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后汉书卷四

译《谢承后汉书》卷四 《杨震传》：长子杨牧，孙杨奇；中子杨秉，杨秉之子杨赐，杨赐之子杨彪。二二四　杨震寄居湖县，修建精舍。家境贫困，常以种植蓝草为业。（孙、王、汪、黄）——《御览》卷一八一 二二五　杨震长期寄居湖县，几十年不接受州郡的礼聘和征召，众人都说他晚年才会显贵〔一〕，但杨震的志向更加坚定。后来有鹳雀衔着三条〔鳣〕鱼飞来，落在讲堂前〔二〕。都讲取下鱼〔三〕，进言说：“蛇，是卿大夫服饰的象征。数量为三，是三台的象征。先生从此就要升迁了。”当时杨震年过五十，才开始在州郡出仕。（孙、王、汪、黄）——《御览》卷九三七 ○《范书》本传注 〔一〕《范书》本传作“晚暮”。〔二〕《范书》本传作“鳣”。注说：“《续汉书》和《谢承书》中‘鳣’字都作‘ ’，那么‘鳣’和‘’是古代通用字。”因此据此恢复旧文，下文同。鳣鱼也就是鳝鱼，形状像蛇，黄底黑纹，颜色象征卿大夫的服饰，所以都讲这样说。〔三〕都讲，是代替座师主持讲学的人。汉代学生不一定由座师亲自教授，常常由弟子按次序相互传授，并且往往选择学问精深的人担任都讲，负责回答疑难、解释疑惑。《范书·侯霸传》说“侯霸专心好学，拜九江太守房元为师，研习《谷梁春秋》，担任房元的都讲”，就是这种情况。又如郭丹“跟随老师在长安求学，常常担任都讲，众儒生都敬重他”，也是一个例子。二二六　弘农人杨震字伯起，常靠种蓝草谋生。各位学生担心杨震年纪大了，想帮助他做工，杨震劝止并拒绝了他们。（孙、王、汪、黄）——《御览》卷九九六 二二七　推荐杨仲桓等五人，各自从家中被授予博士之职〔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当时杨震任太常。杨仲垣就是陈留人杨伦。二二八　杨震临终时，嘱咐几个儿子用牛车和薄箦载着灵柩回乡。（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二二九　杨震去世后尚未下葬，有一只五色大鸟，高一丈多，〔两翼长二丈三尺，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一〕，从天上飞下来，来到杨震棺材前，抬头悲鸣，眼泪流出并滴落在地上。到了下葬那天，它冲天飞去。（姚、王、汪、黄） ——《类聚》卷九 ○ ○《范书》本传注，《太平广记》卷四六三。〔一〕据《范书》本传注补。二三 ○杨奇字公挺，是杨震的玄孙。他年少时就有志气节操，不凭借家族势力求取名声，结交英才俊彦，不与豪强权贵往来；他在河南缑氏境内建造精舍，门徒常有二百人。（孙、王、汪、黄）——《御览》卷一八一 二三一　杨奇字公伟〔一〕，弘农人。〔通晓经学，才思和性情敏捷通达。入朝补任〕侍中〔二〕。天子有所询问，他都引经据义回答，没有什么问题不能应答。灵帝曾问：“朕比桓帝怎么样？”杨奇回答：“陛下亲自掌握艺文，具有圣明的才华和高雅的文采，胜过先帝；礼遇善人、谨慎用刑，这些方面有的恐怕还未曾做到。如今天下人把陛下与桓帝相比，就好像说尧、舜的德行可以相提并论一样。”皇上不喜欢这番话，对他说：“杨奇果然是杨震的子孙，有强项不屈的遗风。我想，他死后又应该招来大鸟了。”（姚、王、汪、黄）——《御览》卷四二七 ○《书钞》卷五八。〔一〕按《书钞》卷五八作“字公绰”，上一条又作“字公挺”，不知道哪个正确。〔二〕据《书钞》卷五八补。二三二　杨秉字叔节，被授予侍御史，在尚书省门执掌法令，弹劾纠察了许多人，因此声名显扬，京城人都称赞他有宰相的才能。（孙、王、汪、黄）——《书钞》卷六二 二三三　杨秉先后治理过四州〔一〕，按日领取俸禄，官府的廪禄不进入私人家门。（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二 〔一〕先后治理豫州、荆州、徐州、兖州四州。二三四　杨秉被免职回乡后，平素朴素清廉节俭，家境贫困到了极点，只能隔一天吃一顿饭。任城旧时的孝廉景虑带着一百多万钱，亲自来送给杨秉，杨秉闭门拒绝，坚决不接受。（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书钞》卷七二。二三五　杨秉上奏说：“侯参贪取财物、接受贿赂，所获赃款累计达数亿〔一〕。牂柯男子张攸，家中富裕，侯参横加罪名，诬称他制造谣言，杀死张攸全家八人，没收了他的房屋财产。侯参又和同郡的学生李元之官一起饮酒，酒醉饭饱之后，因嬉戏而相互冒犯，便诬称李元之犯有淫邪罪，立即把他捶打致死。凭借人臣的权势，施行夏桀、商纣般的暴行，伤害和气、违背天理，痛切地感动天地，应当加以纠察惩治，来向益州士民谢罪。”（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侯参是太常侍侯览的哥哥，当时任益州刺史。二三六　京兆尹袁逢在长安的客舍中，发现侯参有重车三百多辆，金银珍玩多得无法计数。（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二三七　杨赐字伯钦〔一〕，被授予光禄勋〔二〕，位列特进。嘉德殿前出现青色和赤色的云气，皇帝下诏派中使询问杨赐这是什么祥瑞或灾异、祸福将从何处发生，因为杨赐是博学而有盛德的儒者，所以秘密向他咨询。杨赐说：“既然被明主询问，怎么能不尽情竭力地说明其中要旨？”于是上疏说：“考察《春秋》谶语说：‘上天降下蜺，天下就会动乱。’如今这是宠妾、受宠的宦官以及尹氏共同专擅国政所导致的。”（姚、王、汪、黄）——《书钞》卷五三 ○《初学记》卷一二，《御览》卷二二九。〔一〕天游考按：《袁纪》作“子猷”，《范书》本传作“伯献”，而《蔡中郎集》所载《太尉杨公碑》和《文烈杨公碑》都作“伯猷”。各书记载不同，恐怕应以“伯猷”为正确。〔二〕据《初学记》卷一二补。〔三〕“蜕”字原误作“电”，据《初学记》卷一二径行改正。二三八　杨赐辞让并归还侯爵，朝廷很看重他不违背自己志向的行为。（孙、王、汪、黄）——《文选》卷四六《任彦升〈王文宪集序〉》注 二三九　杨彪看见汉朝的国运将要转移，于是声称两脚拘挛，不能再行走。十多年后，他的儿子杨修被曹操杀死。曹操见到杨彪，问道：“您为什么瘦得这样厉害〔一〕？”杨彪回答：“我惭愧没有金日磾那样预先察觉祸患的明见〔二〕，却仍然怀有老牛舔舐小牛的爱子之情。”曹操因此改变了脸色。（孙、王、汪、黄）——《御览》卷三七八 ○又见《御览》卷四三二。

译〔一〕据《御览》卷四三二补。〔二〕金日磾任汉武帝的光禄大夫。当时他的长子弄儿和宫人嬉戏，金日磾厌恶这种淫乱行为，便杀了弄儿。武帝为此哭泣，后来却更加敬重金日磾。事见《汉书》本传。《张纲传》二四 ○汉安元年，朝廷选派八名使者，巡行各地察访风俗。其他人都接受诏命前往所属州部，只有张纲在洛阳都亭把车轮停住〔一〕，说：“豺狼正当道路，何必去查问狐狸！”于是上奏大将军梁冀有十五件怀有无君之心的事情，都是臣民痛恨得咬牙切齿的行为。（姚、王、汪、黄）——《类聚》卷二 ○ 〔一〕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苏舆说：“考察《孙子·九地篇》‘方马埋轮’的注说：‘埋轮，就是使车轮停住不动。’《马融传》‘埋根行道，以先吏士’的注说：‘埋根，是说不退。’ “埋根，是说不退。” 本传也说是在这里停住车轮，不肯前往所属州部，并不是真的把车轮埋到地下。” 《王龚传》，子王畅 二四一　王龚办事干练，于是升任三公之职。（王、汪、黄）——《文选》卷三七《刘越石〈劝进表〉》注 二四二　〔王畅〕被授任南阳太守，一到任便振作纲纪、树立威信〔一〕。（姚、王、汪、黄）——《书钞》卷七四 〔一〕据汪辑补。二四三　王畅被授任南阳太守，穿羊皮衣遮身，车子坏了也不更换，马匹瘦弱了也不更换。（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五 〔一〕陈本、俞本把“畅”误作“赐”。黄辑据此编入《王赐传》，不对。二四四　王畅任南阳太守时，只做饭、盐、豆豉和蔬菜。（孙、汪、黄）——《御览》卷八五 ○ 二四五　王畅被授任南阳太守，按日领取俸禄，用来制作干饭，从不吃鱼肉。（姚、汪）——《书钞》卷七五（二） 二四六　刘表曾向同郡的王畅求学〔一〕。王畅任南阳太守时，行事过于俭朴。刘表当时十七岁，进言劝谏说：“奢侈不能超过君上，节俭也不能逼迫臣下，这大概才是中庸之道。因此蘧伯玉以不愿独自成为君子为可耻〔二〕。府君如果不学习孔圣人的明训，却仰慕伯夷、叔齐晚年的操守，恐怕会过于清高而自行遗弃于世吧。”王畅回答说：“因为简约节俭而犯错的人很少〔三〕，况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纠正世俗风气。”（姚、王、汪、黄）——《魏志·刘表传》注 ○《文选》卷四。○任彦升《百辟劝进今上笺》注。〔一〕刘表与王畅同为山阳郡人。〔二〕李善注说，这句话是王畅哀诔刘表的话，错误。〔三〕出自《论语·里仁篇》。《种暠传》，子种拂 二四七　种暠任益州刺史。当时永昌太守铸造黄金文蛇，准备献给梁冀。