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山松后汉书卷四
〔一〕 据书钞卷七四补。
一四六 桓帝时,京师称曰:「李元礼岩岩如玉山,陈仲举轩轩如千里骥。」(汪。黄。俊)──御览卷四九五
周璆传
一四七 周璆字孟玉,为乐城令〔一〕,消遥无事,县中大治。去官,征聘不至。陈蕃为太守,璆来置榻,去悬之。(汪。黄)──御览卷四七四 ○ 书钞卷三六
〔一〕 书钞卷三六作「高唐令」。
王允传
一四八 王允字子师,〔太原人〕〔一〕,世仕州郡为冠盖。同郡郭林宗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之友善。允仕至司徒。(姚。汪。黄)
──类聚卷二二 ○ 白帖卷四三 御览卷四四五
〔一〕 据御览卷四四五补。
一四九 允谓傕等曰:「臣无作威作福,将军乃放纵,欲何为乎?」傕等不应。自拜署傕为扬武将军,汜为扬烈将军,樊稠等皆为中郎将。(姚。汪。黄)─ ─范书董卓传注
李膺传
一五○ 桓帝时朝廷日乱,李膺风格秀整,高自标尚,后进之士升其堂者,以为登龙门。太学生三万余人,牓天下士,上称「三君」,次「八俊」,次「八顾」,次「八及」,次「八厨」〔一〕,犹古之「八元」、「八凯」也〔二〕。因为七言谣曰:「不畏强御陈仲举,九卿直言有陈蕃。天下模楷李元礼,天下好交荀伯条〔三〕,天下英秀王叔茂,天下冰楞王秀陵,天下忠平魏少英,天下稽古刘伯祖,天下良辅杜周甫,天下才英赵仲经。」(汪。黄。俊)──御览卷四六五
〔一〕 范书党锢传曰:「窦武、刘淑、陈蕃为『三君』。君者,言一世之所宗也。李膺、荀翌、杜密、王畅、刘佑、魏朗、赵典、朱宇为『八俊』。俊者,言人之英也。郭林宗、宗慈、巴肃、夏馥、范滂、尹勋、蔡衍、羊陟为『八顾』。顾者,言能以德行引人者也。张俭、岑晊、刘表、陈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为『八及』。及者,言其能导人追宗者也。度尚、张邈、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为『八厨』。厨者,言能以财救人者也。」
〔二〕 文公十八年左传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
〔三〕 汪、黄二辑均作「伯修」。惠栋后汉书补注卷一五曰:「条,荀氏家传作『修』,谢承书又作『鯈』 鸶三君八俊录曰『天下好交荀伯条』。条与交韵,当从本传也。」
一五一 李膺风格仪刑,皆可师范。(汪)──文选卷六○任彦升齐竟陵王行状注
一五二 李膺子瓒〔一〕,位至东平相。初曹操微时,瓒异其才,将没,谓子宣等曰:「世将乱矣,天下英雄无过曹操。张孟卓与吾善,袁本初汝外亲,虽尔勿依,必归曹氏。」诸子从之,并免乱世矣。(汪。黄)──御览卷四四二
〔一〕 东观诸史,唯谢承书「瓒」作「珪」。
范滂传
一五三 李膺等下狱,狱吏曰:「诸入狱,当祭皋繇以祈福。」范滂曰:「皋繇古之贤君,知滂无罪,将理之于天。如其有罪,祭之何益?」及讯狱,王甫以次诘之。滂年少在后,越次而前。甫曰:「夫合党连群,必有盟誓,其所谋图,皆何等耶?」滂曰:「窃闻仲尼之言,见善如不及,见恶如探汤〔一〕。欲使善善齐其情,恶恶同其行,谓王政之所思,不悟反以为党。」乃仰天叹曰:「古之修善,自求多福。今之修善,乃陷大戮。死之日,愿赐一幡,埋于首阳山侧,上不负皇天,下不愧夷齐。」尚书霍谞以党事无验,表陈赦之。(汪。黄)──御览卷四二七
〔一〕 见论语季氏篇,「恶」作「不善」。探汤者,喻去疾也。
岑晊传
一五四 岑晊字公孝,高才绝人,五经六艺,无不洞贯。太守成请为功曹,时谣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但坐啸。」〔一〕(汪。黄)──御览卷二六四 ○ 书钞卷七七(二)
〔一〕 姚、汪、黄三辑别引一条曰:「岑晊有高才,郭林宗、朱公叔等皆为友,李膺、王畅称其有干国器,虽在闾里,慨然有董天下之志。太守弘农成下车,欲振威严,闻晊高名,请为功曹。」汪、黄皆言出书钞卷七七,乃陈本也。孔本有二引,与御览引多同,故不另列。陈本多妄增,已非袁书之旧,录注中以备考。
贾彪传
一五五 贾彪字伟节,游京师,与郭林宗、〔李元礼〕等为谈论之首〔一〕,一言一行,天下以为准的。党〔锢〕事起〔二〕,彪谓同志曰:「吾不西行,大难不解。」即入关,设方略,天子为之大赦。(姚。汪。黄)──类聚卷五二 ○ 初学记卷二○
译〔一〕据《书钞》卷七四补。一四六 桓帝时,京城里称赞说:“李元礼气度高峻,像一座玉山;陈仲举气宇轩昂,像千里马。”(汪、黄、俊)——《御览》卷四九五 《周璆传》一四七 周璆字孟玉,担任乐城令〔一〕时,悠闲自在而无所烦扰,县中治理得非常好。他离任后,朝廷征召、聘用他,他都没有前往。陈蕃担任太守时,周璆来访,陈蕃为他设置坐榻;周璆离开后,便把坐榻悬挂起来。(汪、黄)——《御览》卷四七四 ○《书钞》卷三六 〔一〕《书钞》卷三六作“高唐令”。《王允传》一四八 王允字子师,〔太原人〕〔一〕,家世在州郡任官,显贵者众。同郡的郭林宗见到他,认为他非同寻常,说:“王先生才华进步一日千里,是王佐之才。”于是同他结交友好。王允做官一直做到司徒。(姚、汪、黄) ——《类聚》卷二二 ○《白帖》卷四三,《御览》卷四四五 〔一〕据《御览》卷四四五补。一四九 王允对李傕等人说:“我没有擅自作威作福,将军却放纵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李傕等没有回应。王允自行任命李傕为扬武将军,郭汜为扬烈将军,樊稠等人都为中郎将。(姚、汪、黄)——《范书·董卓传》注 《李膺传》一五 ○桓帝时,朝廷日益混乱,李膺的风采仪态秀美端庄,自我标榜推重,后来的人士能够登上他的门堂,都把这看作登上龙门。太学生有三万多人,天下士人给他们排列名次,最上等称为“三君”,其次是“八俊”,其次是“八顾”,其次是“八及”,其次是“八厨”〔一〕,这就像古代的“八元”“八恺”〔二〕。于是作了七言歌谣说:“不畏强暴的是陈仲举,九卿之中敢于直言的是陈蕃。天下人的模范是李元礼,天下最善于交友的是荀伯条〔三〕;天下杰出秀异的是王叔茂,天下清正如冰、刚直如棱的是王秀陵;天下忠诚平正的是魏少英,天下通晓古事的是刘伯祖;天下的贤良辅佐是杜周甫,天下的才俊英杰是赵仲经。”(汪、黄、俊)——《御览》卷四六五 〔一〕《范书·党锢传》说:“窦武、刘淑、陈蕃为‘三君’。所谓君,是说他们是一代人所共同尊崇的对象。李膺、荀翌、杜密、王畅、刘佑、魏朗、赵典、朱宇为‘八俊’。所谓俊,是说他们是人的英杰。郭林宗、宗慈、巴肃、夏馥、范滂、尹勋、蔡衍、羊陟为‘八顾’。所谓顾,是说他们能够凭借德行引导别人。张俭、岑晊、刘表、陈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为‘八及’。所谓及,是说他们能够引导人追随先贤。度尚、张邈、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为‘八厨’。所谓厨,是说他们能够用钱财救济别人。” 〔二〕《左传·文公十八年》说:“从前高阳氏有八个有才华的儿子:苍舒、隤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他们分别具有齐、圣、广、渊、明、允、笃、诚的美德,天下百姓称他们为‘八恺’。高辛氏有八个有才华的儿子: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他们分别具有忠、肃、共、懿、宣、慈、惠、和的美德,天下百姓称他们为‘八元’。这十六个家族,世世代代都成就了他们的美德,没有败坏他们的名声。” 〔三〕汪辑、黄辑都作“伯修”。惠栋《后汉书补注》卷一五说:“‘条’字,荀氏家传作‘修’,谢承书又作‘鯈’。鸶:《三君八俊录》说‘天下好交荀伯条’。‘条’与‘交’押韵,应当依照本传。” 一五一 李膺的风采仪态和行为准则,都足以成为人们学习的榜样。(汪)——《文选》卷六 ○任彦升《齐竟陵王行状》注 一五二 李膺的儿子李瓒〔一〕,官位做到东平相。起初曹操地位还很低微时,李瓒就认为他的才干非凡。李瓒临终时,对儿子李宣等人说:“天下将要大乱了,天下的英雄没有超过曹操的。张孟卓同我友好,袁本初是你们的外亲,虽然如此,你们也不要依附他们,一定要归附曹氏。”几个儿子听从了他,因此都躲过了乱世。(汪、黄)——《御览》卷四四二 〔一〕《东观诸史》中,只有谢承书把“瓒”作“珪”。《范滂传》一五三 李膺等人被投入狱中,狱吏说:“凡是入狱的人,都应当祭祀皋繇来祈求福佑。”范滂说:“皋繇是古代的贤臣,知道我范滂无罪,将会在上天那里为我主持公道。如果我有罪,祭祀他又有什么益处?”到了审讯时,王甫按次序逐一审问。范滂年纪最小,排在后面,却越过次序走到前面。王甫说:“凡是结党聚众,必定有盟誓;你们所谋划的究竟是什么?”范滂说:“我私下听说孔仲尼的话,见到善行就像赶不上似的,见到恶行就像把手伸进沸汤一样急于避开〔一〕。我们想让人们共同以善为善,在行为上共同厌恶邪恶,这正是王政所应当考虑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反而被说成结党。”于是仰天叹息道:“古人修养善行,是为了自己求得更多福分;如今修养善行,却要陷入极大的刑戮。死的那一天,希望赐给我一面旗幡,把我埋葬在首阳山旁;这样上不辜负皇天,下不愧对伯夷、叔齐。”尚书霍谞认为所谓结党之事没有证据,上表陈述情况,请求赦免他们。(汪、黄)——《御览》卷四二七 〔一〕见《论语·季氏篇》,“恶”字作“不善”。“探汤”是比喻迅速避开祸患。《岑晊传》一五四 岑晊字公孝,才华极高,超过常人,《五经》《六艺》没有不精通的。太守弘农人成请他担任功曹,当时有歌谣说:“南阳太守是岑公孝,弘农成但只是坐在那里长啸。”〔一〕(汪、黄)——《御览》卷二六四 ○《书钞》卷七七(二) 〔一〕姚辑、汪辑、黄辑另行引用一条说:“岑晊有很高的才华,郭林宗、朱公叔等人都同他交友;李膺、王畅称赞他有治理国家的才干。虽然身处乡里,却慨然怀有治理天下的志向。弘农人太守成到任后,想要树立威严,听说岑晊的盛名,便请他担任功曹。”汪辑、黄辑都说出自《书钞》卷七七,其实是陈本。《书钞》孔本有两条引文,与《御览》所引大多相同,所以不再另列。陈本多有妄自增补,已经不是袁书的旧貌,现抄录在注文中以供考察。《贾彪传》一五五 贾彪字伟节,游学京师时,同郭林宗、〔李元礼〕等人是清谈议论中的领袖〔一〕,他们的一言一行,天下人都把它当作标准。党〔锢〕之事发生后〔二〕,贾彪对志同道合的人说:“我不向西入关,大难就不能解除。”于是进入关中,设法谋划,天子因此为他大赦天下。(姚、汪、黄)——《类聚》卷五二 ○《初学记》卷二 ○
〔一〕 据初学记卷二○补。
〔二〕 据初学记卷二○补。
何颙传
一五六 南阳何颙初见曹操,叹曰:「汉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操以是嘉之。(汪。黄)──御览卷四四二
郭泰传
一五七 郭林宗与陈留盛仲明书曰:「足下诸人,为时栋梁。」──文选卷四七袁彦伯三国名臣序赞注
韩卓传
一五八 韩卓字子助,陈留人。腊日〔一〕,奴窃食祭其先人,卓义其心,即日免之〔二〕。(姚。汪。黄)──类聚卷五 ○ 范书符融传注 白帖卷四 御览卷三三 又卷五二六
〔一〕 说文卷四曰:「腊,冬至后三戌,腊祭百神。」汉代以十二月冬至后第三个戌日祭神祭祖,称其为腊日。腊亦作「▯」。
〔二〕 汪文台曰:「免,从良也。」即释奴为平民。
皇甫嵩传
一五九 皇甫嵩字义〔真〕〔一〕,安定朝那人〔二〕。善用兵,饮食舍止,必先将士,然后乃安。兵曹有受赂者,嵩曰:「公素廉清,必资用乏。」乃出钱赐之。吏羞惭而自杀。由是众皆乐为致死。(
汪。黄)──御览卷四九一 ○ 又卷六四一
〔一〕 据御览卷六四一补。
〔二〕 「那」二引皆误作「」,径正。
朱隽传
一六○ 朱隽击黄巾贼赵弘于南阳,斩之。贼复以韩忠为帅。隽兵力少,不能急攻,乃先起土山以临之,因伪修攻具,曜兵于西南。隽身自披甲,将精卒乘其东北,遂得入城,忠乞降。(汪。黄)──御览卷三三六
董卓传
一六一 隽年二十五〔一〕,其督战訾宝负其尸而瘗之。(姚。汪。黄)──范书董卓传注
〔一〕 隽,沮隽,射声校尉。时护送献帝东归洛阳,于弘农东涧,为李傕所杀。
刘虞传
一六二 太尉刘虞让位于羊续〔一〕。(姚。汪。黄)──类聚卷四六 ○ 御览卷二○七
〔一〕 此条仅引类聚之首句,余文与羊续传略同。详见续传及注。
袁绍传
一六三 绍,司空逢之孽子,出后伯父成〔一〕。(姚。汪。黄) ──范书袁绍传注
〔一〕 范书本传曰:「父成,五官中郎将。」三国志本传裴注曰:「英雄记曰:绍生而父死,二公爱之。幼使为郎,弱冠除濮阳长,有清名。遭母丧,服竟,又追行父服,凡在冢庐六年。臣松之案:魏书云『绍,逢之庶子,出后伯父成』。如此记所言,则似实成所生。夫人追服所生,礼无其文,况于所后而可以行之!二书未详孰是。」洪亮吉曰:「案魏书并云术异母弟。观术与公孙瓒书,言绍非袁氏子,则孽子之言或信然 鸶英雄记,绍生而父死,后追行父服。范史亦载幼孤追服之事。今考逢以灵帝光和二年罢司空,复为执金吾而卒。绍中平三年,已为佐军校尉,相距不过九年。且前又历官郎令,复遭母忧与追服父服六年,后更历侍御史、虎贲中郎将而为校尉,则逢卒时,绍久已逾成人,安得云幼孤与生而父死之说乎?绍断非逢子可知。魏书『为术异母兄弟』,亦无所征,当以陈、范两书为是。裴松之注陈志,于绍为逢子,犹置疑词,盖亦不深考也。」洪说是。
陈弇传
一六四 陈弇字叔明,陈留人。学尚书,躬自耕种,常有黄雀飞来,随弇翱翔。(汪。黄)──御览卷九二二 ○ 类聚卷九二 龙筋凤髓判卷四
范丹传
一六五 范丹字史云,外黄人,为县吏。年十八,弃衣物道边,家以为死,遂西入关学。为莱芜长,去官,于市卖卜,妻纺绩以自给。辟公府,步行无〔车〕〔一〕,被囊自随。常使儿捃麦,得五斛。乡人〔尹台〕遗之一斛〔二〕,嘱儿曰:「莫令尊君知。」儿归,不敢不道。丹即令并送六斛,言麦已杂,遂不取〔三〕。丹弟子恺见丹藩不完,载柴将藩之。时丹适行,还怒,敕子拔柴载还之。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自以性急,每为吏,常佩苇〔四〕。(姚。汪。黄)──御览卷四二五 ○ 又卷二六七 又卷七○七 又卷八三八又卷五一二 范书范丹传注
译〔一〕据《初学记》卷二 ○补。〔二〕据《初学记》卷二 ○补。《何颙传》一五六 南阳人何颙第一次见到曹操时,感叹说:“汉朝将要灭亡了,能够安定天下的,必定是这个人。”曹操因此赞赏他。(汪、黄)——《御览》卷四四二 《郭泰传》郭林宗给陈留人盛仲明写信说:“您和诸位,都是当时的栋梁。”——《文选》卷四七袁彦伯《三国名臣序赞》注 《韩卓传》一五八 韩卓字子助,是陈留人。腊日〔一〕,他的奴仆偷取祭祀祖先的食物,韩卓认为他的心意可贵,当天就免除了他的奴籍〔二〕。(姚、汪、黄)——《类聚》卷五 ○《范书·符融传》注,《白帖》卷四,《御览》卷三三,又卷五二六 〔一〕《说文》卷四说:“腊,是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用来祭祀百神。”汉代在十二月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祭神祭祖,称为腊日。“腊”也写作“▯”。〔二〕汪文台说:“‘免’就是使他归于良民。”也就是解除奴籍,使他成为平民。《皇甫嵩传》一五九 皇甫嵩字义〔真〕〔一〕,是安定朝那人〔二〕。他善于用兵,饮食、住宿和休息,都一定先安排将士,自己然后才安心。有一个兵曹接受贿赂,皇甫嵩说:“你一向廉洁清正,一定是资财用度缺乏。”于是拿出钱赏赐给他。那个官吏羞愧惭恨而自杀。从此众人都乐意为他拼死效力。( 汪、黄)——《御览》卷四九一 ○又见《御览》卷六四一 〔一〕据《御览》卷六四一补。〔二〕“那”字,两条引文都误作缺字,径直订正。《朱隽传》一六 ○朱隽在南阳攻打黄巾贼赵弘,将他斩杀。贼军又任命韩忠为统帅。朱隽兵力较少,不能立即强攻,于是先筑起土山从高处俯攻,又假装修造攻城器械,在西南方向炫示兵力。朱隽亲自披甲,率领精锐士卒从东北方向乘势攻入城中,于是得以进城,韩忠请求投降。(汪、黄)——《御览》卷三三六 《董卓传》一六一 沮隽当时二十五岁〔一〕,他的督战官訾宝背着他的尸体,把他埋葬了。(姚、汪、黄)——《范书·董卓传》注 〔一〕沮隽是射声校尉。当时护送献帝向东返回洛阳,在弘农东涧被李傕杀害。《刘虞传》一六二 太尉刘虞把职位让给羊续〔一〕。(姚、汪、黄)——《类聚》卷四六 ○《御览》卷二 ○七 〔一〕这条只引用了《类聚》的开头一句,其余文字与《羊续传》大致相同。详细内容见《羊续传》及其注文。《袁绍传》一六三 袁绍是司空袁逢的庶子,出继给伯父袁成为后嗣〔一〕。(姚、汪、黄)——《范书·袁绍传》注 〔一〕《范书》本传说:“父亲袁成,任五官中郎将。”《三国志》本传裴松之注说:“《英雄记》说:袁绍出生时父亲已经去世,袁成、袁逢二人都疼爱他。幼年时让他担任郎官,二十岁时授任濮阳县长,有清正的声名。遭遇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后,又追服父丧,前后总共在墓庐守丧六年。臣裴松之按:魏书说‘袁绍是袁逢的庶子,出继给伯父袁成’。如此看来,似乎确实是袁成所生。为生父追服,礼制中没有这样的规定,更何况是为出继的父亲服丧,怎么可以这样做呢!两部书没有详细说明哪一种说法正确。”洪亮吉说:“考察《魏书》又说袁术是袁绍同父异母的弟弟。看袁术给公孙瓒的信,说袁绍不是袁氏的儿子,那么‘庶子’的说法或许可信。鸶:《英雄记》说袁绍出生时父亲去世,后来又追服父丧。《范史》也记载他幼年丧父、后来追服的事。现在考察袁逢在灵帝光和二年罢去司空,重新担任执金吾后去世。袁绍在中平三年已经担任佐军校尉,两者相距不过九年。而且在此以前他还历任郎官、县令,又遭遇母丧并追服父丧六年,后来还历任侍御史、虎贲中郎将,才担任佐军校尉;那么袁逢去世时,袁绍早已成年很久,怎么能说他幼年丧父、出生时父亲就去世呢?” 由此可知,袁绍绝不是袁逢的儿子。《魏书》说他是袁术的异母兄弟,也没有证据,应当以陈寿、范晔两书的说法为正确。裴松之给《三国志》作注时,对于袁绍是袁逢之子一事还保留疑问,大概也是没有深入考察。洪亮吉的说法是对的。《陈弇传》一六四 陈弇字叔明,是陈留人。他学习《尚书》,亲自耕种,常有黄雀飞来,跟随着陈弇一起翱翔。(汪、黄)——《御览》卷九二二 ○《类聚》卷九二,《龙筋凤髓判》卷四 《范丹传》一六五 范丹字史云,是外黄人,担任县吏。十八岁时,他把衣物丢弃在道路旁,家里以为他已经死了;于是他向西入关求学。他担任莱芜长,离职后,在集市上替人算卦,妻子靠纺纱织布供给生活。后来公府征召他,他步行前往,没有〔车〕〔一〕,只带着一个布袋。常常让儿子拾麦子,一共得到五斛。乡人〔尹台〕送给他一斛〔二〕,并嘱咐他的儿子说:“不要让你父亲知道。”儿子回家后,不敢不把这件事告诉范丹。范丹立即让他把六斛麦子一并送回去,说麦子已经混杂在一起,因此不肯接受〔三〕。范丹的弟子恺见范丹家的篱笆不完整,便运来柴木准备修补。那时范丹正好外出,回来后很生气,命令儿子把柴木拔出来运还回去。乡里人歌唱他说:“范史云的甑里积满了尘土,范莱芜的锅里长出了鱼。”范丹自认为性情急躁,每次担任官吏时,常常佩带苇杖〔四〕。(姚、汪、黄)——《御览》卷四二五 ○又见《御览》卷二六七,又卷七 ○七,又卷八三八,又卷五一二,《范书·范丹传》注
