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后汉书卷三

译〔一〕“陵”字原作“凌”，据俞本、《袁纪》和《范书》径直改正；下同。〔二〕据《御览》卷四二九补入。〔三〕据《御览》卷二一二改。胤是梁冀的儿子，不疑是梁冀的弟弟。下文也作“不疑”。“不疑”。〔四〕据《御览》卷四二九补入。〔五〕据《御览》卷二一二补入。〔六〕同上。〔七〕同上。〔八〕据《御览》卷四二九补入。《御览》卷二一二又作“明府不以陵不肖，误见擢序，今申公宪，非报私恩耳”，与《范书》相同，恐怕是后人改窜，所以不采用。〔九〕据《御览》卷二一二补入。《桓荣传》：孙良，良的孙子严，皋弘，何汤。一一六　沛国人桓严，字文林，卸任鄮县县令后，寄居在扬州从事屈豫的屋舍中。庭院里有一株橘树，果实成熟时，常有几个橘子垂到屋内，桓严于是用竹篱把树的四面围住。当时风吹动树枝，有两个橘子落到地上，他便用书写用的绳子把它们捆系在树枝上。（姚、王、汪、黄）——《御览》卷九六六 ○《事类赋注》卷二七。〔一〕严本名晔。《东观记》作“礹”，《事类赋注》作“俨”，不知哪一个正确。〔二〕据《事类赋注》卷二七改。鄮县隶属扬州刺史部会稽郡。〔三〕据《事类赋注》卷二七补入。一一七　桓礹气度宏大，品类高雅，能为士人作纲纪、作经纬。（汪、黄）——《文选》卷四六任彦升《王文宪集序》注 ○又见《文选》卷三七曹植《求通亲亲表》注。一一八　皋弘，字奉卿，吴郡人。他家世代都是冠族。年轻时就有杰出的才智，与桓荣友善。他的儿子皋徽，官至司徒长史。（姚、王、汪、黄）——《范书·桓荣传》注 一一九　何汤，字仲弓，豫章南昌人。桓荣的门徒常有四百多人，何汤是其中成绩最高的，因才智明达而知名。桓荣四十岁时还没有儿子，何汤便离开桓荣的妻子，替他另娶妻子，生了三个儿子，桓荣十分看重他。后来何汤被授任郎中，守卫开阳门。皇帝微服出行，夜里回来，何汤关闭城门不让他进，皇帝改从中东门进入。第二天早晨，皇帝召何汤到太官赐食，所有守门候都被夺去俸禄。建武十八年夏天发生旱灾，公卿都在露天暴晒，请求降雨。洛阳县令盖着车盖出门，何汤带领卫士用钩子钩住县令的车，把他拘捕审讯。诏令免去县令的官职，任命何汤为虎贲中郎将。皇帝曾感叹说：“刚强勇武的武夫，是公侯的屏障，说的就是何汤啊。”何汤因为通晓经学，曾经教授太子，又推荐桓荣。桓荣被任为五更，封关内侯。桓荣常说：“这全都是何仲弓的功劳。”（姚、王、汪、黄）——《范书·桓荣传》注 ○《御览》卷二一五，又见卷二四一。〔一〕语出《诗经·周南·兔罝》。《冯绲传》。一二。○冯绲学习《公羊春秋》。（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一二一　冯绲，字鸿卿，任车骑将军，率兵南征武陵五溪蛮。贼军骚乱，冯绲进军长沙，贼众全都到军营请求投降，荆州于是平定。诏令赏赐钱一亿，他没有接受。（姚、王、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四 ○又见《书钞》卷一九。〔一〕《水经注》卷三七《沅水注》说：“武陵有五条溪水，称作雄溪、樠溪、潕溪、酉溪、辰溪，其中有一条如此。溪水两岸全是蛮左居住的地方，所以称这些人为五溪蛮。” 一二二　冯绲的儿子冯鸾，被举为孝廉，授任郎中。（姚、王、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度尚传》。一二三　度尚进用贤善、爱护人才，坐着等待到天亮，提拔门下书佐朱隽，常常赞叹称述他，认为他有非凡的操守。