种暠加以纠察，逮捕相关人员，并用驿马急报朝廷；但三府畏惧怯懦，不敢查办此事。梁冀因此对种暠怀恨在心。（孙、王、汪、黄）——《御览》卷六四一 二四八　种拂调任宛县令。属吏喜欢趁空闲在街市游玩饮酒作乐，成为百姓的忧患。种拂见到他们，必定下车，以公开拜见的方式向他们行礼。——《书钞》卷七八 《陈球传》，子陈瑀；弟陈珪；陈珪之子陈登 二四九　祖父陈屯，有美好的声誉。（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二五 ○陈球字伯真，被授任将作大匠。桓帝去世后，营建陵寝，陈球亲自参加劳作，处处为士卒做在先，百工也都竭尽力量。（姚、王、汪、黄）——《职官分纪》卷二二 ○《书钞》卷五四。二五一　宗琳字伯真〔一〕，桥玄上表说明宗琳精通法律，朝廷征召并授任他为廷尉正。（姚、王、汪、黄）——《书钞》卷五五 ○《御览》卷二三一。〔一〕天游考按：《御览》卷二三一作“陈琳”，姚辑作“宗琳”，黄辑则依《御览》。汪文台认为二者都是字形错误，因此径直改作“陈球”。《范书·桥玄传》说：“桥玄一向与南阳太守陈球有嫌隙，等到陈球位居三公，桥玄却推荐他担任廷尉。”与《书钞》的引文大致相同。汪氏说法是对的。今仍保留旧文，同时说明其错误。二五二　陈瑀被举为孝廉，受公府征辟，任洛阳市长。后来又受太尉府征辟，但尚未赴任。永汉元年，就地授任议郎，升任吴郡太守，却没有到任。（姚、王、汪、黄）——《范书·陈球传》注 二五三　陈球的弟弟陈珪，字汉瑜。被举为孝廉，任剧县令，后来辞官。又被举为茂才，任济北相。陈珪的儿子陈登，字符龙。陈登学通古今，立身遵循礼法，不合于法的事不做；兼有文才武略，姿态雄伟、谋略奇异，曾任广陵太守。（姚、王、汪、黄）——《范书·陈球传》注

译《刘陶传》二五四　刘陶被授任枞阳县令〔一〕，因病免职，官吏百姓思念他并作歌唱道：“忧郁而不快乐，思念我们的刘君；什么时候再回来，使这些百姓安居。”（姚、王、汪、黄）——《类聚》卷一九 〔一〕据汪辑改。《范书·刘陶传》作“顺阳”，不知道哪个正确。《刘瑜传》二五五　他的父亲刘祥任清河太守〔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范书》本传“父祥”作“父辩”，不知道哪个正确。《谢弼传》二五六　谢弼字辅鸾〔一〕，东郡濮阳人〔二〕。（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范书》本传作“字辅宣”。〔二〕《范书》本传作“武阳人”。天游考按：《续汉郡国志》记载犍为郡有武阳县，并不属于东郡，恐怕应以《谢承书》为正确。又东郡有东武阳，也可能是《范书》因“东郡”而误脱一个“东”字，这也不能确定。二五七　“蛇，是阴气所生，属于龙的一类。龙有鳞甲，是兵器和战争的象征。”〔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这是建宁年间青蛇出现在前殿时，谢弼所上密封奏疏中的话。《虞诩传》二五八　羌人攻城〔一〕。（汪）——《御览》卷三四八引《续汉书》条注 〔一〕《御览》引《续汉书》原文作：“虞诩任武都太守，敌虏前来攻城，虞诩出兵迎战。”以下文字略。二五九　虞诩字（叔）〔升〕卿〔一〕，被任命为司隶校尉。当时中书侍郎张防专擅权势，虞诩总是依法弹劾他，但奏章屡次被压下，不能上达。虞诩于是把自己拘系起来，说：“张防玩弄国家权柄，我不忍与他同朝为官，谨自我拘系来报告此事。”张防流着眼泪向皇帝申诉，虞诩因此被判送左校，短短两天之内，传令拷问了四处狱讼。孙程知道虞诩是因忠诚获罪，便替他说情，使他得以免罪。——《书钞》卷六一 〔一〕据《范书》本传改。虞诩的祖父虞经以自己审决案件六十年，宽厚仁恕如同于公；于公的儿子可以官至丞相，所以他的子孙也应当官至九卿，故给虞诩取字为“升卿”。〔二〕“中书侍郎”应当是“中常侍”的讹误。二六 ○宁阳县主簿到宫阙申诉，说县令冤枉了他，〔责〕〔积六〕、七年都没有得到省察〔二〕。主簿于是上书说：“臣是陛下的儿子，陛下是臣的父亲。〔三〕臣上书百次，始终不能得到省察，难道可以向北去拜见单于来诉说怨恨吗？”皇帝于是大怒。〔四〕（姚、王、汪、黄）——《书钞》卷一 ○三（二） 〔一〕“之枉”原来误作“杜”，据《通典》卷三三径直改正。〔二〕据《通典》卷三三改补。〔三〕据《通典》卷三三补。《通典》所引没有说明出自谢承《后汉书》，汪辑把它注为谢书，恐怕不对。〔四〕有关官员原本弹劾他犯有大逆之罪，后来皇帝采纳虞诩的劝谏，免除他的死刑，只施以笞刑而已。《傅燮传》二六一　傅燮字南容，是北地郡灵州人。他原字幼起，因为仰慕南容反复诵读“白圭”诗句三遍〔一〕，于是改字为南容。（孙、王、汪、黄）——《御览》卷三六三 〔一〕李贤说：“《孔子家语》中子贡回答卫文子说：‘一天之内三次反复诵读白圭上的瑕疵，这就是南宫绦的品行。’王肃注说：‘玷，是缺点。诗说：“白圭上的瑕疵，还可以磨去；言语上的瑕疵，就无法挽回。”一天之内三次反复诵读，是谨慎到了极点。’” 二六二　〔傅〕（李）燮任议郎。正逢西羌反叛〔二〕，边章、韩遂在陇右作乱，朝廷征发天下兵员，徭役赋税没有止境。司徒崔烈认为应当放弃凉州，傅燮严厉地说：“应当斩杀司徒，天下才能安定！”尚书郎杨赞上奏说傅燮在朝廷上侮辱大臣，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傅燮，傅燮说：“凉州是天下交通要冲，也是国家的藩篱和屏障。如今牧守统治失和，使一州反叛。崔烈身为宰相，不想着为国家谋划平息叛乱的办法，却想割弃方圆万里的土地，我私下对此感到困惑。如果崔烈不知道这些情况，就是极其昏聩；知道却故意这样说，就是不忠。”皇帝采纳了傅燮的意见。从此朝廷看重他的谋略，每当公卿职位有空缺，众人的议论总归向于他。（孙、王、汪、黄）——《御览》卷四二七 ○《文选》卷三 ○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第五首注 〔一〕据汪辑改。黄奭说：“考察袁宏《后汉纪》卷二十五，这是傅燮的事迹，这里写作李燮是错误的。” 〔二〕“反”原来误作“及”，径直改正。《盖勋传》二六三　盖勋的父亲字思齐，官至安定属国都尉。（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二六四　盖勋调任颍川太守，百姓和官吏都赞叹歌颂他，赞美之辞不绝于口。（姚、汪、黄）——《书钞》卷七六 《臧旻传》二六五　臧旻有办理事务的才干〔一〕，通晓从政之道，是汉代的优秀官吏。他起初任徐州从事，后来被司徒府征召，授任卢奴县令；冀州举荐他为政绩特别优异者，于是升任扬州刺史、丹阳太守。当时边境有警报，羌、胡出兵侵扰，三府举荐有才能的人，臧旻升任匈奴中郎将。他讨伐贼寇有功，被征召授任议郎。回到京师后，拜见太尉袁逢。袁逢询问他西域各国的土地、风俗、人物和族类数量，臧旻详细回答说：西域原来有三十六国，后来分为五十五国，逐渐分散到一百多个国家。各国大小、道路远近、人口多少、风俗的燥湿，以及山川、草木、鸟兽等名称和种类与中原不同的事物，他都当面陈述其情状，并亲手在地上画出地形。袁逢惊异于他的才能，叹息说：“即使班固撰写《西域传》，又怎么能超过这样呢？”臧旻后来调任长水校尉，最终官至太原太守。（姚、王、汪、黄）——《魏志·臧洪传》注 ○《范书·臧洪传》注；《书钞》卷六三；《御览》卷二七八

译〔一〕臧旻是臧洪的父亲。《马融传》二六六　马融字季长，十三岁时通晓经书，被任命为太子舍人，在东观校勘书籍〔一〕。（姚、王、汪、黄）——《书钞》卷六六 〔一〕考察袁宏、范晔《后汉书》，都说马融先被任命为校书郎中，之后才在东观校书。怀疑《书钞》有脱文。二六七　马融任校书郎，后来又被任命为郎中〔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天游按：《范书》本传作“校书郎中”，注释所引《续汉书》与谢承《后汉书》相同。集解引洪颐楫说：“《骘传》称‘郎中马融’，《庞参传》称‘校书郎中马融’，都没有称作校书郎。”袁宏《后汉纪》也说：“转任中郎，在东观校书十多年。”然而《文献通考》说：“以郎的身份担任此职，称为校书郎；以郎中的身份担任此职，称为校书郎中。”这个说法很正确。校书郎中一职始于东汉，《范书·文苑传》说：“建初年间，肃宗广泛征召文学之士，任命傅毅为兰台令史，授为郎中，与班固、贾逵共同掌管校勘书籍。”可见最迟到章帝时，已经有校书郎中一职。校书郎一职也始于东汉。《范书·贾逵传》记载，永平年间，贾逵“被任命为郎，与班固一起校勘秘书”。《汉书·叙传》也说，永平年间，班固“任郎，主管校勘秘书”。可见最迟到明帝时，就已经有校书郎一职。据谢承《后汉书》和《续汉书》，马融应当先任校书郎，后来又任校书郎中。这两个职位直到汉末战乱之际才废止，不再设置。《蔡邕传》二六八　勋字君严〔一〕。（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盖勋是蔡邕的六世祖。二六九　蔡邕字伯喈，由治书御史升任尚书，三个月之内，依次历任三台官职〔一〕，又被选任侍中〔二〕。