〔一〕 据御览卷二六七补。
〔二〕 据御览卷八三八补。又传注亦然,而「乡人」作「邻人」。
〔三〕 范书本传注作「遂誓不敢受」。
〔四〕 此条,姚辑引同传注,黄辑则一一分引之,却脱传注。汪辑则合而引之。合引实始自明陈耀文,见天中记卷二七,文字稍异。今亦从之。
公沙穆传
一六六 公沙穆有六子,时人号曰:「公沙六龙,天下无双。」(
汪。黄。俊)──御览卷四九五
蔡顺传
一六七 蔡顺母生时畏雷。母死之后,有雷,顺走至墓侧,曰「顺在此」。太守韩崇恒差车,每雷,顺乃乘至冢所。──书钞卷一三九
隗相传
一六八 隗相养母至孝,母喜饮江流,相常隆冬取水,后一朝横石浮江,无有(南)〔难〕涉〔一〕,由是显名〔二〕。(姚。汪。黄)── 书钞卷一六○
〔一〕 据诸辑引文改。
〔二〕 姚、黄不详所出,汪曰出白帖,误。
罗威传
一六九 罗威母年七十,天寒,常以身温席,而后授其处。(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七
西域传
一七○ 西域出诸香、石蜜〔一〕。(汪。黄)──范书李恂传注
〔一〕 汪辑下又引「罽,织毛为布者」。天游按:此句系李贤释传文「香罽」之「罽」字,与袁书无涉。黄辑删而不录,是。
散条
一七一 乐府左延年秦女休行曰:「始出上西门,遥望秦氏家。秦氏有好女,自名曰女休。女休年十五,为宗行报雠。左执白阳刀,右据宛景矛。雠家东南僵,女休西上山。上山四五里,关吏不得休〔一〕。女休前置辞:『生为燕王妇,今为诏狱囚。』刀矛未及下,拢击鼓赦书下。」〔二〕。(汪)──御览卷四八一
〔一〕 疑「不」系「捕」之误。
〔二〕 魏志杜夔传曰:「自左延年等虽妙于音,咸善郑声,其好古存正莫及夔。」则延年系汉末乐师。不详此引出自何传,故入散条。
一七二 崔骃上书曰:「窃闻春阳发而仓庚鸣,秋风厉而蟋蟀吟,盖气使之然也。」〔一〕(汪)──御览卷九四九
〔一〕 御览标出袁宏后汉书。天游按:今本袁纪无此文,或「宏」系「崧」之误,亦未可知。今暂录于此以俟考。
张璠后汉纪
周天游辑注
光武帝纪
更始元年
○○一 芳,安定人。属国胡数千畔在参蛮〔一〕,芳从之,诈姓刘氏,自称西平王。会匈奴句林王将兵来降参蛮胡,芳因随入匈奴。留数年。单于以中国未定,欲辅立之,追毋楼且王求入五原,与假号将军李兴等结谋,兴北至单于庭,迎芳。芳外倚匈奴,内因兴等,故能广略边郡〔二〕。(姚。汪。黄)──范书匈奴传注
〔一〕 黄奭曰:「案参蛮,『蛮』字误,当作『』。」天游按:续汉郡国志北地郡有参,故属安定。,音鸾。黄说是。
〔二〕 此条汪、黄两辑俱从姚辑。四库提要比较张璠纪、袁宏纪之优劣,即引「诈姓刘氏」以上,以此条为璠纪之文。然汪辑注曰:「
匈奴传注引此作东观记。」按之范书确然无疑。提要编者所据必姚辑,姚辑一误,遗害无穷。此条当删,录此以明其非。
建武七年
○○二 杜诗为南阳太守,冶作水排〔一〕,教化大行,号曰「杜母」。(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三九 ○ 御览卷八三三
〔一〕 「排」原误作「耕」,据御览卷八三三径改。又李贤曰:「
冶铸者为排以吹炭,今激水以鼓之也。『排』当作『● 』,古字通用也。」
建武九年
○○三 郭伋为颍川太守〔一〕。光武诏曰:「贤能太守,去帝城不远,河润九里〔二〕,冀京师并蒙其福。」(姚。汪。黄。铃木)──御览卷六一 ○ 事类赋注卷六
〔一〕 事类赋注卷六「伋」误作「纯」。又汪、黄二辑俱言出书钞卷一五八,乃陈补也,孔本无此引,且二辑亦误「伋」为「纯」。
〔二〕 庄子列御寇曰:「河润九里,泽及三族。」按河从干位来,干,阳数九。故言九里,以喻影响之远。
建武十一年
○○四 樊晔为天水太守〔一〕,之官,与故太守丧会于陇亭。(
堂)〔亭〕吏移丧避晔〔二〕,晔让丧于正堂,关西称之。(汪。黄)──御览卷一九四
〔一〕 「樊」原误作「楚」,据范书径改。
〔二〕 据职官分纪卷四二改。
建武中元二年
○○五 北郊在雒阳城北六里〔一〕。(姚。汪。黄)──续汉祭祀志注
〔一〕 是年春正月辛未,初立北郊。续汉志作「城北四里」,未知孰是。
明帝纪
永平二年
○○六 明帝马皇后不喜出游,未尝临御窗牖。(姚。汪。黄)──白帖卷一○
永平十六年
○○七 祭彤为辽东守。及卒〔一〕,过冢拜谒,仰天号哭。(铃木) ──书钞卷三五
〔一〕 时彤以太仆伐北匈奴,误信左贤王信之诳言,未至涿邪山而还,坐逗留下狱免。彤自恨无功,欧血而死。彤自建武十七年起,任辽东太守几三十年,鲜卑、乌桓服其威信,闻其卒,拜谒号哭,如丧父母。
译〔一〕据《御览》卷二六七补。〔二〕据《御览》卷八三八补。《范书》传注也如此,但把“乡人”作“邻人”。〔三〕《范书》本传注作:“于是发誓不敢接受。” 〔四〕这一条,姚辑引用了同一传记的注文,黄辑则逐一分开引用,但脱漏了传注;汪辑把它们合在一起引用。合并引用实际上始于明代陈耀文,见《天中记》卷二十七,文字略有不同。现在也依从陈本。《公沙穆传》一六六 公沙穆有六个儿子,当时人称赞说:“公沙六龙,天下无双。” (汪辑、黄辑、严可均辑)——《御览》卷四百九十五 《蔡顺传》一六七 蔡顺的母亲生前害怕雷声。母亲死后,遇到打雷,蔡顺跑到墓旁说:“顺在这里。”太守韩崇常常派车来,每逢打雷,蔡顺就乘车到坟墓那里。——《书钞》卷一百三十九 《隗相传》一六八 隗相奉养母亲极其孝顺,母亲喜欢喝江水,隗相常在隆冬取水。后来有一天,一块横卧的石头浮在江面上,于是没有〔难以〕涉水的困难,因此隗相声名显扬。○ 〔一〕根据各辑所引的文字改动。〔二〕姚辑、黄辑没有说明出处,汪辑说出自《白帖》,这是错误的。《罗威传》一六九 罗威的母亲七十岁时,天气寒冷,罗威常常先用自己的身体把席子暖热,然后才让母亲睡在那里。——《初学记》卷十七 《西域传》一七〇 ○ 西域出产各种香料和石蜜〔一〕。(汪辑、黄辑)——《范书·李恂传》注文 〔一〕汪辑下面又引用“罽,是把毛织成布的人所用的东西”。周天游按:这句话是李贤解释传文“香罽”中的“罽”字,与袁书无关。黄辑删去不录,是正确的。散条 一七一 乐府诗人左延年的《秦女休行》说:“刚从上西门出来,远远望见秦氏的家。秦氏有个美丽的女子,自己名叫女休。女休十五岁,为宗族出面报仇。左手拿着白阳刀,右手握着宛景矛。仇家在东南方倒下,女休向西登山。登山四五里,关吏不能〔捕〕住她〔一〕。女休上前陈述说:‘活着时是燕王的妻子,如今却成了诏狱中的囚犯。’刀矛还没有来得及落下,拢击鼓,赦书便下来了。”〔二〕 〔一〕怀疑“不”是“捕”字的错误。〔二〕《魏志·杜夔传》说:“自左延年等人虽然精通音乐,却都喜好郑声;在喜好古乐、保存正声方面,没有人能比得上杜夔。”由此可知,左延年是东汉末年的乐师。由于不清楚这条材料出自哪一篇传记,所以收入散条。一七二 崔骃上书说:“我私下听说,春天阳气发动,黄莺就鸣叫;秋风变得猛烈,蟋蟀就吟唱,大概是气候使它们这样吧。”〔一〕 〔一〕《御览》标明出自《袁宏后汉书》。周天游按:今本《袁纪》没有这段文字,也可能“宏”是“崧”的误字,但同样无法确定。现在暂且录在这里,等待考证。《张璠后汉纪》周天游辑注 《光武帝纪》更始元年 ○ ○一 芳,是安定人。属国的几千名胡人反叛,驻在参〔蛮〕;芳跟随他们,假称姓刘,自称西平王。正好匈奴句林王率兵前来,使参〔蛮〕的胡人投降,芳于是跟随进入匈奴。在那里留了几年。单于认为中原尚未安定,想扶立芳为王,便追赶毋楼且王,请求进入五原,与假号将军李兴等人结谋。李兴向北到单于王庭迎接芳。芳在外依靠匈奴,在内凭借李兴等人,所以能够广泛侵扰、攻取边郡。〔一〕黄奭说:“考察‘参蛮’,‘蛮’字是错误的,应当作‘〔缺字〕’。”周天游按:《续汉郡国志》北地郡有参县,所以它隶属安定。〔缺字〕,音为“鸾”。黄奭的说法是对的。〔二〕这一条,汪辑、黄辑都沿用了姚辑。四库馆臣比较张璠《纪》和袁宏《纪》的优劣时,就引用了从“诈姓刘氏”以上的文字,并把这一条作为张璠《纪》的文字。然而汪辑的注说:“ 《匈奴传》注文引用这段文字时,注明出自《东观记》。”考察《范书》,确实毫无疑问。四库提要编纂者所依据的必定是姚辑;姚辑一处错误,遗害无穷。这一条应当删去,现录在这里以说明它不是张璠《纪》的文字。建武七年 ○ ○二 杜诗任南阳太守时,冶炼铸造时制作水排〔一〕,教化大为推行,人们称他为“杜母”。(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三十九 ○ 《御览》卷八百三十三 〔一〕“排”字原来误作“耕”,据《御览》卷八百三十三径直改正。李贤又说:“ 冶炼铸造的人制作排,用来吹炭;现在则用激水来鼓动它。‘排’应当写作‘●’,古字可以通用。” 建武九年 ○ ○三 郭伋任颍川太守〔一〕。光武帝下诏说:“贤能的太守,距离帝都不远,恩泽如河水滋润九里〔二〕;希望京师也一同蒙受他的福泽。” ○ 《事类赋注》卷六 〔一〕《事类赋注》卷六把“伋”误作“纯”。汪辑、黄辑都说出自《书钞》卷一百五十八,其实是陈补的文字;孔本没有这条引文,而且两辑也都把“伋”误作“纯”。〔二〕《庄子·列御寇》说:“河水滋润九里,恩泽惠及三族。”考察河水从乾位而来,乾代表阳数九,所以说九里,用来比喻影响深远。建武十一年 ○ ○四 樊晔任天水太守〔一〕,赴任时,正好在陇亭遇到前任太守的丧事。(〔堂〕) 亭吏把丧事迁移出去以避让樊晔〔二〕,樊晔却把丧事让在正堂,关西人称赞他。〔一〕“樊”字原来误作“楚”,据《范书》径直改正。〔二〕据《职官分纪》卷四十二改。建武中元二年 ○ ○五 北郊在雒阳城北六里〔一〕。(姚辑、汪辑、黄辑)——《续汉祭祀志》注文 〔一〕这一年春季正月辛未日,最初设立北郊。《续汉志》作“城北四里”,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明帝纪》永平二年 ○ ○六 明帝的马皇后不喜欢出游,从来没有到窗户边向外临视。(姚辑、汪辑、黄辑)——《白帖》卷一 ○ 永平十六年 ○ ○七 祭彤任辽东太守。等到他去世〔一〕,有人经过他的坟墓,便下拜致敬,仰天号哭。〔一〕当时祭彤以太仆的身份征伐北匈奴,错误地相信左贤王信的欺骗性言论,还没有到达涿邪山就返回了;因逗留获罪下狱,最终被免官。祭彤自己悔恨没有功劳,吐血而死。祭彤从建武十七年起,担任辽东太守将近三十年,鲜卑、乌桓都服从他的威望和信义;听说他去世后,便下拜致敬、号哭,如同父母去世一样。
○○八 班超使于(外)〔窴〕〔一〕,愿将三十六人,以为蒿矢弹丸之用。(汪。黄)──类聚卷六○ ○ 御览卷三五○
〔一〕 据御览卷三五○改。
章帝纪
建初四年
○○九 马防兄弟贵盛,大起第观,连阁弥亘。(姚。汪。黄。铃木) ──初学记卷一八
章和二年
○一○ 陈宠为广汉太守,风声大行,征为大司农。帝问何以为治,宠曰:「臣任功曹王涣。」涣由是知名〔一〕。(汪。黄)──御览卷二六四 ○ 又卷二三二 书钞卷三四
〔一〕 涣遂举茂才,累迁至洛阳令。
和帝纪
永元二年
○一一 窦宪字伯度,拜车骑将军,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宪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以纪汉功,纪威德也。(铃木)──书钞卷六四
永元十六年
○一二 张辅事太常桓荣,勤力于学,常在师门,讲诵不怠。每朝会辄敢讲于上前,音动左右。(姚。汪。黄)──书钞卷九八(二)
殇帝纪
延平元年
○一三 莎车王杀于阗王。于阗大〔人〕都末出城,见野豕,欲搏之〔二〕,乃人语曰:「无杀我,我为汝杀莎车将军。」〔三〕都末异之,即与兄弟共杀莎车王〔四〕。(姚。汪。黄)──类聚卷九四 ○ 御览卷九○三
〔一〕 据御览卷九○三补。
〔二〕 御览卷九○三「搏」作「射」,与范书西域传同。
〔三〕 莎车将军名君得。
〔四〕 时莎车于于阗未立王,但置将军以镇抚之。前既作「莎车将军」,此不当复作「莎车王」。类聚引误。
○一四 条支国临西海,出师子、孔雀。(汪。黄)──御览卷九二四
顺帝纪
永建元年
○一五 虞诩为司隶,劾奏中常侍张防。防诉之,论输左校,二日之中,传考四狱。诩子毅举幡邀中常侍高梵〔一〕,叩头流血。梵入言之,防坐徙边。──书钞卷一二○
〔一〕 「毅」,范书本传作「顗」。
○一六 宋登字叔阳。出为颍川太守,市无豫价,路不拾遗。病免,卒于家。汝阴人配社祀之〔一〕。(姚。汪。黄)──类聚卷五○ ○ 御览卷二六 ○
〔一〕 宋登初任汝阴令,有政声,号称「神父」。
阳嘉元年
○一七 荀顗上书顺帝曰:「自入正月,久阴不雨。云者,雨之具也。」〔一〕(姚。汪。黄)──书钞卷一五○
〔一〕 东汉有荀顗,唯此一见,或「顗」字有误。又据范书顺帝纪,春旱之事仅见于阳嘉元年及三年,故系此引入元年。
阳嘉二年
○一八 左雄为尚书令,限年四十,先试经,然后举孝廉。〔故雄为令,在位者各自肃〕〔一〕。时称曰:「左伯豪为尚书令,天下皆慎选。」〔伯豪,雄字也〕〔二〕。(姚。汪。黄)──书钞卷五九 ○ 初学记卷一一 类聚卷四八 御览卷二一○晏公类要卷一四
〔一〕 据初学记卷一一补。
〔二〕 据御览卷二一○补。疑此五字本编者小注,宋刻误入正文。
永和五年
○一九 龚字伯宗,有高名于天下。顺帝时为太尉。初,山阳太守薛勤丧妻不哭,将殡,临之曰:「幸不为夭,复何恨哉?」及龚妻卒,龚与诸子并杖行服。时人或两讥焉。(姚。汪。黄)──魏志王粲传注 ○ 白帖卷一七 文选卷五六曹子建王仲宣诔注
永和六年
○二○ 周举上书言得失,尚书郭度见之叹息〔一〕,上疏愿退位避举,常置其章于坐〔二〕。(汪。黄)──御览卷五九四
〔一〕 范书本传「度」作「虔」。汪辑径改作「虔」。
〔二〕 范书本传作「欲帝置章御坐,以为规诫」。
冲帝纪
永嘉元年
○二一 永昌太守铸黄金之蛇,献之梁冀。益州刺史种暠发其事。(汪。黄。铃木)──御览卷八一○ ○ 事类赋注卷九
质帝纪
本初元年
○二二 梁冀第池中船,无故自覆,问掾朱穆,穆曰:「舟所以济渡万物,不施游戏也。而今覆者,天戒将军当济渡万民,不可长念游戏而已。〔冀后被诛〕〔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一三七(二) ○ 类聚卷七一 御览卷七六九 又卷八八五
〔一〕 据御览卷八八五补。
○二三 梁冀起台殿,梁柱椽桷,镂为青龙白虎,画以丹青云气。(汪。黄。铃木) ──御览卷一八八
○二四 梁冀聚土筑山,十里九阪〔一〕,以象二崤〔二〕,穷极工巧,积金玉明珠,〔采捕禽兽〕〔三〕,充牣其中。(姚。汪。黄。铃木)──类聚卷七 ○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
〔一〕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作「山多峭阪」。
〔二〕 二崤,山名,即东、西崤山,在弘农郡渑池县南。
〔三〕 据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补。
○二五 梁冀多规苑囿,西至弘农,东至荥阳,南入鲁阳,北到河淇,周(旗)〔旋〕(十)〔千〕里〔一〕。(汪。黄。铃木)──御览卷一九六
〔一〕 据范书、袁纪改。
○二六 梁冀起兔苑于河南,移檄所〔在〕〔一〕,调发生兔,刻其毛以为识。民有犯者,罪至死。西域尝有贾胡来,不知禁,误杀一兔,转相告坐死者十余人〔二〕。(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九○七 ○ 事类赋注卷二三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类聚卷九五 初学记卷二九
译○ ○八 班超出使于窴〔一〕,希望带领三十六人,把他们作为使用蒿矢、弹丸的人员。(汪辑、黄辑)——《类聚》卷六 ○ ○ 《御览》卷三十五 ○ 〔一〕据《御览》卷三十五 ○改。《章帝纪》建初四年 ○ ○九 马防兄弟显贵兴盛,大规模营建宅第楼观,连绵的楼阁延伸不绝。(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初学记》卷十八 章和二年 ○一 ○ 陈宠任广汉太守时,政绩声望大为传播,朝廷征召他任大司农。皇帝问他凭什么治理得好,陈宠说:“我任用功曹王涣。”王涣因此知名〔一〕。○ 又见《御览》卷二百三十二、《书钞》卷三十四 〔一〕王涣后来被举荐为茂才,多次升迁,做到洛阳县令。《和帝纪》永元二年 ○一一 窦宪字伯度,被授予车骑将军,与北单于在稽落山交战,大败北单于。窦宪于是登上燕然山,那里距离边塞三千多里,刻石来记载汉朝的功绩,彰显汉朝的威势和恩德。永元十六年 ○一二 张辅师事太常桓荣,勤奋努力地学习,常在老师门下听讲诵读,从不懈怠。每逢朝会,他总敢在皇帝面前讲说,声音震动左右侍从。《殇帝纪》延平元年 ○一三 莎车王杀了于阗王。于阗大〔人〕都末出城时,看见一头野猪,想要捕捉它〔二〕;野猪竟开口说人话:“不要杀我,我替你杀掉莎车将军。”〔三〕都末对此感到奇异,立即和兄弟们一起杀了莎车王〔四〕。○ 《御览》卷九百三十三 ○三 〔一〕据《御览》卷九百三十三 ○补。〔二〕《御览》卷九百三十三把“搏”写作“射”,与《范书·西域传》相同。〔三〕莎车将军名叫君得。〔四〕当时莎车在于阗没有设置王,只设置将军来镇守安抚它。前面既然写作“莎车将军”,这里不应再写作“莎车王”。《类聚》的引文有误。○一四 条支国濒临西海,出产狮子和孔雀。(汪辑、黄辑)——《御览》卷九百二十四 《顺帝纪》永建元年 永建元年 张防申诉控告虞诩,虞诩被判送交左校服劳役;两天之内,传讯审问了四所监狱的囚犯。虞诩的儿子毅举着旗幡拦住中常侍高梵,叩头叩得流血。高梵入宫进言,张防因而获罪,被迁徙到边地。防控告了他,被判罪发往左校。在二日之中,传递审讯,经过四所狱署。诩的儿子毅举着旗幡拦截中常侍高梵〔一〕,叩头叩得流血。高梵入内替他说情,防因此获罪,被发遣到边地。——《书钞》卷十二 〔一〕“毅”字,《范书》本传作“顗”。○一六 宋登字叔阳。他出任颍川太守后,市场上没有预先抬高的物价,路上没有人捡取遗失物品。因病免官,死在家中。汝阴人把他配享地方社神祭祀〔一〕。○ ○ ○ 《御览》卷二六 ○ 〔一〕宋登初任汝阴令时,很有政绩声誉,被称为“神父”。阳嘉元年 ○一七 荀顗上书给顺帝说:“自从进入正月以来,阴云连绵已久,却不下雨。云,是下雨的条件。”〔一〕(姚、汪、黄)——《书钞》卷一五 ○ 〔一〕东汉有荀顗,此人仅在这里出现一次,“顗”字或许有误。又据《范书·顺帝纪》,春旱只见于阳嘉元年和三年,因此把这条材料系于阳嘉元年。阳嘉二年 ○一八 左雄任尚书令时,规定年龄必须达到四十岁,先考试经书,然后才能举荐为孝廉。〔所以左雄任尚书令时,在位官员各自都严肃谨慎〕〔一〕。当时人称道说:“左伯豪做尚书令,天下人都谨慎选任。”〔伯豪是左雄的字〕〔二〕。(姚、汪、黄)——《书钞》卷五九 ○《初学记》卷一一、《类聚》卷四八、《御览》卷二一 ○《晏公类要》卷一四 〔一〕据《初学记》卷一一补入。〔二〕据《御览》卷二一 ○补入。疑这五个字原是编者的小注,宋刻本误把它们刻入正文。永和五年 ○一九 龚字伯宗,在天下享有很高的声望。顺帝时任太尉。