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峤汉后书卷一
华峤汉后书卷一
周天游辑注
明帝纪
○○一 明帝至长安,迎取飞廉并铜马,置上西门平乐观。(汪。黄) ──文选卷三张平子东京赋注
○○二 馆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赐钱千万。明帝谓群臣曰:「
郎官上应列宿,非其人则民受其殃。」〔一〕(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一 ○ 御览卷二一五
〔一〕 黄辑又注出书钞卷六○ 鸫其所据乃陈本,孔本作应劭汉官仪。今从孔本。
○○三 帝自制五行章句〔一〕。(汪。黄)──范书桓郁传注 ○ 御览卷五九一
〔一〕 东观记与此同,而范书作「五家章句」。李贤曰:「此言『
五家』,即谓五行之家也。」
○○四 世祖既以吏事自婴,帝尤任文法,总揽威柄,权不借下。值天下初定,四民乐业,户口衣食滋植,断狱号居前世之十二。中兴已来,追踪宣帝。夫以锺离意之廉法,谏诤恳切,以宽和为首。以此推之,斯亦难以德言者也〔一〕。(汪。黄)─
─御览卷九一 ○ 类聚卷一二 书钞卷一五
〔一〕 天游按:范书锺离意传曰:「帝性褊察,好以耳目隐发为明,故公卿大臣数被诋毁,近臣尚书以下至见提拽,常以事怒郎药崧,以杖撞之。」又曰:「朝廷莫不悚栗,争为严切,以避诛责,唯意独敢谏争。会连有变异,意复上疏曰:『咎在群臣不能宣化理职,而以苛刻为俗。吏杀良人,继踵不绝 鹳官无相亲之心,吏人无雍雍之志 鹳姓可以德胜,难以力服。先王要道,民用和睦,故能致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愿陛下垂圣德,揆万机,诏有司,慎人命,缓刑罚,顺时气,以调阴阳,垂之无极。」华峤「难以德言者也」之断语,当本于此。而范论作「岂弘人之度未优乎」,未免有避重就轻之嫌。
章帝纪
○○五 魏文帝称「明帝察察,章帝长者」〔一〕。(姚。汪。黄) ──范书章帝纪注
〔一〕 此引当系章帝纪华峤论之语。
灵帝纪
○○六 (元和)〔光和〕元年〔一〕,置鸿都门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二〕。其诸生皆敕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乃有封侯赐爵者,士君子皆耻与为列焉〔三〕。(汪。黄)──文选卷三八任彦升为范史云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注 ○ 御览卷二○一
〔一〕 据汪辑改。
〔二〕 据御览卷二○一补。
〔三〕 袁宏纪卷二四曰:「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能为尺牍、词赋及工书鸟篆者至数千人,或出典州郡,入为尚书侍中,封赐侯爵。」
○○七 灵帝时,遂使钩盾令宋典缮治南宫,〔修玉堂殿〕〔一〕。又使掖庭令毕岚铸铜人四,列于苍龙、玄武阙外。又铸四锺,皆受二千斛,悬于〔玉〕堂及云台殿殿前〔二〕。又铸天禄虾蟆吐水,渴乌施于桥西,用洒南北郊路,以省百姓洒道之费〔三〕。〔又铸四出文钱〕〔四〕。(姚。汪。黄)──类聚卷八四 御览卷八一三
〔一〕 据御览卷八一四补。
〔二〕 据范书补。
〔三〕 天游按:范书张让传「天禄虾蟆」下作「吐水于平门外桥东,转水入宫。又作翻作渴乌」云云。又御览卷九四九引张璠纪作「吐水于平昌门外桥东约入宫,又作翻车渴乌」云云,疑华书「吐水」下脱「于平昌门外桥东,转入宫。又作翻车」十四字。
〔四〕 据御览卷八一三补。
○○八 灵帝于平乐观下起大坛,上建十二重五彩华盖,高十丈。坛东北为小坛,复建九重华盖,高九丈,列奇兵骑士数万人。天子住大盖下。礼毕,天子躬擐甲,称无上将军,行阵三匝而还。设秘戏以示远人。(汪。黄)──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
献帝纪