（姚、王、汪、黄）——《书钞》卷六 ○ ○《初学记》卷一一；《御览》卷二一二 〔一〕天游按：《范书》本传与张璠《纪》都作“三日之间”，但袁宏《后汉纪》和谢承《后汉书》相同。集解引柳从辰说：“袁宏《纪》作‘三月之间’是对的。《御览》卷二一二、《书钞》卷六十引谢承《后汉书》也作‘三月’。官职升转虽然很快，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历任一台。既然《范书》说‘周历’，就是已经历任三官，并非尚未正式拜官便又调任，因此不能按日计算，作‘月’确实较长。”现在考察袁宏《后汉纪》记载汉末之事，曾取材于张璠《纪》；他舍弃“三日”而写作“三月”，一定有所依据，应当以袁宏《后汉纪》和谢承《后汉书》的记载为正确。〔二〕“选”字，《初学记》卷一一作“迁”，是正确的。二七 ○蔡邕在王允的宴席上，听到董卓已死，发出叹惜的声音。王允责备蔡邕说：“董卓是国家的大贼，杀害君主，残害臣子，是天地都不保佑、人与神都共同痛恨的人。你身为汉朝臣子，世代承受汉朝恩惠，国家君主处于危难之中，你竟然没有倒戈相助；董卓遭受上天诛杀，你反而叹息悲痛吗？”于是命人逮捕蔡邕交给廷尉。蔡邕向王允谢罪说：“我虽然有不忠之处，却还是懂得大义；古今国家安危的道理，都是我耳朵听惯、口中常谈的，难道会背叛国家而归附董卓吗？我因狂妄昏昧而说出错误的话，错误的言语招来了祸患，愿意在脸上刺字受刑，以此继续修撰汉史。”公卿们爱惜蔡邕的才华，都一同劝谏王允。王允说：“从前武帝没有杀司马迁，结果让他写成诽谤之书，流传后世。如今国运中途衰微，兵马逼近京郊，不能让奸佞之臣在幼主身边执笔写史，日后使我们这些人都遭受诽谤议论。”于是杀了蔡邕。（姚、王、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二七一　蔡邕给袁公写信说：“斟饮麦醴，烧烤干鱼，欣然自得，快乐也就在其中了。”〔一〕（黄）——《文选》卷二一应休琏《百一诗》注 〔一〕黄辑原注出自《文选》任彦升《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注，并非此处。这里“乐”字上还有“欣然”二字，黄辑也脱漏了。但《文选》注没有说出自谢承《后汉书》，《书钞》卷一四八所引也相同，怀疑是黄辑误引，现录下以待考。《左雄传》二七二　左雄字伯豪，任冀州刺史时，不生火做饭，长期吃干饭，〔十天才做一次饭〕〔一〕。（姚、王、汪、黄）——《书钞》卷三八 ○又见《书钞》卷七二、《御览》卷四二五、卷八五 ○ 〔一〕据《书钞》卷七二补。二七三　左雄字伯豪，被任命为尚书令后，上奏请求尊崇经学，任用郡国中年满六十岁的老儒为郎；不满四十岁的人，不得参加察举；如果是才德特别优异、才能奇特的人，则不受年龄限制。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一〕。——《书钞》卷五九 〔一〕《职官分纪》卷八引文说：“顺帝即位时，虞翻推荐左雄说：‘如今公卿都以拱手沉默为贤能，把尽忠守节当作愚蠢，甚至互相告诫说：“洁白的玉璧不可作为，圆滑随俗却多有后福。”我私下看到议郎左雄有忠臣直言不讳的节操。’因此左雄被任命为尚书令。他上奏请求尊崇经学，郡国中年满六十岁的老儒可以任郎；不满四十岁，不得察举；如果才德优异、品行奇特，不受年龄限制。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广陵有个孝廉徐淑，年龄还未达到察举标准，尚书台郎怀疑而诘问他，他回答说：‘诏书说，有像颜回、子奇那样的人，不受年龄限制，因此本郡以我充任察举人选。’尚书台郎便没有继续诘问。左雄诘问他说：‘从前颜回能够听到一点便推知十点，孝廉听到一点能推知几件呢？’徐淑不能回答，于是责罚并斥退了郡守。从此郡守没有谁敢轻率荐举。左雄任尚书期间，天下不敢妄自选举，十多年间，选拔的人才都称职。”这段文字与《范书》大多相同，恐怕不是谢承《后汉书》的原文，所以录在这里以备考察。其中“虞翻”是“虞诩”的错误。二七四　刘据任大司农，因为职务上的事情受到责罚，将要被施以杖笞。左雄劝谏说：“九卿的地位仅次于三公，出行时佩玉会发出声响。孝明帝永平年间才开始对大臣施加扑打惩罚，这不是古代制度。”于是从此免除了扑打杖笞。 （姚、王、汪、黄）——《书钞》卷五四 《周举传》二七五　周举字宣光。当时皇帝下诏派遣八名使者巡行天下、考察风俗，都是选拔有威望名声的人，于是任命周举为侍中，与杜乔、周翊〔一〕、冯羡、栾巴、张纲、郭尊〔二〕、太尉长史刘班分头巡行天下；八人同一天受任，号称“八俊”。（孙、王、汪、黄）——《御览》卷二一九

译〔一〕《范书》本传的“翊”字作“栩”。〔二〕《范书》本传的“尊”字作“遵”。当时杜乔任侍中，周翊任守光禄大夫，冯羡曾任青州刺史，栾巴任尚书，张纲任侍御史，郭尊任兖州刺史。《黄琼传·孙琬》二七六　江夏人黄琬七岁时，祖父黄琼任魏郡太守。梁太后下诏询问日食的情状，黄琼不能回答，黄琬跪下说：“为什么不说日食后剩下的部分，像月初的月牙一样呢？”（汪）——《开元占经》卷九 二七七　黄琬被任命为豫州刺史，威望超过辖内百城。（孙、王、汪、黄）——《文选》卷二五陆士龙《答张士然诗》注 ○《文选》卷二四曹植《赠丁仪王粲诗》注 二七八　黄他请求投降而死，将把尸骨送到敌虏的朝廷。（孙、王、汪、黄）——《文选》卷三七刘越石《劝进表》注 《荀绲传》二七九　荀绲字伯条〔一〕，被任命为尚书。荀绲性情明达刚正，处理各种职务都很敏捷，以此勉励群僚；掌握机要而公平正直，按照正道行事。当时内外公卿大夫，没有谁不畏惧他。（姚、王、汪、黄）——《书钞》卷六 ○ ○《御览》卷二一二 〔一〕姚之骃考证说：“《范书·荀淑传》：荀淑的次子名绲，是八龙之一，应当就是此人。可是荀淑兄长的儿子荀昱也字伯条，为什么取字竟会相同呢？而且荀绲任济南相时，畏惧宦官，替儿子荀彧娶唐衡的女儿，行为如此，公卿大夫怎么会害怕他？难道另有一个荀绲吗？”孙志祖考证说：“荀绲字仲慈，兄弟八人，字都按‘慈’字排行。陶潜说是八目，而且官任济南相，不是尚书。这大概是另一个荀绲。” 《荀悦传》二八 ○荀悦字仲豫，家里贫穷没有书，每次偶然在路上看到篇章文牍，只看一遍就能背诵记住。——《书钞》卷九八 〔一〕孔广陶按：“今本《范书》误作‘每之人间，所见篇牍’，陈本沿袭此说，是错误的。” 《韩韶传》二八一　韩韶字仲黄，颍川人。韩韶任赢县县长时，赢县邻境当年发生饥荒，又多遭盗寇侵扰，农耕和蚕桑都荒废了，邻境百姓流入县界，前来求取衣物粮食的人很多。韩韶怜悯他们饥饿困苦，打开粮仓赈济，所发粮食供养了一万多户。主管此事的人争辩说不可以这样做，韩韶说：“使这些将要饿死在沟壑中的百姓活下来，即使因此获罪，我也可以含笑入地。”（孙、王、汪、黄）——《御览》卷四一九 〔一〕“赢”字原来误作“嬴”，据《范书》本传和《续汉郡国志》径直改正。《锺皓传》二八二　锺皓字季明，颍川郡长社人。同郡的陈寔年龄比不上锺皓，锺皓却引荐他并与他结为朋友。锺皓任郡功曹时，恰逢被司徒府征召，临行告辞时，太守问：“谁可以代替你呢？”锺皓说：“明府如果一定要得到合适的人，西门亭长〔陈寔可以〕〔一〕。”陈寔听到后说：“锺君好像并不善于了解人，为什么偏偏还认识我呢？〔二〕”（孙、王、汪、黄） ——《御览》卷二六四 〔一〕据汪辑补。〔二〕怀疑“犹”是“独”的错误。汪辑改作“由”，恐怕不对。《陈寔传·子纪》二八三　陈寔字仲弓，到太学求学，郭林宗、陈仲举都是他的亲密朋友。回到家乡后，他建立精舍，给几百名学生讲授经学。（孙、王、汪、黄）——《御览》卷一八一 二八四　陈寔调任太丘长，修养德行，施政清简，百姓因此得到治理。（孙、王、汪、黄）——《书钞》卷七八 二八五　陈纪字符方，遭逢父亲太丘长陈寔去世，悲痛得呕血、气绝。豫州赞许他的孝行，上表给尚书，命人把他的事迹绘制出来，悬示百城，以此勉励风俗。袁绍把太尉职位让给陈纪，陈纪没有接受，〔授〕任大鸿胪，死在任上。他的儿子陈群官至三公。天下人因此说：“三公以卿为惭，卿以长为惭。”（孙、王、汪、黄）——《初学记》卷一二 ○《御览》卷二三二 《李固传·子燮、郭亮》二八六　〔李固是汉中人，他的父亲李合任司徒〕〔一〕。李固改换姓名，拄着手杖赶着驴，背着书箱到三辅追随老师〔二〕，学习五经，前后十多年。他博览古今典籍，通晓风角、星算、河图、谶纬等学问，向上观察天象，向下进行占卜，穷究神妙，知晓变化。每次到太学，便秘密进入公府，探望问候父母，不让同学们知道他是李合的儿子。（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 《书钞》卷九七，又见卷一三五 〔一〕据《书钞》卷九七补。〔二〕《书钞》卷一三五作：“李固曾步行背着书箱，走千里路跟随老师。” 二八七　李固五次被察举为孝廉，益州两次举荐他为茂才，他都没有应命。五府接连征召他，他都以有病为由辞谢。（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二八八　孟子说：“进取太急的人，退步也会很快。”〔一〕（孙、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这是李固在阳嘉二年回答京师地震策问时所引用的话。《范书》本传将“孟子”作“老子”。两部书都有这段话，也可能是古代流行的谚语。二八九　李固任太尉时，经常吃麦饭。（孙、王、汪、黄）——《御览》卷八五 ○ 二九 ○梁冀上奏请求诛杀李固，李固临刑前给胡广、赵戒写信说：“我承受国家深厚的恩惠，因此竭尽臣子的力量，不顾生死，立志扶助王室，这正是文〔帝、宣帝〕〔一〕 哪里料到有一天梁氏昏乱错误，诸位却曲意顺从，把吉祥说成凶险，把成功变成失败，汉家的衰微就是从此开始的。诸位承受君主的厚禄，看到国家倾危却不扶持，造成如此严重的祸事，后世贤良的史官难道会有所偏私吗？我的生命已经结束，但在大义上已经无愧，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胡广、赵戒收到书信后，悲伤惭愧，都长声叹息〔二〕。（孙、王、汪、黄）——《御览》卷四一八 ○又见《御览》卷四九一