当初,山阳太守薛勤的妻子去世,他不哭;将要出殡时,他面对灵柩说:“幸好她不是夭折,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等到龚的妻子去世,龚却和几个儿子一起拄杖服丧。当时人有的讥讽薛勤,有的讥讽龚。(姚、汪、黄)——《魏志·王粲传》注 ○《白帖》卷一七、《文选》卷五六曹子建《王仲宣诔》注 永和六年 ○二 ○周举上书谈论政治得失,尚书郭度看到后叹息〔一〕,上疏希望退职以避让周举,并常把他的奏章放在座席上〔二〕。(汪、黄)——《御览》卷五九四 〔一〕《范书·本传》中的“度”作“虔”。汪氏辑本径直改作“虔”。〔二〕《范书·本传》作“想让皇帝把奏章放在御座上,用来作为规诫”。《冲帝纪》永嘉元年 ○二一 永昌太守铸造了一条黄金蛇,献给梁冀。益州刺史种暠揭发了这件事。(汪、黄、铃木)——《御览》卷八一 ○ ○《事类赋》注卷九 《质帝纪》本初元年 ○二二 梁冀宅第池塘中的船无缘无故自行翻覆了。他询问属官朱穆,朱穆说:“船是用来渡送万物的,不是用来供人游玩的。如今船翻覆,是上天警告将军应当渡济万民,不能长期只想着游玩罢了。〔梁冀后来被诛杀〕〔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一三七(二) ○《类聚》卷七一、《御览》卷七六九、又卷八八五 〔一〕据《御览》卷八八五补入。○二三 梁冀修建台榭宫殿,梁柱、椽子和方木都雕刻成青龙、白虎的形状,并用朱红、青色等颜料绘上云气。(汪、黄、铃木)——《御览》卷一八八 ○二四 梁冀聚集土石筑成山,十里之内有九道山坡〔一〕,用来仿照二崤〔二〕;把工艺技巧发挥到极致,又堆积金玉明珠,〔捕捉禽兽〕〔三〕,把它们充满其中。(姚、汪、黄、铃木)——《类聚》卷七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一〕《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作“山多峭阪”。〔二〕二崤,是山名,即东崤山、西崤山,在弘农郡渑池县南面。〔三〕据《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补入。○二五 梁冀广泛规划修建苑囿,西到弘农,东到荥阳,南面进入鲁阳,北面到达河、淇一带,周长达〔旋〕〔千〕里〔一〕。(汪、黄、铃木)——《御览》卷一九六 〔一〕据《范书》和《袁纪》改正。○二六 梁冀在河南修建兔苑,向各地发布檄文,调取捕捉到的兔子,把兔毛刻作标记。百姓有违犯禁令的,罪可至死。西域曾有一个胡人商客来到这里,不知道禁令,误杀了一只兔子,牵连被判死罪的有十多人〔二〕。(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九 ○七 ○《事类赋》注卷二三、《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类聚》卷九五、《初学记》卷二九
〔一〕 据类聚卷九五、事类赋注卷二三补。
〔二〕 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作「死者十三人」。
桓帝纪
建和元年
○二七 朱穆党事禁锢。征拜尚书。正月,百官朝贺毕〔一〕,虎贲当陛置弓于地,谓群僚曰:「此天子弓,谁敢干越?」百僚皆回避,不敢当。穆乃呵之曰:「天子弓,当载之于肩首之上,乃敢置地,大不谨不敬。」即收虎贲,付诏狱治罪。莫不肃然,服其忠烈。(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一二
〔一〕 「贺」原误「驾」,据职官分纪卷八径改。
○二八 吴佑父恢,为南海太守,欲以杀青写书〔一〕。佑年十二,谏曰:「海滨土多珍玩,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二〕。昔马援以薏苡兴谤〔三〕,〔王阳以书橐邀名〕〔四〕,疑惑之间,先贤所慎。」恢大喜。(姚。汪。黄)──书钞卷一○四 ○ 御览卷六○六 纬略卷九
〔一〕 李贤曰:「杀青者,以火炙简令汗,取其青易书,复不蠹,谓之杀青,亦谓汗简。义见刘向别录也。」
〔二〕 御览卷六○六引作「载必盈两」。纬略卷九作「载书盈两」。
〔三〕 马援自交趾还,以薏苡能轻身省欲,以胜瘴气,故载之一车。及卒,有人上书谮之,以为所载皆明珠文犀。马武等奏之,光武帝益怒援。事见范书马援传。
〔四〕 王阳即王吉,字子阳。世号清廉,然好车马衣服,自奉极为鲜明,而无金银等物。及迁,所载不过囊衣。去位家居,亦布衣素食。天下服其廉而怪其奢,故传曰「王阳能作黄金」。事见汉书王吉传。本句据御览卷六○六补。
延熹五年
○二九 朱穆字公叔,好学专精,每一思至,中食失餐,行坠坑坎,亡失冠履。其父常言「穆大专,几不知马之几足」。(姚。汪。黄。铃木)──御览卷六一四 ○ 书钞卷九七
○三○ 朱穆年二十〔一〕,为郡督邮,迎新太守到界上,太守见穆问曰:「君年少而为督邮,将因族世,抑自有令德?」穆曰:「郡中瞻仰明公,以为仲尼,非颜渊不敢使迎。」太守大奇其才,问曰:「贞妇孝子〔二〕,隐闇未彰,言于府。」穆曰:「方今圣化大行,文武未坠于地。家有贞妇,户有孝悌,比屋连栋,不可胜记。」太守叹曰:「仆非仲尼〔三〕,督邮所谓颜回者也。」(姚。汪。黄)──书钞卷七七
〔一〕 「朱穆」原误作「宋穆之」。姚之骃按:「此即朱穆事,已见谢书,但稍略耳。东汉以二字名者少,虽范书朱穆传不载此事,然其为公叔无疑。」姚说是。今依范书本传注引谢承书径正之。黄辑作宋穆之传,非。
〔二〕 「贞」原作「真」。孔广陶按:「宋人传钞兼避仁宗讳。」今复其旧。
〔三〕 「仆」原误作「汉」,径改。
○三一 蔡邕尝至朱穆家写其书。及穆卒,邕及门人共谥穆曰忠文〔一〕。(姚。汪。黄)──御览卷五六二
〔一〕 此引姚辑据范书作「朱穆卒,邕与门人述其体行,谥为文忠先生」,下接璠论云云。黄辑不详所出,径引姚辑,且云「其或别有所据」,甚谬。
○三二 张璠论曰:夫谥者,上之所赠,非下之所造。故颜、闵至德〔一〕,不闻有谥。朱、蔡〔二子〕〔二〕,各以衰世臧否不立,故私议之〔三〕。(姚。汪。黄。铃木)
──范书朱穆传注 ○ 御览卷五六二
〔一〕 颜,颜回;闵,闵子骞。
〔二〕 据御览卷五六二补。朱指朱穆,蔡乃蔡梭也。
〔三〕 东汉中期起,门阀世族开始形成。由于名节道德观的确立,以及荣辱与共的政治利害关系,门生故吏对举主座师,莫不竭诚相报,虽死不辞。其形式繁杂,私谥即其一。据文献及汉碑所载,此风盛行于东汉,有案可查者计十六人:夏恭谥宣明君,夏牙谥文德先生,张霸谥宪文,朱颉谥贞宣先生,朱穆谥文忠先生,蔡梭谥贞定,杨厚谥文父,荀靖谥玄行先生,范冉谥贞节先生,陈寔谥文范先生,俱见范书本传。王稚谥宪父,见华阳国志。李休谥玄文先生,见蔡中郎集。鲁峻谥忠惠父,娄寿谥玄儒先生,见隶释。陈谌谥献文先生,见惠栋引世系。法真谥玄德先生,见蜀志法正传注引三辅决录。以上诸人之谥,水经注、艺文类聚亦有所载。当时荀爽亦有所讥,而此风愈炽。
延熹七年
○三三 陈球为零陵太守。球到郡,设方略,期月间贼虏消散〔一〕。而州兵朱(益)〔盖〕等反〔二〕,与桂阳贼胡兰数万人转攻零陵。零陵下湿,编木为城,不可守备,郡中惶恐。掾吏白请遣家避难。球怒曰:「太守分国虎符〔三〕,受任一郡,岂顾妻孥而〔坦〕〔
沮〕国威重乎〔四〕?复言者斩!」乃悉郡内吏民老弱,与共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斩朱盖等〕〔五〕。(姚。汪。黄)──御览卷二六○ ○ 书钞卷一二五 类聚卷六○ 御览卷三四七
译〔一〕据《类聚》卷九五、《事类赋》注卷二三补入。〔二〕《水经注》卷一六《谷水注》作“死者十三人”。《桓帝纪》建和元年 ○二七 朱穆因党人事件被禁锢。后来征召任命为尚书。正月,百官朝贺完毕〔一〕,虎贲在殿阶下把弓放在地上,对群臣说:“这是天子的弓,谁敢冒犯越过?”百官都退避,不敢面对它。朱穆却呵斥道:“天子的弓,应当扛在肩头和头顶之上,怎么敢放在地上?这是极不谨慎、不恭敬的行为。”于是把虎贲收捕,交给诏狱审理治罪。众人无不肃然起敬,佩服他的忠诚刚烈。(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一二 〔一〕“贺”字原来误作“驾”,据《职官分纪》卷八径直改正。○二八 吴佑的父亲吴恢任南海太守,想用经过杀青处理的竹简来抄写书籍〔一〕。吴佑当时十二岁,劝谏说:“海边土地上珍奇玩物很多,如果这部书写成,就要用两匹马拉的车来装载〔二〕。从前马援从交趾回来,因为带回薏苡而招来诽谤〔三〕,〔王阳也因书囊而博取名声〕〔四〕;在容易引起疑惑的事情上,前代贤人都很谨慎。”吴恢听后非常高兴。(姚、汪、黄)——《书钞》卷一 ○四 ○《御览》卷六 ○六《纬略》卷九 〔一〕李贤说:“所谓杀青,是用火烘烤竹简使它出汗,取出其中的青色后便于书写,而且可以防虫蛀,所以叫作杀青,也叫汗简。这一义理见于刘向《别录》。 ” 〔二〕《御览》卷六 ○六引作“载必盈两”。《纬略》卷九作“载书盈两”。〔三〕马援从交趾回来时,认为薏苡可以使身体轻健、减少欲望,并能抵御瘴气,所以装了一车带回来。等他死后,有人上书诬陷他,说他带回来的全是明珠和文犀。马武等人又上奏此事,光武帝因此更加恼怒马援。事见《范书·马援传》。〔四〕王阳就是王吉,字子阳。世人称他清廉,但他喜爱车马和衣服,生活用品极为华美,却没有金银等物。他升迁时,所带的不过是衣物袋。他离职居家后,也穿布衣、吃粗食。天下人佩服他的廉洁,却对他的奢华感到奇怪,所以传言说“王阳能制造黄金”。事见《汉书·王吉传》。本句据《御览》卷六 ○六补入。延熹五年 ○二九 朱穆字公叔,喜好学习,专心精研;每当思考问题入神时,吃饭会忘记进餐,走路会跌入坑洼,甚至丢失帽子和鞋子。他的父亲常说:“朱穆太专心了,几乎连马有几只脚都不知道。”(姚、汪、黄、铃木)——《御览》卷六一四 ○《书钞》卷九七 ○三 ○朱穆二十岁〔一〕时,任郡督邮,迎接新太守到郡界。太守见到朱穆,问道:“你年纪轻轻就担任督邮,是因为出身于世代官宦之家,还是自己有美好的德行?” 朱穆说:“郡中人仰望明公,把您看作仲尼;若不是颜渊这样的人,怎敢派来迎接您呢?”太守非常惊异他的才智,问道:“那些贞妇和孝子〔二〕,隐居未被彰显的,请向府中举荐。”朱穆说:“如今圣明教化大为推行,文治武功都没有失坠。家家都有贞妇,户户都有孝悌之人,屋舍相连、家家如此,多得无法全部记载。”太守叹息说:“我不是仲尼,督邮所说的颜回就是你啊。”(姚、汪、黄)——《书钞》卷七七 〔一〕“朱穆”原来误作“宋穆之”。姚之骃考按:“这就是朱穆的事,谢承书中已经记载,只是稍微简略一些。东汉使用两个字姓名的人很少,虽然《范书·朱穆传》没有记载此事,但此人是字公叔的朱穆无疑。”姚氏所说是对的。现在依据《范书·本传》注所引《谢承书》径直订正。黄氏辑本列作《宋穆之传》,不对。〔二〕“贞”字原作“真”。孔广陶考按:“宋人传抄时同时避宋仁宗的名讳。”现在恢复原字。〔三〕“仆”字原来误作“汉”,径直改正。○三一 蔡邕曾到朱穆家抄写他的著作。朱穆去世后,蔡邕和门人共同给朱穆议定谥号为“忠文”〔一〕。(姚、汪、黄)——《御览》卷五六二 〔一〕这里姚氏辑本依据《范书》作:“朱穆去世,蔡邕与门人叙述他的品德操行,谥为文忠先生。”下文接着是张璠的评论。黄氏辑本不详所据,直接引用姚氏辑本,并说“或许另有依据”,非常错误。○三二 张璠评论说:谥号,是上级所赐予的,不是下级自行制定的。所以颜回、闵子骞具有最高的德行,却没有听说他们有谥号。朱穆、蔡梭二人〔二〕,各因衰世中善恶评判的制度没有建立,所以私下议定谥号〔三〕。(姚、汪、黄、铃木) ——《范书·朱穆传》注 ○《御览》卷五六二 〔一〕颜,指颜回;闵,指闵子骞。〔二〕据《太平御览》第五百六十二卷补入。文中的“朱”指朱穆,“蔡”指蔡梭。〔三〕东汉中期以后,门阀世族开始形成。由于名节道德观念的确立,以及荣辱与共的政治利害关系,门生和旧属对于举荐自己的举主、授业的座师,无不竭诚报答,即使死亡也在所不辞。其形式多种多样,私谥就是其中一种。据文献和汉碑记载,这种风气盛行于东汉,有案可考的共十六人:夏恭谥为宣明君,夏牙谥为文德先生,张霸谥为宪文,朱颉谥为贞宣先生,朱穆谥为文忠先生,蔡梭谥为贞定,杨厚谥为文父,荀靖谥为玄行先生,范冉谥为贞节先生,陈寔谥为文范先生,这些都见于《范书》本传。王稚谥为宪父,见《华阳国志》。李休谥为玄文先生,见《蔡中郎集》。鲁峻谥为忠惠父,娄寿谥为玄儒先生,见《隶释》。陈谌谥为献文先生,见惠栋所引《世系》。法真谥为玄德先生,见《蜀志·法正传》注所引《三辅决录》。以上这些人的谥号,《水经注》《艺文类聚》中也有记载。当时荀爽也曾对此加以讥刺,但这种风气反而越来越盛。延熹七年 ○三三 陈球任零陵太守。陈球到郡后,制定计策,一个月内贼军便消散了〔一〕。但州兵朱〔盖〕等人反叛〔二〕,与桂阳贼胡兰率领的数万人转而进攻零陵。零陵地势低湿,只能编木筑城,无法防守,郡中人都十分恐慌。属官请求让家属先避难。陈球大怒说:“太守分掌国家的虎符〔三〕,接受一郡的任命,难道能只顾妻子儿女而〔坦〕〔 沮〕损害国家的威严和重任吗〔四〕?再有敢说这话的人处斩!”于是把郡内官吏百姓、老弱之人全部组织起来,与他们共同守城。〔把大木弯成弓,以羽毛装饰的矛作箭,借助机关发射,能射到一千多步之外,斩杀了朱盖等人〕〔五〕。(姚、汪、黄)——《御览》卷二六 ○ ○《书钞》卷一二五、《类聚》卷六 ○《御览》卷三四七
〔一〕 「贼」指桂阳李研起事所统之军。
〔二〕 据类聚卷六○、御览卷三四七改。
〔三〕 李贤曰:「文帝初与郡守分铜虎符。」
〔四〕 据汪辑改。
〔五〕 据御览卷三四七补。
延熹八年
○三四 杨秉字叔节,为太尉〔一〕,尝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故天下称为名公。(姚。汪。黄)──书钞卷五一 ○ 御览卷二○七 书钞卷三八
〔一〕 天中记卷三○「太尉」下作「奏中常侍侯览、具瑗曰:『郑詹来而国乱,四佞放而众服。若斯之人,非恩所宠。』书奏,尚书召对秉掾问故事,秉使对曰:『汉世故事,三公之职,无所不统。』尚书不能诘。尝从容言曰」,下接「我有」以下,与诸引异。疑有妄增,故录此以俟考。
延熹九年
○三五 范滂字孟博,汝南伊阳人〔一〕,为功曹,辟公府掾,升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 鹳城闻滂高名,皆解印绶去。为党事见诛。(汪。黄)──世说新语赏誉注 ○ 史略卷三
〔一〕 惠栋按:「汝南无伊阳,或细阳之误也。」天游按:谢承书作「细阳人」,而范书本传作「征羌人」,未知孰是。
○三六 南阳太守弘农成任功曹岑晊,时人为之语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但坐啸。」(汪。黄)──文选卷二六谢玄晖在郡卧病呈沈尚书诗注 ○ 晏公类要卷二○
○三七 山阳督邮张俭,奏中常侍侯览起第十六区,皆高楼四周,连阁洞门,文井莲华,壁柱彩画,鱼池台苑,拟诸宫阙。(汪。黄)──类聚卷六一
○三八 时人为之语曰:「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模楷李元礼。」(姚。汪。黄) ──世说新语品藻注 ○ 史略卷三
灵帝纪
建宁元年
○三九 景父荣〔一〕,章、和世为尚书令。初景历位牧守,好善爱士,每岁举孝廉,延请入,上后堂,与家人宴会,如此者数四。及赠送既备,又选用其子弟,常称曰:「移臣作子,于政何有?」先是,司徒韩演为河内太守,在公无私,所举一辞而已,后亦不及其门户。曰:「我举若可矣,不令恩偏称一家也。」当时论者或两讥焉。(
姚。汪。黄)──吴志周瑜传注
〔一〕 景,周景,庐江舒人。
○四○ 王堂为汝南太守,教掾吏曰:「其宪章朝右,委功曹陈蕃也。」〔一〕(汪。黄)──文选卷二五卢子谅赠刘琨诗注
〔一〕 职官分纪卷四一所引,「堂」误「庶」,无「掾吏」二字。教文作「古人劳于求贤,佚于任使,故能化清于上,事辑于下。其宪章朝右,简拔才识,委任功曹陈蕃;匡政里务,拾遗补阙,任主簿应副。庶循名责实,察言观效焉」。疑其多据范书而补,且文多错讹,故仅入注而俟考。
建宁二年
○四一 畅字叔茂〔一〕,名在「八俊」。灵帝时为司空,以水灾免,而李膺亦免归故郡,二人以直道,不容当时。天下以畅、膺为高士,诸危言危行之徒,皆推宗之,愿涉其流,惟恐不及。会连有灾异,而言事者皆言三公非其人,宜因其变,以畅、膺代之,则祯祥必至。由是宦竖深怨之,及膺诛死,而畅遂废,终于家。(姚。汪。黄)──魏志王粲传注 ○ 文选卷五六曹子建王仲宣诔注
〔一〕 畅,王畅也。
熹平元年
○四二 桓帝窦皇后崩,中常侍曹节、王甫欲以贵人礼葬,太尉李(固)〔咸〕自扶舆起〔一〕,捣椒自随,谓妻子曰:「若太后不得配桓帝,吾不生还矣。」(姚。汪。黄)──类聚卷八九 ○ 御览卷九五八
〔一〕 李固死于桓帝初立之时,岂能及窦皇后之葬议!此乃李咸之误,今据范书以正之。又袁纪曰李咸时任河南尹,至熹平三年始为太尉。天游按:范书陈球传与璠纪同,又胡广传注引谢承书亦作「建宁三年,自大鸿胪拜太尉」,则作太尉是。又「扶」原误作「抉」,据御览卷九五八径改。
熹平六年
○四三 蔡邕幽州刺史议云:「伏见幽州突骑,冀州强弩,为天下精兵,国家胆核。」〔一〕(姚。汪。黄)──书钞卷一一七(二) ○ 御览卷三○○
〔一〕 书钞卷一一七另一引作「蔡邕上灵帝书曰」 鸫类聚卷六 ○引蔡邕幽州刺史议,无「强」字,末有「四方有事,未尝不取辨于二州也」句,可补璠纪之不足。
光和元年
○四四 虹昼见〔御座殿庭前,色青赤〕〔一〕。上引议郎蔡邕诣金商门,问〔之〕〔二〕,对曰:「虹蜺,小人女子之祥。」(姚。汪。黄)──初学记卷二 ○ 御览卷一四 开元占经卷九八
〔一〕 原仅有「庭中」二字,今据御览卷一四改补。
〔二〕 据御览卷一四补。
光和二年
○四五 〔桥玄字公祖〕〔一〕,历位中外,以刚断称,谦俭下士,不以王爵私亲。光和中为太尉,以久病策罢,拜太中大夫,卒。家贫乏产业,柩无所殡。当世以此称为名臣。(姚。汪。黄)──魏志武帝纪注 ○ 书钞卷五六