○○九 李傕等大战弘农,百官士卒死者不可胜数。董承密招白波帅李乐等率众来共击傕等〔一〕,大破之,乘舆乃得进。承夜潜过曰:「先具舟船为应。」帝步出营,临河岸高不得下。时中官伏德扶中宫,一手持十疋绢。乃取德绢,连续挽而下,余人匍匐岸侧,或自投死亡。(汪。黄)──御览卷八一七 ○ 文选卷一○潘安仁西征赋注
〔一〕 「傕」原作「●」,径正之。
皇后纪
○一○ 孝献伏后,兴平二年立为皇后。李傕、郭泛等败乘舆于曹阳。帝乃潜夜渡河走,六宫皆步行出营。后手持缣数疋,董承使孙微以刃胁夺之〔一〕,杀傍侍者,血溅后衣〔二〕。(汪。黄)──御览卷八一八
〔一〕 天游按:范书伏后纪作「符节令孙徽」,袁纪卷二八作「荷令孙俨」,疑华书「微」系「徽」之误。「徽」、「俨」,黄奭曰「
当作孙俨」。又按其官职恐当以「符节令」为是。
〔二〕 廿二史考异曰:「世讥范蔚宗创为皇后纪,非也。晋书称华峤作汉后书九十七卷,有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峤以皇后配天作合,前史作外戚传以继末编,非其义也,故改皇后纪,次帝纪之下。然则皇后之纪,乃峤自出新意,蔚宗特因之不改尔。」故今立皇后纪,而伏后纪必系其下卷无疑。
译《华峤汉后书》卷一 周天游辑注 明帝纪 ○ ○一 明帝到长安,迎取飞廉和铜马,安置在上西门的平乐观。(汪、黄)——《文选》卷三张平子《东京赋》注 ○ ○二 馆陶公主替儿子请求郎官职位,明帝没有答应,却赐给她钱一千万。明帝对群臣说:“ 郎官在天上对应着列宿,如果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百姓就会遭受他的祸害。”〔一〕(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一 ○ 《御览》卷二一五 〔一〕黄氏辑本又注明出自《书钞》卷六。○ 鸫其所依据的是陈本,孔本作应劭《汉官仪》。现在采用孔本。○ ○三 明帝亲自编制《五行章句》〔一〕。(汪、黄)——《范书·桓郁传》注 ○ 《御览》卷五九一 〔一〕《东观记》与这里相同,但《范书》作“五家章句”。李贤说:“这里说的‘ 五家’,就是指五行家。” ○ ○四 世祖既然因吏治事务而亲自操劳,明帝尤其任用文法之吏,总揽威权,权力不下放给臣下。当时天下刚刚平定,士、农、工、商四民都安于生业,户口和衣食日益增长,判决的案件只有前代的十二分之一。中兴以来,明帝追踪宣帝的政绩。像锺离意这样廉正守法、谏诤恳切,并把宽厚和平作为首要原则的人,由此推论,这位皇帝也很难说是以德治理天下的〔一〕。(汪、黄)—— ——《御览》卷九一 ○ 《类聚》卷一二,《书钞》卷一五 〔一〕天游按:《范书·锺离意传》说:“明帝性情偏狭而苛察,喜欢把通过耳闻目见、暗中揭发事情当作明察,所以公卿大臣多次受到诋毁,近臣和尚书以下官员甚至被揪扯;他还常常因为事情发怒,用手杖撞击郎官药崧。”又说:“朝廷上下没有不恐惧战栗的,争相表现得严厉苛刻,以躲避诛罚责问,只有锺离意一人敢于进谏争辩。适逢接连发生灾异,锺离意又上疏说:‘灾咎在于群臣不能宣扬教化、治理职事,却把苛刻作为风气。官吏杀害良民,接连不断;官员之间没有相亲相爱的心,吏员也没有和睦相处的意愿。百姓可以用德行胜过他们,却难以用武力使他们服从。先王治国的重要原则,是使百姓和睦,因此能够使天下和平,灾害不发生,祸乱不起。希望陛下施行圣德,审察万机,诏令有关部门,慎重对待人命,减缓刑罚,顺应时令之气,以调和阴阳,把这些原则流传到无穷。’华峤‘难以德言者也’的断语,应当就是本于此处。而《范书》的评论写作‘难道弘大容人的气度还不够优厚吗’,未免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章帝纪 ○ ○五 魏文帝称说:“明帝精细苛察,章帝宽厚长者。”〔一〕 (姚、汪、黄)——《范书·章帝纪》注 〔一〕这里所引的,应当是《章帝纪》中华峤评论的话。灵帝纪 ○ ○六 (元和)〔光和〕元年〔一〕,设置鸿都门学,〔绘制孔子和七十二弟子的画像〕〔二〕。其中的学生都由州郡和三公举荐、任用或征召;有的出任刺史、太守,有的入朝担任尚书、侍中,甚至有人被封侯赐爵,士人君子都以同他们并列为耻〔三〕。