译〔一〕据汪辑改。李贤说：“文帝、宣帝都是由群臣迎立，却能够振兴汉朝国运。”桓帝也起自诸侯，因此李固把他比作文帝、宣帝。〔二〕据《御览》卷四九一补。二九一　李固临终时，嘱咐子孙使用三寸厚的素棺，戴幅巾，把尸体埋葬在本郡贫瘠坚硬的土地上，不得运回祖坟，以免玷污先祖的墓域。（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二九二　郭亮字恒直，是朗陵人〔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郭亮姓郭，是李固的弟子，刚刚达到成童年龄，守护李固的尸体，请求给他赠送衣物、收殓并运回安葬。二九三　郭谅拜杜乔为师〔一〕。李固被诛杀后，他到宫阙上书，请求收殓李固的尸体，朝廷没有听从；于是他前往守护、看望李固的丧尸，用扇子驱赶保护尸体，不让苍蝇虫蚁侵扰。（姚、王、汪、黄）——《类聚》卷九七 〔一〕怀疑这里的“谅”就是“亮”的错误，而“杜乔”也是“李固”的讹误。汪辑另立《郭谅传》，恐怕不对。二九四　李固所教授的弟子，颍川的杜访、汝南的郑遂、河南的赵承等七十二人，彼此悲哀叹息、悲愤不已，认为眼睛再也看不到李固的容貌，耳朵再也听不到李固美好的教诲，于是共同讨论编集了一篇歌颂其德行的文章。（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二九五　李燮远远逃到北海郡剧县，托付性命于滕咨家中，因此得以免祸〔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考察袁宏《后汉纪》、《范书》、《续汉书》和《华阳国志》，都说是李固的门生王成带着李燮到徐州境内，他改换姓名，给酒店做雇工而脱险，与这里的记载不同。《杜乔传·杨章》二九六　杨章被杜乔征召，任平原县令，后来弃官返回。听说李固、杜乔的尸体暴露在外，便星夜赶往雒阳，穿着破旧衣服、戴着红色头巾，守护他们的尸体，驱赶并保护尸体不受苍蝇虫蚁侵扰。天子赞许他的忠义，准许为两人入殓安葬。（姚、王、汪、黄）——《类聚》卷九七 《吴佑传·孙冯》二九七　黄真字夏甫〔一〕。（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黄真是陈留郡的一名小吏。吴佑被举荐为孝廉时，郡中为他举行祖道饯行礼，吴佑越过祖道坛，与黄真亲切交谈，结为朋友后告别。因此后来黄真也被举荐为孝廉，授任新蔡县长。二九八　吴佑调任胶东相，政事清简，以身作则率领下属，褒奖贤能，奖赏善行。——《书钞》卷七四 二九九　吴佑调任胶东相后，百姓有诉讼，便先让三老用孝悌之道劝导调解；吴佑亲自到乡里调和纠纷，官吏和百姓都不忍心欺骗他。——《书钞》卷七五 三 ○ 吴佑升任胶东侯国相。当时济北人戴宏的父亲任县丞。戴宏十六岁，跟随父亲住在县丞官舍。吴佑每次经过园子，常听到他诵读经书的声音，十分惊异，便和他结为朋友。戴宏最终成为儒学宗师，在东夏一带很有名声。（孙。汪。黄）──《类聚》卷六五 ○《御览》卷八二四 三 ○一　吴佑升任胶东侯国相〔一〕，有一个男子和他的母亲〔邱长及其母亲〕一同出行〔二〕，路上遇到盗贼〔三〕，盗贼奸污了他的母亲，男子便杀了盗贼。追捕后抓到了邱长，吴佑问他有没有儿子，他回答说有妻子但还没有儿子。吴佑把邱长的妻子召到狱中，解除她的刑具，让她和邱长同宿，于是她怀了孕。到了冬天执行杀人犯的刑罚时，邱长咬断手指，含着血发誓说：“如果生下男孩，就给他取名吴生，以报答吴君。”（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五 〔一〕　应当作“胶东侯相”，这里只是省略了文字。〔二〕　依据汪辑补入。〔三〕　《范书》本传作“醉客”。三 ○二　任河间相。后来自己辞官回家，不再做官，灌园种菜，用经书教授学生，九十八岁去世。（孙。汪。黄）──《类聚》卷六五 ○《御览》卷八二四 三 ○三　吴冯字子高〔一〕，〔轻视钱财而崇尚义气，学识宏博，爱护士人，四方宾客如云聚集〕〔二〕。他担任州郡属吏时，休假回家，先去慰问正在办理丧事的孝子；其次探望病人，事情办完后，再拜访乡里的耆老和前辈，然后才回家，因此名声远近皆知。（姚。王。汪。黄）──《初学记》卷二 ○ ○《御览》卷六三四 〔一〕　《职官分纪》卷四二作“冯吴”，错误。王谟考按：“《范书·吴佑传》：吴佑的长子是凤，凤的儿子是冯，任鲖阳侯国相。注中引用《陈留耆旧传》说‘冯字子高’，就是这里的吴冯。” 〔二〕　依据《职官分纪》卷四二补入。《延笃传》三 ○四　延笃字叔固〔一〕。孝桓皇帝任命延笃为侍中〔二〕。他身处机密部门时，常被召见并参与进言，皇帝多次询问政事的得失；他依据经义和古代典籍，在帷幄之中默默进谏，所说的话不向外宣扬。（姚。王。汪。黄） ──《御览》卷四五二 ○《书钞》卷五八 〔一〕　《范书》本传作“字叔坚”。这里作“叔固”，是因为《书钞》避隋文帝的名讳。〔二〕　依据《书钞》卷五八补入。三 ○五　延笃升任京兆尹，以身作则率领下属，把官府的事务当作家事忧虑，把百姓当作子女看待，〔百姓不忍心欺骗他〕〔一〕。（姚。王。汪。黄）──《书钞》卷七六（二） ○《文选》卷五三陆机《辨亡论》下注 〔一〕　依据《职官分纪》卷三八补入。三 ○六　延笃升任京兆尹，劝导百姓从事农业和蚕桑，于是户口增加，粮食丰足，邻郡的老少都归附他。（姚。王。汪。黄）──《书钞》卷七六（二） 三 ○七　延笃任京兆尹，三辅地区都受益于他的政令教化〔一〕。（姚。王。汪。黄）──《书钞》卷七六 〔一〕　姚辑作“延笃调任京兆尹，他施政宽厚仁慈，忧虑并抚恤百姓，提拔任用长者，让他们参与政事，郡中百姓欢喜爱戴，三辅地区都为之赞叹”。这与各辑本都不同。天游考按：姚辑所引也许出自《范书》本传；姚辑没有说明出处的文字，多与这里相同。因此各辑本都舍弃了姚辑所引的文字而不予收录。

译《史弼传》三 ○八　史弼二十岁时，任郡功曹。接替前任太守宋欣贪污混浊的局面后，把聚敛财物的诸生和奸猾官吏一百多人逐一列出名单，全部报告太守，随后销声匿迹，返回县中，名声由此兴起。（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三 ○九　史弼升任山阳太守，他的妻子是巨野薛氏的女儿，因“三互”制度自己上奏说明情况〔一〕，于是改任平原相。（姚。王。汪。黄）──《范书·蔡邕传》注 〔一〕　李贤说：“三互，是指姻亲之家以及两州的人不得相互交错任官。”巨野属于山阳郡，因此史弼按照三互法自己上奏请求回避。三一 ○　史弼升任河东太守。史弼知道有很多人凭借权势请托，于是预先下令，拒绝一切请托书信。常侍侯览果然派诸生带着书信来见他，过了好几天也没能通报进去。于是他借口别的事情求见史弼，史弼怒斥道：“ 太守我承受着重大职任，应当选拔贤士报效国家。你是什么人，竟敢无缘无故地行诈！”当即拷打并杀死了他。──《书钞》卷三七 《赵嘉传》三一一　赵嘉四十多岁时，身患重病，于是留下遗命告诫侄子说：“可以在我的墓前立一块圆石，刻上：‘汉代有一位遗民，姓赵名嘉，有志向却生不逢时，这命运又能怎么办呢？’”说完扔下笔去世了〔二〕。（姚。汪。黄）──姚辑 〔一〕　《范书》本传说：“赵岐字邠卿，是京兆长陵人。起初名叫嘉，出生在御史台，因此字台卿。后来为避祸改了姓名，以表示不忘本土。” 〔二〕　黄奭考按：“《范书》说某人留下遗命，后来病愈，官做到太常，九十多岁才去世，这一条是错误的。”汪辑注说出自《书钞》卷一五八，并不是。怀疑姚辑实际上抄录自《范书》本传，末句是误笔。现在姑且录下，留待考证。《皇甫规传》三一二　皇甫规字威明，因为先零人作乱，上疏陈述自己的意见，于是任命皇甫规为中郎将，前去征讨并使他们投降。正逢军士和郎将发生大瘟疫，皇甫规亲自进入巷舍〔一〕，巡视将士，三军都感动喜悦。（姚。王。汪。黄）──《书钞》卷六三 〔一〕　“●”字，《范书》作“庵庐”，汪辑据此采用；姚辑、黄辑作“●庐”。孙辑作“庐”，不对。《张奂传》三一三　张奂字然明，是弘农华阴人。他到太学求学，广泛通晓五经。后来隐居在扶风郿县境内，建立精舍，斟酌采用法乔卿的高雅训诫，白天诵读经书传记，晚上练习弓箭骑马。三一四　张奂升任安定属国都尉，匈奴和羌族的豪帅感念他的恩德，送给他马二十匹〔一〕，先零族酋长又送给他金鐻八枚〔二〕。