朱隽后来官至车骑将军，远近的人都惊叹度尚有识人的鉴识。（姚、王、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二四　度尚任荆州刺史。度尚看见胡兰的余党向南逃往苍梧，害怕这会成为自己的过失，于是假意上奏说苍梧的贼人进入了荆州境内。于是朝廷征召交阯刺史张盘，把他交给廷尉审讯；罪状还没有查清，恰逢大赦，张盘被赦免。张盘却不肯出狱，反而更加牢牢抓住刑具。狱吏对他说：“天子的恩典宽大无边，您却不出狱，为什么呢？”张盘于是自我陈述说：“此前长沙贼胡兰作乱，荆州余党逃散进入交阯。我亲自披甲戴胄，冒着危险跋涉，讨伐打击凶徒，斩杀消灭他们的首领；残余势力像鸟一样逃窜，冒险逃回。荆州刺史度尚害怕我先行上奏，畏惧获罪，反而诬陷我。张盘身居方伯之职，是国家的爪牙，却被度尚枉法陷害，受罪困于牢狱。事情有虚有实，法令有是有非；我确实无罪，大赦也无法洗清此事。若我忍辱苟且求免，生前就成为恶吏，死后也成为受辱的鬼。请把度尚传到廷尉，让我们当面对质是非曲直。”廷尉把他的陈述上奏，诏令征召度尚到廷尉。度尚理屈词穷，认罪受罚，但因先前有功而得到赦免。（孙、王、汪、黄、铃木）——《御览》卷六五二 《杨璇传》。一二五　杨璇，字机平，灵帝时任零陵太守。当时苍梧、桂阳的狡猾贼人聚众作乱，杨璇兵力薄弱，官吏百姓都忧虑恐惧。杨璇于是特制了几十辆马车，用红色袋子把石灰装在车上，把布袋系在马尾上，又制作战车，装上张满的弩。约定日期交战时，便让马车在前面行进，顺着风扬起石灰，贼人无法看清；又用火烧布袋，布袋燃烧后马匹受惊，冲入贼阵，于是击鼓攻击贼军，群贼像波涛受惊一样溃乱，大败了他们。（孙、王、汪、黄、铃木）——《书钞》卷一三九 ○《御览》卷四四八，又见卷八二。○《类聚》卷九三。〔一〕《范书·本传》“璇”作“琁”。《玉篇》说：“璇，美石，次于玉，也作琁。” 〔二〕据《御览》卷四四八和卷八二。○补入。〔三〕据《御览》卷四四八补入。〔四〕据其他引文和《范书》改。〔五〕同上。〔六〕“彀弩”原误作“谷拏”，据《范书·本传》径直改正。〔七〕据《类聚》卷九三补入。〔八〕据《类聚》卷九三、《御览》卷四四八补入。一二六　杨璇，字机平，平定零陵的贼人后，被荆州刺史赵凯横加奏劾，用囚车征召。赵凯还夺走他的笔砚，杨璇便咬破手臂流血，用簿册中的白毛笔蘸血，把自己的陈述写在帛上，详细说明破贼的形势，并说明自己被赵凯诬陷；他把帛交给子弟，让他们到宫阙上诉。诏令赦免了他。（姚、王、汪、黄）——《事类赋注》卷一五 ○《初学记》卷二一。

译〔一〕《初学记》卷二一把“璇”误作“班”。《毛义传》。一二七　庐江人毛义，家境贫寒，以孝行著称。南阳人张奉仰慕他的名声，前去拜访他。两人坐定后，府中的檄文恰好送到，任命毛义代理县令。毛义捧着檄文进去，喜悦之情显现在脸上。（孙、王、汪、黄）——《御览》卷四六七 《刘平传》。一二八　刘平任济阳郡丞。太守刘育十分器重他，把郡中的职务交给他，并上书推荐刘平。（姚、王、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七 ○又见《书钞》卷三四、《御览》卷二五三。〔一〕《御览》卷二五三也作“济阳”，但《书钞》卷三四作“济南”，《范书·本传》作“济阴”。天游考按：据《郡国志》，济南称国，济阳是陈留郡所属的县，都不是郡；应当以《范书》作“济阴”为正确。《赵孝传》。一二九　天下大乱，出现人吃人的惨事。赵孝的弟弟赵礼被饥饿的贼人抓住，赵孝听说后，立即把自己捆起来到贼人那里，说：“赵礼长期饥饿，瘦弱不堪，不如我肥胖饱满，愿意用我代替他。”