(汪、黄)——《文选》卷三八任彦升《为范史云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注 ○ 《御览》卷二 ○一 〔一〕据汪氏辑本改。〔二〕据《御览》卷二 ○一补入。〔三〕《袁宏纪》卷二四说:“起初大体上是以经学招来人才。后来善于写尺牍、词赋以及精通书法和鸟篆的人达到数千人,有的出任州郡长官,有的入朝担任尚书、侍中,并被封赐侯爵。” ○ ○七 灵帝时,便让钩盾令宋典修缮南宫,〔修建玉堂殿〕〔一〕。又让掖庭令毕岚铸造四个铜人,排列在苍龙阙、玄武阙外。又铸造四口钟,每口都能容纳二千斛,悬挂在〔玉〕堂殿和云台殿殿前〔二〕。又铸造天禄、虾蟆吐水器,在桥西设置渴乌,用来洒水南北郊的道路,以节省百姓洒扫道路的费用〔三〕。〔又铸造四面出文的钱〕〔四〕。(姚、汪、黄)——《类聚》卷八四,《御览》卷八一三 〔一〕据《御览》卷八一四补入。〔二〕据《范书》补入。〔三〕天游按:《范书·张让传》在“天禄虾蟆”之后写作“在平门外桥东吐水,转水入宫;又制作翻车、渴乌”等语。又,《御览》卷九四九引《张璠纪》写作“在平昌门外桥东吐水,转水入宫;又制作翻车、渴乌”等语。怀疑《华书》“吐水”以下脱去“于平昌门外桥东,转入宫。又作翻车”十四字。〔四〕据《御览》卷八一三补入。○ ○八 灵帝在平乐观下面修建大坛,坛上设置十二重五彩华盖,高十丈。大坛东北面是小坛,又设置九重华盖,高九丈,排列着数万名奇兵和骑士。天子停驻在大华盖下。礼仪结束后,天子亲自穿上铠甲,自称无上将军,列阵绕行三周后返回。还设置秘密的杂技表演给远方来的人观看。(汪、黄)——《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献帝纪 ○ ○九 李傕等人在弘农展开大战,百官和士卒中死去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董承秘密招来白波军首领李乐等人,率领部众前来共同攻打李傕等人〔一〕,将他们大败,皇帝的车驾才得以前进。董承夜里偷偷经过时说:“先准备好船只作为接应。”皇帝步行走出营地,来到河岸边;河岸高,无法下去。当时中官伏德扶着中宫皇后,一只手拿着十匹绢。皇帝于是取过伏德手中的绢,把绢接连牵引着下到河边;其他人匍匐在岸边,有的自己跳下去而死。(汪、黄)——《御览》卷八一七 ○ 《文选》卷一 ○潘安仁《西征赋》注 〔一〕“傕”字原作“●”,直接改正。皇后纪 ○一 ○ 孝献皇帝伏皇后,兴平二年被立为皇后。李傕、郭泛等人在曹阳击败皇帝的车驾。皇帝于是趁夜秘密渡河逃走,六宫之人全都步行走出营地。皇后手里拿着几匹缣,董承派孙微用刀威胁并夺走了它们〔一〕,还杀死身边的侍从,鲜血溅到了皇后的衣服上〔二〕。(汪、黄)——《御览》卷八一八 〔一〕天游按:《范书·伏后纪》写作“符节令孙徽”,《袁纪》卷二八写作“荷令孙俨”,怀疑《华书》的“微”是“徽”的错误。“徽”“俨”二字,黄奭说:“ 应当作孙俨。”又按:他的官职恐怕应以“符节令”为正确。〔二〕《廿二史考异》说:“世人讥讽范蔚宗创立《皇后纪》,是不对的。《晋书》称华峤所作《汉后书》九十七卷,其中有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华峤认为皇后配天成婚,前代史书把她们列入《外戚传》并置于末尾,不合义理,所以改作《皇后纪》,排在帝纪之后。这样看来,皇后纪是华峤自己创立的新体例,范蔚宗只是沿用了它,没有改动。”因此现在设立《皇后纪》,而《伏后纪》必定属于其下卷,这一点毫无疑问。
李通传
○一一 李通字次元〔一〕,以谶记说光武〔二〕,为大司空。而有议,惧欲避世,数乞骸骨,乃许,以特进奉朝请。(姚。汪。黄。铃木─ ─书钞五二 ○ 初学记卷一一
〔一〕 陈本作「文元」,初学记亦然。汪、姚、黄三辑皆从之。天游按:范书本传作「文元」,然袁纪作「次元」,孔本仍宋本之旧,较陈本据范书妄改为佳,今从孔本。
〔二〕 李通父守说谶云:「刘氏复兴,李氏为辅。」
来歙传玄孙艳
○一二 艳好学下士,开馆养徒众。少历显位,灵帝时位至司空。(姚。汪。黄)──蜀志来敏传注
邓晨传