译〔一〕“贼”指桂阳李研起事所统领的军队。〔二〕据《类聚》卷六 ○、《御览》卷三四七改正。〔三〕李贤说:“汉文帝时期开始与郡守分掌铜制虎符。” 〔四〕据汪氏辑本改正。〔五〕据《御览》卷三四七补入。延熹八年 ○三四 杨秉字叔节,任太尉〔一〕时,曾说:“我有三样东西不会使我迷惑:酒、女色、钱财。” 因此天下人称他为名公。(姚、汪、黄)——《书钞》卷五一 ○《御览》卷二 ○七《书钞》卷三八 〔一〕《天中记》卷三 ○“太尉”以下作:“上奏中常侍侯览、具瑗说:‘郑詹到来,国家就动乱;四个奸佞被放逐,众人便归服。像这样的人,不应受到恩宠。’” 奏章呈上后,尚书召见杨秉,询问他的属官有关旧例。杨秉让属官答道:“汉代旧例,三公的职权,没有什么不统辖的。” 尚书无法诘问。又曾从容说道:“我有……”以下接本文“我有三不惑”等内容,与各条引文不同。疑为后人妄加,所以记录在这里等待考证。延熹九年 ○三五 范滂字孟博,是汝南郡伊阳人〔一〕,任功曹,又被公府征辟为属官。他登车时手握缰绳,立志澄清天下。鹳城听闻范滂的盛名,都解下印绶离职。后来因党人事件被诛杀。(汪、黄)——《世说新语·赏誉》注 ○《史略》卷三 〔一〕惠栋按语说:“汝南没有伊阳,或许是把细阳误写成伊阳了。”天游按语说:谢承的书写作“细阳人”,而范晔《后汉书》本传写作“征羌人”,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三六 南阳太守弘农人程任,任用功曹岑晊,当时人因此评论说:“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任只管坐着长啸。” (汪、黄)——《文选》卷二十六谢玄晖《在郡卧病呈沈尚书诗》注。○《晏公类要》卷二。○ ○三七 山阳督邮张俭上奏说:中常侍侯览建造宅第十六处,全都是高楼,四面环绕,楼阁相连,门上有洞,井栏雕饰莲花,墙壁和柱子都彩绘装饰,还建有鱼池、台榭和园苑,仿照各处宫殿楼阙。(汪、黄)——《艺文类聚》卷六十一。○三八 当时人评论说:“不畏惧强暴权势的是陈仲举,天下人的楷模是李元礼。” (姚、汪、黄)——《世说新语·品藻》注。○《史略》卷三。《灵帝纪》。建宁元年。○三九 周景的父亲周荣〔一〕,周章、周和世代担任尚书令。当初,周景历任州牧、郡守,喜爱善人,敬重士人。每年举荐孝廉时,他都邀请他们入内,带到后堂,和家人一起宴饮,像这样做过好几次。等到赠送的礼物已经准备齐全,又选用他们的子弟,常说:“把臣下迁作自己的儿子,对政事有什么妨碍呢?”在此以前,司徒韩演担任河内太守,办事公正无私,所举荐的人只举荐一人,后来也没有再照顾他的家族。他说:“我举荐你就够了,不能让恩惠偏偏集中在一家。”当时议论此事的人,有的对两人都加以讥刺。(姚、汪、黄)——《吴志·周瑜传》注。〔一〕景,即周景,庐江郡舒县人。○四。○王堂担任汝南太守,教导属官和掾吏说:“朝廷官署的法度礼制,以及选拔人才的事务,都交给功曹陈蕃。” 〔一〕(汪、黄)——《文选》卷二十五卢子谅《赠刘琨诗》注。〔一〕《职官分纪》卷四十一所引文字把“堂”误作“庶”,并且没有“掾吏”二字。教令写道:“古人劳心于寻求贤才,而安逸于任用他们,所以能够使上面的教化清明,使下面的事务得到整顿。朝廷官署的法度礼制、简拔有才识的人,委任给功曹陈蕃;匡正政务、处理地方事务、拾遗补缺,任用主簿应副。希望能够按照名义考核实际,听察言论,考察成效。”怀疑这段文字多是根据范晔《后汉书》增补,而且文字多有错误,所以这里只收入注文,留待考证。建宁二年。○四一 王畅字叔茂〔一〕,名列“八俊”。灵帝时,王畅任司空,因水灾被免职;李膺也被免职,回到故乡。两人都坚持正直之道,不能被当时的权势所容。天下人把王畅、李膺视为高士,那些敢于说直话、做正直事情的人,都推崇并尊奉他们,希望成为他们这一流的人,唯恐赶不上。正好接连发生灾异,进谏论事的人都说三公不是合适的人选,应当趁着灾变,以王畅、李膺代替他们,这样祥瑞一定会到来。因此宦官们深深怨恨他们。等到李膺被杀后,王畅也被废黜,最后死在家中。○《文选》卷五十六曹子建《王仲宣诔》注。〔一〕畅,即王畅。熹平元年。○四二 桓帝的窦皇后去世,中常侍曹节、王甫想按照贵人的礼制安葬她。太尉李咸亲自扶着车舆站起来〔一〕,带着捣碎的椒末随行,对妻子儿女说:“如果太后不能与桓帝合葬,我就不能活着回来。” (姚、汪、黄)——《艺文类聚》卷八十九。○《太平御览》卷九百五十八。〔一〕李固死在桓帝刚即位的时候,怎么能赶上窦皇后的安葬讨论呢?这里是把李咸误作李固,现根据范晔《后汉书》加以订正。袁宏《后汉纪》说,李咸当时任河南尹,到熹平三年才任太尉。天游按语说:范晔《后汉书·陈球传》与张璠《纪》相同,胡广传注引谢承《后汉书》也写作“建宁三年,由大鸿胪授任太尉”,因此写作“太尉”是正确的。又“扶”字原来误作“抉”,据《太平御览》卷九百五十八径直改正。熹平六年。○四三 蔡邕在《幽州刺史议》中说:“我恭敬地看到,幽州的突骑、冀州的强弩,都是天下的精锐部队,是国家的胆力和核心。” 〔一〕(姚、汪、黄)——《书钞》卷一百十七(二)。○《太平御览》卷三。○ ○ 〔一〕《书钞》卷一百十七的另一条引文写作“蔡邕上书给灵帝说”。《艺文类聚》卷六。○所引蔡邕《幽州刺史议》没有“强”字,末尾还有“天下四方一有事情,没有不向这两个州取材求助的”一句,可以补充张璠《纪》的不足。光和元年。○四四 白天出现彩虹〔在御座殿庭院前,颜色青红〕〔一〕。皇帝召见议郎蔡邕到金商门,询问这件事〔二〕。蔡邕回答说:“虹蜺,是小人和女子的祥瑞征兆。” ○《太平御览》卷十四,《开元占经》卷九十八。〔一〕原文只有“庭中”二字,现据《太平御览》卷十四补改。〔二〕据《太平御览》卷十四补。光和二年。○四五 〔桥玄字公祖〕〔一〕,历任中央和地方官职,以刚强果断著称;他谦逊节俭,礼贤下士,不因王爵而偏袒亲属。光和年间任太尉,因长期患病,奉策令免职,授任太中大夫,后来去世。他家中贫穷,没有产业,棺材也没有地方停放。当时人因此称许他为名臣。○《书钞》卷五十六。
〔一〕 据书钞卷五六补。
中平二年
○四六 贾琮为冀州刺史〔一〕,将入界,高褰车襜曰:「刺史将入,当远视广听,何为而垂帷乎?」郡县闻之,莫不震栗。(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三六(二)
〔一〕 姚、汪、黄三辑据陈本,「冀州」误作「荆州」 鸫范书作「冀州」,与孔本同。
○四七 张温以司空加拜车骑将军,征韩遂。丙辰〔一〕,引温于崇德殿前,温以军礼长揖不拜。(姚。汪。黄)──书钞卷六四
〔一〕 此乃八月丙辰。
○四八 范丹,中平二年卒,三府各遣令史奔吊,累行论谥,佥曰:「宜为贞节先生」。会葬二千余人。(姚。汪。黄)──类聚卷四○ ○ 御览卷五六二
○四九 又有左校、郭大贤、左髭丈八三部〔一〕。(汪)── 魏志张燕传注
〔一〕 时张牛角等向应黄巾起义,崛起于黑山。牛角死,推张燕为帅,部伍除孙轻、王当外,尚有左校等三部,活跃于常山、赵、中山、上党、河内诸郡国山谷间,灵帝不能讨。
中平三年
○五○ 灵帝铸天禄、虾蟆,吐水于平昌门外桥东约入宫〔一〕,又作翻车、渴乌施于桥西〔二〕,洒南北郊。(汪。黄)──御览卷九四九
〔一〕 「约」当系「转」之讹,范书宦者传即作「转」。又范书作「平门」,当脱「昌」字。
〔二〕 李贤曰:「翻车,设机车以引水。渴乌,为曲筒,以气引水也。」
中平五年
○五一 盖勋迁京兆尹,赏罚折衷,刑名不乱,奸匿弭息。──书钞卷七六
中平六年
○五二 帝以八月庚午为诸黄门所劫〔一〕,步出谷门,走至河上。诸黄门既投河死,帝时年十四,陈留王年九岁,兄弟独夜步行欲还宫,闇暝,逐萤火而行数里,得民家以露车载送。辛未,公卿以下与卓共迎帝于北芒阪下。(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一〕 帝者,废帝弘农王也。
○五三 董卓谓袁绍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于上东门,而奔冀州〔一〕。(汪。黄)──书钞卷一三○ ○ 御览卷六八一
〔一〕 书钞引作「汉记」,然文与御览同,则此「汉记」即张璠纪,故据以引之。
○五四 灵帝以帝似己,故名曰协。(姚。汪。黄)──范书献帝纪注
献帝纪
初平元年
○五五 三月,献帝初入未央宫〔日,大雨,昼晦〕〔一〕,翟雉飞入未央宫,获之。(姚。汪。黄)──续汉五行志注 ○ 范书献帝纪注
〔一〕 据范书献帝纪注补。
○五六 淑博学有高行,与李固、李膺同志友善 鹞李昭于小吏,友黄叔度于幼童。以贤良方正征,对策讥切梁氏,出补朗陵侯相,卒官。〔淑有〕八子〔一〕:俭、绲、靖、焘、汪〔二〕、爽、肃、。淑旧居西豪里,县令苑康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三〕,署其里为高阳里。〔时人号曰「八龙」〕〔四〕。(姚。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 世说新语德行注 御览卷一五七 又卷四七四
〔一〕 据世说新语德行注补。
〔二〕 「汪」本作「诜」。天游按:范书荀淑传作「汪」。集解引钱大昕说:陶渊明四八目云「汪字孟慈」。又惠栋引荀氏谱曰:「汪,昆阳令,年六十。」卢弼三国志集解曰:「按荀淑八子,诜应从范书作汪。彧子亦名诜,若淑子名诜,彧子决不名诜,可证淑子名诜之误。」又按世说新语德行注正作「汪」,故据以径改。
〔三〕 参见袁山松书李膺传注。
〔四〕 据世说新语德行注补。
○五七 爽字慈明,幼好学,年十二,通春秋、论语,耽思经典,不应征命。积十数年,董卓秉政,复征爽。爽欲遁去,吏持之急。诏下郡,即拜平原相。行至苑陵,又追拜光禄勋。视事三日,策拜司空。爽起自布衣,九十五日而至三公。(姚。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 世说新语言语注
○五八 荀爽为三公,食不过一肉、脱粟饭,坐皮褥。(姚。汪。黄)──书钞卷三八 ○ 类聚卷七○ 书钞卷一三四 御览卷四三一
○五九 靖字叔慈,亦有至德,名几亚爽,隐居终身。(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六○ 昱、昙并杰俊〔一〕,有殊才。昱与李膺、王畅、杜密等号为「八俊」,位至沛相。攸父彝,州从事。彝于彧为从祖兄弟。(
汪)──魏志荀攸传注
〔一〕 昱、昙并荀淑兄子也。
○六一 太史灵台及永安候铜兰楯,卓亦取之〔一〕。(姚。汪。黄)──范书董卓传注
〔一〕 时卓更铸小钱,悉取洛阳及长安铜人、锺、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
初平二年
○六二 卓抵其手,谓皇甫嵩曰:「义真怖未乎?」嵩对曰:「明公以德辅朝廷,大庆方至,何怖之有?若淫刑以逞,将天下皆惧,岂独嵩乎?」卓默然,遂与嵩和解。(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译〔一〕据《书钞》卷五十六补。中平二年。○四六 贾琮担任冀州刺史〔一〕,将要进入州境时,高高撩起车上的帷帘说:“刺史将要进入州境,应当远看四方、广泛听取意见,为什么要垂下帷帘呢?” 郡县听说后,没有不震惊恐惧的。〔一〕姚、汪、黄三家辑本依据陈本,误把“冀州”写作“荆州”。《后汉书》作“冀州”,与孔本相同。○四七 张温以司空的身份加授车骑将军,出征韩遂。丙辰日〔一〕,皇帝在崇德殿前召见张温,张温按照军礼作长揖而不下拜。〔一〕这是八月的丙辰日。○四八 范丹在中平二年去世,三府各自派遣令史前去奔丧吊唁,多次讨论他的谥号,众人都说:“应当称为贞节先生。” 参加会葬的有两千多人。○ ○《太平御览》卷五百六十二。○四九 另外还有左校、郭大贤、左髭丈八三个部众〔一〕。(汪)——《魏志·张燕传》注。〔一〕当时张牛角等人响应黄巾起义,在黑山一带兴起。张牛角死后,众人推举张燕为首领。其部众除孙轻、王当外,还有左校等三个部众,活跃在常山、赵国、中山、上党、河内等郡国的山谷之间,灵帝无法讨伐他们。中平三年。○五。○灵帝铸造天禄、虾蟆等物,在平昌门外桥东设置,使水转入宫中〔一〕;又制造翻车、渴乌,设置在桥西〔二〕,用来洒水于南北郊。(汪、黄)——《太平御览》卷九百四十九。〔一〕“约”字应当是“转”字的讹误,范晔《后汉书·宦者传》就作“转”。另外,范书作“平门”,应当是脱去了“昌”字。〔二〕李贤说:“翻车,是设置机械车来引水;渴乌,是制成弯曲的筒管,利用气力引水。” 中平五年。○五一 盖勋升任京兆尹,赏罚处理得公平适当,刑名不乱,奸邪隐匿之事平息消失。——《书钞》卷七十六。中平六年。○五二 皇帝在八月庚午日被几个黄门劫持〔一〕,徒步走出谷门,逃到黄河边。几个黄门投河自杀后,皇帝当时十四岁,陈留王九岁。兄弟二人独自在夜里步行,想要返回宫中;天色昏暗,便追逐萤火虫走了几里路,遇到百姓人家,百姓用露车载送他们。辛未日,公卿以下官员和董卓一起在北芒阪下迎接皇帝。〔一〕这里所说的皇帝,是被废的弘农王。○五三 董卓对袁绍说:“刘氏的后代不值得再留下。” 袁绍勃然大怒说:“天下的强健之士,难道只有董公吗!”他横握着刀,作长揖后径直出门,把符节悬挂在上东门,奔往冀州〔一〕。○ ○《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一。〔一〕《书钞》引用时写作“《汉记》”,但文字与《太平御览》相同,那么这里的“《汉记》”就是张璠《纪》,所以据此收入引文。○五四 灵帝认为刘协长得像自己,所以给他取名为“协”。(姚、汪、黄)——范晔《后汉书·献帝纪》注。《献帝纪》。初平元年。○五五 三月,献帝初次进入未央宫那天,大雨,白昼如同黑夜〔一〕;一只翟雉飞进未央宫,被人捕获。(姚、汪、黄)——《续汉五行志》注。○范晔《后汉书·献帝纪》注。〔一〕据范晔《后汉书·献帝纪》注补。○五六 荀淑博学而有高尚的品行,和李固、李膺志趣相同、友善相交;他轻视李昭这个小吏,却在年幼时就与黄叔度交好。他因贤良方正被征召,回答策问时尖锐地讥刺梁氏,出任朗陵侯相,死在任上。荀淑有八个儿子〔一〕:俭、绲、靖、焘、汪〔二〕、爽、肃,以及一人姓名缺失。荀淑旧居西豪里,县令苑康说:“从前高阳氏有八位才子〔三〕。”于是把这个里改名为高阳里。〔当时人称他们为“八龙”〕〔四〕。○《世说新语·德行》注,《太平御览》卷一百五十七、卷四百七十四。〔一〕据《世说新语·德行》注补。〔二〕“汪”字原本作“诜”。天游按语说:范晔《后汉书·荀淑传》作“汪”。集解引用钱大昕的话说,《陶渊明四八目》写道:“汪,字孟慈。”惠栋又引用荀氏家谱说:“汪,任昆阳令,享年六十岁。”卢弼《三国志集解》说:“考察荀淑的八个儿子,‘诜’应当依范书改作‘汪’。荀彧的儿子也叫诜,如果荀淑的儿子名叫诜,荀彧的儿子决不会也叫诜,由此可以证明把荀淑的儿子写作诜是错误的。”又考察《世说新语·德行》注,正作“汪”,所以据此直接改正。〔三〕参见袁山松《书·李膺传》注。〔四〕据《世说新语·德行》注补。○五七 荀爽字慈明,幼年喜爱学习,十二岁时就通晓《春秋》和《论语》,专心思考经典,不接受征召任命。过了十多年,董卓掌握政权,又征召荀爽。荀爽想逃走,官吏紧紧拘捕他。诏令下达到郡中,立即授任他为平原相。他走到苑陵时,又追授他为光禄勋。任职三天,奉策令授任司空。荀爽从平民起家,九十五天就升到了三公。○《世说新语·言语》注。○五八 荀爽担任三公时,每餐不过一盘肉和粗米饭,坐的是皮褥。(姚、汪、黄)——《书钞》卷三十八。○《艺文类聚》卷七。○《书钞》卷一百三十四,《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一。○五九 荀靖字叔慈,也有极高的德行,声名几乎仅次于荀爽,终身隐居。(汪、黄)——《魏志·荀彧传》注。○六。○荀昱、荀昙都很杰出俊秀〔一〕,具有非凡的才华。荀昱和李膺、王畅、杜密等人并称“八俊”,官位做到沛相。荀攸的父亲荀彝,任州从事。荀彝与荀彧是从祖兄弟。(汪)——《魏志·荀攸传》注。〔一〕荀昱、荀昙都是荀淑哥哥的儿子。○六一 太史灵台以及永安侯的铜制栏杆,董卓也把它们取走了〔一〕。(姚、汪、黄)——范晔《后汉书·董卓传》注。〔一〕当时董卓改铸小钱,把洛阳和长安的铜人、铜钟、飞廉、铜马之类全部取来,用于铸钱。初平二年。○六二 董卓拍打着手,对皇甫嵩说:“义真,你害怕了吗?” 皇甫嵩回答说:“明公以德行辅佐朝廷,大喜庆的事情正要到来,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滥用刑罚来逞威,那么天下人都会害怕,难道只有我皇甫嵩害怕吗?”董卓默不作声,于是同皇甫嵩和解。
○六三 董卓呼三台尚书以下自诣卓启事,然后得行。(汪。黄)──御览卷五九五 ○ 事物纪原卷二
○六四 董卓于众坐,生斩人手足,又凿目截舌口,百姓嗷嗷,道路以目。(汪。黄) ──御览卷三六七 ○ 又卷三七○
○六五 刘表与同郡人张隐、薛郁、王访、宣靖、公绪恭、刘祗、田林为八交,或谓之「八顾」〔一〕。(汪。黄)──魏志刘表传注
〔一〕 魏志刘表传作「少知名,号八俊」。
○六六 坚,初平二年,死〔一〕。(黄)──吴志孙策传注
〔一〕 通鉴与璠纪同。考异曰:范书「初平三年春,坚死」。吴志孙坚传亦云初平三年。英雄记曰:「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袁纪「
初平三年五月」。山阳公载记载策表曰:「臣年十七,丧失所怙。」裴松之按:策以建安五年卒,时年二十六,计坚之亡,策应十八,而此表云十七,则为不符。张璠汉纪及胡冲吴历并以坚初平二年死,此为是而本传误也。
初平三年
○六七 初,蔡邕以言事见徙,名闻天下,义动志士。及还,内宠恶之。邕恐,乃亡命海滨,往来依泰山羊氏,积十年。卓为太尉,辟为掾,以高第为侍御史、治书,三日中遂至尚书〔一〕。后迁巴东太守,卓上留拜侍中。至长安,为左中郎将。卓重其才,厚遇之,每有朝廷事,常令邕具草。及允将杀邕,时名士多为之言,允悔欲止,而邕已死。(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一〕 参见谢承书邕传注。
○六八 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六世祖勋与鲍宣、卓茂不仕新室。父棱亦有清白行,谥贞定。邕性笃孝。少博学,师事太傅胡广,好辞章、数术、天文、妙操、音律。桓帝时,中常侍擅恣,闻邕善鼓琴,遂白天子,敕陈留督促发遣邕。邕不得已,行到偃师,称疾而归,闲居玩古,不交当世〔一〕。(姚。汪。黄)──汪辑
〔一〕 此条不详所出。姚、黄两辑均引至「谥贞定」止,亦无出处。疑皆出自范书。
○六九 布兵败,驻马青琐门外,谓允曰:「公可以去。」允曰:「安国家,吾之上愿也。若不获,则奉身以死。朝廷幼主,恃我而已,临难苟免,吾不为也。努力谢关东诸公,以国家为念。」傕、汜入长安城,屯南宫掖门,杀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吏民死者,不可胜数。司徒王允挟天子上宣平城门避兵,傕等于城门下拜,伏地叩头。帝谓傕等曰:「卿无作威福,而乃放兵纵横,欲何为乎?」〔一〕傕等曰:「董卓忠于陛下,而无故为吕布所杀。臣等为卓报雠,弗敢为逆也。请事竟,诣廷尉受罪。」允穷逼,出见傕。傕诛允及妻子宗族十余人。长安城中,男女大小莫不流涕。允字子师,太原祁人也。少有大节,郭泰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之才也。」泰虽先达,遂与定交。三公并辟,历豫州刺史,辟荀爽、孔融为从事。迁河南尹、尚书令。及为司徒,其所以扶持王室,甚得大臣之节,自天子以下,皆倚赖焉。卓亦推信之,委以朝廷。(姚。汪。黄)──魏志董卓传注
〔一〕 袁宏纪、袁山松书「帝谓」皆作「允谓」。又尚书洪范曰:「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献帝责傕等之言本于此。
○七○ 太常种拂与李(儒)〔傕〕战而死〔一〕,子劭征为少府、大鸿胪,皆不受,曰:「我父尽忠于朝,而为时所妒。父以身殉国,为贼臣所害。为臣子,不能除贼,何面目复觐明主。」三辅闻之,为之感动。(汪。黄)──御览卷二三六
〔一〕 据汪辑改。
○七一 颙字伯求〔一〕。少与郭泰、贾彪等游学洛阳,泰等与同风好。颙显名太学,于是中朝名臣太傅陈蕃、司隶李膺等皆深接之。及党事起,颙亦名在其中,乃变名姓,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交结其豪杰。颙既奇太祖,而知荀彧,袁绍慕之,与为奔走之友。是时天下士大夫多遇党难,颙常岁再三私入洛阳,从绍计议,为诸穷窘之士,解释患祸。而袁术亦豪侠,与绍争名。颙未常造术,术深恨之。(姚。汪。黄)──魏志荀攸传注