张奂全都接受下来，却在各羌人面前召来主簿，把酒洒在地上说：“即使马多得像羊一样，也不能把它们赶进我的马厩；即使金子多得像粮食一样，也不能把它们放进我的怀里。”于是把金子和马全部退还给他们。羌人的性情贪婪〔却尊重〕清廉的官吏〔三〕；此前的八任都尉〔四〕大多喜好财货，使他们深受其害。等到张奂端正自身、清白自守后，他的威望和教化大为推行。〔一〕　“千”是“十”的错误，“八”是因下文“八枚”而衍生的字。据《范书》本传改正。“千”是“十”的错误，“八”是因下文“八枚”而误衍出来的。据《范书》本传改正。〔三〕　依据汪辑补入。〔四〕　依据《范书》本传改正。三一五　张奂字然明，任使匈奴中郎将时，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广泛宣示方略，大败鲜卑。匈奴惊惧，前来向张奂请求投降；声威气势十分猛烈，北方各族都战栗，不敢侵犯边境。当时休屠等反叛，众人非常恐惧，张奂安坐在帷帐中，和弟子讲论自如，随后才设下奇谋将他们击破。（姚。王。汪。黄）──《书钞》卷六三 ○《文选》卷五七潘安仁《马汧督诔》注 《陈蕃传》　周璆、刘、成、朱震 三一六　陈蕃家里贫穷，不喜欢打扫房屋。有客人对此感到奇怪，有人说：“可以打扫一下吗？”陈蕃说：“大丈夫应当为国家扫除天下的祸患，难道只是打扫屋子吗！”（孙。王。汪。黄）──《类聚》卷六四 ○《御览》卷一七四 三一七　陈蕃任郡法曹吏。正月朝见太守王龚时，有客人向王龚进献白鱼，王龚说：“汝南竟然有这样的鱼吗？”陈蕃说：“鱼很大，而且这正是明府德行广大的一种表现。”（孙。王。汪。黄）──《御览》卷九三六 三一七　陈蕃担任郡里的法曹吏。正月拜见太守王龚，有客人向王龚进献白鱼，王龚说：“汝南竟然有这种鱼吗？”陈蕃说：“鱼很大，而且也是因为明府（对您的尊称）的德行深厚。”（孙、王、汪、黄）——《太平御览》卷九三六 ○《御览》卷七 ○六《纬略》卷四 〔一〕　依据《御览》卷七 ○六、《纬略》卷四改补。三一九　陈蕃任豫章太守时，端正雅正的风气，革除陋俗，用礼制引导下属和百姓。（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五 三二 ○　陈蕃任太守时，不接见宾客，只有▯来访时才特意设置一张坐榻；▯离去后，就把榻悬挂起来〔一〕。──《天中记》卷四九 〔一〕　这件事与周璆的事相同。《范书》也把两件事都记载下来。陈蕃以坐榻礼待稚，是他任豫章太守时的事。三二一　陈蕃劝谏桓帝说：“从前皋陶告诫舜‘不要游猎’〔一〕，周公告诫成王‘不要沉溺于游猎’〔二〕。虞舜、成王尚且有这样的告诫，何况德行比不上这两位君主的人呢！太平安定之时，尚且应当有所节制，何况如今的世道正有‘三空’的危险呢！田野空虚，朝廷空虚，仓库空虚，这就叫三空。再加上战争还没有平息，四方百姓离散，这正是陛下焦心忧虑、面容憔悴、坐着等待天明的时候，哪里适宜张扬旗帜、炫耀武力，放纵心意去观赏车马呢？”（姚。王。汪。黄）──《御览》卷四五二 ○《类聚》卷二四；《白帖》卷三九 〔一〕　《范书》本传作“无教逸游”。这段引文出自《尚书·咎繇谟》，原文是：“不要教导百姓放纵欲望。” 〔二〕　见《尚书·无逸篇》。三二二　刘字文理，是平原人。升任太原太守。郡中有豪强势力和中官的亲戚，为百姓所苦。他十分痛恨这些人，到任后逮捕并杀死其中的首领；那些窝藏他们的主人，也全部按罪伏法被杀。桓帝征召他到廷尉，因他是宗室，不忍依法处刑，便让他自杀。（姚。王。汪。黄）──《范书·襄楷传》注 三二三　成字幼平，是弘农人。（姚。王。汪。黄）──《范书·襄楷传》注

译三二四　成从年轻时就修习仁义，专心求学，凭清正的名声受到举荐。被举为孝廉，授任郎中，升任南阳太守。郡中旧有许多豪强，中官黄门的势力在境内盘根错节。他一到任，便树立威严加以约束制裁。（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三二五　当时桓帝美人的外戚张子禁〔一〕，倚仗荣华权贵，不把法网放在眼里。成和功曹岑●一起捕获张子禁，将他交给宛县狱吏，用笞刑打死。桓帝征召成到廷尉，关进狱中处死。（姚。王。汪。黄）──《范书·襄楷传》注 ○又见《党锢传》注 〔一〕　《范书·党锢传》注作“桓帝乳母、中官贵人的外戚”。三二六　李膺等人因党锢之事被捕下狱。陈蕃上疏极力劝谏说：“我听说圣明的君主把心思托付给辅佐大臣；亡国的君主却忌讳听到直言。所以商汤、周武王虽然圣明，也因任用伊尹、吕尚而兴盛；夏桀、商纣昏乱迷惑，亡国就在于失去了贤臣。由此说来，君主是头部，臣下是四肢，彼此同为一体、互相依赖，共同造成美名或恶名。我看到前任司隶校尉李膺、太仆杜密、太尉掾范滂等人，端正自身、毫无污点，把生命献给国家，因为忠诚而触犯圣旨，却横遭拷问审查；有的被禁锢隔绝，有的被处死或流徙到不该去的地方。这是堵塞天下人的嘴，使一世之人聋盲，和秦朝焚书坑儒有什么不同？臣位列三公府属官，忧虑深、责任重，不敢尸位素餐、贪生怕死，坐看成败。如果不能被采纳，即使身首分裂、从不同门户抬出去，我也没有什么遗憾。”桓帝忌惮他言辞激切，借口陈蕃征召的人不合适〔一〕，于是下策书免去他的官职。（王。黄）──《御览》卷四五二 〔一〕　依据《范书》本传补入。三二七　陈蕃被害以后，他的朋友陈留人朱震当时任铚县令，听说此事便弃官，哭着收殓并安葬了他。（王。汪。黄）──《御览》卷四 ○七 三二八　朱震在郡中任主簿。当时户曹史袁叔稚因小过失，太守郭宗大怒，把他关在官署中责罚。众人都惊恐不安，朱震推门直入，上前劝谏说：“袁史是已故御史袁珍的孙子，为什么偏偏要严厉惩罚他？如果突然发生意外，又怎么向朝廷交代呢？”于是郭宗释放了袁叔稚。（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三 三二九　朱震又任郡从事，说：“我过去就有背柴劳作留下的疾病，如今勉强带病登车；职位重大而个人力量微薄，必定不能长久胜任。”当时济阴太守单匡是常侍的弟弟，在任上放纵恣肆〔一〕，第五种为此忧虑〔二〕，征召朱震，对他说：“应当做我的鹰犬。”（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三（三） 〔一〕　“官”字原文误作“宫”，径改。〔二〕　种，就是第五种。”依据《范书·第五种传》和《朱震传》改正。当时接受第五种委托、参与此事的还有州从事卫羽，见本书《种传》。三三 ○　朱震字伯厚，是陈留人。〔性情刚强猛烈〕〔一〕。起初任州从事，〔到达州府后，三部督邮前来拜见，他都把他们收捕交付审讯，将所得供词上报尚书〕〔二〕。他上奏揭发济阴太守单匡的贪赃罪行，并牵连到单匡的哥哥、中常侍车骑将军单超。桓帝逮捕单匡交给廷尉，又把单超送交狱官审查以求免罪。三府中流传谚语说：“车子像鸡窝，马匹像狗窝，疾恶如仇、行动如风的是朱伯厚。”（姚。王。汪。黄）──《书钞》卷一三九 ○《类聚》卷九三；《书钞》卷七三；《御览》卷八九四；《事类赋》注卷二一 〔一〕　依据《类聚》卷九三、《御览》卷八九四、《事类赋》注卷二一补入。〔二〕　依据《书钞》卷七三补入。其中“部”字误作“州”，径改。《刘淑传》三三一　刘淑字仲承，被举为贤良方正，在对策中回答十二科的问题，成为天下儒生中的表率，被提升为议郎。（姚。王。汪。黄）──《书钞》卷五六 三三二　刘淑字仲承〔一〕，任侍中时，早晚都提出政事建议，向朝廷进献忠言，补救政事二百多件〔二〕，全都有文书记录；朝廷遇到疑难政事，便秘密下诏询问他。（姚。王。汪。黄）──《书钞》卷五八 ○《御览》卷二一九 〔一〕　“淑”字原文误作“升”，依据《御览》卷二一九径改。〔二〕　《御览》卷二一九把“补救”作“补政”。《李膺传·子珪》三三三　〔李膺〕出任蜀郡太守〔一〕，修建学校，制定教化条文，〔申明典礼〕〔二〕，明确法令，恩惠与威严并行，〔百姓都很喜悦〕〔三〕。蜀地的珍奇玩物不曾进入他的家门。益州记载他的政绩教化，朝廷因他善于治理繁难地区而举荐他，调任乌桓校尉。（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书钞》卷七五 〔一〕　依据《书钞》卷七五补入。〔二〕　同上。〔一〕据《书钞》卷七五补入。〔二〕与上条相同。〔三〕同上。三三四　李膺常常率领步兵和骑兵到阵前交战〔一〕，亲身负伤，擦去鲜血继续战斗，终于击败贼寇，斩首二千级。（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一〕当时李膺已经担任乌桓校尉，因为鲜卑多次侵犯边塞，所以出兵作战并将其击败。三三五　李膺字元礼，被授任司隶校尉。张让的弟弟张翔任野王令，贪婪残暴、为所欲为，害怕李膺而逃走，藏在张让家的夹柱中。李膺率领属下官吏，打破柱子捉出张翔，将他从狱中提出杀死。张让向皇帝申诉张翔冤枉，皇帝下诏责问李膺。李膺说：“仲尼担任鲁国司寇，七天就诛杀了少正卯。如今臣任职已经累旬，唯恐因滞留不办而获罪，没想到反而获得办事迅速的罪名。若把他拘留五天，便足以彻底消灭大恶。”皇帝过了一会儿对张让说：“这是你弟弟的罪过，司隶有什么过错？”从此宦官们都屏住气息，休假时也不敢再出门。皇帝问他们是什么缘故，他们一起叩头说：“害怕李校尉。”——《书钞》卷六一 三三六　太学中的诸生与李膺等人互相赞美推重，没有不害怕他的贬斥议论的〔一〕。当时河南人张成擅长讲解风角之术，推算将会大赦，于是教唆儿子杀人。李膺担任河南尹，督察此事，催促逮捕；不久正逢赦免，张成因此获免。李膺更加愤怒，最终依法审理并杀了他。起初张成凭借方术与宦官交往，皇帝也很相信他的占卜。张成的弟子牢修于是上书诬告李膺等人，说他们大量收养太学游士，与各郡学生结交往来，彼此奔走，共同结成朋党。于是天子震怒，将诏令颁发给各郡国，逮捕党人。（孙。王。汪。黄）——《类聚》卷五二 ○《御览》卷六五二