○一三 邓晨字伟卿,拜光禄大夫。数燕见,说故旧平生为欢。晨从容谓上曰:「仆竟辨之。」上大笑,使持节监诸将汝南,从幸度淮,因领九江兵。(铃木) ──书钞卷五六
邓禹传
○一四 邓禹字仲华,拜大司徒。年二十四,内文明,笃行淳备。(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一五 邓禹十三男,各令习一艺。(姚。汪。黄。铃木)── 御览卷七四四
冯异传
○一六 冯异字公孙,代邓禹讨三辅,车驾送之,赐七尺剑,诏进征西大将军。攻赤眉,大为所败,散步走归营。收其散卒,与贼约期〔一〕。(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 天游按:孔本标目作「收散卒,奋翼渑池」,则「与贼约期」下必有脱文。范书本传其下有「追破于崤底,玺书劳曰『终能奋翼渑池』」数言,似能当之。又陈、俞本此引皆改注范书,非。
○一七 三辅大乱,异讨之。与贼赤眉会,大破于崤底,追击之。又大破(之)〔行巡〕〔一〕,上书言状,不敢自伐。诸将或欲分其功,诏云:「征西功,若丘山也。」(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 据俞本改。「又大破」以下系建武六年与隗嚣相拒时事,或编者致误,亦或传刻致讹。
岑彭传曾孙熙
○一八 岑彭字君然,说降朱鲔,迁征南将军,治军整齐,秋毫无犯。击蜀,宿于彭亡之地,为公孙述客所刺。(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九 岑熙为东郡太守,好聘礼隐逸,显之于朝,与参政事,视事三年。〔政化大行〕〔一〕,人歌之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二〕我有蟊贼,岑君遏之〔三〕。狗吠不惊,足下生牦,含哺鼓腹,焉知凶灾。我嘉我生,独丁斯时。美矣岑君,于戏(如)〔休〕兹〔四〕。」(姚。汪。黄)──御览卷二六○ ○ 书钞卷三五(二)又卷七六 晏公类要卷二○
〔一〕 据书钞卷七六补。
〔二〕 李贤曰:「枳棘多榛梗,以喻寇盗充斥也。」
〔三〕 李贤曰:「蟊贼,食禾稼虫名,以喻奸吏侵渔也。」
〔四〕 据晏公类要卷二○改。范书本传亦作「休兹」。
贾复传
○二○ 贾复为执金吾。更始郾王尹尊及诸将反,上召诸将议,以檄叩地曰:「郾最强,宛次之,〔谁当击之〕〔一〕?」复率尔对曰:「臣请击郾。」上笑曰:「执金吾击郾,吾复何忧邪?」(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三七
〔一〕 据职官分纪卷三五补。
吴汉传
○二一 吴汉在朝廷唯公。(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一
陈俊传
○二二 拜为强弩偏将军,赐绛衣九百领,以衣中坚同心士。(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二三 赐俊玺书曰:「将军元勋大着,威震青、徐,两州有警,得专征之。」〔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时张步复叛,俊追讨斩之,故帝赐书褒奖。
臧宫传
○二四 韩颜〔一〕。(姚。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范书本传曰:「宫与祭遵击更始将左防、韦颜。」李贤曰:「华峤书『韦』字作『韩』。」
○二五 使张明〔一〕。(姚。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范书本传曰:「宫屡下郡邑,帝使太中大夫持节拜宫为辅威将军。」李贤曰:「华峤书曰『使张明』也。」
○二六 上玺书劳宫,赐吏士绛缣六千匹〔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时宫破延岑,悉降其众。
耿弇传弟子秉