贼人非常惊讶，把兄弟二人都放了，并对他说：“你可以回去，再拿些米和干粮来。”赵孝求取米粮却没有得到，便又回去告诉贼人，愿意接受烹杀。众人都对此感到奇异，于是没有杀害他。（孙、王、汪、黄、铃木）——《御览》卷四二 ○ ○又见《御览》卷四八六。〔一〕据《御览》卷四八六补入。《车成传》。一三。○梁国人车成，字子威，他的哥哥车恩都被赤眉贼抓住，贼人想把他剁成肉块。车成叩头说：“哥哥瘦弱，我肥胖，请允许用我代替他。” 贼人被他的义气感动，把兄弟二人都放了。（孙、王、汪、黄）——《御览》卷三七八 《江革传》。一三一　江革，字次伯，调任谏议大夫后，获准告假回乡。天子思念江革的笃实品行，诏令说：“江革先前因病回乡，如今起居情况怎么样？命县里把现有粮食一千斛赐给他，常在每年八月由长吏带羊和酒去慰问，直到他终身。”（姚、王、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六 《周盘传》。一三二　周盘，字坚伯，汝南人。家境贫寒，却要奉养母亲，生活俭朴微薄，常常不足。他诵读《诗经》读到《汝坟》的末章时，感慨叹息，于是解下韦带，去参加孝廉的选举。（孙、王、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九 ○《御览》卷四一四。〔一〕据《范书·本传》和下条，把“盘”改为“盘”；又据《御览》卷四一四补入“字坚伯”三字。“字”原误作“自”，径直改正。〔二〕李贤说：“《韩诗》说：《汝坟》是辞别家人的诗。它的末章说：‘鲂鱼尾巴红，王室像烈火一样，虽然像烈火一样，但父母近在眼前。’薛君的章句解释说：‘鲂鱼劳累，尾巴就变红；君子劳苦，脸色就改变。王室的政教像烈火一样，仍然冒险出仕，是因为父母正迫近饥寒之忧，所以为了俸禄而出仕。’‘卒’字据《御览》卷四一四补入。” 〔三〕也据《御览》卷四一四补入。李贤说：“用熟韦皮做带子，是未出仕者的服饰。寻求出仕就穿革带，所以把它解下来。贾山上书说‘布衣韦带之士’。” 一三三　周盘，字坚伯，起初任安陵令，因为堂弟周畅任司隶，安陵县隶属他的州部，便改任阳平令，又改任重合令。周盘已经历任两个县令，耻于再经过三座城，于是离职回家，建造精舍讲学，并守护先人的坟墓和墓庐，因此在远方也有了声名。（孙、王、汪、黄、铃木）——《御览》卷一八一 〔一〕孙志祖考按：《范书·本传》说：“和帝初年授任任城令，升任阳夏、重合令，接连历任三城，都有惠政。后来思念母亲，弃官回到乡里。”与这里不同。《赵咨传》。一三四　东郡人赵咨任东海相时，有人送给他两条干枯的鱼，他把鱼吃了，两年还没有吃完，以节俭教化风俗。（姚、王、汪、黄、铃木）——《书钞》卷三八 ○《御览》卷二四八，又见卷四三一。〔一〕据《御览》卷二四八补入。〔二〕这条汪辑注又见于《书钞》卷七二。天游考按：孔本没有这条，陈本才据《御览》补入，而且列入卷七一诸王国相条目，汪注有误。一三五　赵咨在京师时，病得很重，旧日属吏萧建为他料理后事。赵咨预先自己买了一具小棺材，让人取来干黄土，细细捣碎并筛过，聚集了二十石。临死时对萧建说：“我死后，给我穿上现有的旧头巾和单衣，先在棺材底铺土，厚一尺，再把尸体放进去，用土覆盖在尸体上面。”（姚、王、汪、黄、铃木）—— 《范书·本传》注。○《御览》卷三七。〔一〕据《御览》卷三七补入。〔二〕同上。《班固传》。一三六　班固十三岁时，王充见到他，抚摸着他的背，对班彪说：“这个孩子一定能记述汉代的事情。”（姚、王、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第五伦传》曾孙第五种。