译○六三 董卓规定,三台的尚书以下官员必须亲自到董卓那里报告政事,然后事情才能施行。(汪、黄)——《太平御览》卷五百九十五。○《事物纪原》卷二。○六四 董卓在众人聚坐时,活生生砍断人的手脚,又挖去眼睛、割断舌头;百姓哀号不止,路上的人只能用眼神互相示意。(汪辑、黄辑)——《御览》卷三六七 ——又见《御览》卷三七 —— 刘表和同郡人张隐、薛郁、王访、宣靖、公绪恭、刘祗、田林共八人交往密切,有人称他们为“八顾”。(汪辑、黄辑)——《魏志·刘表传》注 《魏志·刘表传》写作:“年轻时便有声望,号称‘八俊’。” 孙坚在初平二年去世。(黄辑)——《吴志·孙策传》注 《通鉴》和张璠《汉纪》的记载相同。《考异》说:《范书》记载“初平三年春,孙坚去世”。《吴志·孙坚传》也说是初平三年。《英雄记》说:“初平四年正月七日去世。”袁宏《后汉纪》说:“初平三年五月。”《山阳公载记》记载孙策上表说:“臣十七岁时,父亲去世。”裴松之考证:孙策在建安五年去世,死时二十六岁;按此推算孙坚去世时孙策应当十八岁,但这份表章说十七岁,前后不合。张璠《汉纪》和胡冲《吴历》都认为孙坚死于初平二年,这一说法是正确的,而《孙坚传》记载有误。初平三年五月。裴松之按:孙策以建安五年卒,时年二十六,推算孙坚去世时,孙策应为十八岁;而此表说十七岁,因而不符。张璠《汉纪》和胡冲《吴历》都记载孙坚死于初平二年,这应当是正确的,而本传记载错误。初平三年 当初,蔡邕因上书谈论政事而被迁徙,名声传遍天下,义举感动了有志之士。等到他返回后,宫中的宠臣厌恶他。蔡邕害怕,于是逃亡到海边,往来寄居在泰山羊氏家中,前后十年。董卓任太尉时,征召他为掾属;因考核成绩优异,任命他为侍御史、治书,三天之内便升至尚书。后来调任巴东太守,董卓上表挽留,拜为侍中。到了长安,任左中郎将。董卓看重他的才华,厚待他;朝廷每有政事,常让蔡邕起草文书。后来王允将要杀蔡邕,当时许多名士替他说情,王允后悔,想要停止,但蔡邕已经死了。参见《谢承书·蔡邕传》注。蔡邕字伯喈,是陈留圉县人。蔡邕的六世祖蔡勋与鲍宣、卓茂一样,都没有出仕新朝王莽政权。他的父亲蔡棱也有清白的品行,谥号贞定。蔡邕性情笃厚孝顺。年轻时博学多才,拜太傅胡广为师,喜好辞章、数术、天文、琴曲和音律。汉桓帝时,中常侍专横放纵,听说蔡邕善于弹琴,便禀告天子,命陈留郡督促遣送蔡邕入朝。蔡邕不得已上路,走到偃师后称病返回,闲居在家玩味古籍,不与当时的人交往。这条材料出处不详。姚辑、黄辑都只引到“谥贞定”为止,也没有注明出处。怀疑都出自《范书》。吕布兵败后,在青琐门外停马,对王允说:“您可以离去了。” 王允说:“安定国家,是我最大的愿望。如果愿望不能实现,我就只有以身殉国。朝廷有年幼的君主,只能依靠我;面临危难而苟且逃生,我是不会做的。请努力向关东诸位公卿致意,让他们以国家为念。”李傕、郭汜进入长安城,驻军在南宫掖门,杀死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官吏和百姓死去的,数也数不清。司徒王允挟持天子登上宣平城门躲避兵乱,李傕等人在城门下拜见,伏地叩头。献帝对李傕等说:“你们不应擅自作威作福,却放纵军队横行,究竟想干什么?”李傕等说:“董卓忠于陛下,却无缘无故被吕布杀害。我们替董卓报仇,不敢做叛逆之事。请等事情办完后,到廷尉那里接受罪罚。”王允被逼无奈,出来会见李傕。李傕杀死王允以及他的妻子、儿女和宗族十多人。长安城中男女老幼没有不流泪的。王允字子师,是太原祁县人。年轻时就有大节操,郭泰见到他后认为他非同寻常,说:“王先生的前途一日千里,是王佐之才。”郭泰虽然早已成名,仍同他结交。三公都征召过他,他历任豫州刺史,征召荀爽、孔融为从事。后来升任河南尹、尚书令。王允担任司徒后,扶持王室,很得大臣应有的节操;从天子以下,人人都倚赖他。董卓也推重信任他,把朝廷政务托付给他。袁宏《后汉纪》和袁山松《后汉书》都把“帝谓”写作“允谓”。《尚书·洪范》说:“臣下不可以擅自作福、作威、享用美食。臣下若擅自作福、作威、享用美食,就会给你的家族带来祸害,给你的国家带来凶灾。”献帝责备李傕等的话本出于此。—— 太常种拂与李傕交战而死。他的儿子种劭被征召为少府、大鸿胪,都不接受,说:“我父亲竭尽忠诚于朝廷,却被当时的人嫉妒。父亲以身殉国,被贼臣杀害。作为臣子,不能除掉贼人,还有什么脸面再去朝见圣明的君主!”三辅地区听说此事后,都为之感动。据汪辑改。何颙字伯求。年轻时与郭泰、贾彪等人在洛阳游学,郭泰等人与他志趣相投。何颙在太学中声名显著,于是朝廷中的名臣太傅陈蕃、司隶李膺等都同他深相交接。党锢之祸发生后,何颙也名列其中,便改换姓名,逃亡隐匿在汝南一带;所到之处,都结交当地豪杰。何颙既认为太祖曹操非同寻常,又了解荀彧;袁绍仰慕他,与他成为共同奔走的朋友。当时天下士大夫多遭党锢之祸,何颙每年还私下多次进入洛阳,替袁绍谋划,为那些困厄的士人设法解除祸患。袁术也以豪侠自负,和袁绍争夺声名。何颙从未拜访袁术,袁术因此十分怨恨他。
〔一〕 颙,何颙也。
○七二 泰字公业。少有才略,多谋计,知天下将乱,阴交结豪杰。家富于财,有田四百顷,而食常不足,名闻山东。举孝廉,三府辟,公交车征,皆不就。何进辅政,征用名士,以泰为尚书侍郎,加奉车都尉。进将诛黄门,欲召董卓为助。泰谓进曰:「董卓强忍寡义,志欲无餍,若借之朝政,授之大事,将肆其心,以危朝廷。以明公之威德,据阿衡之重任,秉意独断,诛除有罪,诚不待卓以为资援也。且事留变生,其鉴不远。」又为陈时之要务,进不能用,乃弃官去。谓颍川人荀攸曰:「何公未易辅也。」进寻见害,卓果专权废帝。关东义兵起,卓会议大发兵,群僚咸惮卓,莫敢忤旨。泰恐其强,益将难制,乃曰:「夫治在德,不在兵也。」卓不悦曰:「如此,兵无益邪?」众人莫不变容,为泰震栗。泰乃诡辞对曰:「非以无益,以山东不足加兵也。今山东议欲起兵,州郡相连,人众相动,非不能也。然中国自光武以来,无鸡鸣狗吠之警,百姓忘战日久。仲尼有言,『不教民战,是谓弃之』〔一〕。虽众不能为害,一也。明公出自西州,少为国将,闲习军事,数践战场,名称当世。以此威民,民怀慑服,二也。袁本初公卿子弟,生处京师,体长妇人。张孟卓东平长者,坐不窥堂。孔公绪能清谈高论,嘘枯吹生,无军帅之才。负霜露之勤,临锋履刃,决敌雌雄,皆非明公敌,三也。察山东之士,力能跨马控弦,勇等孟贲,捷齐庆忌〔二〕,信有聊城之守〔三〕,策有良平之谋〔四〕,可任以偏师,责以成功,未闻有其人者,四也。就有其人,王爵不相加,妇姑位不定,各恃众怙力,将人人棋跱,以观成败,不肯同心共胆,率徒旅进,五也。关西诸郡,北接上党、太原、冯翊、扶风、安定,自顷以来,数与胡战,妇女载戟挟矛,弦弓负矢,况其悍夫。以此当山东忘战之民,譬驱群羊向虎狼,其胜可必,六也。且天下之权勇,今见在者,不过并、凉、匈奴屠各、湟中义从〔五〕、八种西羌〔六〕,皆百姓素所畏服,而明公(权)〔拥〕以为爪牙〔七〕,壮夫震栗,况小丑乎?七也。又明公之将帅,皆中表腹心,周旋日久。自三原、硖口以来〔八〕,恩信醇着,忠诚可远任,智谋可特使,以此当山东解后之虚诞,实不相若,八也。夫战有三亡,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今明公秉国政平,讨夷凶宦,忠义克立,以三德待于三亡,奉辞伐罪,谁人敢御?九也。东州有郑康成,学该古今,儒生之所以集;北海邴根矩,清高直亮,群士之楷式。彼诸将若询其计划,案典校之强弱,燕、赵、齐、梁非不盛,终见灭于秦。吴楚七国非不众,而不敢踰荥阳。况今德政之赫赫,股肱之邦良,欲造乱以徼不义者,必不相然,赞成其凶谋,十也。若十事少有可采,无事征兵,以惊天下,使患役之民,相聚为非,弃德恃众,以轻威重。」卓乃悦,以泰为将军,统诸军击关东。或谓卓曰:「郑泰智略过人,而结谋山东,今资之士马,使就其党,窃为明公惧之。」卓收其兵马,留拜议郎。后又与王允谋共诛卓。泰脱身自武关走,东归后将军袁术,以为扬州刺史,未至官,道卒,时年四十一。(姚。汪。黄)──魏志郑浑传注 ○ 又武帝纪注 书钞卷九八(二) 御览卷八二一
〔一〕 语出论语子路篇。
〔二〕 孟贲,相传是春秋时期卫国的勇士。庆忌,吴王僚之子,亦以勇捷闻。史记司马相如传曰「捷言庆忌,勇期贲、育」,可知此乃汉人之习俗语也。
〔三〕 史记鲁仲连传载,燕将某夺齐之聊城,人或谗之燕,田单来攻,相持岁余。燕将欲归恐见诛,降齐恐见辱,遂自杀以明其志。
〔四〕 良者,张良;平者,陈平也。
〔五〕 湟中义从,即湟中月氏胡。霍去病破匈奴,开湟中,月氏来降,令居湟中,又数百户在张掖,号「义从胡」。
〔六〕 指烧当八种羌,范书作「西羌八种」。
〔七〕 据卢弼说改。范书即作「拥」。
〔八〕 此事指中平二年,卓以破虏将军屯美阳,以卫园陵,大破边章、韩遂。追入羌中,诸军受围,卓亦于硖石,即望垣北为羌胡所困。卓设计渡水出,遂全师而还。故泰言此,以媚惑卓。
译何颙,字伯求。郑泰字公业。年轻时有才干谋略,计谋很多,知道天下将要发生动乱,暗中结交豪杰。家中钱财丰足,有田四百顷,但平时吃饭常常不足,声名传遍崤山以东。被举荐为孝廉,三府征召,公车征聘,都没有赴任。何进辅政时,征用名士,任郑泰为尚书侍郎,加授奉车都尉。何进准备诛杀黄门,想召董卓来相助。郑泰对何进说:“董卓强暴残忍,缺少仁义,欲望没有止境。如果把朝政借给他,把大事交给他,他就会放纵自己的野心,使朝廷陷入危难。凭明公的威势和德望,掌握阿衡般的重要职任,独自裁断,诛除有罪之人,实在不必依靠董卓作为援助。况且事情一旦拖延,变故就会发生,前车之鉴并不遥远。”郑泰又陈述当时最重要的事务,何进不能采纳,于是辞官离去。他对颍川人荀攸说:“何公不是容易辅佐的人。”不久何进被害,董卓果然专擅权力,废黜皇帝。关东义兵起事,董卓召集群臣商议大举发兵,群臣都害怕董卓,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旨意。郑泰担心董卓势力强大,日后更加难以控制,于是说:“治理天下靠的是德政,不在于军队。”董卓不高兴地说:“照你这么说,军队就没有用吗?”众人无不变色,因郑泰的话而战栗。郑泰于是用委婉的言辞回答说:“不是说军队没有用,而是山东地区不值得出兵。如今山东各地商议起兵,州郡彼此相连,人心相互激荡,并不是没有力量。然而中原自光武帝以来,没有发生过鸡鸣狗叫般的战争警报,百姓长期忘却了战争。仲尼说过:‘不教百姓作战,就是把他们抛弃。’虽然人数众多,却不能造成危害,这是第一点。明公出身西州,年轻时便做国家的将领,熟悉军事,多次亲临战场,声名为当世所知。凭借这些来威慑百姓,百姓自然畏惧服从,这是第二点。袁本初是公卿子弟,生长在京师,身体高大却像妇人。张孟卓是东平的长者,端坐时连厅堂都不窥视。孔公绪只会清谈高论,能把枯木吹活,却没有统率军队的才能。他们要承受霜露之苦,面对刀锋、踏过利刃,决一死战,都不是明公的对手,这是第三点。考察山东的士人,力量足以跨马张弓,勇气可比孟贲,敏捷可与庆忌相齐,确实有聊城守将那样的才干,谋略有张良、陈平那样的水平,可以让他率领偏师,要求他取得成功,但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人,这是第四点。即使有这样的人,王爵也不能用来加以封赏;妻妾之间的地位又不能确定,各自依仗人众、恃强自保,将人人像棋子一样分立,观望成败,不肯同心协力率领部众进军,这是第五点。关西各郡,北面连接上党、太原、冯翊、扶风、安定,近来多次同胡人交战,妇女都能携带戟矛、背负弓箭,更不用说那些强悍的男子了。凭这些人抵挡山东那些忘却战争的百姓,就像驱赶羊群去冲向虎狼,胜利是可以确定的,这是第六点。况且天下有权势和勇力的人,如今还存在的不过是并州、凉州的人,匈奴屠各部,湟中的义从胡,以及西羌八种,他们都是百姓一向畏惧服从的人;明公把他们掌握在手中作为爪牙,壮士尚且震恐,何况那些小丑呢?这是第七点。再说明公的将帅,都是亲戚、亲信和心腹,彼此相处已久。自三原、硖口以来,恩德信义深厚显著,忠诚足以委以远方重任,智谋足以单独出使;用他们来抵挡山东那些战败后虚张声势的人,实在不可同日而语,这是第八点。战争有三种必败的情形:以混乱进攻治理有方者必败,以邪道进攻正道者必败,以叛逆进攻顺义者必败。如今明公掌握国政,政事平稳,讨伐并铲除凶恶的宦官,忠义之举已经建立;以这三种德行对待三种必败之势,奉行正义的名义讨伐有罪之人,谁敢抵挡?这是第九点。东州有郑康成,学识贯通古今,是儒生所归聚的人;北海有邴根矩,清高正直,是众士人的楷模。他们如果询问各路将领的计策,依据经典考察各地强弱,那么燕、赵、齐、梁并非不强盛,最终仍被秦国消灭;吴、楚七国并非兵众不足,却不敢越过荥阳。何况如今德政显赫,辅佐之臣和各州良才众多,想制造动乱以求取不义的人,必定不会得到他们的支持,更不会帮助实现凶恶的谋划。这是第十点。” 如果这十点中有少数可以采纳,就不必征发军队,以免惊动天下,使苦于徭役的百姓聚集起来作乱;不要抛弃德政而依仗人多,从而轻视自己的威势。”董卓于是高兴了,任郑泰为将军,统率各军攻打关东。有人对董卓说:“郑泰的智谋超过常人,却和山东方面结谋;如今给他军队和战马,使他去投奔自己的党羽,我私下为明公担忧。”董卓便收回他的兵权和军队,留下他任议郎。后来郑泰又同王允谋划共同诛杀董卓。郑泰从武关逃脱,向东投奔后将军袁术,袁术任他为扬州刺史;还未到任,便在路上去世,时年四十一岁。——又见《魏志·武帝纪》注、《书钞》卷九八(二)、《御览》卷八二一 语出《论语·子路篇》。孟贲,相传是春秋时期卫国的勇士。庆忌是吴王僚的儿子,也以勇猛敏捷闻名。《史记·司马相如传》说“敏捷可比庆忌,勇猛可与孟贲、夏育相比”,可知这是一句汉人的习惯说法。《史记·鲁仲连传》记载,燕国将领攻取齐国的聊城,有人在燕国诬陷他,田单前来进攻,双方相持一年多。燕将想回燕国,又害怕被杀;投降齐国,又害怕受辱,于是自杀来表明自己的志向。“良”指张良,“平”指陈平。湟中义从,就是湟中的月氏胡人。霍去病击破匈奴、开通湟中后,月氏人来归降,朝廷让他们居住在湟中;另有几百户住在张掖,号称“义从胡”。指烧当羌的八个部落,《范书》作“西羌八种”。据卢弼的意见改。 《范书》即作“拥”。这件事指中平二年,董卓以破虏将军的身份驻军美阳,保护帝王陵园,大败边章、韩遂。董卓追入羌人地区,各路军队被包围;董卓在硖石,即望垣北面,也被羌胡困住。董卓设法渡水突围,于是完整地率军返回。因此郑泰这样说,是为了迎合、迷惑董卓。
○七三 太尉皇甫嵩以流星免〔一〕。──书钞卷五一
〔一〕 范书皇甫嵩传注引续汉书作「以日有重珥免」。
兴平二年
○七四 朱隽少孤,母以贩缯彩为事。同郡周起负官债百万 县催责之,隽窃母帛为起解债。(汪。黄)─-御览卷八一四
○七五 朱隽为郡吏,太守尹端有罪应死,隽为买珍宝赂主章吏,端得免死。(汪。黄)──御览卷八○二
建安元年
○七六 初,(天子)〔王师〕败于曹阳〔一〕,欲浮河东下。侍中太史令王立曰:「自去春太白犯镇星于斗牛,过天津,荧惑又逆行守北河,不可犯也。」由是天子遂不北渡河,将自轵关东出。立又谓宗正刘艾曰:「前太白守天关,与荧惑会。金火交会,革命之象也,汉祚终矣。晋、魏必有兴者。」立后数言于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承汉者魏也,能安天下者曹姓也,唯委仁曹氏而已。」〔曹〕公闻之〔二〕,使人语立曰;「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姚。汪。黄)──魏志武帝纪注 ○ 开元占经卷二一 御览卷二三五 书钞卷五五
〔一〕 据开元占经卷二一、御览卷二三五改。
〔二〕 据书钞卷五五补。
建安五年
○七七 杀绍卒凡八万人〔一〕。(汪。黄)─ ─魏志袁绍传注
〔一〕 时曹操于官渡大败袁绍军。
建安十年
○七八 悦清虚沈静,善于著述。建安初,为秘书监侍中,被诏删汉书作汉纪三十篇,因事以明臧否,致有典要,其书大行于世。(姚。汪。黄)──魏志荀彧传注
建安十三年
○七九 〔孔融字文举〕〔一〕。在郡八年,仅以身免。帝初都许,融以为宜略依旧制,定王畿,正司隶所部,为千里之封 乃引公卿上书言其义。是时天下草创,曹、袁之权未分,融所建明,不识时务。又天性气爽,颇推平生之意,狎侮太祖。太祖制酒禁,而融书啁之曰:「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尧不饮千锺,无以成其圣〔二〕。且桀纣以色亡国,今令不禁婚姻也。」太祖外虽宽容,而内不能平。御史大夫郗虑知旨,以法免融官。岁余,拜太中大夫,虽居家失势,而宾客日满其门,爱才乐酒,〔常若不足〕。〔三〕常叹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虎贲士有貌似蔡邕者,融每酒酣,辄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其好士如此。(姚。汪。黄)──魏志崔琰传注 ○ 书钞卷五六 类聚卷二六 御览卷四○五
〔一〕 据书钞卷五六补。
〔二〕 孔丛子曰:「平原君强子高酒曰:有谚云尧舜千锺,孔子饮百觚,子路嗑嗑,尚饮百榼。古之贤圣,无不能饮,子何辞焉?」则民间有此笑谑之语,而融借以嘲曹操耳。
〔三〕 据类聚卷二六补。
建安十六年
○八○ 论曰:刘璋愚弱,而守善言,斯亦宋襄公、徐偃王之徒,未为无道之主也。张松、法正虽君臣之义不正,然固以委名附质,进不显陈事势。若韩嵩、刘先之说刘表,退不告绝奔亡;若陈平、韩信之去项羽,而两端携贰,为谋不忠,罪之次也。(姚。汪。黄)──蜀志刘璋传注
建安十九年
○八一 曹操入其二女于宫,〔为〕贵人〔一〕,诬伏氏为乱,使御史大夫郗虑(伏)〔仗〕节收后〔二〕。后被发徒跣走而执上手曰:「不能复相活邪!」上大惊号哭曰:「我亦不知命在何时!」顾谓虑曰:「郗公,天下暴虐,岂有此乎?」左右莫不流涕。遂杀后也。(汪。黄)──御览卷一三七
〔一〕 据汪辑补。
〔二〕 据汪辑改。
散条
○八二 周璆字子莹,临济人,有美名〔一〕。(汪)──汪辑
〔一〕 范书陈蕃传作「字孟玉」,余同。汪辑未注出处,恐非璠纪之文,附于篇末以俟考。
○八三 谯周所陈降魏之策,盖素料刘禅懦弱,心无害戾,故得行也。如遇忿肆之人,虽无他算,然矜殉鄙耻,或发怒妄诛,以立一时之威,快其斯须之意者,此亦夷灭之祸。〔一〕(黄)──蜀志杜周杜许孟来尹李谯却传注
〔一〕 天游按:璠纪不当载蜀末之事,且蜀志传注未明言出自后汉纪,或出自张璠所撰他文,亦未可知。今亦附入篇末以俟考。
无名氏后汉书
周天游辑注
○○一 吴汉为大将军,为人质厚少文,无造次之能,不能以言自达,诸将多荐举者。召见其后,勤不离公门,上亲信之。先进故将皆怨曰:「吴将军昼夜不离左右,殊不可为也。」〔一〕──书钞卷五一