○二七 耿弇字伯昭,为建武将军〔一〕,北攻渔阳。弇以父况据上谷,又兄弟无在京师,自疑求还。诏报曰:「将军举宗为国,所向陷敌。」(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 范书本传作「建威将军」,是。
○二八 耿秉字伯初〔一〕,为征西将军,出西域。秉镇抚单于,匈奴与国怀其恩信〔二〕,南留单于,以安天下。秉壮勇,与士简易,军行常自被甲。(姚。汪。黄)──书钞卷六四(二)
译李通传 ○一一 李通,字次元〔一〕,用谶记向光武帝进说,因此任大司空。后来有人议论此事,他害怕,想要避世,多次请求辞官归养,朝廷于是答应了,让他以特进身份奉朝请。(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 《初学记》卷一一 〔一〕陈本作“文元”,《初学记》也这样写。汪、姚、黄三家辑本都依从这一写法。天游按:《范书·本传》作“文元”,但《袁纪》作“次元”;孔本仍沿用宋本旧文,比陈本依据《范书》妄自改写更好,现在采用孔本。〔二〕李通的父亲李守说谶语:“刘氏将复兴,李氏将成为辅佐。” 来歙传 玄孙来艳 ○一二 来艳喜好学习,礼贤下士,开设馆舍供养门徒。年轻时历任显要官职,灵帝时官位做到司空。(姚、汪、黄)——《蜀志·来敏传》注 邓晨传 ○一三 邓晨,字伟卿,被任命为光禄大夫。他多次被召入宫宴见,与皇帝谈论旧日交情和一生经历,以此取乐。邓晨从容地对皇上说:“我最终会辨明这件事。”皇上大笑,派他持节监督汝南的各位将领,随从皇帝幸临淮地,于是兼领九江军队。(铃木)——《书钞》卷五六 邓禹传 ○一四 邓禹,字仲华,被任命为大司徒。二十四岁时,内心明达,行为笃厚,品行淳正完备。(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一五 邓禹有十三个儿子,让他们各自学习一种技艺。(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七四四 冯异传 ○一六 冯异,字公孙,代替邓禹讨伐三辅,皇帝亲自驾车为他送行,赐给他一把七尺长的剑,并下诏晋升他为征西大将军。他攻打赤眉军,被赤眉军大败,分散的步兵逃回营地。他收集散失的士卒,与贼军约定日期〔一〕。(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天游按:孔本的标题作“收散卒,奋翼渑池”,那么“与贼约期”下面必然有脱文。《范书·本传》在这句话下面有“在崤底追击并击破敌军,皇帝用玺书慰劳说‘最终能够在渑池奋翼’”等几句话,似乎可以接在这里。陈本、俞本所引此文都改注为《范书》,不对。○一七 三辅地区大乱,冯异前去讨伐。他与赤眉军交战,在崤底大败赤眉军,乘胜追击。又大败〔行巡〕〔一〕,上书报告战况,不敢夸耀自己的功劳。各位将领中有人想分取他的功劳,皇帝下诏说:“征西将军的功劳,像山丘一样高大。”(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据俞本改。“又大破”以下的内容,是建武六年与隗嚣相拒时的事情,可能是编者编排错误,也可能是传刻造成的讹误。岑彭传 曾孙岑熙 ○一八 岑彭,字君然,说服朱鲔投降,升任征南将军;他治军严整,连细小的东西也不侵犯。他攻打蜀地,住宿在彭亡这个地方,被公孙述的门客刺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九 岑熙任东郡太守时,喜好聘请礼遇隐逸之士,把他们显荐于朝廷,让他们参与政事;任职三年。〔政教治理大为推行〕〔一〕,百姓歌唱道:“我有丛生的枳棘,岑君为我砍除;〔二〕我有侵害庄稼的害虫,岑君为我阻止。〔三〕狗叫也不会惊扰,脚下长出牦草,口含食物,拍着肚子,哪里知道什么凶灾。我们庆幸自己能够活着,偏偏生在这个时候。岑君真美好,啊,多么美好啊!〔四〕”(姚、汪、黄)——《御览》卷二六 ○ ○ 《书钞》卷三五(二),又卷七六;《晏公类要》卷二 ○ 〔一〕据《书钞》卷七六补入。〔二〕李贤说:“枳棘多是丛生的荆棘,用来比喻盗寇充斥。” 〔三〕李贤说:“蟊贼,是啃食禾苗的害虫名称,用来比喻奸邪官吏侵夺百姓。” 〔四〕据《晏公类要》卷二 ○改。《范书》本传也作“休兹”。《贾复传》。