一三七　吴郡人沈丰任郡主簿。太守第五伦的母亲年老，不能跟随他到任，第五伦每逢腊日，常常感伤思念而流泪。第五伦派沈丰去迎接母亲。到了广陵，母亲看见大江，害怕水而不敢渡江。沈丰祭祀神灵，让子孙在母亲面前陪她饮酒，趁她醉卧之时便把她渡过了江。（姚、汪、黄、铃木）——《御览》卷六 ○ ○又见《御览》卷三三、《事类赋注》卷五。〔一〕这里的“郡”指会稽郡。〔二〕“▯节”就是腊日。《风俗通》说：“▯就是腊。因为腊日捕猎野兽，用来祭祀先祖。汉代属土德，土衰于戌，所以在这一天举行腊祭。”黄辑将此条收入《沈丰传》。〔三〕据汪辑补入。一三八　有人问第五伦：“您有私心吗？”第五伦回答：“我的侄子曾经生病，我一夜去看望他十次，回来后还能安稳睡觉。我的儿子生病时，我虽然没有去看望，却整夜不能入睡。像这样，难道能说没有私心吗？”（孙、王、汪、铃木）——《文选》卷四 ○任彦升《奏弹刘整》注。

译一三九　第五伦上疏赞美皇帝的盛大美德说：“前些年诛杀刺史和二千石中贪婪残暴的人，都是圣明的陛下亲自明察的，不是臣下所能做到的。”（孙、王、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五八 一四。○第五种升任兖州刺史时，中常侍单超的侄子单匡任济阴太守，倚仗权势，贪婪放纵。第五种想把他逮捕治罪，却不知道派谁去办。恰好听说从事卫羽一向刚正不阿，于是召见卫羽，把情况全部告诉他，说：“听说您不怕豪强，如今我想把这件重大的事情托付给您，您看怎么办？”卫羽回答：“愿意尽力一试。”卫羽出去后，便奔驰到定陶，关闭城门，逮捕单匡的宾客和亲信属吏四十多人。六七天之内，查明并揭发了他们贪污的赃款五六十万。第五种立即上奏弹劾单匡，并连同弹劾单超。（孙、王、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五六 《锺离意传》。一四一　锺离意，字子阿，明帝征召他任尚书。交阯太守因犯贪赃罪伏法，财物登记后送入大司农。诏令把这些财物分赐给群臣，锺离意得到珠玑，全部把它们放在地上，却不下拜接受。明帝奇怪，问他原因。锺离意回答：“我听说孔子宁可忍受口渴，也不喝盗泉的水；曾参经过胜母乡时掉头回车，是因为厌恶那些名称。赃秽之物，不敢拜受。”明帝笑着说：“尚书真清廉啊！”赐给他钱三十万。（姚、王、汪、黄、铃木）——《初学记》卷一一 ○《御览》卷二一二。〔一〕这位太守是张恢，因贪赃千金获罪。〔二〕李贤引用《说苑》说：“乡邑名叫胜母，曾子不进去；水名叫盗泉，孔子不饮，是因为厌恶这些名称。”又说：“《尸子》也记载了这句话。” 《宋均传》。一四二　宋均任监军，和马援一起征讨武陵蛮，军队抵达沅水时，士兵大多生病。宋均担心全军发生疫病，便部署军队包围城池，假传诏令使其投降，并遣送士兵回到原来的居所。回来后，他自己弹劾假传诏令的罪过，皇帝非常赞许他。（姚、王、汪、黄、铃木）——《书钞》卷六三 〔一〕孙辑作“宗均”，并按说：“姚本依据《范书》作‘宋均’。何焯说：‘考查《党锢传》注引《谢书》说“宗资的祖父均自有传”，那么“宋”字是传抄错误。又《南蛮传》叙述接受投降之事，正作“谒者宗均”。’据此改正。胡三省说：‘赵明诚《金石录》有汉司空宗俱碑。考《后汉书·宋均传》，均的族子是意，意的孙子是俱，灵帝时任司空。我曾得到宗资墓前碑龟趺上所刻的文字，于是结合《后汉帝纪》《姓苑》《姓纂》等书考察，认为从均以下，他们的姓都作“宗”，而列传传抄成“宋”，是错误。’胡、孙二人的说法很正确。现在仍保留旧文，同时说明其错误。下同。一四三　宋均任九江太守时，每五天处理一次政事，夏天则在天刚亮时办公。