译〔一〕“畏”和“思”字形相近而造成讹误，据《御览》卷六五二改为“畏”。三三七　李膺的儿子名珪〔一〕。（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一〕《范书·党锢传》的“珪”作“瓒”。《刘佑传》三三八　〔刘佑字伯祖，是中山安国人〕〔一〕。他是汉朝宗室的后代，家世代代都有显赫的官位。他年轻时修养操行，学习严氏《春秋》、小戴《礼记》和古文《尚书》。后来在郡中任主簿。郡将的幼子曾经拿钱交给他，让他去买果实。刘佑全都用这些钱买了笔、墨和书写用具给他〔二〕，并向郡将禀告说：“郎君的年龄已经可以进入小学学习了，但只是骄横任性，远近的人都说明府没有实行过庭之教。请让他出来接受学业。”郡将便让儿子跟随刘佑学习经书，每五天考试一次；如果不能达到规定的成绩，就禀告郡将决定惩罚。于是他的儿子终于完成了学业，〔全郡都称赞此事〕〔四〕。（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书钞》卷七三、《御览》卷九六四、《书钞》卷一 ○四 〔一〕据《御览》卷九六四补入。〔二〕据《书钞》卷七三及卷一 ○四、《御览》卷九六四补入。〔三〕“佷”是乖戾的意思，音读为“很”。〔四〕据《书钞》卷七三补入。三三九　刘佑字伯祖〔一〕，补任尚书郎。刘佑才思敏捷、善于辩论，又有宏大的文笔；自从在台阁任职以来，陈述国家旧事，每逢上奏，都能凭口才和文笔作出决断，使群僚无不折服。（姚。王。汪）——《书钞》卷六 ○ 〔一〕“佑”原来误作“裕”，径直改正。三四 ○　刘佑字伯祖〔一〕，任司隶校尉。权贵的子弟被罢免官职后，便返回京师，往往改换车舆和服饰，隐藏财宝。（姚。汪。黄）——《书钞》卷六一 〔一〕“佑”原来误作“治”，“祖”误作“拒”，都径直改正。《魏朗传》三四一　魏朗补任河内太守，以清廉严明治理政务，明白审慎地执行法令〔一〕，成为三河地区的表率〔二〕。（姚。王。汪。黄）——《书钞》卷七六 ○《文选》卷四六颜延之《曲水诗序》注，又卷五 ○沈休文《宋书·谢灵运传论》注 〔一〕《文选》注两处引用此文，“审”都作“密”。〔二〕三河，指河东、河内、河南三个郡。三四二　魏朗字少英〔一〕，入朝任尚书，两次升任紫微官，在禁省中正直敢言，不向豪强权贵屈服，受到百官佩服。后来因党锢之事被免官。魏朗性情矜持严肃，闭门整饬家法，长吏很少见到他，举动都有礼法次序；家人彼此相待如宾客，子孙侍奉他如同侍奉严厉的父祖。（姚。王。汪。黄）——《御览》卷二一二 ○《初学记》卷一一、《书钞》卷六 ○ 〔一〕《初学记》卷一一作“字仲英”。《夏馥传》三四三　陈留人夏馥为了躲避党锢之祸，隐姓埋名逃到黑山〔一〕。他的弟弟夏靖载着绢帛到深阳县客舍去资助他〔二〕，见夏馥容貌衰败变形，已经认不出来；听到他的声音，才察觉是他。（孙。王。汪。黄）——《御览》卷八一七 〔一〕《范书·本传》作“林虑山”。这座山产煤，多有冶炼人家；夏馥曾在那里做佣工，亲自烧火炼炭，所以这座山也称为黑山。〔二〕《范书·本传》作“涅阳”，《袁纪》卷二二作“滏阳”。天游考察说：夏馥逃亡到林虑山，不应又出现在南阳郡的涅阳。惠栋说：“魏郡邺县有滏水，或许是滏水之阳。东汉末年林虑、邺县都属魏郡。夏馥进入林虑山，后来在滏阳山中避静，这才符合事实。”惠栋的说法是对的。东汉没有“深阳”，这里应当是“滏阳”的讹误。此外，袁书、范书中的“靖”都作“静”。《巴肃传》三四四　〔巴〕（亹）肃任河南尹〔一〕，端正自身，奉行职务。（姚。王。汪）——《书钞》卷七六 〔一〕据俞本改。姚、王、汪三家辑本也作“巴肃”。《范滂传·宗资》三四五　范滂是汝南细阳人〔一〕。父亲范显，曾任龙舒侯相。（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一〕天游考察说：张璠《纪》作“伊阳”。但《续汉郡国志》中汝南郡没有伊阳，“伊”应当是“细”的讹误。不过《范书·本传》作“征羌”，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三四六　范滂字孟博，是汝南人。太守宗资任命他为功曹。范滂的外甥、西平人李颂，是公卿家族的子孙，顽劣喧嚣、污秽浑浊，被乡里人所弃绝。〔中〕常侍唐衡〔写信请求安排他做官〕〔一〕，宗资命令〔功〕曹召李颂任文学史〔二〕，范滂不肯听从。〔过了很久，唐衡又写信责备宗资〕〔三〕，宗资发怒，召来功曹书佐朱零，询问不召李颂的缘故。朱零把这件事告诉范滂，范滂说：“答复教令应当这样说：李颂是范滂姐姐的儿子，我难道不愿意看到他升迁吗？只是李颂是污秽的小人，不应让他玷污朝廷〔四〕；我不敢拿官位为私人谋利，所以没有召他。”朱零便按照这些话写成答复。朱零进去禀报后，宗资让伍伯轮番乱打，用困杖拷打他。朱零言辞毫不畏惧，仰头厉声说：“范滂的清正议论，就像利刃截断腐肉。我宁愿被明府打死，也不愿因范滂而废弃断绝自己的志节。今天死去，应当获得忠臣的名声；如果因为范滂而废弃志节，就会永远成为恶人。”范滂的正直敢言，大多就是这样。（姚。王。汪。黄）——《御览》卷二六四 ○又卷四二七、《书钞》卷三七 〔一〕据《书钞》卷三七及《御览》卷四二七补入。原文作“属其事”。〔二〕据《书钞》卷三七补入。〔三〕据《书钞》卷三七、《御览》卷四二七补入。〔四〕《御览》卷四二七作“玷尘清朝”。三四七　以正义扫除邪恶，使不义之人无处藏身〔一〕。——《书钞》卷七七 〔一〕这是范滂任汝南功曹时的政绩。三四八　宗资字叔都，是南阳安众人。他家世代都是汉朝担任将相的名臣。祖父宗均，另有传记。宗资年轻时在京师，学习孟氏《易》和欧阳《尚书》。他被举为孝廉，授任议郎，补任御史中丞、汝南太守。他任用范滂为功曹，把政事托付给他；有了功劳就归给范滂，从不夸耀自己的美德。他善于任用贤能的名声，传遍天下。（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译《羊陟传》三四九　羊陟字嗣祖，被授任尚书令，明察审慎地主持选举，表彰贤能，斥退恶人。（孙）——《书钞》卷五九 三五 ○羊陟升任河南尹，一到任，便按日计算领取俸禄，曾经只吃干饭和蔬菜。他禁止豪强权贵托人说情，来往书信也不与他们交接；审理冤屈的囚徒，提拔任用善良之士；对于有节操的人，则予以表彰，彰显其非凡品行。（ 姚。王。汪。黄）——《类聚》卷六 ○《书钞》卷七六（四） 《张俭传》三五一　张俭任东部督邮。当时中常侍侯览残害暴虐百姓，张俭上奏弹劾侯览，但奏章被拦截阻断，无法送达。于是侯览上书诬告张俭与同郡二十四人结成朋党〔一〕。张俭只得逃亡，寄居在李笃家中。外黄令毛钦带兵来到门前，李笃拉住毛钦说：“张俭天下闻名，他逃亡并不是因为有罪；即使可以捉到张俭，难道忍心逮捕他吗？”毛钦于是起身抚慰李笃说：“蘧伯玉以独自成为君子为可耻，您为什么要独自专擅仁义呢？”李笃说：“我虽然喜好行义，但如今朝廷已经承担了一半责任了〔二〕。”毛钦叹息着离去。（王。汪。黄）——《御览》卷四二 ○ 〔一〕据《范书·本传》，上书告发张俭的人是他的同乡朱并；朱并性情谄媚邪恶，被张俭所弃绝。〔二〕“廷”原来误作“延”，径直改正。三五二　张俭任山阳督邮，清廉正直，憎恨恶人如同仇敌。（姚。王。汪。黄）——《书钞》卷三六 ○《文选》卷五六潘安仁《杨荆州诔》注，又卷三七孔文举《荐祢衡表》注 《陈翔传》三五三　陈翔升任定襄太守，宽厚与严厉并用，处理得当。（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五 三五四　陈〔朔〕（翔）升任扬州刺史〔一〕，贬斥罢免奸邪之人，不畏惧强暴有势力者。（姚。王。汪。黄）——《书钞》卷七二 〔一〕王谟考订说：“《范书·本传》说，陈翔由定襄太守升任扬州刺史。这里的陈朔应当就是陈翔。‘翔’和‘朔’字形相近，《书钞》误作‘朔’。”现在据此改正。《孔昱传》三五五　〔孔昱七世祖孔霸，成帝时历任九卿，封为褒成侯〕〔一〕。（ 孙）——《范书·孔昱传》及其注 〔一〕李贤说：“《前书》中孔霸字次儒，就是孔安国的孙子，世代学习《尚书》。宣帝时任太中大夫，教授太子经书，升任詹事、高密相。元帝即位后，孔霸因为是皇帝的老师而赐爵关内侯，称号为褒成君。死后，谥号烈君。如今《范书》和谢承书都说是成帝时，又说封为侯，大概是错误的。詹事和相都属于二千石官，所以说‘历任九卿’。”这段文字根据《范书·本传》的引文编入，恐怕与谢承书略有不同。《檀传》三五六　和子孙穿同样的衣服出行，隔一天才吃一顿饭。