○二。○ 贾复任执金吾。更始帝的郾王尹尊和各路将领反叛,光武帝召集诸将商议,拿着檄文敲击地面说:“郾地的敌军最强,宛地的其次,谁应当去攻打他们?”贾复立即回答说:“臣请求攻打郾地。”光武帝笑着说:“让执金吾去攻打郾地,我还忧虑什么呢?”(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三七。〔一〕据《职官分纪》卷三五补入。《吴汉传》。○二一 吴汉在朝廷中,唯独以公正著称。(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一。《陈俊传》。○二二 授任强弩偏将军,赐给绛色衣服九百领,用来给中坚、同心的将士穿。(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二三 赐给陈俊玺书说:“将军建立的功勋极大,威势震动青州、徐州;两州一旦有警报,可以专门出兵征讨。” 〔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一〕当时张步再次反叛,陈俊追击讨伐并斩杀了他,因此皇帝下诏书褒奖。《臧宫传》。○二四 韩颜〔一〕。(姚、汪、黄)——《范书》本传注。〔一〕《范书》本传说:“臧宫与祭遵攻打更始帝的将领左防、韦颜。”李贤说:“《华峤书》中‘韦’字作‘韩’。” ○二五 派张明〔一〕。(姚、汪、黄)——《范书》本传注。〔一〕《范书》本传说:“臧宫多次攻下郡县,皇帝派太中大夫持节,授臧宫为辅威将军。”李贤说:“《华峤书》说‘派张明’。” ○二六 皇帝赐玺书慰劳臧宫,赐给他的官吏和士卒绛色缣帛六千匹〔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一〕当时臧宫击破延岑,延岑的部众全部投降。《耿弇传》,附弟子耿秉。○二七 耿弇字伯昭,任建武将军〔一〕,向北攻打渔阳。耿弇因为父亲耿况占据上谷,又因为兄弟都不在京师,心中疑惧,请求返回。皇帝下诏答复说:“将军全宗族都为国家出力,所到之处都能攻陷敌人。”(铃木)——《书钞》卷六四。〔一〕《范书》本传作“建威将军”,正确。○二八 耿秉字伯初〔一〕,任征西将军,出兵西域。耿秉镇守安抚单于,匈奴和各属国都感念他的恩德与信义〔二〕;他把南匈奴单于留在当地,以此安定天下。耿秉强壮勇猛,对待士卒简易亲近,行军时常常亲自穿着铠甲。(姚、汪、黄)——《书钞》卷六四(二)。
〔一〕 「秉」原误作「康」,据汪辑径改。
〔二〕 疑「与」系「举」之误。
○二九 耿秉为人威重有谋略,拜执金吾。每行幸,秉恒领宿卫。(汪。黄。铃木) ──御览卷二三七
王霸传
○三○ 王霸字符伯,为偏将军。上以霸晓兵爱士,可以独任者也。(铃木)──书钞卷六四
祭遵传
○三一 祭遵字弟孙。建武三年〔一〕,为征虏将军,南击弘农贼。贼射遵洞肘,出血流袖〔二〕。众见遵伤,稍退,遵叱之,士卒战皆百倍。光武叹曰:「安得忧国奉公如祭征虏者乎!」(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 范书本传作「二年」,是。
〔二〕 范书本传作「弩中遵口,洞出流血」。
朱佑传
○三二 朱佑为护军,舍止亲幸,莫与为比。(铃木)──书钞卷六四
王梁传
○三三 梁〔字君严〕〔一〕,为野王令。赤伏符曰「王梁主卫作玄武」〔二〕。光武以野王本卫地,玄武水神,司空水土之官,于是擢王梁拜大司空。(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 初学记卷一一(二)
〔一〕 据初学记卷一一补。
〔二〕 「伏」原误作「服」,径改。
马成传
○三四 马成字君迁,拜骁骑将军,北屯常山。积数年,上以其勤劳,征归京师。边民多上书请之,〔上〕复以成镇抚之〔一〕。(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 御览卷二三八
〔一〕 据御览卷二三八补。
傅俊传子昌
○三五 傅俊子昌,徙封芜湖侯。建初中,遭母忧,(固)〔因〕上书以国贫不之封〔一〕,乞钱五万为关内侯〔二〕。肃宗贬为关内侯,竟不赐钱。(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一
