示儒臣采录经史子集中所记载的自古帝王的大德显功、宏大谋略、重要训示,以及名臣的奏章、先儒的语录中深切关乎治道的内容,依次进呈。

皇考亲自加以删定,命名为《执中成宪》,始于雍正六年仲春编成。

  到十三年仲夏还未来得及刊印颁布,我

皇考便骤然弃下臣民而去,我这个不孝之子悲痛忧伤,还未曾见过这部书的原貌。继承大统数月之后,勉力顺从各位大臣的请求,亲自处理各项政务,才开始翻阅此书。读完之后,方才知道。

皇考的圣心圣学,实在与尧舜孔子的道理相合,而如此急切地编纂这部书,则是专门用来启迪我们后人,为我们树立准则。我曾经反复思索《大学》这部书,私下认为这正是孔子祖述尧舜的真实要义所在。书中所说的"明德",就是《虞书》所说的"道心"。所说的"明明德",是担心道心被人心所蒙蔽。所说的"格物致知",是严格辨明人心与道心的界限,以穷尽万事万物的道理,即《尚书》所说的"惟精"。所说的"正心诚意",是竭力去除人心的驳杂,以达到道心的纯粹,即《尚书》所说的"惟一"。所说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止于至善,就是《尚书》所说的"允执厥中"。然而要达到执中的极致,只有尧舜才能做到毫无欠缺,而"中"散见于万事万物之中的,则不仅三代圣王有之,即便秦汉以后仁厚英明的君主,下至平庸的君主,也必定有一两件事合乎中道。不仅皋陶、伯益、契、伊尹、傅说、周公、召公、孔子、曾子、子思、孟子如此,即便是近代的儒者文士,也必定有一言半语合乎中道。所以《中庸》说:"舜喜好询问且善于体察浅近的话语,把握两端,取其中道用于治理百姓。"大概"中"这个道理,没有一事一物不具备,也没有一人不知晓。这就是明德根植于本性而生生不息之处,只有舜能够体察它,只有舜能够把握它,只有舜能够运用它,所以能与众人共同为善,与天地合德。我

皇考编定这部书,从二帝三王的事迹,古代圣贤的言论,下到儒者文士中值得摘取的言语,都兼收并蓄而不遗漏,正是运用了这个道理。

皇考治理天下,没有一件事不审察其准则,没有一物能隐匿其真情。这就是《尚书》所说的"惟精",《大学》所说的"物格而后知至";没有一时不心怀敬意,没有一念不真诚。这就是《尚书》所说的"惟一",《大学》所说的"心正而后意诚"。所以凡是施行于政教方面的,或给予或剥夺,或宽厚或严厉,或抑扬迟速方面略有不同,但没有不立足于至中至正的,可以作为百姓的准则。这

而所以立纲陈纪,更化善治,其大者皆断自

圣心而细者,亦博采于众议。有其人,不能皆入于善,而一言之中,必不废焉。卽中庸所谓“好问好察,执两用中”也。然我

  皇考聪明睿智夙具于

  圣性而养成于

  圣学者已数十年故

  皇考之惟精乃不思而得

  皇考之惟一乃不勉而中

皇考之执中而化成天下,乃从容中道,无为而成,岂复

  有资于是书所以

亲为删定者,正恐在后之侗,懵然无见于执中立极之道,爰示之以成宪也。岂惟予小子奉以终身,惟日兢兢无敢逾越哉!世世子孙,茍能服膺勿失,而溯其渊源,则于尧舜孔子之道,一以贯之矣。岂惟君人者,舎是无以建其有极,以消天下之偏陂反侧哉?凡百有位,果能是训是行,则上之可辅理成化,以着勲猷;而下亦可以谨身而寡过,于以谟明弼谐,共臻喜起明良之盛,无难矣。