（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一 《朱晖传》：孙穆。一四四　朱晖任郡吏时，太守阮况曾想买朱晖的牛，朱晖没有答应。等阮况去世后，朱晖便厚厚地赠送财物给他的家人。有人因此讥讽他，朱晖说：“先前阮府君向我有所求，所以我不敢接受他的命令，实在是担心用财物玷污了您。如今送给他的家人，是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吝惜财物。”（孙、王、铃木）——《御览》卷八九八 〔一〕王辑作“婢”，与《范书·本传》相同。作“牛”是错误的。一四五　孙穆年轻时就有杰出的才智，学通五经。他性情矜持严肃，厌恶邪恶，不与异类交往。二十岁时任郡督邮，迎接新太守。太守见到孙穆说：“您年纪轻轻就任督邮，是因为家族势力吗？还是因为有美好的德行？”孙穆回答：“郡中人仰望明府，都把您看作仲尼；若不是颜回，我不敢来迎接孔子。”太守又询问当地的风俗和人物。太守非常惊奇，说：“我不是仲尼，但督邮可以说是颜回了。”于是孙穆历任太守的股肱属官，被举为孝廉。（姚、王、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铃木辑稿引《世说新语》补卷四注，有这四句话。一四六　孙穆将要上路时，冀州从事想替他画像，挂在官厅上。孙穆留下木板书写说：“不要画我的形象，使它成为沉重的负担。忠义还没有显扬，有什么形象值得记载呢？”〔一〕 （姚、王、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一〕当时孙穆任冀州刺史，因为宦官赵忠的父亲去世，赵忠僭越礼制使用璠玙玉匣，孙穆命令郡中发掘坟墓、剖开棺材，把尸体陈列出来，并且逮捕他的家属。皇帝听说后大怒，征召孙穆到廷尉处治。一四七　朱穆任尚书时，年初百官入朝祝贺，有个虎贲站在台阶上，把弓放在地上，对群臣说：“这是王子的弓，谁敢触犯越过它！”百官都躲开。朱穆呵斥他说：“天子的弓，应当戴在头上，怎么敢放在地上？这是极大的不敬。”于是把这个虎贲逮捕，交给狱官治罪，众人都肃然敬服。（姚、王、汪、黄、铃木）——《御览》卷三四七 《事类赋注》卷十三。一四八　朱穆任尚书时，所发表的言论正直而敢于直谏。（姚、王、汪、黄、铃木） 《书钞》卷六。○ 《类聚》卷四十八，《初学记》卷十一。一四九　朱穆痛恨宦官，于是上疏说：“建武以后，才逐渐任用宦官。延平以来，他们的地位渐渐更加尊贵显赫，借用貂珰的服饰，担任常伯的职务。”——《书钞》卷一百二十七。〔一〕根据《范书》本传改正。陈本、俞本把这一条改成《范书》的文字，是错误的。一五。○　朱穆因进宫觐见，又劝谏说：“我听说汉家旧有制度，设置侍中、中常侍各一人，省理尚书事务；设置黄门侍郎一人，传达、发布诏书奏章，这些职位都任用士族子弟。自从和熹太后以女主身份临朝称制，不与公卿接见，于是任用宦官为常侍，让小黄门向两宫传达命令。从此以后，他们的权势压倒君主，使天下陷于困穷，应该全部罢免遣散，广泛选用年高有德、学问深厚的儒者。”（姚、王、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十八。