〔一〕 据汪辑改。
〔二〕 范书作「五十万」,此作「五万」,误。
○三六 论曰:中兴二十八将,前世以为上应二十八宿,未之详也。然咸能感会风云,奋其智勇,称为佐命,亦各志能之士也〔一〕。(姚。汪。黄)──范书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传论
〔一〕 李贤注曰已上皆华峤之辞,故依汪辑附傅俊传后。
窦融传玄孙章
○三七 学者称东观为老氏藏室,道家蓬莱山〔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一○一 ○ 初学记卷一二 文选卷四六王元长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注 白帖卷七四 御览卷二三三 龙筋凤髓判卷三
〔一〕 李贤曰:「老子为守臧史,后为柱下史,四方所记文书皆归柱下,事见史记。言东观经籍多也。蓬莱,海中仙山,为仙府,函经秘录并皆在焉。」时太仆邓康以窦章居贫孝养,仍讲读不辍,故荐章入东观,为校书郎。
马援传子防
○三八 马援在河西,有谷数万斛,乃叹曰:「凡殖财者,贵以施也,否则守钱虏耳。」(汪。黄。铃木)──御览卷八三七
○三九 援为陇西太守,遇长吏如兄长,〔委以任之〕〔一〕。(
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四
〔一〕 据陈、俞本补。
○四○ 马援字文渊,为伏波将军,振旅京师,厚加赐车一乘,朝见次九卿。(铃木) ──书钞卷六四
○四一 马防字孝孙,行车骑将军,与长水校尉耿恭师征卢水羌还〔一〕,帝亲驾幸其府。(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一〕 卢水,即卢溪水。水经注卷一河水注曰:「湟水又东,卢溪水注之。水出西南卢川,东北流注于湟水。」此水在金城郡临羌县东。
○四二 马防行车骑将军,位列九卿,班同三府。(姚。汪。黄)──书钞卷六四
○四三 永平十五年,上始欲征匈奴,与窦固等议出兵调度,皆以为塞外草美,可不须谷马 鸶军出塞,无谷马故事。马防言当与谷。上曰:「何以言之?」防对曰:「宣帝时五将出征,案其奏言,匈奴候骑得汉马矢,见其中有粟,知汉兵出,以故引去。以是言之,马当与谷。」上善其用意微致,即下调马谷,防遂见亲也〔一〕。──天中记卷四五
〔一〕 此引与御览卷八三七所引东观记略同,疑天中记引书名有讹,故附传末以俟考。
译〔一〕“秉”字原来误作“康”,据汪辑改正。〔二〕疑“与”是“举”字的错误。○二九 耿秉为人威严稳重而有谋略,被授任执金吾。每逢皇帝出行,耿秉总是统领宿卫。(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三七。《王霸传》。○三。○ 王霸字元伯,任偏将军。光武帝认为王霸熟悉军事、爱护士卒,是可以独当一面任用的人。(铃木)——《书钞》卷六四。《祭遵传》。○三一 祭遵字弟孙。建武三年〔一〕,任征虏将军,向南攻打弘农的贼军。贼军射中祭遵的肘部,箭伤洞穿手臂,鲜血流满衣袖〔二〕。众人看到祭遵受伤,渐渐后退,祭遵呵斥他们,士卒于是个个奋勇作战,战斗力增加百倍。光武帝感叹说:“哪里能找到像祭遵这样的忧虑国事、奉公尽职的人呢!”(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一〕《范书》本传作“建武二年”,正确。〔二〕《范书》本传作“弩箭射中祭遵的口部,箭伤洞穿而鲜血流出”。《朱佑传》。○三二 朱佑任护军,住宿和停留之处都在亲近宠幸之臣之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铃木)——《书钞》卷六四。《王梁传》。○三三 王梁〔字君严〕〔一〕,任野王县令。《赤伏符》说:“王梁主管卫地,任玄武之职。”光武帝认为野王原是卫国之地,玄武是水神,而司空是掌管水土的官职,于是提拔王梁,授任他为大司空。