（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刘儒传》三五七　郭林宗感叹刘儒具有美玉般的资质〔一〕，最终一定会成为具有美好德行的人。（姚。王。汪。黄）——《范书·党锢传》注 〔一〕李贤注引用《诗经·大雅·卷阿》中的“如圭如璋，令闻令望”，用来解释“珪璋之质”。汪辑误把这句话编入正文，现删去。三五八　广汉人刘儒，字叔林，任东郡太守时，乌鸦在官厅屋梁上筑巢〔一〕，兔子在床下生产〔二〕。（姚。王。汪。黄）——《类聚》卷九二 ○《御览》卷九 ○七，又卷九二 ○《事类赋注》卷二三 〔一〕《御览》卷九 ○七、《事类赋注》卷二三的“乌”字上有“赤”字。〔二〕姚辑作《广汉儒传》，汪辑收入《刘儒传》。孙志祖考察说：“《御览》引用谢承书作‘儒叔林’，难道此人姓儒，而广汉是郡望吗？又《范书·党锢传》有刘儒字叔林，是东郡阳平人，并未任东郡太守，怀疑不是同一个人。”王谟考订说：“此人应当是广汉人，名儒，字叔林，这里误脱了姓。把‘儒’解释为姓，也不对。”黄奭考订说：“《艺文》一处引用，《御览》两处引用，再看《事类赋》，都作‘儒叔林’，可以据此为准。广汉是郡县名，不是姓广、名汉儒。”汤球又考订说：“汪先生因为《范书》说刘儒是东郡人、从未任东郡太守，便怀疑各书误引；却不知道各书上面明确标出广汉，那么刘儒就是益州人，而不是兖州人。《范书》不说他任东郡太守，可能是脱文。”天游考察说：姚辑作《广汉儒传》，不对。此人一定是广汉人，所以能够担任东郡太守。《范书》既然说刘儒是东郡人，自然不应担任东郡太守。怀疑这不是同一个人。他究竟是“儒叔林”，还是名儒、字叔林，实在难以定论，所以暂时附入《刘儒传》，等待考证。《贾彪传》三五九　贾彪〔字伟节〕〔一〕，补任新息长，〔政绩有许多奇异之处〕〔二〕。百姓贫困，很多人不抚养子女。贾彪到任后，严格制定禁令，〔有违反的人按杀人罪论罪，县境内的人都震惊恐惧〕〔三〕，于是养育子女的人达到数千〔四〕。人们都说：“这是贾父让我们生养的。”男孩取名“贾男”，女孩取名“贾女”，因此使人口增加。（姚。王。汪。黄）——《书钞》卷七八 ○《御览》卷二六七、《书钞》卷三五 〔一〕据《御览》卷二六七补入。〔二〕同上。〔三〕同上；又《书钞》卷七八作“与杀人同”。〔四〕据《书钞》卷三五、《御览》卷二六七补入。《郭泰传·茅容、宋果、贾淑》三六 ○遭逢母亲丧事，因悲伤呕血而发病，过了多年才痊愈。（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三六一　郭泰所推许的人，品格便得到社会确认；他先作出评价，后来都得到验证，众人因此全都佩服他。所以他到陈留，就与符伟明交友〔一〕；游学太学，就拜仇季智为师〔二〕；到陈国，就亲近魏德公〔三〕；进入汝南，就与黄叔度交往〔四〕。起初，郭泰刚到南州时，拜访袁奉高〔五〕，没有留宿便离开；跟随黄叔度，却连日不肯离去。有人问郭泰原因，郭泰说：“袁奉高的器量，就像氿泉、滥泉，虽然清澈，却容易舀取。黄叔度的器量，浩大得像千顷池塘，澄清它也不能使它更清，搅动它也不能使它变浊，实在无法测量。”后来果然如此，郭泰也因此名闻天下。（姚。王。汪。黄）——《范书·本传》注

译〔一〕伟明是符融的字。〔二〕仇览字季智，另名仇香。〔三〕魏德公就是魏昭，是陈国以孝行著称的童子。他认为“经师容易遇到，人师难以遇到”，甘愿替郭泰洒扫，以便跟随他学习。事见《袁纪》卷二三。〔四〕黄叔度就是黄宪。〔五〕袁奉高就是袁闻。〔六〕《廿二史考异》卷一二说：“氿滥，是指氿泉、滥泉。”天游考察说：“氿”音读为“轨”，《诗·大东》传说：“从侧面流出的泉叫氿泉。”“滥”音读为“槛”，是从正面涌出的泉水。词语见于《诗·大雅·瞻卬》，解释见《尔雅·释水》。三六二　郭泰从漆工中选拔出申屠子龙〔一〕，又在屠宰和卖酒的店铺中嘉许伟康〔二〕。（孙。王。汪。黄）——《御览》卷八二八 〔一〕申屠子龙就是申屠蟠。汪、黄两家辑本作“子陵”，非常错误。〔二〕许伟康，不清楚是谁的字，事迹也没有考证可知。三六三　茅容字季伟，是陈留人。〔四十多岁时，在野外耕作。当时〕他和同伴一起在树下避雨〔一〕，众人都张开双腿坐着相对，只有茅容独自正襟危坐，态度更加恭敬〔二〕。郭林宗看见后认为他非同寻常，便和他交谈，因而请求借宿。第二天，茅容杀鸡煮黍米饭，郭林宗以为是为自己准备的，后来才知道是供母亲食用；茅容自己吃蔬菜，和郭林宗一起吃饭。郭林宗起身拜谢他说：“您真贤德啊！”于是劝他求学，茅容最终因此成就了德行。（姚。王。汪。黄）——《御览》卷八四七 ○ 《初学记》卷一七、《书钞》卷一四三 〔一〕据《初学记》卷一七补入；又“雨”字误作“西”，据《初学记》卷一七、《书钞》卷一四三径直改正。〔二〕据《初学记》卷一七补入。三六四　宋果字仲文〔一〕。（姚。汪。黄）——《范书·郭泰传》注 〔一〕《范书·郭泰传》作“字仲乙”。三六五　贾淑为舅舅宋瑗在县中报仇〔一〕，被官吏捕获，关进监狱，依法应当处死。郭泰与他交谈，贾淑言辞恳切悲痛，流下眼泪。郭泰到县令应操那里，陈述贾淑是为报怨而践行正义的人。贾淑虽被赦免，县里却不肯宽免他；郡府上书说明情况后，他才得到赦免。（姚。王。汪。黄） ——《范书·郭泰传》注 〔一〕贾淑，名贾淑，和郭林宗是同乡。三六六　太原郭长信、王长文，长文的弟子王师，韩文布、李子政、曹子元，定襄周康子，西河王季然，以及云中丘季智，名叫灵举。这些人中，王师官位升到司徒，王季然任北地太守，其余大多主管州郡事务〔一〕。（姚。王。汪。黄）——《范书·郭泰传》注 《云谷杂记》。这些人都是郭泰所结识的士人。其中，王子师就是王允。另据余寅《同姓名录》卷二引谢承《后汉书》说：“林宗到陈留，就和符伟明交友；游学太学，就拜仇季智为师；到了陈国，就以魏德公为友；进入汝南，就结交黄叔度。不仅如此，他还结识左原，左原因犯法被斥责，他便劝其反省自身；茅容起初总是端坐，后来又拿粗劣蔬菜和他同吃，林宗赞叹他的贤德；又预先看出史叔宾将要失败，惋惜边让还没有听闻大道。这些人都是陈留人。杨氏族人孟敏打破饭甑却头也不回，林宗认为奇异，劝他游学以求知名；鹞鄢陵的庾乘起初替人佣作，后来被号为‘征君’。他以合乎义理的方式教导扶风人宋果，宋果后来以刚烈之气闻名，官至并州刺史。宋果母亲去世时，接受乡人贾淑的吊唁；贾淑因此改过自新、严格要求自己，最终成为善士。他说济阴人黄允虽有才华，终究会失去它，后来果然因休弃妻子的事情而在当时失势；他说召陵人谢甄没有进入正道，因不谨慎于细小行为而被毁弃。他结识晋阳人王柔，王柔因仕进而显达；王柔的弟弟王泽则凭经学闻名。他还从放牧者中结识张孝仲，从驿站差役中结识范特祖，从屠户和卖酒者中结识召公子、许伟康，从士卒中结识司马子威。同郡的郭长信、王长文、王长文的弟弟王子师、韩文布、季子政、曹子元，以及定襄的周康子、西河的王季然、云中的丘季智、郝礼真等六十人，都因此成就了名声。”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这部书“采辑详尽完备，足以补助考证，所以不能因为它成书较晚就废弃不用”。这话虽然正确，但这里所引的文字恐怕有不少增益，已经不是谢承原书的旧貌，现抄录下来以备考察。三六七　郭泰在建宁二年正月去世。从弘农函谷关以西、河内汤阴以北，方圆二千里之内，背着书箱、挑着行李的人络绎满路，柴车和苇席装饰的车辆堵塞道路，大概有数万人前来奔丧。《符融传》记冯岱。三六八　符融一见郭林宗，便同他交往；又把他介绍给李膺，说：“海中的明珠，还没有发出光辉；鸟中的凤凰，羽翼仪态还没有飞翔。”李膺和郭林宗相见后，用对待老师和朋友的礼节来对待他，于是郭林宗的名声传遍天下，这都是符融促成的。三六九　文经、子艾二人名声远播各地，声望和身价已经确定；朝廷征召他们却不肯就任，留在京师治病，也不接待宾客。公卿、将相、大夫派门生早晚来问候病情，郎吏以及公府的属官、掾属杂然坐在他们门前，却不能见到他们。——《范书》本传注。文经姓晋，子艾姓王，这两人都是沽名钓誉之徒，一时名声极盛。符融看出他们并非真正贤能，便把这件事告诉李膺，后来二人果然被废弃不用。三七。冯岱，字德山，被司徒刘宠征召到府中，和四府的掾属一起到尚书台，集会商议边境事务。——《书钞》卷六八。据陈本、俞本改。孔本下本有“上奉议边”四字，是衍文；陈本、俞本也删去了它。三七一　冯岱，字德山，性情慷慨，具有文武方面的非凡才干。到任以后，符融前去拜访他，推荐范冉任功曹，韩卓任主簿，孔任上计吏。三七二　颍川人张元祖，是一位有志向、有操行的士人，前来探望符融，并吊唁他的妻子去世。他知道符融想这样处理后，便对他说：“您想遵行古道，并非不清雅美好；但是礼制规定要设置棺椁，制定丧服和执杖的等级。孔子说：‘我遵从周礼。’”于是推让出自己所乘的瘦弱牛车，命符融拿去供办丧事。符融接受了，没有推辞。