译《徐防传》。一五一　安帝即位后，太尉徐防因灾异和盗贼之事被免职，返回封国。三公因灾异被免职，从徐防开始。（姚、王、汪、黄）——《书钞》卷三十二。《胡广传》。一五二　胡广有高雅的才华，对五经以及古今各种技艺都深入研究，全部浏览过。二十七岁时，被举为孝廉。（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一五三　胡广字伯始，曾任一次司空，两次任司徒，三次任太尉，京师谚语说：“万事不能处理，就去找胡伯始。”〔一〕（王、汪、黄）——《御览》卷四百九十五。〔一〕《范书》本传作：“万事不能处理就问伯始，天下处事中和适宜的有胡公。” 一五四　胡广任太傅时，已经八十四岁。他通晓政事，明白朝廷章法，多次起到弥补缺失的作用，京师称他说：“万事不能处理就问伯始。”——《纬略》卷二。一五五　胡广在台辅之位三十多年，历事六位皇帝〔一〕，受到的礼遇和任用非常优厚。他每次以退位、称病为由辞职，等到退居乡里，不满一年，往往又被升迁起用。他总共一次任司空，两次任司徒〔二〕，三次登任太尉。后来任太傅时，他征辟任命的都是天下名士；他的旧属陈蕃、李咸也与他一同任三司。陈蕃等每逢朝会，总是称病避开胡广，当时人以此为胡广感到荣耀。（姚、王、汪、黄）——《书钞》卷五。○ 〔一〕李贤说：“胡广在顺帝汉安元年任司空，到灵帝熹平元年去世，共三十一年。六帝指安帝、顺帝、冲帝、质帝、桓帝、灵帝。” 〔二〕根据《翰苑新书》前集卷一补入。一五六　颂文说：“巍峨的山岳，高与天相配，成为辅弼。周朝降生神灵，生下申伯和甫侯。汉室也确实如此，生育了两位皇后。一个是胡氏，一个是黄氏，她们的功业齐等，声势相当。她们的道义深广，道德丰厚，辅佐君主，如同股肱心腹，代代成为君王的心腹辅臣。上天生育众民，各有法则，各有类别。我们的胡氏、黄氏，汇聚了最纯正美好的品德。巍巍然为特进，仍旧登上尊位；显赫地位列三公，七次佩带三公的绶带。四匹马神采焕发，六条缰绳润泽鲜明。衮服上绣有龙纹，文采繁盛。参星照耀着天台，恩宠尊贵达到极点。功业施及八方荒远之地，众生因此得到安定。超越而高远啊，没有谁能与之相比！”〔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一〕当时灵帝感念胡广、黄琼旧日的德行，于是在宫省内命人绘制二人的画像，又下诏命议郎蔡邕写作这篇颂文。《李咸传》。一五七　李咸字元卓，是汝南郡西平县人。他孤高独立，家境贫寒而母亲年老，常亲自耕种来供养母亲。他学习《鲁诗》《春秋公羊传》和三礼。三府都征辟他，司徒胡广举荐他为茂才，授任高密令，政绩多有奇异之处，青州上表陈述他的情况。建宁三年，他由大鸿胪升任太尉。自从任宰相以来，他约束自身并率先垂范，平常只吃脱粟饭和酱菜而已。他不与州郡官员交往。刺史、二千石官员的笺记，不是公务就不开看。因年老请求辞官，得到允许后，把所有赏赐之物全部退还，乘坐破旧牛车，让儿子驾车。清晨从京师出发，百官追赶送行，挤满道路，却没能见到他。家中一向贫穷狭小，只用草庐遮蔽居住。（姚、王、汪、黄） ——《范书·胡广传》注。一五八　李咸上奏说：“《春秋》的义理，是贬斥细微的恶行，采纳微小的善行。”（ 孙、王、汪、黄）——《文选》卷三十五潘元茂《册魏公九锡文》注。一五九　仁德之风广布，恩泽丰厚，是四海共同尊奉的对象〔一〕。（孙、王、汪、黄）——《文选》卷二十六颜延年《和谢监灵运》一首注。〔一〕汪辑本收入散条。黄奭辑入《李咸传》，他的注文说：“考察《袁纪》卷二十三：皇太后窦氏去世，将要下葬时，曹节、王甫因为窦氏被诛，不采用太后的礼仪，而让冯贵人与桓帝合葬，公卿不敢进谏。河南人李咸拿着药上书，其中有‘仁风丰霈，四海所宗’两句话。”黄奭辑录正确，今从其说。《袁安传》玄孙袁闳；袁闳之弟袁弘；袁闳之弟袁忠；袁忠之子袁秘。一六。○　袁闳字夏甫，是汝南人。他博览群书和六艺，曾经背着书箱寻访老师，改换姓名来往求学。