(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初学记》卷一一(二)。〔一〕据《初学记》卷一一补入。〔二〕“伏”字原来误作“服”,径直改正。《马成传》。○三四 马成字君迁,被授任骁骑将军,向北驻守常山。过了几年,皇帝因为他辛勤劳苦,征召他回京。边地百姓大多上书请求留下马成,〔皇帝〕于是又让马成镇守安抚那里〔一〕。(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御览》卷二三八。〔一〕据《御览》卷二三八补入。《傅俊传》,附其子傅昌。○三五 傅俊的儿子傅昌,改封为芜湖侯。建初年间,傅昌遭逢母亲去世之丧,(因)上书说国家贫困,不能前往封国〔一〕,请求赐钱五万,改为关内侯〔二〕。肃宗将他降为关内侯,最终也没有赐给他钱。○一。〔一〕据汪辑改正。〔二〕《范书》作“五十万”,这里作“五万”,有误。○三六 论说:东汉中兴的二十八位将领,前代认为他们在天上对应二十八宿,这一点尚未考究清楚。然而,他们都能遇合风云际会,发挥自己的智谋和勇力,被称为辅佐帝王建立功业的人,也都是各自有志向、有才能之士〔一〕。(姚、汪、黄)——《范书·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传》传论。〔一〕李贤注说:以上都是华峤的话,所以依据汪辑,附在《傅俊传》之后。《窦融传》,附玄孙窦章。○三七 学者称东观为老子的藏室,也称为道家的蓬莱山〔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一。○一。○ 《初学记》卷一二、《文选》卷四六王元长《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注、《白帖》卷七四、《御览》卷二三三、《龙筋凤髓判》卷三。〔一〕李贤说:“老子曾任守藏史,后来任柱下史,四方记录的文书都归于柱下,这件事见于《史记》。这是说东观收藏的经籍很多。蓬莱是海中的仙山,是仙人的府库,经典和秘录全都收藏在那里。”当时太仆邓康因为窦章家境贫困却能孝敬供养父母,并且仍不停地讲习诵读,于是推荐窦章进入东观,任校书郎。《马援传》,附其子马防。○三八 马援在河西时,有谷物数万斛,于是感叹说:“凡是积累财富的人,贵在拿它来施舍;否则不过是守着钱财的吝啬鬼罢了。” (汪、黄、铃木)——《御览》卷八三七。○三九 马援任陇西太守时,像对待兄长一样对待属下长吏,〔把事情交给他们负责〕〔一〕。( 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四。〔一〕据陈本、俞本补入。○四。○ 马援字文渊,任伏波将军,整军返回京师,皇帝特别优厚地赐给他一辆车;入朝觐见时,位次在九卿之后。(铃木)——《书钞》卷六四。○四一 马防字孝孙,以车骑将军的身份,与长水校尉耿恭率军征讨卢水羌后回来〔一〕,皇帝亲自驾车到他的府第。(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一〕卢水,就是卢溪水。《水经注》卷一《河水注》说:“湟水又向东流,卢溪水注入其中。卢溪水发源于西南的卢川,向东北流入湟水。”这条水在金城郡临羌县以东。○四二 马防以车骑将军的身份任职,位列九卿,班次与三府相同。(姚、汪、黄)——《书钞》卷六四。○四三 永平十五年,皇帝开始想要征讨匈奴,和窦固等人商议出兵和调度事务,众人都认为塞外草木丰美,不必另外供应谷物给马。〔此处原文“鸶军出塞,无谷马故事”疑有串讹。〕 马防说应当同时供应谷物。皇帝说:“为什么这样说?”马防回答:“宣帝时五位将领出征,根据他们的奏章所说,匈奴的侦察骑兵捡到汉军的马粪,看到其中有粟米,便知道汉军要出兵,因此逃走。由此看来,马匹应当配给谷物。”皇帝赞赏他用意深远、见识细密,立即下令调拨马匹和谷物,马防于是受到亲近信任〔一〕。——《天中记》卷四五。〔一〕这段引文与《御览》卷八三七所引《东观记》大致相同,怀疑《天中记》所引书名有讹误,所以附在本传末尾,留待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