译太尉皇甫嵩因出现流星而被免职。——《书钞》卷五一 《范书·皇甫嵩传》注引《续汉书》作“因太阳出现重珥而被免职”。兴平二年 朱隽幼年丧父,母亲以贩卖彩色丝织品为业。同郡人周起欠下官府一百万钱的债,县里催逼追讨,朱隽偷偷拿母亲的丝帛替周起偿还债务。朱隽担任郡吏时,太守尹端犯罪,按法应当处死;朱隽替他购买珍宝,贿赂掌管奏章的官吏,使尹端免于死罪。(汪辑、黄辑)——《御览》卷八 ——二 建安元年 当初,王师在曹阳战败,想乘船沿黄河向东而下。侍中、太史令王立说:“从去年春天起,太白星侵犯斗宿、牛宿之间的镇星,经过天津;荧惑星又逆行停留在北河,不可以冒犯。”因此天子最终没有向北渡过黄河,而是准备从轵关向东出行。王立又对宗正刘艾说:“以前太白星停留在天关,又同荧惑星会合。金星和火星交会,是改朝换代的征象。汉朝的国运已经终结,晋、魏必定会有兴起的。后来王立又多次对皇帝说:‘天命有离去和归来的变化,五行不会永远兴盛。取代火德的是土德,继承汉朝的是魏国,能够安定天下的是曹姓,只有把政权托付给曹氏才行。’曹操听说后,派人告诉王立说:‘知道您忠于朝廷,但天道深奥遥远,希望您不要多说。’ ——《开元占经》卷二一、《御览》卷二三五、《书钞》卷五五 据《开元占经》卷二一、《御览》卷二三五改。据《书钞》卷五五补。建安五年 杀死袁绍的部众,总共八万人。(汪辑、黄辑)——《魏志·袁绍传》注 当时曹操在官渡大败袁绍的军队。建安十年 荀悦喜好清静虚淡,性情沉静,擅长著述。建安初年,他任秘书监、侍中,奉诏删订《汉书》,撰成《汉纪》三十篇,并借史事说明善恶是非,内容形成典雅严谨的体例,这部书在世间广泛流传。建安十三年 孔融字文举。孔融在郡中任职八年,仅仅保全自身而免于祸患。献帝最初迁都许县时,孔融认为应大体依照旧制,划定王畿,整顿司隶校尉所管辖的地区,作为方圆千里的封域,于是带领公卿上书说明这样做的道理。当时天下刚刚开始恢复秩序,曹操、袁绍的势力尚未分出高下,孔融所提出的主张不合时宜。而且他天性气度爽直,很是推行自己一贯的想法,轻慢戏弄太祖曹操。太祖实行酒禁,孔融写信嘲笑他说:“天上有酒旗星,地上有酒泉郡,世间有人具有美酒之德。所以尧若不是能饮千钟酒,就无法成就他的圣德。况且夏桀、商纣是因为女色亡国的,如今却没有下令禁止婚姻。”太祖表面上虽宽容,内心却不能平静。御史大夫郗虑知道太祖的心意,便以法律为由免去孔融的官职。一年多以后,孔融被任为太中大夫;虽然居家失去权势,但宾客每天都挤满他的门庭。他喜爱人才、喜欢饮酒,常常还觉得不够。他经常感叹说:“座上宾客常满,酒樽里的酒不空,我就没有忧愁了。”有个虎贲士相貌很像蔡邕,孔融每当酒兴正浓时,总把他拉来同坐,说:“虽然没有年高德劭的老成人了,但还留下了足以作为典范的人。”他爱好士人到了这样的程度。——《书钞》卷五六、《类聚》卷二六、《御览》卷四 ——五 据《书钞》卷五六补。《孔丛子》说:“平原君强迫子高饮酒,说:有谚语说,尧、舜能饮千钟,孔子能饮百觚,子路说话滔滔不绝,也能饮百榼。古代的贤人圣人没有不能饮酒的,您为什么推辞呢?”可见民间原有这种戏谑的话,孔融借此来嘲笑曹操。据《类聚》卷二六补。建安十六年 ——八 评论说:刘璋愚昧软弱,却能守住善道,这也就是宋襄公、徐偃王一类的人,不能说是无道的君主。张松、法正虽然在君臣大义上做得不正,但毕竟已经把名声和身家性命托付给刘璋;他们若进言,就应当明确陈述形势,像韩嵩、刘先劝说刘表那样;退一步也应当告别后逃亡,像陈平、韩信离开项羽那样。如今他们两面观望、心怀二意,谋划时不忠诚,这是罪行中较轻的一等。建安十九年 曹操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送入宫中,封为贵人,又诬陷伏皇后谋反,派御史大夫郗虑持节拘捕皇后。皇后披头散发、赤脚逃走,被抓住后握着献帝的手说:“难道不能再救活我吗?”献帝大惊痛哭,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命还能保到什么时候!”他回头对郗虑说:“郗公,天下这样暴虐,难道竟有这种事吗?”左右侍从无不流泪。于是皇后被杀。据汪辑补。据汪辑改。散条 周璆字子莹,是临济人,有美好的声誉。(汪辑)——汪辑 《范书·陈蕃传》作“字孟玉”,其余相同。汪辑没有注明出处,恐怕不是张璠《后汉纪》的文字,附在篇末以等待考证。谯周所提出的投降魏国的策略,大概是平素料定刘禅懦弱,内心没有残害暴戾之意,所以才能实行。如果遇到一个因愤怒而肆意妄为的人,即使他没有别的谋略,却自负刚烈、以死相从而又鄙视羞耻,有时会发怒而胡乱杀人,以树立一时的威势,满足片刻的意愿;这同样会招来灭族的灾祸。天游按:张璠《后汉纪》不应记载蜀汉末年的事情,而且《蜀志》传注也没有明说出自《后汉纪》,或许出自张璠撰写的其他文章,也未可知。如今也附在篇末以等待考证。无名氏《后汉书》周天游辑注 —— 吴汉任大将军,为人质朴厚重而少文采,没有轻率急躁的才能,也不能靠言辞表达自己,许多将领都推荐举荐他。召见他以后,他勤勉不离公门,皇帝亲自信任他。先前任职的旧将都怨恨地说:“吴将军日夜不离皇帝左右,这实在不行。”
〔一〕 此引与范书吴汉传有异,孔广陶疑其「出八家后汉书而今已佚者」。今从之。
○○二 韩棱字伯归〔一〕,后汉颍川舞阳人也。为下邳令,甚有仁敏,政不偏颇。邻县皆雹,伤苗稼,独不入下邳县界。〔二〕──琱玉集
〔一〕 范书韩棱传作「字伯师」。又「棱」乃「棱」之俗字。
〔二〕 李慈铭以为出自谢承诸书,说见越缦堂读书记。
○○三 应奉字世叔,后汉汝南南顿人也。读书五行俱下。奉至汝颖,见袁贺于门中出其半面。后廿余年,在路见贺而识之〔一〕。又奉仕郡为决曹吏,录囚数百人,奉口诵名字,罪之轻重,无有遗脱,太守奇之。举孝廉,迁会稽太守也〔二〕。──
琱玉集
〔一〕 范书应奉传注引谢承书作「尝诣彭城相袁贺,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于内开扇半面视奉,奉即委去。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与此引大异。按贺乃彭城相,岂能从门中出半面以视来客!琱玉集多误钞,此为一例。
〔二〕 奉迁会稽太守,唯此一见。或系别一佚书,故录此。
○○四 周蛮,后汉人也。拙为容皂,不可观采。枭颈折頞,鸟●欠颐。但清高,敦心方外,不以官位存怀,唯慕烟霞任诞〔一〕。──琱玉集
〔一〕 范书「周蛮」作「周燮」,是。又此引文辞怪谲多讹,与范书异。
○○五 荀绲迁沛相,所在清严,举贤治恶,以为豫州六郡之表也〔一〕。──书钞卷七六
〔一〕 谢承书荀绲传无此条,而与范书畏惧宦者之荀绲,美恶迥异,故入此以俟考。
○○六 孔融字文举,孔子〔二十〕世孙也〔一〕。李膺为河南尹,恃才倨傲,诫守门者,非吾通家子孙不得辄通。融年十二〔二〕,入洛,欲以观其人,乃谓守门者曰:「吾与李君通家子孙耳。」守门者告膺,膺呼召问曰:「卿与吾有何故?」融曰:「臣先君孔子与公老君同德比义,则臣与公累代通家也。」膺大悦,引坐谓曰:「卿欲食乎?」融曰:「须食。」膺曰:「教卿为客之礼,主人问食,但让不须。」融曰:「不然。教君为主之礼,但置(于)〔饮〕食〔三〕,不须问客。」膺惭,乃叹曰:「吾将老死,不见卿富贵也。」融曰:「公殊未死。」膺曰:「如何?」融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四〕。向来公言未有善也,故知未死。」膺甚奇之。后与膺谈论百家经史,应答如流,应不能下之〔五〕。(
汪)──御览卷四六三
〔一〕 原字漫脱,据范书孔融传补。
〔二〕 范书孔融传作「年十岁」。
〔三〕 据惠栋后汉书补注改。
〔四〕 语见论语泰伯篇。
〔五〕 此条原注出范书,然与本传多异。汪辑仅引「膺大悦」至「
富贵也」,及「后与膺」至「不能下之」数句,且误注出御览卷五。今按汪文台实不详所出,其引皆本惠氏补注,故多有脱文。此条当出诸家佚书。
○○七 秦彭字伯平,为山阳太守。民江伯欲嫁寡姊,姊乃引镰自割,伯因前救姊,触镰伤姊,遂亡。县正论法,彭曰「救无恶志」,乃轻罪之〔二〕。(汪)──御览卷五一七
〔一〕 此事范书失载,当出佚书。而汪文台又误注出处为御览卷五。
○○八 亲故有穷老者,每见之,拜起甚恭,或脱葱以与之者,或单衣裳而坐,其天仁如此〔一〕。──书钞卷一二九
〔一〕 注出刘昆列传。范书及东观记均无此条,或系佚书之文。
○○九 严光字子陵,与光武为友。后光武登阼,忘之。光怨帝。是时太史云:「天上有客星恨帝。」帝曰:「岂非朕故人严子陵乎?」遽命征之。夜与子陵共卧,光以脚加帝腹。太史奏:「客星侵御座。」子陵缩脚,客星寻退。竟不仕。(汪)──
御览卷五
○一○ 赵峻,后汉人也〔一〕。志性聪敏,又能属文,所制才藻,落纸如飞,下笔即成,都不寻覆也。──琱玉集
〔一〕 越缦堂读书记曰:「范书不见姓名,盖出谢承诸书。」天游按:范书顺冲质帝纪言,峻顺帝时为太尉,冲帝时为太傅。又郭躬传曰:「初,肃宗时,司隶校尉下邳赵兴亦不恤讳忌,官至颍川太守。子峻,太傅,以才器称。」则非不见姓名于范书也。然此引当出诸已佚后汉书。
○一一 张重字仲笃,明帝时举孝廉,帝曰:「何郡小吏?」答曰:「臣日南吏。」帝曰:「日南郡人,应向北看日。」答曰:「臣闻雁门不见垒雁为门,金城郡不见积金为郡。臣虽居日南,未尝向北看日。」〔一〕(汪)──御览卷四
〔一〕 此引不见于范书,然东观记载之,其文曰:「张重,日南计吏,形容短小。明帝问云:『何郡小吏?』对曰:『臣日南计吏,非小吏也。』」东观记乃诸家后汉书之源,此引或即东观记之文,或系已佚后汉书据东观记改写之文。
译这段引文同《范书·吴汉传》有差异,孔广陶怀疑它“出自八家《后汉书》中如今已经散佚的一种”。现在依从这一意见。—— 韩棱字伯归,是后汉颍川舞阳人。他任下邳令时,非常仁厚敏达,处理政事不偏不倚。邻县都降了冰雹,损伤禾苗庄稼,唯独没有落入下邳县境。《范书·韩棱传》作“字伯师”。“棱”是“棱”的俗字。李慈铭认为此条出自谢承的著作,见《越缦堂读书记》。—— 应奉字世叔,是后汉汝南南顿人。他读书很快,能够一眼看完一行。应奉到汝颖时,曾在门中看见袁贺露出半边脸。二十多年后,他在路上遇见袁贺,仍然认出了他。应奉又在郡中任决曹吏,审录几百名囚犯,能够口头背诵他们的姓名,判定罪行轻重,没有遗漏,太守对此十分惊异。后来他被举为孝廉,升任会稽太守。——《琱玉集》《范书·应奉传》注引《谢承书》说:“应奉曾到彭城拜访彭城相袁贺,袁贺当时外出,关着门;车匠在门内开了一扇门,从半边脸看应奉,应奉立即离去。数十年后,应奉在路上遇见那个车匠,认出他并呼喊他的名字。”这与此处引文大不相同。按:袁贺是彭城相,怎么可能从门中露出半边脸来见客呢?《琱玉集》多有误抄,这就是一例。应奉升任会稽太守,只有这里有这一说法。或许属于另一部散佚的书,所以记录下来。—— 周蛮,是后汉人。他相貌粗拙,容貌丑陋,没有什么可观之处:脖子像枭鸟,额头和鼻子折曲,脸颊如下垂的鸟嘴。但他清高自守,专心追求世俗之外的境界,不把官位放在心上,只羡慕山林云霞,任性旷达。《范书》把“周蛮”作“周燮”,这是正确的。此外,这段引文的文辞怪诞,多有讹误,同《范书》不同。—— 荀绲升任沛相,所到之处清正严明,举荐贤能,惩治恶人,被认为是豫州六郡的表率。——《书钞》卷七六 《谢承书·荀绲传》没有这条,而它同《范书》中那个畏惧宦官的荀绲截然不同,善恶评价相差很远,所以收入这里以等待考证。—— 孔融字文举,是孔子的第二十世孙。李膺任河南尹时,仗恃才华而傲慢自负,告诫守门人说:不是与我世代相交的家族子弟,不得随便通报。孔融十二岁时进入洛阳,想借机见识李膺这个人,便对守门人说:“我是与李君世代相交的家族子弟。”守门人把这话告诉李膺,李膺召他进来询问:“你同我有什么旧交?”孔融说:“我的先祖孔子和您的先祖老子同德比义,那么我和您就是世代通家。”李膺非常高兴,请孔融入座,对他说:“你想吃东西吗?”孔融说:“需要吃。”李膺说:“我教你做客人的礼节,主人问你吃不吃,只须谦让,不必马上答应。”孔融说:“不对。我来教您做主人的礼节,只管把饮食摆上来,不必询问客人。”李膺惭愧,于是感叹说:“我将要老死了,看不到您显贵了。”孔融说:“您还远没有到死的时候。”李膺说:“为什么?”孔融说:“‘鸟将要死时,叫声悲哀;人将要死时,说话善良。’刚才您说的话没有一句善良,所以知道您还没有死。”李膺认为他非常奇异。后来孔融同李膺谈论诸子百家和经史典籍,回答如流水般迅速,李膺竟不能胜过他。(汪辑)——《御览》卷四六三 原文中的字漫漶脱落,据《范书·孔融传》补出。《范书·孔融传》作“年十岁”。据惠栋《后汉书补注》改。〔四〕这句话见《论语·泰伯篇》。〔五〕这条材料原注说出自《范书》,但与本传多有不同。汪辑只引用了从“膺大悦”到“ 富贵也”,以及从“后与膺”到“不能下之”的几句话,而且错误地注为出自《御览》卷五。现在考察,汪文台其实也没有弄清出处,他所引用的文字都源自惠氏《补注》,所以多有脱漏。这条材料应当出自诸家已经散佚的史书。○ ○七 秦彭,字伯平,任山阳太守。百姓江伯想把守寡的姐姐嫁出去,姐姐于是拿镰刀割自己。江伯上前救姐姐,碰到了镰刀,伤了姐姐,姐姐于是死去。县令按法律定罪,秦彭说:“他是为了救人,并没有恶意。”于是减轻了他的罪行〔二〕。(汪)——《太平御览》卷五一七 〔一〕这件事《范书》没有记载,应当出自散佚的史书。但汪文台又错误地把出处注为《御览》卷五。○ 亲友中有贫穷年老的人,他每次见到他们,行拜礼和起身都十分恭敬;有时脱下自己的葱给他们,有时只穿着单衣坐着。他的仁爱天性就是这样〔一〕。——《书钞》卷一二九 〔一〕注说出自《刘昆列传》。《范书》和《东观记》都没有这条,或许是散佚史书中的文字。○ ○九 严光,字子陵,曾与光武帝交友。后来光武帝登上帝位,忘记了严光。严光怨恨皇帝。当时太史说:“天上有一颗客星在怨恨皇帝。”皇帝说:“难道不是我的故人严子陵吗?”立即下令征召他。夜里和严子陵同卧,严光把脚放在皇帝腹部。太史奏报:“客星侵犯御座。”严子陵缩回脚,客星不久便退去了。严光最终没有出仕。(汪)—— 《太平御览》卷五 ○一 ○ 赵峻是后汉人〔一〕。他志性聪敏,又能撰写文章,写出的文辞才华,落笔如飞,下笔立即写成,完全不用再查阅修改。——《琱玉集》〔一〕越缦堂《读书记》说:“《范书》中没有见到他的姓名,大概出自谢承诸书。”天游考察:《范书》的《顺帝纪》《冲帝纪》《质帝纪》说,赵峻在顺帝时任太尉,在冲帝时任太傅。又《郭躬传》说:“当初,肃宗时,司隶校尉、下邳人赵兴也不顾忌讳,官至颍川太守。他的儿子赵峻任太傅,以才干器识著称。”这样看来,并不是《范书》中没有记载他的姓名。不过,这里引用的材料应当出自已经散佚的后汉史书。○一一 张重,字仲笃,明帝时被举荐为孝廉,皇帝问:“是哪个郡的小吏?” 张重回答:“我是日南郡的吏员。”皇帝说:“日南郡的人,应该面向北方看太阳。”张重回答:“我听说雁门郡并不是看不见成群的大雁才用‘雁’作门,金城郡也不是因为看见堆积的黄金才设为郡。我虽然住在日南郡,却从来没有面向北方看太阳。”〔一〕(汪)——《太平御览》卷四 〔一〕这段话不见于《范书》,但《东观记》有记载,文字是:“张重,日南郡的计吏,身材矮小。明帝问:‘是哪个郡的小吏?’他回答:‘我是日南郡的计吏,不是小吏。’《东观记》是诸家后汉史书的源头,这段引文或许就是《东观记》的文字,也可能是已经散佚的后汉史书依据《东观记》改写的文字。
○一二 孙敬字文质,好学,闭户读书,不堪其睡,乃以绳悬之屋梁,人曰「闭户先生」〔一〕。(汪)──类聚卷五五
〔一〕 原出处标后汉书,汪辑入谢承书,非。孙敬事迹范书失载,当入佚书以俟考。
○一三 梁辅,后汉人也。当为郡吏。时夏大旱,辅欲告天乞雨,身坐庭前,在傍多积薪柴,乃誓曰:「至日中不雨,即自烧身。」未及日中,天忽大雨也〔一〕。──琱玉集
〔一〕 李慈铭以为当出谢承诸书,今录此以俟考。
○一四 陈□字文锺,为巫令,有政能。桑橹生三万余株,民已温饱。──稽瑞
附录
一、 八家后汉书著者传略
吴志妃嫔传吴主权谢夫人传附谢承传略
吴主权谢夫人,会稽山阴人也。父,汉尚书郎、徐令〔一〕。弟承拜五官郎中,稍迁长沙东部都尉、武陵太守,撰后汉书百余卷。〔二〕
〔一〕 子承撰后汉书,称幼以仁孝为行,明达有令才。弟贞,履蹈法度,笃学尚义,举孝廉,建昌长,卒官。
〔二〕 会稽典录曰:承字伟平,博学洽闻,尝所知见,终身不忘。子崇扬威将军,崇弟吴郡太守,并知名。
吴志薛综传附子薛莹传
薛综字敬文,沛郡竹邑人也。子珝,官至威南将军。珝弟莹,子道言,初为秘府中书郎,孙休即位,为散骑中常侍。数年,以病去官。孙皓初,为左执法,迁选曹尚书,及立太子,又领少傅。建衡三年,皓追叹莹父综遗文,且命莹继作。莹献诗曰:「惟臣之先,昔仕于汉,奕世绵绵,颇涉台观。暨臣父综,遭时之难,卯金失御,邦家毁乱。适兹乐土,庶存孑遗,天启其心,东南是归。厥初流隶,困于蛮垂。大皇开基,恩德远施。特蒙招命,拯擢泥污,释放巾褐,受职剖符。作守合浦,在海之隅,迁入京辇,遂升机枢。枯瘁更荣,绝统复纪,自微而显,非愿之始。亦惟宠遇,心存足止。重值文皇,建号东宫,乃作少傅,光华益隆。明明圣嗣,至德谦崇,礼遇兼加,惟渥惟丰 皈哀先臣,念竭其忠,洪恩未报,委也以终。嗟臣蔑贱,惟昆及弟,幸生幸育,托综遗体。过庭既训,顽蔽难启。堂构弗克,志存耦耕。岂悟圣朝,仁泽流盈。追录先臣,愍其无成,是济是拔,被以殊荣。珝忝千里,受命南征,旌旗备物,金革扬声。及臣斯陋,实闇实微,既显前轨,人物之机;复傅东宫,继世荷辉,才不逮先,是忝是违。干德博好,文雅是贵,追悼亡臣,冀存遗类。如何愚胤,曾无髣佛。瞻彼旧宠,顾此顽虚,孰能忍媿,臣实与居。夙夜反侧,克心自论,父子兄弟,累世蒙恩,死惟结草,生誓杀身,虽则灰陨,无报万分。」
是岁,何定建议凿圣溪以通江淮,皓令莹督万人往,遂以多盘石难施功,罢还,出为武昌左部督。后定被诛,皓追圣溪事,下莹狱,徙广州。右国史华核上疏曰:「臣闻五帝三王皆立史官,叙录功美,垂之无穷。汉时司马迁、班固,咸命世大才,所撰精妙,与六经俱传。大吴受命,建国南土。大皇帝末年,命太史令丁孚、郎中项峻始撰吴书。孚、峻俱非史才,其所撰作,不足纪录。至少帝时,更差韦曜、周昭、薛莹、梁广及臣五人,访求往事,所共撰立,备有本末。昭、广先亡,曜负恩蹈罪,莹出为将,复以过徙,其书遂委滞,迄今未撰奏。臣愚浅才劣,适可为莹等记注而已,若使撰合,必袭孚、峻之迹,惧坠大皇帝之元功,损当世之盛美。莹涉学既博,文章尤妙,同寮之中,莹为冠首。今者见吏,虽多经学,记述之才,如莹者少,是以慺慺为国惜之。实欲使卒垂成之功,编于前史之末。奏上之后,退填沟壑,无所复恨。」皓遂召莹还,为左国史。顷之,选曹尚书同郡缪祎以执意不移,为群小所疾,左迁衡阳太守。既拜,又追以职事见诘责,拜表陈谢。因过诣莹,复为人所白,云祎不惧罪,多将宾客会聚莹许。乃收祎下狱,徙桂阳,莹还广州。未至,召莹还,复职。是时法政多谬,举措烦苛,莹每上便宜,陈缓刑简役,以济育百姓,事或施行。迁光禄勋。天纪四年,晋军征皓,皓奉书于司马、王浑、王浚请降,其文,莹所造也。莹既至洛阳,特先见叙,为散骑常侍,答问处当,皆有条理〔一〕。太康三年卒。著书八篇,名曰新议〔二〕。
〔一〕 干宝晋纪曰:武帝从容问莹曰:「孙皓之所以亡者何也?」莹对曰:「归命侯臣皓之君吴也,昵近小人,刑罚妄加,大臣大将,无所亲信,人人忧恐,各不自保,危亡之衅,实由于此。」帝遂问吴士存亡者之贤愚,莹各以状对。