  国朝宫史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国朝宫史卷三十三

  书籍十二

  总集

  渊鉴斋古文选一部

圣祖仁皇帝御选自《左传》《国语》至宋人古文为正集六。

  十四卷康熙四十九年校刊

圣祖仁皇帝御制序夫经纬天地之谓文,文者载道之器,所以弥纶宇宙,统括古今,化裁民物者也。是以干苞坤络,非文不宣;圣作贤述,非文不着。其为用也大矣。书契以后,作者代兴,载籍充盈,体制不一。约而论之,靡不根柢于羣经,权舆于六籍。如论説之类,以疏解为主,始于易者也。奏启之类,以宣述为义,始于书者也。赋颂之类,以讽喻为指,始于诗者也。传叙之类,以纪载为事,始于春秋者也。引而伸之,触类而通之,虽流别各殊,而镕裁有体。于是能言之士,抒写性情,贲饰辞理,同工异曲,以求合乎先程,皆足以立名当时,垂声来叶,彬彬郁郁,称极盛焉。然而代不乏人,人不一制,著作既富,篇什遂繁。不有所裒辑,虑无以观其备也;不有所诠择,虑无以得其精也。古来采获之家,载在四部,名目滋多,类皆散佚。其流布人区者,自萧统《文选》而外,唐有姚▯之《文粹》,宋有吕祖谦之《文鉴》,皆限断年代,各为一编。夫典章法度,粲然一王之制,前不必相师,后不必相袭,此可限以年代者也。至于文章之事,则源流深长,今古错综,盛衰或通于千载,损益无关于一朝,此不可限以年代者也。诸家之选,虽足鸣一代之盛,岂所以穷文章之正变乎?朕留心典籍,因取古今之文,自春秋以迄于宋,择其辞义精纯,可以鼓吹六经者,彚为正集。卽间有瑰丽之篇,要皆归于古雅。其绮章绣制,弗能尽载者,则列之别集。旁采诸子,录其要论,以为外集。

译就是《尚书》所说的"执中",《大学》所说的"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而明德、新民,都止于至善。至于建立纲纪法度、变革推行善政,大的方面都出自

圣心独断,细微之处,也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有些人,不能都做到尽善尽美,但只要有一句话合乎中道,也一定不会被废弃。这就是《中庸》所说的"好问好察,执两用中"。然而我

  皇考聪明睿智原本就具备于

  圣性之中,又通过

  圣学涵养数十年,所以

  皇考的"惟精"是不假思索便能达到,

  皇考的"惟一"是不待勉励便能中道,

皇考的执中而化育天下,是从容合乎中道,无为而成,又哪里还

  需要借助这部书呢?之所以

亲自加以删定,正是担心后世子孙昏聩懵懂,对执中立极的道理没有见识,所以才用这部书来示范成法。这岂止是我一人应当奉行终身,日日战战兢兢不敢逾越呢!世世代代的子孙,如果能够牢记不忘,进而追溯其渊源,那么对于尧舜孔子的道理,便能一以贯之了。这又岂止是身为君主的人,舍此便无法确立自己的准则、以消除天下的偏颇不正呢?凡是身居官位的人,如果真能依此教诲而行,那么在上位者便可以辅助治理、成就教化,从而彰显功业;在下位者也可以谨慎修身而减少过失,从而使君臣谋议清明、协调一致,共同达到君臣同心、政治清明的盛世,也就不难了。

  《国朝宫史》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国朝宫史》卷三十三

  书籍十二

  总集

  《渊鉴斋古文选》一部

圣祖仁皇帝亲自选定,自《左传》《国语》至宋人的古文作为正集,共六十四卷,康熙四十九年校刊。

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所谓经纬天地就叫做"文",文是承载"道"的器物,是用来贯通宇宙、统摄古今、化育万物的。所以天地间的一切,没有文就无法显扬;圣人所作、贤人所述,没有文就无法彰显。文的用处实在太大了。自从有了文字以后,作者代代兴起,典籍逐渐充盈,体制各不相同。概括来说,无不根源于各种经书,源起于六经。比如论说一类的文章,以疏解经义为主,是从《易经》开始的。奏启一类的文章,以宣述政事为宗旨,是从《尚书》开始的。赋颂一类的文章,以讽喻为旨归,是从《诗经》开始的。传叙一类的文章,以记载史事为职志,是从《春秋》开始的。由此引申推广,触类旁通,虽然流派各不相同,但熔铸剪裁都各有体式。于是善于言辞的人,抒发自己的性情,修饰言辞义理,虽然手法不同却同样精妙,力求合乎前人的规范,都足以在当时立名,将声誉流传后世,文采斐然,可称极盛。然而历代不乏其人,人各有其体制,著作既已丰富,篇章便随之繁多。如果不加以收集辑录,就担心不能窥其全貌;如果不加以甄别选择,就担心不能得其精华。自古以来搜采文献的人家,记载于四部典籍之中,名目繁多,大多已经散佚。流传于世间的,除了萧统的《文选》之外,唐代有姚铉的《文粹》,宋代有吕祖谦的《文鉴》,都限定在一定年代范围内,各自编成一书。至于典章法度,是灿然可观的一代制度,前代不必相互师法,后代不必相互沿袭,这是可以用年代来限定的。至于文章这件事,则源流深远,古今交错,兴衰有时可以贯通千年,得失并不局限于一朝一代,这是不可以用年代来限定的。各家的选本,虽然足以彰显一代的盛况,难道就能穷尽文章的正变吗?朕留心典籍,因此选取古今的文章,从春秋直到宋代,选择其中辞义精纯、可以宣扬六经精神的,汇编为正集。即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