译当时符融因党锢之事被禁锢，妻子去世后，他想仿照古代对待死者的做法，把尸体弃置荒野，只用土掩埋。黄奭说：“‘章’字下面恐怕脱落了‘明’字。”汪辑把“章”改为“衰”，是正确的。见《论语·八佾篇》。《许劭传》。三七三　许劭，字子将，是汝南平舆人。他在郡中任功曹，秉持忠诚、推举义士，进用善人、黜退恶人，端正纲纪、执掌权衡，使风俗公平协调。他所称许的人如同龙腾升天，他所贬斥的人如同坠入深渊；清正的议论像风一样流行，所吹到的地方就像风吹草伏，众人都信服他。他还赏识、提拔了许多尚未闻名的人，在无人知晓时就拔擢樊子昭；天下人都称许劭、郭泰为‘许郭’。——《御览》卷二六四。又见《御览》卷四四二、《书钞》卷七七。据《御览》卷四四二补入。同上。汝南《先贤传》说，樊子昭原本是个卖头巾的商贩。郭指郭泰，他也善于提拔贤士，许劭和他齐名。《窦武传》记胡腾。三七四　窦武上表说：“今年冬天严寒超过正常时节，毒害鸟兽，甚至波及池中的鱼；城旁的松树和竹子，也都受到伤害而折断。” 指延熹九年发生的事情。三七五　窦武上疏说：“我奉行诏书命令，精神已经崩溃，几乎失守。” 三七六　胡腾被征召为荆州部南阳从事。适逢孝桓帝南巡，他又担任护驾官员来到南阳。胡腾亲自上表说：“皇帝车驾所到的地方，就等于京师。请允许把荆州刺史比照司隶校尉，把我的职务比照都官从事。” ——《书钞》卷七三（二）。胡腾，字子升，年轻时拜窦武为师，后来任窦武大将军府的掾。窦武死后，胡腾带着窦武的孙子窦辅逃往零陵，把他收养为自己的儿子。建安年间，刘表才命窦辅恢复本姓。胡腾任荆州从事时，各项事务都处理完毕，整个州境肃然安定，百官都敬佩并服从他的才能。《皇甫嵩传》。三七八　皇甫嵩请求免除冀州一年的田租，用来赈济饥民。百姓歌唱说：“天下动乱啊，集市都成了废墟；母亲不能保全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幸亏皇甫嵩到来，使你们的居处恢复安宁。” 三七九　皇甫嵩，字义真，被授为车骑将军，征讨并平定凉州的羌胡。他选拔将士，组成一万队精锐骑兵，配备三千辆战车；公卿百官都在平乐观为他举行盛大祖道送行仪式。皇甫嵩既奉天子命令统率天下军队，又亲临敌虏朝廷，扫荡消灭羌族叛贼，没有留下一个余孽，最终整顿安定了两个州，献上捷报，整军回师。三八。皇甫嵩位列三公，凭借战场上的功劳起家，却常常降低身份礼遇士人。（王。汪。黄。） ——《御览》卷四七五。《朱隽传》记朱皓。三八一　朱隽任郡主簿时，太守尹端因被判定讨贼失利，按罪应当弃市处死。朱隽于是穿着破旧衣服，带着金钱到京师，贿赂主史，使尹端得以免死；事情办成后，朱隽没有向尹端说明。所讨伐的人是许昭。三八二　朱隽宣扬国家的威严和神圣，明察并显示祸福的征兆。三八三　朱皓的德行纯正美好，学问和文才都很优裕。又见《文选》卷四七袁彦伯《三国名臣序赞》注。《董卓传》。三八四　董卓缴获山东军队后，用猪油涂在十多匹布上，缠裹在自己身上，然后点火焚烧，火先从脚部烧起。○ 三八五　董卓死后，陕中诸将后来共同约定，派使者到长安互相通报，请求大赦。尚书令王允等人认为，杀死董卓时已经实行过赦免，如今又来请求，一年之内不能两次大赦。李傕等人说：“京师不赦免我们，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拼死一决。如果攻打长安并取胜，就可以大举夺取天下；如果不能取胜，就把三辅地区的妇女和财物全部抢走，向西进入陇地，返回故乡，做贼求生，还可以再活几年。”于是率领军队向西进攻长安。三八六　献帝到弘农，郭汜劫掠百官的妇女，凡是头发美丽的，都割取下来。《张温传》。三八七　张温以司空身份兼任车骑将军，出兵征讨韩遂。丙辰日，皇帝在崇德殿召见张温，张温按照军礼，只长揖行礼而不下拜。《刘虞传》。三八八　刘虞的父亲刘舒，任丹阳太守。刘虞通晓五经，是东海恭王的后代。三八九　刘虞任幽州刺史时，常常穿着皮衣。《公孙瓒传》。三八九　公孙瓒任郡主簿时，太守被发配到日南。公孙瓒在北芒山上举起酒杯，哭着向母亲的坟墓告别，说：“过去我是臣民的儿子，如今是国家的臣子。太守因获罪，要被远送到日南。日南多瘴气，我担心他不能回来。”后来太守正好遇到赦免。

译据《范书》本传补入。三九。公孙瓒反对袁绍，拥立刘伯安，聚集自己的部众进攻袁绍。——《文选》卷四四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注。袁绍，指袁绍。伯安，是刘虞的字。《陶谦传》记赵昱。三九一　赵昱，字元达。十三岁时，母亲曾经患病，病了三个月。赵昱悲伤憔悴，以至于眼睛都不能合上；他拿着粮食出去占卜，祈祷时哭出了血泪，乡里都称赞他的孝行。他到东莞处士綦母君公所设的精舍，学习《公羊传》，并且通晓各类学业。后来多年潜心求学，不去窥看园圃，亲近和疏远的人很少能见到他的面。他只是在按时入内省视父母时短暂出现，片刻就返回。他品行高洁、廉正，遵守礼义而立身，清明英秀、庄严谨慎，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志向；他表彰善行以促进教化，竭力铲除邪恶以纠正风俗。州郡征召他，他常常称病不应召。国相檀谟、陈遵共同征召他，他也不肯起身；有人因此大发怒气，他始终不改变心意。他被举为孝廉，授任莒县县长，宣扬五常教化，政绩成为全国的表率。正逢黄巾作乱，横行于五郡，郡县发兵讨伐，把赵昱作为先行主将。徐州刺史巴祇上表称他的功劳第一，按理应当升迁受赏，赵昱却深以为耻，弃官回家。徐州牧陶谦起初征召他任别驾从事，他以有病为由推辞并退避。陶谦又命扬州从事、会稽人吴范宣达命令，赵昱坚持自己的志向不改变，陶谦想用刑罚威逼他，他这才起身任职。后来被举为茂才，升任广陵太守。贼人笮融从临淮被讨伐后逃窜进入广陵郡境内。赵昱带兵抵抗，战败被杀。（姚。王。汪。黄。） ——《魏志·陶谦传》注。○《御览》卷三七四，又见卷一八一、《范书·陶谦传》注。据《御览》卷三七四补入。据《御览》卷一八一补入。姚之骃考按说：“笮融战败逃到广陵，赵昱以宾客之礼待他。笮融贪图广陵的资财，趁酒意浓时杀死赵昱，放纵士兵大肆抢掠，并不是抵抗交战失败。范书的说法是正确的。” 《袁绍传》记胡母班。三九二　胡母班是王匡的妹夫。董卓派胡母班奉诏到河内，劝解各路义兵。王匡接受袁绍的命令，逮捕胡母班下狱，想杀死他来祭旗。胡母班给王匡写信说：“自古以来，从未有地方诸侯起兵进攻京师的。刘向传中说‘投鼠而忌器’：连投鼠都还要顾忌器物，何况董卓如今处在宫阙之内，以天子作为屏障。幼主在宫中，怎么可以讨伐他呢？我和太傅马公、太仆赵岐、少府阴修都接受了诏命。关东各郡虽然确实憎恨董卓，仍然因为奉行王命而不敢玷辱他。唯独您把我囚禁在狱中，想用我的血来衅鼓，这是多么悖逆、暴虐、无道啊！我和董卓有什么亲戚关系，难道在道义上会和他同恶吗？可是您张开虎狼般的嘴，吐出长蛇般的毒气，因为怨恨董卓而迁怒于我，何其残酷啊！死亡，是人所难以承受的事；但我以被狂妄之人杀害为耻。如果死者有灵，我一定要向上天控诉您。婚姻关系，是祸福转变的关键，今天已经显现出来了。从前我们是一家人，如今却成了血海深仇。我死后留下的两个儿子，是您的外甥；我死以后，千万不要让他们来面对我的尸骨。”王匡得到这封信，抱着胡母班的两个儿子哭泣；胡母班最终死在狱中。（姚。王。汪。黄。）——《魏志·袁绍传》注。○《范书》本传注。胡母班，就是胡母班。《范书·袁绍传》作：“派大鸿胪韩融、少府阴循、执金吾胡母班、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瑰去劝解袁绍等各路军队。”天游考按：《范书·赵岐传》记载，赵岐和马日磾出使山东，是李傕专权时的事情；胡母班书中所说恐怕有误，应当以《范书》为正确。又《廿二史考异》卷十二说：“《献帝纪》中‘循’都写作‘修’，《魏志》也作‘吴修’，应以‘修’字为正确。”钱氏的说法是对的。据《范书·袁绍传》注补入。《范书·袁绍传》注作“死者留下的两个女儿”，是错误的。三九三　胡母班信中说：“董卓起兵于北方边远之地。” 汪辑把这句话补在上条“况卓”之后，恐怕是正确的。三九四　王匡年轻时和蔡邕友善。这一年，他被董卓的军队击败，逃回泰山，收集强健勇猛的人，得到几千人，想和张邈联合。由于王匡先杀了执金吾胡母班，胡母班的亲属无法抑制愤怒，便和太祖曹操联合，合力杀死王匡。——《魏志·武帝纪》注。三九五　袁绍任命曹操为东郡太守，任刘公山为兖州牧。刘公山被黄巾军杀死后，袁绍便任命曹操为兖州刺史。刘公山，就是刘岱。三九六　曹操取得兖州后，兵力强盛，内心已经怀有反叛袁绍的意图。三九七　曹操在濮阳包围吕布，却被吕布击败，于是投奔袁绍。袁绍怜悯他，便给他五千名士兵，让他回去夺取兖州。《袁术传》。三九八　袁术在寿春时，百姓把晒干的桑葚当作饭吃。孔本把它写成《汉书》的文字，是错误的。黄辑根据陈本改作谢承《后汉书》，现在依从这一说法。《谢承后汉书》卷五。《循吏传》。三九九　南阳人茨充任桂阳太守，教导百姓种桑，种植絺、纻等麻织原料，养蚕织履，百姓因此得到利益。“茨”和“范”字形相近而造成讹误，据《范书·循吏传》及其注引《东观记》改正。又桂阳郡是荆州所属的郡，不是吴地的郡，“吴”字是衍文，所以删去。四。○ ○　龙丘苌是吴郡人，意志坚定，喜爱学习。王莽篡夺帝位后，龙丘苌隐居在太末，以耕种为业；朝廷派公交车征召他，他不肯应召。更始年间，任延年十九岁，任东部尉，能够降低身份礼遇士人；锺离意任主簿，亲自请求龙丘苌担任门下祭酒。龙丘苌告诫说：“龙丘先生的清白超过伯夷、叔齐，志向仰慕原宪；即使都尉亲自到他门前洒扫，他还恐怕认为这是侮辱，哪里还需要召请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