译○一二 孙敬,字文质,喜好学习,关起门读书,不能忍受困倦,于是用绳子把头发悬在屋梁上,人们称他为“闭户先生”〔一〕。(汪)——《艺文类聚》卷五五 〔一〕原出处标作《后汉书》,汪氏辑入《谢承书》,不对。孙敬的事迹《范书》没有记载,应当收入散佚史书,留待考证。○一三 梁辅是后汉人。他曾任郡吏。当时夏季大旱,梁辅想向上天祷告求雨,便坐在庭院前,身旁堆放了许多柴薪,于是发誓说:“到了中午还不下雨,我就亲自烧死自己。”还没到中午,天忽然下起了大雨〔一〕。——《琱玉集》〔一〕李慈铭认为这条材料应当出自谢承诸书,现录在这里留待考证。○一四 陈□,字文锺,任巫县县令,很有治理政事的才能。桑树和橹树长出了三万多株,百姓已经温饱。——《稽瑞》附录 一、八家《后汉书》作者传略 《吴志·妃嫔传·吴主权谢夫人传》附载谢承传略 吴主权的谢夫人,是会稽郡山阴县人。她的父亲曾任汉朝尚书郎、徐县县令〔一〕。她的弟弟谢承被授予五官郎中,逐渐升任长沙东部都尉、武陵太守,撰写《后汉书》一百多卷〔二〕。〔一〕谢承撰写《后汉书》,称他从小以仁爱孝顺为品行,明达而有治理才能。他的弟弟谢贞,行为遵守法度,专心学习,崇尚义行,被举荐为孝廉,任建昌县县令,死于任上。〔二〕《会稽典录》说:谢承字伟平,博学多闻,曾经知道和见过的事,一生都不会忘记。他的儿子谢崇任扬威将军,谢崇的弟弟任吴郡太守,都很有名望。《吴志·薛综传》附载其子薛莹传 薛综,字敬文,是沛郡竹邑人。他的儿子薛珝,官至威南将军。薛珝的弟弟薛莹,薛莹的儿子薛道言,起初任秘府中书郎;孙休即位后,任散骑中常侍。过了几年,因病离职。孙皓初年,任左执法,升任选曹尚书;太子册立后,又兼任少傅。建衡三年,孙皓追念薛莹父亲薛综留下的文章,并命令薛莹续作。薛莹献诗说:“我的先祖,过去曾在汉朝做官,世代相承,颇曾涉足台阁宫观。到了我的父亲薛综,遭逢时局动乱,刘汉失去统治,国家毁坏混乱。我们来到这片安乐之地,希望保存遗留下来的人。上天启发他的心志,使他归向东南。起初作为流徙的隶民,困顿于蛮夷边地。大皇帝开创基业,恩德广远施行。特别承蒙征召,得以从污泥中拔擢出来,脱去平民服装,接受官职并持符任职。出任合浦太守,处在海边;后来迁入京城,于是升入机要中枢。枯萎衰败重新茂盛,断绝的世系重新接续;由卑微而显达,并不是最初的愿望,只是蒙受恩宠礼遇,心想能止步于此就满足了。后来又遇到文皇帝建立东宫,于是任少傅,荣光更加显赫。圣明的太子,至高的德行谦逊崇高,礼遇一再增加,恩泽深厚而丰盛。〔原文此处有疑误〕哀悼我的先父,想到他竭尽忠诚,却未能报答宏大的恩德,终于含恨而终。” “可叹我卑微低贱,只有依靠兄长和弟弟,幸而得以出生、成长,承托着薛综留下的血脉。父亲在庭前的教诲已经接受,但我愚钝蒙昧,难以启发。不能继承先父的事业,心中只想着像古代农夫那样耕种。哪里料到圣朝仁慈恩泽充盈,追录先父,怜悯他未能成就功业,救济提拔我们,给予特殊荣誉。兄长薛珝忝居千里之任,奉命南征,旌旗仪仗齐备,兵器铠甲声势显扬。至于我这样浅陋的人,实在昏暗微小,既然光显了前人的事业,又身处人才竞争之中;再次担任东宫辅导官,继承世代荣光,但才能不及先父,既是辱没,也是违背先志。皇帝广泛崇尚文才,重视文雅,追悼亡臣,希望保存他的遗类。可是像我这样愚蠢的后代,竟然一点也不像他。看着先前的恩宠,回头看看如今的愚陋空虚,谁能忍受这种惭愧?我正与这种惭愧相伴。早晚辗转反侧,尽心反省自己。父子兄弟,世世代代蒙受恩德;死后只有结草衔环报恩,活着发誓以身相报。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万分之一。” 这一年,何定建议开凿圣溪以沟通江淮,孙皓命薛莹率领一万人前往。后来因为盘石太多,难以施工,工程停止,薛莹回朝,出任武昌左部督。后来何定被诛杀,孙皓追究开凿圣溪的事,把薛莹下狱,流徙广州。右国史华核上疏说:“臣听说五帝三王都设置史官,记载功绩美德,流传无穷。汉代的司马迁、班固,都是名重一代的大才,他们所撰写的史书精美卓越,与六经一同流传。大吴承受天命,在南方建立国家。大皇帝晚年,命太史令丁孚、郎中项峻开始撰写《吴书》。丁孚、项峻都不是史才,他们所撰写的内容不足以记载。到少帝时,又选派韦曜、周昭、薛莹、梁广和臣五人,访求往事,共同编撰,首尾完备。周昭、梁广先后去世,韦曜辜负恩德、触犯法罪,薛莹出任将领,又因过失被流徙,于是这部史书被搁置,直到现在还没有编成上奏。臣才识浅陋,只适合为薛莹等人作记注罢了;若让我独自撰成全书,必然重蹈丁孚、项峻的旧路,恐怕会损害大皇帝的开国功业,削弱当世的盛美。薛莹学问广博,文章尤其精妙,在同僚之中,薛莹居于首位。如今任职的官吏虽然大多通晓经学,但像薛莹这样有记述才能的人很少,所以我对国家失去这样的人才深感痛惜。我实在想让这项即将完成的功业编入前史的末尾。奏章呈上以后,我退居等待填埋沟壑,便再没有遗憾了。”孙皓于是召回薛莹,任命他为左国史。不久,选曹尚书、同郡人缪祎因为坚持己见、意志不移,被群小所嫉恨,降任衡阳太守。已经接受任命后,又因职务上的事情被追究责备,便上表谢罪。缪祎趁机去拜访薛莹,又被人告发,说缪祎不畏罪责,经常带领宾客在薛莹住所聚会。于是收捕缪祎下狱,流徙桂阳,薛莹又回到广州。还未到达,便召薛莹回朝,恢复原职。当时法令政事多有错误,措施繁琐苛刻,薛莹常常上奏提出便宜之策,主张减缓刑罚、简省徭役,以救济养育百姓,有些建议得以施行。后来升任光禄勋。天纪四年,晋军征讨孙皓,孙皓写信给司马、王浑、王濬请求投降,信文是薛莹撰写的。薛莹到达洛阳后,先受到特别接见和叙礼,任散骑常侍。他回答询问,处置事情都合宜而有条理〔一〕。太康三年去世。著有八篇书,名为《新议》〔二〕。〔一〕干宝《晋纪》说:晋武帝从容地问薛莹:“孙皓之所以灭亡,原因是什么?”薛莹回答:“归命侯孙皓统治吴国时,亲近小人,随意施加刑罚;对大臣和大将没有一个信任亲近,人人忧虑恐惧,各自不能保全自己。国家危亡的祸端,确实由此而来。”皇帝又问吴国士人中存活和死亡者的贤愚,薛莹都按照实际情况回答。
〔二〕 王隐晋书曰:「莹子兼,字令长,清素有器宇,资望故如上国,不似吴人。历位二宫丞相长史。元帝践阼,累迁丹杨尹,尚书,又为太子少傅。自综至兼,三世傅东宫。」
晋书司马彪传
司马彪字绍统,高阳王睦之长子也。出后宣帝弟敏。少笃学不倦,然好色薄行,为睦所责,故不得为嗣,虽名出继,实废之也。彪由此不交人事,而专精学习,故得博览群籍,终其缀集之务。初拜骑都尉。泰始中,为秘书郎,转丞。注庄子,作九州岛春秋。以为「先王立史官以书时事,载善恶以为沮劝,撮教世之要也。是以春秋不修,则仲尼理之;关雎既乱,则师挚修之。前哲岂好烦哉?盖不得已故也。汉氏中兴,讫于建安,忠臣义士亦以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于世祖,终于孝献,编年二百,录世十二,通综上下,旁贯庶事,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泰始初,武帝亲祠南郊,彪上疏定议,语在郊祀志。后拜散骑侍郎。惠帝末年卒,时年六十余。
初,谯周以司马迁史记书周秦以上,或采俗语百家之言,不专据正经,周于是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皆凭旧典,以纠迁之谬误。彪复以周为未尽善也,条古史考中凡百二十二事为不当,多据汲冢纪年之义,亦行于世。
晋书华峤传
华表字伟容,平原高唐人也。有六子:廙、岑、峤、鉴、澹、简。
峤字叔骏,才学深博,少有令闻。文帝为大将军,辟为掾属,补尚书郎,转车骑从事中郎。泰始初,赐爵关内侯。迁太子中庶子,出为安平太守。辞亲老不行,更拜散骑常侍,典中书著作,领国子博士,迁侍中。
太康末,武帝颇亲宴乐,又多疾病。属小瘳,峤与侍臣表贺,因微谏曰:「伏惟圣体渐就平和,上下同庆,不觉抃舞。臣等愚戆,窃有微怀,以为收功于所忽,事乃无悔;虑福于垂成,祚乃日新。唯愿陛下深垂圣明,远思所忽之悔,以成日新之福。冲静和气,啬养精神,颐身于清简之宇,留心于虚旷之域。无厌世俗常戒,以忽群下之言,则丰庆日延,天下幸甚!」帝手诏报曰:「辄自消息,无所为虑。」元康初,封宣昌亭侯。诛杨骏,改封乐乡侯,迁尚书。
后以峤博闻多识,属书典实,有良史之志,转秘书监,加散骑常侍,班同中书。寺为内台,中书、散骑、著作及治礼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撰集,皆典统之。初,峤以汉纪烦秽,慨然有改作之意。会为台郎,典官制事,由是得遍观秘籍,遂就其绪。起于光武,终于孝献,一百九十五年,为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十典十卷、传七十卷及三谱、序传、目录,凡九十七卷。峤以皇后配天作合,前史作外戚传以继末编,非其义也,故易为皇后纪,以次帝纪。又改志为典,以有尧典故也。而改名汉后书奏之,诏朝臣会议。时中书监荀猒、令和峤、太常张华、侍中王济咸以峤文质事核,有迁固之规,实录之风,藏之秘府。后太尉汝南王亮、司空卫瓘为东宫傅,列上通讲,事遂施行。峤所著论议难驳诗赋之属数十万言,其所奏官制、太子宜还宫及安边、雩祭、明堂辟雍、浚导河渠、巡禹之旧迹置都水官,修蚕宫之礼置长秋,事多施行。元康三年卒,追赠少府,谥曰简。
峤性嗜酒,率常沈醉。所撰书十典未成而终,秘书监何劭奏峤中子彻为佐著作郎,使踵成之,未竟而卒。后监缪征又奏峤少子畅为佐著作郎,克成十典,并草魏晋纪传,与著作郎张载等俱在史官。永嘉丧乱,经籍遗没,峤书存者三十余卷。
峤有三子:颐、彻、畅。颐嗣,官至长乐内史。畅有才思,所著文章数万言。遭寇乱,避难荆州,为贼所害,时年四十。
晋书谢沈传
谢沈字行思,会稽山阴人也。曾祖斐,吴豫章太守。父秀,吴翼正都尉。沈少孤,事母至孝,博学多识,明练经史。郡命为主簿、功曹,察孝廉,太尉郗鉴辟,并不就。会稽内史何充引为参军,以母老职。平西将军庾亮命为功曹,征北将军蔡谟版为参军,皆不就。闲居养母,不交人事,耕耘之暇,研精坟籍。康帝即位,朝议疑七庙迭毁,乃以太学博士征,以质疑滞。以母忧去职。服阕,除尚书度支郎。
译〔二〕王隐《晋书》说:“薛莹的儿子薛兼,字令长,清廉朴素而有器度声望,资质声望旧来就像中原上国之人,不像吴人。历任两宫丞相长史。元帝即位后,多次升迁,任丹杨尹、尚书,又任太子少傅。从薛综到薛兼,三代人担任东宫太子的老师。” 《晋书·司马彪传》司马彪,字绍统,是高阳王司马睦的长子。出继给宣帝的弟弟司马敏。年轻时勤奋好学,从不懈怠,但好色而品行轻薄,被司马睦责备,因此不能继承王位;虽名义上说是出继,实际上是被废弃了。司马彪因此不与人交往,专心学习,所以能够广泛阅览各种典籍,最终完成编纂史书的事业。起初被授予骑都尉。泰始年间任秘书郎,转任秘书丞。为《庄子》作注,撰写《九州岛春秋》。他认为:“先王设置史官来记录时事,记载善恶,以作为劝善惩恶的依据,这是概括教化世人的要旨。因此《春秋》没有修成,就由仲尼整理;《关雎》已经失序,就由师挚整理。前代贤哲难道喜欢烦琐吗?大概是不得已才这样做。汉朝中兴以后,直到建安年间,忠臣义士也都昭著于世,但当时没有优秀的史官,记述繁杂混乱;谯周虽然已经删削,仍然没有删尽,安帝、顺帝以下,缺失的内容很多。”司马彪于是考论众多史书,汇集所闻,从世祖光武帝起,至孝献帝止,编年二百年,记录十二代,贯通上下,旁及各种事务,撰成《纪》《志》《传》共八十篇,名为《续汉书》。泰始初年,武帝亲自到南郊祭祀,司马彪上疏议定礼制,相关内容载在《郊祀志》中。后来任散骑侍郎。惠帝末年去世,享年六十多岁。起初,谯周认为司马迁《史记》记载周代、秦代以前的历史时,有时采纳俗语和诸子百家的说法,并不专门依据正统经典,于是撰写《古史考》二十五篇,全部依据旧典,用来纠正司马迁的错误。司马彪又认为谯周做得还不够完善,逐条指出《古史考》中有一百二十二件事不恰当,多依据《汲冢纪年》的内容,也流传于世。《晋书·华峤传》华表,字伟容,是平原郡高唐县人。有六个儿子:华廙、华岑、华峤、华鉴、华澹、华简。华峤,字叔骏,才学深厚广博,年轻时就有美好的声誉。文帝任大将军时,征召他为属官,补任尚书郎,转任车骑从事中郎。泰始初年,赐爵关内侯。升任太子中庶子,出任安平太守。因父母年老辞谢不去,于是改任散骑常侍,主持中书省的著作事务,兼任国子博士,升任侍中。太康末年,武帝颇为亲近宴饮娱乐,又多有疾病。病情稍有好转,华峤与侍臣上表祝贺,趁机委婉进谏说:“臣下恭敬地想到,圣上的身体渐渐趋于平和,上下共同庆贺,不觉手舞足蹈。臣等愚昧鲁钝,私下有一点想法,认为在被忽略的地方收成功效,事情才不会留下悔恨;在将要成功时考虑福祉,国运才会日益更新。只愿陛下充分发挥圣明,长远考虑忽略小事所造成的悔恨,以成就日益更新的福祉。使气息清静和顺,节制保养精神,在清静简朴的宫室中调养身体,在空旷虚静的境界中留心思虑。不要厌弃世俗中常说的劝戒,以致忽略群臣百姓的意见,那么丰盛的庆福就会日益延续,天下幸甚!”皇帝亲手下诏回复说:“我自会调养身体,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元康初年,封为宣昌亭侯。诛杀杨骏后,改封乐乡侯,升任尚书。后来因为华峤博闻多识,熟悉典籍史实,有成为良史的志向,转任秘书监,加授散骑常侍,官班与中书监相同。秘书监为内台,中书、散骑、著作,以及掌管礼制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撰集的事务,都由他主管统领。起初,华峤认为《汉纪》繁杂污秽,慨然产生改写的想法。恰逢任台郎,主管官制事务,因此得以遍览秘藏典籍,便着手完成这项事业。从光武帝起,至孝献帝止,共一百九十五年,撰成《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十典》十卷、《传》七十卷,以及三部谱、序传、目录,共九十七卷。华峤认为皇后配享上天、与帝王相配,前代史书却作《外戚传》接在末篇,这不合义理,所以改作《皇后纪》,次于《帝纪》之后;又把“志”改称“典”,因为有《尧典》的旧例。并改名为《汉后书》上奏,诏令朝臣讨论。当时中书监荀猒、中书令和峤、太常张华、侍中王济都认为华峤的文章质朴,史事核实,有司马迁、班固的法度,具有实录的风格,应当收藏在秘府。后来太尉汝南王司马亮、司空卫瓘担任东宫太傅,上奏列举并通报此事,终于得以施行。华峤所著论议、驳难、诗赋等数十万字;他所奏议的官制、太子应当回宫,以及安定边疆、雩祭、明堂、辟雍、疏浚河渠、巡察大禹旧迹、设置都水官、修建蚕宫礼制并设置长秋官等事项,大多得到施行。元康三年去世,追赠少府,谥号为“简”。华峤生性嗜酒,常常沉醉。他所撰写的《十典》尚未完成就去世了,秘书监何劭上奏,任命华峤的次子华彻为佐著作郎,让他接续完成,华彻未完成也去世了。后来秘书监缪征又上奏,任命华峤的小儿子华畅为佐著作郎,终于完成《十典》,并起草《魏晋纪传》,与著作郎张载等人一同任职史官。永嘉年间战乱,经籍散失,华峤的书只保存了三十多卷。华峤有三个儿子:华颐、华彻、华畅。华颐继承爵位,官至长乐内史。华畅有才思,所写文章有数万字。遭逢寇乱,逃难到荆州,被贼人杀害,享年四十岁。《晋书·谢沈传》谢沈,字行思,是会稽郡山阴县人。曾祖谢斐,任吴国豫章太守。父亲谢秀,任吴国翼正都尉。谢沈少年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博学多识,精通经史。郡府任命他为主簿、功曹,察举为孝廉;太尉郗鉴征召他,他都没有就任。会稽内史何充引荐他任参军,因为母亲年老而未就职。平西将军庾亮任命他为功曹,征北将军蔡谟用符命任命他为参军,他也都没有就任。他闲居在家奉养母亲,不与外界交往,在耕作之余,精心研读古代典籍。康帝即位后,朝廷议论七庙是否应当依次毁去,便以太学博士之职征召他,来询问并解决疑难。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职。服丧期满,授任尚书度支郎。
何充、庾冰并称沈有史才,迁著作郎,撰晋书三十余卷。会卒,时年五十二。沈先着后汉书百卷及毛诗、汉书外传,所著述及诗赋文论皆行于世。其才学在虞预之右云。
张莹传(阙)
晋书袁山松传
袁瑰字山甫,陈郡阳夏人,魏郎中令涣之曾孙也。以功封长合乡侯。卒,子乔嗣。乔博学有文才,注论语及诗,并诸文笔皆行于世。子方平嗣。卒,子山松嗣。
山松少有才名,博学有文章,着后汉书百篇。衿情秀远,善音乐。旧歌有行路难曲,辞颇疏质,山松好之,乃文其辞句,婉其节制,每因酣醉纵歌之,听者莫不流涕。初,羊昙善唱乐,桓伊能挽歌,及山松行路难继之,时人谓之「三绝」。时张湛好于斋前种松柏,而山松每出游,好令左右作挽歌,人谓「湛屋下陈尸,山松道上行殡」。
山松历显位,为吴郡太守。孙恩作乱,山松守沪渎,城陷被害。
魏志三少帝纪裴松之注载张璠事略
案张璠、虞溥、郭颁皆晋之令史,璠、颁出为官长,溥,鄱阳内史。璠撰后汉纪,虽似未成,辞藻可观。溥着江表传,亦粗有条贯。惟颁撰魏晋世语,蹇乏全无宫商,最为鄙劣,以时有异事,故颇行于世。干宝、孙盛等多采其言以为晋书,其中虚错如此者,往往而有之。
二、著录
隋书经籍志:
后汉书一百三十卷无帝纪,吴武陵太守谢承撰。
后汉记六十五卷本一百卷,梁有,今残缺。晋散骑常侍薛莹撰。
续汉书八十三卷晋秘书监司马彪撰。
后汉书十七卷本九十七卷,今残缺。晋少府卿华峤撰。
后汉书八十五卷本一百二十二卷,晋祠部郎谢沈撰。
后汉南记四十五卷本五十五卷,今残缺。晋江州从事张莹撰。
后汉书九十五卷本一百卷,晋秘书监袁山松撰。
后汉纪三十卷张璠撰。
旧唐书经籍志:
后汉书一百三十三卷谢承撰。
后汉记一百卷薛莹作。
后汉书八十三卷 司马彪撰。
后汉书三十一卷华峤作。
又一百二卷谢沈撰。
汉南纪五十八卷张莹撰。
后汉书一百二卷袁山松作。
后汉纪三十卷张璠撰。
新唐书艺文志:
谢承后汉书一百三十卷
又录一卷
薛莹后汉记一百卷
司马彪续汉书八十三卷
又录一卷
华峤后汉书三十一卷
谢沈后汉书一百二卷
袁山松后汉书一百一卷
又录一卷
张莹汉南纪五十八卷
张璠后汉纪三十卷
三、评论
袁宏后汉纪自序(节录)
予尝读后汉书,烦秽杂乱,睡而不能竟也。聊以暇日,撰集为后汉纪。其所缀会汉纪、谢承书、司马彪书、华峤书、谢沈书、汉山阳山记、汉灵献起居注、汉名臣奏,旁及诸郡耆旧先贤传,凡数百卷。前史阙略,多不次叙,错谬同异,谁使正之?经营八年,疲而不能定。颇有传者,始见张璠所撰书,其言汉末之事差详,故复探而益之。
文心雕龙史传篇(节录)
至于后汉纪传,发源东观。袁张所制,偏驳不伦,薛谢之作,疏谬少信;若司马彪之详实,华峤之准当,则其冠也。
史通(节录)
六家篇:至孝献帝,始命荀悦撮其书为编年体,依左传着汉纪三十篇。自是每代国史,皆有斯作,起自后汉,至于高齐。如张璠、孙盛、干宝、徐贾、裴子野、吴均、何之元、王劭等,其所著书,或谓之春秋,或谓之纪,或谓之略,或谓之典,或谓之志。虽名各异,大抵皆依左传以为的准焉。
二体篇:盖荀悦、张璠,丘明之党也;班固、华峤,子长之流也。惟此二家,各相矜尚。
书志篇:原夫司马迁曰书,班固曰志,蔡邕曰意,华峤曰典,张勃曰录,何法盛曰说。名目虽异,体统不殊。亦犹楚谓之梼杌,晋谓之乘,鲁谓之春秋,其义一也。
又曰:若乃五行、艺文,班补子长之阙;百官、舆服,谢拾孟坚之遗。王隐后来,加以瑞异;魏收晚进,弘以释老。斯则自我作故,出乎胸忆,求诸历代,不过一二者焉。
又曰:窃以国史所书,宜述当时之事。必为志而论天象也,但载其时彗孛氛祲,薄食晦明,裨灶、梓慎之所占,京房、李合之所候。至如荧惑退舍,宋公延龄,中台告坼,晋相速祸,星集颍川而贤人聚,月犯少微而处士亡,如斯之类,志之可也。若乃体分蒙澒,色着青苍,丹曦、素魄之躔次,黄道、紫宫之分野,既不预于人事,辄编之于策书,故曰刊之国史,施于何代不可也。其间唯有袁山松、沈约、萧子显、魏收等数家,颇觉其非,不遵旧例。凡所记录,多合事宜。寸有所长,贤于班、马远矣。
又曰:伏羲已降,文籍始备。逮于战国,其书五车,传之无穷,是曰不朽。夫古之所制,我有何力,而班汉定其流别,编为艺文志。论其妄载,事等上篇。续汉已还,祖述不暇。夫前志已录,而后志仍书,篇目如旧,频烦互出,何异以水济水,谁能饮之者乎?