（孙、王、汪、黄）——《书钞》卷一百三十五。○　《御览》卷七百一十一。〔一〕“闳”字原来误作“宏”，据《御览》卷七百一十一直接改正。〔二〕“六”字原来误作“文”，据陈本、俞本直接改正。一六一　袁闳年轻时就修养志向和节操，矫正流俗，志行高峻严厉。（姚、王、汪、黄）——《范书·徐稚传》注。一六二　袁闳以糠为饭，以蔬菜为食〔一〕。（孙、汪、黄）——《御览》卷八十五。○ 〔一〕宋本《御览》没有这条引文，留待考证。一六三　乳母从内宅出来，看见袁闳在门旁，见他面容消瘦，便为他流泪。袁闳厚意叮嘱她说：“这里的人不了解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一〕当时袁闳的父亲袁贺任彭城相，袁闳前去探望拜谒，改换姓名，连续多日郡吏都没有替他通报。一六四　袁闳的父亲袁贺任彭城相时去世。袁闳到郡中迎接丧柩，饥饿时吃菱角和芡实，口渴时喝路旁积水。（孙、王、汪、黄）——《御览》卷九百七十五。一六五　黄巾贼起兵，攻陷郡县，百姓惊恐逃散，袁闳仍然诵读经书，神色不变。贼人彼此约定说，不进入他的里巷。乡人到袁闳那里避难，都得以保全免祸。（王、汪、黄）——《御览》卷六百一十一。一六六　袁弘曾进入京师太学学习。他的从父袁逢任太尉，召袁弘来相见。正赶上袁逢宴饮作乐，袁弘伏地称说头痛，不听音乐便退去，从此不再前往。袁绍、袁术兄弟也不与他交往。（姚、王、汪、黄）——《范书·袁闳传》注。一六七　袁忠乘船，戴着笠帽和车盖，前往拜访王朗〔一〕。看见王朗身边的侍童随从都穿着青色、深绛色的彩衣，不能接受这种奢华艳丽的装束，便称病告辞离开。（王、汪、黄）——《范书·袁闳传》注。○　《御览》卷六百八十九，《事类赋注》卷十二。〔一〕朗，即王朗，东汉末年任会稽太守。一六八　袁秘字永宁。（姚、王、汪、黄）——《范书·袁闳传》注。一六九　封观和主簿陈端、门下督范仲礼、贼曹刘伟德、主记史丁子嗣、记室史张仲然、议生袁秘等七人，拔刀冲入敌阵〔一〕，与敌交战，全部战死〔二〕。（姚、王、汪、黄）——《范书·袁闳传》注。

译〔一〕“陈”就是“阵”，古代通用。〔二〕当时黄巾军进攻汝南，太守赵谦出战，大败，袁秘等人就在这场战役中战死。一七。○　封观字孝起，是南顿人。（姚、王、汪、黄）——《范书·袁闳传》注。《张酺传》。一七一　王青字公然，是东郡聊城人〔一〕。（姚、王、汪、黄）——《范书·张酺传》注。〔一〕王青是东郡郡吏。张酺任太守时，因为王青祖孙三代都为节义而死，便上疏推荐他。事情见于《范书·张酺传》。《周景传》。一七二　周景字仲向，年轻时就以廉洁能干著称，因为通晓经学而被察举为孝廉，后被公府征辟。后来任豫州刺史，征辟汝南人陈蕃为别驾，征辟颍川人李膺、荀绲、杜密以及沛国人朱宇为从事，都是天下杰出的人才。逐渐升任尚书令，最终登上太尉之位。（孙、王、汪、黄）——《吴志·周瑜传》注。一七三　周景任豫州刺史时，征辟汝南人陈蕃为别驾，陈蕃不肯前来任职。周景在别驾所乘的车上题字说：“这是陈仲举的座车。”此后不再另行征辟。陈蕃感到惶恐〔一〕，于是起身前往任职。（姚、王、汪、黄）——《书钞》卷七十三（二）。○　《御览》卷二百六十三。〔一〕根据《御览》卷二百六十三补入。《陈宠传》。一七四　陈咸字子成〔一〕，任廷尉监时，执法多施恩惠，审议犯人时常常从轻处理，因此保全救活了许多人，众人都称赞他的恩德。（姚、王、汪、黄）——《书钞》卷五十五（二）。○　《御览》卷二百三十一。〔一〕陈咸是陈宠的曾祖父。《御览》卷二百三十一又作“字子威”。一七五　沛国人陈咸任廷尉监。王莽篡夺帝位后，他回到家中，闭门不出。王莽改换汉朝的法令和腊日制度，陈咸常说：“我的先祖哪里知道王氏的腊日呢！”（姚、王、汪、黄）——《类聚》卷五。○ 《白帖》卷四，《御览》卷三十三。一七六　陈宠任广汉太守。在此以前，雒县城南〔一〕每逢阴雨天，常常有哭声传到府中，已经持续几十年。陈宠询问此事，怀疑其中有原因，便派吏员巡视查看。吏员回来报告说：“衰乱时期，这下面有很多死者，但尸骨没有得到安葬〔二〕，或许就在这里吧？”陈宠悲伤而怜悯他们，立即命令县里把尸骨全部收殓安葬。从此哭声就断绝了。（孙、王、汪、黄）——《御览》卷五百五十四。〔一〕“洛”应当作“雒”。雒县属于广汉郡，是郡治和益州刺史治所所在地。〔二〕“偿”字是因下文“傥”字而误衍。一七七　孝章皇帝赐给各位尚书宝剑，亲手题写姓名：“尚书陈宠，济南锻成。”〔一〕（孙、王、汪、黄）——《文选》卷三十五张景阳《七命》注。〔一〕天游考按：《范书》本传作“椎成”。然而《东观记》《袁纪》《汉官仪》都作“锻成”。惠栋说：“《苍颉书》说：锻，就是椎。”那么“锻”可以解释为“椎”，字形不能相通，因此应当以“锻成”为正确。《班超传》。一七八　永平五年，班超的兄长班固被征召到校书处，班超便和母亲一起到洛阳。家里贫穷，他常替人抄书来供养母亲。长期做佣书很是辛苦，他放下工作，投笔感叹说：“大丈夫没有别的志向谋略，难道只应当仿效傅介子、张骞，在异域建立功业来取得封侯吗？怎么能长久侍弄笔砚呢！”（王、汪、黄）——《御览》卷四百八十四。〔一〕傅介子在昭帝时出使西域，杀死楼兰王，被封为义阳侯。张骞在武帝时开通西域，被封为博望侯，事迹都载于有关传记。一七九　班超担任都护，合计三十年〔一〕。——《书钞》卷六十三。〔一〕都护，即西域都护，也称校尉。班超从明帝永平十六年出使西域，到和帝永元十四年回到洛阳，前后镇守保护西域将近三十一年。《翟酺传》。一八。○　翟酺字子庶，任侍中。〔当时尚书〕有职位空缺〔二〕，于是下诏让将军、大夫以及六百石以上的官员试答政事、天文、道术等问题，以成绩优异者补任。翟酺因此对答第一，被授任尚书。（孙、王、汪、黄）——《书钞》卷六。○ ○　《御览》卷二百十二。〔一〕《御览》卷二百十二引作“字子广”，《范书》本传作“字子超”，不知道哪一种正确。〔二〕根据《御览》卷二百十二补入。《应奉传》，应劭。一八一　应奉字世叔，读书时能一眼看完五行文字，最终成为著名儒者。（姚、王、汪、黄）——《书钞》卷九十八。○　《类聚》卷五十五，《御览》卷四百三十二、卷六百十六，《书钞》卷七十九，《初学记》卷十七。一八二　应奉年轻时任上计吏，许训任计掾，两人一同到京师。许训从乡里出发后，白天在路上休息，晚上住宿，所见到的长吏、宾客、亭长、吏卒、奴仆，他都暗中记下姓名，想用来考验应奉。回到郡中后，许训拿出记录给应奉看。应奉看完后说：“先前在颍川纶氏县都亭吃饭时，亭长的奴仆胡奴名叫禄，曾拿饮浆来，他为什么不在这份记录中？”在座的人都大为惊讶。（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书钞》卷七十九。〔一〕根据《书钞》卷七十九补入。一八三　应奉二十岁时〔一〕，常去拜访彭城相袁贺。袁贺当时外出，关着门，车匠从里面打开一扇门，只露半边脸看应奉，应奉立即转身离开。几十年后，应奉在路上遇见那个车匠，仍然认得他，还叫出了他的名字。（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御览》卷四百三十二，《蒙求集注》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