译何充、庾冰都称赞谢沈有史才,于是升任著作郎,撰写《晋书》三十多卷。不久去世,享年五十二岁。谢沈此前著有《后汉书》一百卷,以及《毛诗》《汉书外传》;他所撰写的史论、诗、赋、文章、议论都流传于世。据说他的才学在虞预之上。《张莹传》(缺) 《晋书·袁山松传》袁瑰,字山甫,是陈郡阳夏人,魏国郎中令袁涣的曾孙。因功封为长合乡侯。去世后,儿子袁乔继承爵位。袁乔博学而有文才,所注《论语》和《诗经》,以及各种文章,都流传于世。袁乔去世后,儿子袁方平继承;袁方平去世后,儿子袁山松继承。袁山松年轻时就有才名,博学而富有文才,著有《后汉书》一百篇。他性情高雅旷远,擅长音乐。旧有一支《行路难》曲,歌词颇为粗疏质朴,袁山松喜欢它,于是润饰歌词,调整曲调节拍,使之更加婉转;每当酒醉兴浓时便放声歌唱,听到的人无不流泪。起初,羊昙善于清唱,桓伊擅长挽歌;后来袁山松又演唱《行路难》,当时人称他们为“三绝”。当时张湛喜欢在书斋前种松柏,而袁山松每次出游,都喜欢让身边人唱挽歌,人们便说:“张湛屋下停着陈尸,袁山松在路上举行出殡。” 袁山松历任显要官职,后来任吴郡太守。孙恩作乱时,袁山松镇守沪渎,城池陷落,被叛军杀害。《魏志·三少帝纪》裴松之注所载张璠事略 考察张璠、虞溥、郭颁,都是晋朝的令史;张璠、郭颁后来出任地方长官,虞溥任鄱阳内史。张璠撰写《后汉纪》,虽然似乎没有完成,但文辞藻采值得观赏。虞溥著《江表传》,也大致有条理。只有郭颁撰写《魏晋世语》,文辞艰涩贫乏,完全没有音律声调,是最为鄙陋低劣的作品;但因为其中常有奇异之事,所以在世上颇为流行。干宝、孙盛等人多采纳其中的话来撰写《晋书》,其中像这样虚假错谬的地方,往往都有。二、著录 《隋书·经籍志》:《后汉书》一百三十卷,没有帝纪,吴国武陵太守谢承撰写。《后汉记》六十五卷,原本一百卷;梁代尚存,如今已经残缺。晋朝散骑常侍薛莹撰写。《续汉书》八十三卷,晋朝秘书监司马彪撰写。《后汉书》十七卷,原本九十七卷,如今已经残缺。晋朝少府卿华峤撰写。《后汉书》八十五卷,原本一百二十二卷,晋朝祠部郎谢沈撰写。《后汉南记》四十五卷,原本五十五卷,如今已经残缺。晋朝江州从事张莹撰写。《后汉书》九十五卷,原本一百卷,晋朝秘书监袁山松撰写。《后汉纪》三十卷,张璠撰写。《旧唐书·经籍志》:《后汉书》一百三十三卷,谢承撰写。《后汉记》一百卷,薛莹撰写。《后汉书》八十三卷,司马彪撰写。《后汉书》三十一卷,华峤撰写。另有谢沈撰写的《后汉书》一百二卷。《汉南纪》五十八卷,张莹撰写。《后汉书》一百二卷,由袁山松撰写。《后汉纪》三十卷,张璠撰写。《新唐书·艺文志》:谢承《后汉书》一百三十卷。另有《录》一卷。薛莹《后汉记》一百卷。司马彪《续汉书》八十三卷。另有《录》一卷。华峤《后汉书》三十一卷。谢沈所撰《后汉书》一百二卷。袁山松所撰《后汉书》一百一卷。另有《录》一卷。张莹《汉南纪》五十八卷。张璠《后汉纪》三十卷。三、评论 袁宏《后汉纪》自序(节录) 我曾经读《后汉书》,觉得文字繁杂污秽、错乱混杂,困倦得不能读完。于是姑且利用闲暇时间,编撰成《后汉纪》。其中汇集了《汉纪》《谢承书》《司马彪书》《华峤书》《谢沈书》《汉山阳山记》《汉灵献起居注》《汉名臣奏》,旁及各郡耆旧先贤传,共有数百卷。前代史书缺略很多,叙次也多不合次序;其中错谬和异同,谁来替它订正呢?我经营编撰了八年,疲惫不堪,仍然不能完全定稿。后来偶然读到张璠所撰的书,才看到其中记载汉末之事较为详细,所以又加以探求补充。《文心雕龙·史传篇》(节录) 至于后汉的纪传体史书,源头出自东观。袁宏、张璠所撰的书,偏颇驳杂而不合体例;薛莹、谢沈的作品,疏略错误而少有可信之处。至于司马彪的详细真实、华峤的准确恰当,那就是其中最好的了。《史通》(节录) 《六家篇》:到了孝献帝时,才命令荀悦删取史书,编成编年体,依照《左传》撰写《汉纪》三十篇。从此以后,每一代的国史都有这种著作,从后汉开始,直到北齐。像张璠、孙盛、干宝、徐贾、裴子野、吴均、何之元、王劭等人,他们所著的书,有的称为“春秋”,有的称为“纪”,有的称为“略”,有的称为“典”,有的称为“志”。虽然名称各不相同,大体上都以《左传》作为标准。《二体篇》:荀悦、张璠,大概属于左丘明一派;班固、华峤,则属于司马迁一流。只有这两类人,各自夸耀推重自己的体例。《书志篇》:推究起来,司马迁称为“书”,班固称为“志”,蔡邕称为“意”,华峤称为“典”,张勃称为“录”,何法盛称为“说”。名称虽然不同,体例却没有差别。这也如同楚国称为《梼杌》,晋国称为《乘》,鲁国称为《春秋》,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又说:至于五行、艺文,班固补充了司马迁的缺漏;百官、舆服,谢承拾取了班固遗留下来的内容。王隐后来又增加祥瑞怪异之事;魏收是后出的作者,又大力扩充了佛教、道教的内容。这些都是自作主张,出于个人臆想,在历代史书中寻找,最多不过一两处罢了。又说:我私下认为,国史所记载的,应当叙述当时的事情。如果一定要另立《志》来议论天象,也只应记载当时出现的彗星、孛星、妖气灾异、日月薄食、晦暗明亮,以及裨灶、梓慎所作的占卜,京房、李合所作的观候。至于荧惑退舍、宋公因此延长寿命,中台星出现裂纹、晋国宰相因此招致灾祸,群星聚集在颍川因而贤人会聚,月亮侵犯少微星因而隐士死亡,像这一类事情,记入史志是可以的。若是天体运行混沌,颜色呈青苍之色,太阳、月亮运行的次序,黄道、紫宫所属的分野,既然与人事没有关系,却一概编入史册,所以说,即使把这些删刻入国史,施用于哪个朝代都不合适。其中只有袁山松、沈约、萧子显、魏收等几家,颇能觉察这种做法的错误,不遵循旧例。他们所记录的,大多符合事理。这一点长处,远胜于班固、司马迁。又说:伏羲以来,文献开始完备。到了战国,书籍多到装满五车,流传不绝,这就叫作不朽。古人所制定的制度,我有什么力量可以改变?但班固却整理汉代文献的流派,编成《艺文志》。若论其中妄加记载的内容,与上面所说的事情相同。此后续作《汉书》的人,没有闲暇加以斟酌。前代《志》已经记载过,后来的《志》仍然照写,篇目依旧,反复出现,岂不是像用水来增加水一样,谁能喝得下呢?
又曰:自汉中兴已还,迄于宋、齐,其间司马彪、臧荣绪、沈约、萧子显相承载笔,竞志五行。虽未能尽善,而大较多实。何者?如彪之徒,皆自以名惭汉儒,才劣班史,凡所辩论,务守常途。既动遵绳墨,故理绝河汉。兼以古书从略,求征应者难该;近史尚繁,考祥符者易洽。此昔人所以言有乖越,后进所以事反精审也。
论赞篇曰:春秋左氏传每有发论,假君子以称之。二传云公羊子、谷梁子,史记云太史公。既而班固曰赞,荀悦曰论,东观曰序,谢承曰诠,陈寿曰评,王隐曰议,何法盛曰述,扬雄曰譔,刘曰奏,袁宏、裴子野自显姓名,皇甫谧、葛洪列其所号。史官所撰,通称史臣。其名万殊,其义一揆。必取便于时者,则总归论赞焉。
序例篇曰:迨华峤后汉,多同班氏。如刘平、江革等传,其序先言孝道,次述毛义养亲。此则前汉王贡传体,其篇以四皓为始也。峤言辞简质,叙致温雅,味其宗旨,亦孟坚之亚欤?
补注篇:以峻之才识,足堪远大,而不能探赜彪、峤,网罗班、马,方复留情于委巷小说,锐思于流俗短书。可谓劳而无功,费而无当者矣。
言语篇曰:又世之议者,咸以北朝众作,周史为工。盖赏其记言之体,多同于古故也。夫以枉饰虚言,都捐实事,便号以良直,师其模楷,是则董狐、南史,举目可求,班固、华峤,比肩皆是者矣。
摸拟篇曰:袁山松云:「书之为难也有五:烦而不整,一难也;俗而不典,二难也;书不实录,三难也;赏罚不中,四难也;文不胜质,五难也。」夫拟古而不类,此乃难之极者,何为独阙其目乎?
核才篇曰:但自世重文藻,词宗丽淫,于是沮诵失路,灵均当轴。每西省虚职,东观伫才,凡所拜授,必推文士。遂使握管怀铅,多无铨综之识;连章累牍,罕逢微婉之言。而举俗共以为能,当时莫之敢侮。假令其间有术同彪、峤,才若班、荀,怀独见之明,负不刊之业,而皆取窘于流俗,见嗤于朋党。遂乃哺糟歠醨,俯同妄作,披褐怀玉,无由自陈。此管仲所谓「用君子而以小人参之,害霸之道」者也。
烦省篇曰:降及东京,作者弥众。至如名邦大都,地富才良,高门甲族,代多髦俊。邑老乡贤,竞为别录;家牒宗谱,各成私传。于是笔削所采,闻见益多。此中兴之史,所以又广于前汉也。
又曰:夫英贤所出,何国而无?书之则与日月长悬,不书则与烟尘永灭。是以谢承尤悉江左,京洛事缺于三吴;陈寿偏委蜀中,巴、梁语详于二国。如宋、齐受命,梁、陈握纪,或地比禹贡一州,或年方秦氏二世。夫地之偏小,年之窘迫,适使作者采访易洽,巨细无遗,耆旧可询,隐讳咸露。此小国之史,所以不减于大邦也。
又曰:古今有殊,浇淳不等。而往之所载,其简如彼;后之所书,其审如此。若使同后来于往世,限一概以成书,将恐学者必诟其疏遗,尤其牵略者矣。而议者苟嗤沈、萧之所记,事倍于孙、习;华、谢之所编,语烦于班、马,不亦谬乎!故曰论史之烦省者,但当求其事有妄载,言有阙书,斯则可矣。必量世事之厚薄,限篇第以多少,理则不然,其斯之谓也。
自叙篇曰:始在总角,读班、谢两汉,便怪前书不应有古今人表,后书宜为更始立纪。当时闻者,共责以为童子何知,而敢轻议前哲。于是赧然自失,无辞以对。其后见张衡、范晔集,果以二史为非。
史官建置篇曰,若中朝之华峤、陈寿、陆机、束,江左之王隐、虞预、干宝、孙盛,宋之徐爰、苏宝生,梁之沈约、裴子野,斯并史官之尤美,著作之妙选也。
又曰:吴归命侯时,有左右二国史之职,薛莹为其左,华核为其右。又周处自左国史迁东观令。以斯考察,则其班秩可知。
又曰:夫仲尼修春秋,公羊高作传。汉、魏之陆贾、鱼豢,晋、宋之张璠、范晔,虽身非史职,而私撰国书。
古今正史篇曰:魏黄初中,唯着先贤表,故汉记残缺,至晋无成。泰始中,秘书丞司马彪始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元光武,终于孝献,录世十二,编年二百,通综上下,旁引庶事,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又散骑常侍华峤删定东观记为汉后书,帝纪十二、皇后纪二、典十、列传七十、谱三,总九十七篇。其十典竟不成而卒。自斯已往,作者相继,为编年者四族,创纪传者五家,推其所长,华氏居最。而遭晋室东徙,三惟一存。
杂说下篇曰:夫以宣尼叡哲,子云参圣,在于著述,不能忘私,则自中庸以降,抑可知矣。如谢承汉书偏党吴、越,魏收代史,盛夸胡塞,复焉足怪哉?
又曰:子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人无德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若汉代青翟、刘舍,位登丞相,而班史无录;姜诗、赵壹,身止计吏,而谢书有传,即其例也。
译又说:自汉朝中兴以后,直到宋、齐之间,司马彪、臧荣绪、沈约、萧子显相继执笔撰史,竞相记载五行灾异。虽然未能尽善尽美,但大体上多是真实的。为什么呢?像司马彪这些人,都自认为名望比不上汉代儒者,才能不如班固的史书,所以凡是辨论,都努力遵守通常的规范。既然总是遵循绳墨法度,所以义理不会流于荒诞空疏。加上古代史书从简,想要征验祥应就难以周全;近代史书尚且繁详,考察祥瑞符应就容易完备。这就是前人所说的有偏差,后来的作者反而更加精审的原因。《论赞篇》说:《春秋左氏传》常常发抒议论,借君子的名义来称述。二传称公羊子、谷梁子,《史记》称太史公。后来班固称为“赞”,荀悦称为“论”,东观称为“序”,谢承称为“诠”,陈寿称为“评”,王隐称为“议”,何法盛称为“述”,扬雄称为“譔”,刘氏称为“奏”,袁宏、裴子野直接署自己的姓名,皇甫谧、葛洪则列出他们所使用的名号。史官所撰写的文字,通常都称为“史臣”。名称千差万别,意义却完全相同。如果一定要取一个当时最方便的名称,那么总的都可以归入“论赞”。《序例篇》说:到了华峤的《后汉书》,很多地方都与班固相同。比如《刘平传》《江革传》等,序文先说孝道,接着叙述毛义奉养双亲。这就是前汉《王贡传》的体例;那一篇以四皓为开头。华峤的言辞简洁质朴,叙述温和雅正;体会他的宗旨,也可以说是仅次于班孟坚了吧?《补注篇》:以赵峻的才识,完全足以承担远大的事业,但他不能探究司马彪、华峤的深意,网罗班固、司马迁的遗文,反而把心思留在街巷小说上,把锐利的思考用在流俗的短篇书籍上。可以说是劳而无功、耗费心力却没有得到相称成果的人了。《言语篇》说:当世议论者都认为北朝诸家著作中,周史写得最好。大概是因为欣赏它记载言语的体例,多与古代相同。假如歪曲事实、粉饰虚言,完全抛弃真实事情,却轻率地称为良史正直,并把它当作典范,那么董狐、南史这样的史官,随处都可以找到;班固、华峤,也都可以并列其间了。《摸拟篇》说:袁山松说:“撰写史书有五种困难:繁杂而不整齐,是第一难;庸俗而不典雅,是第二难;不能如实记录,是第三难;赏罚不恰当,是第四难;文辞不能胜过事实,是第五难。”模仿古人却不像古人,这才是最困难的事,为什么唯独漏掉这一条呢?《核才篇》说:只是自从世人看重文采,文辞崇尚华丽淫靡之后,讽诵文章便失去了正途,屈原反而成为文坛的中坚。每当西省有虚置的官职、东观等待人才时,凡是授予官职,必定推举文士。于是使那些执笔怀铅的人,大多没有品评综合人才的见识;连篇累牍的文章中,很少有含蓄委婉的话。但世俗都共同认为他们有才能,当时没有人敢轻视他们。假如其中有人有司马彪、华峤那样的史学方法,具有班固、荀悦那样的才能,怀有独到的见解,肩负不可磨灭的事业,却都被流俗困窘、被朋党讥笑,那么他们便只能下同流俗,吞食糟粕,低头写作妄诞之文,像身穿粗布衣却怀抱美玉一样,没有机会自我陈述。这正是管仲所说的“任用君子却让小人夹杂其中,是损害成就霸业的方法”。《烦省篇》说:到了东汉,作者更加众多。至于有名的大邦大都,因为土地富足、人才优秀,高门大族世代都有杰出人物。地方父老、乡里贤人,竞相编写别录;各家族谱、宗族谱牒,也各自写成私传。因此史官删削采录的材料,所闻所见更加丰富。这就是中兴时期的史书比前汉更加广博的原因。又说:英才贤士从哪里出现,哪个国家会没有呢?把他们写入史书,就能同日月一样长久悬存;不写入史书,就会同烟尘一样永远消灭。因此谢承尤其详尽记载江左之事,而京洛的事情在三吴地区却有所缺少;陈寿偏重记载蜀地,所以巴、梁的言论在蜀汉两国记载得很详细。像宋、齐受天命建立国家,梁、陈掌握国运,有的土地仅相当于《禹贡》中的一个州,有的国祚只及秦代的二世。土地偏小,年代短促,反而使作者采访容易周全,大小事情都不遗漏;地方父老可以询问,隐讳之事也全都显露。这就是小国的史书并不逊于大国史书的原因。又说:古今有所不同,风俗淳厚与浇薄也不相等。但过去所记载的,简略到那样;后世所撰写的,详审到这样。如果把后世的标准强加给古代,限定用同一个尺度来成书,恐怕学者一定会责骂它疏漏,尤其会责怪它过分简略。可是议论者如果只讥笑沈约、萧子显所记的事情多于孙盛、习凿齿,华峤、谢沈所编的文字烦琐于班固、司马迁,难道不是荒谬吗?所以说,评论史书繁简,只应看它是否妄载事情、是否漏写言语,这样就可以了。若一定要衡量时代事务的多少,限定篇章数量,那就不合道理;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自叙篇》说:我刚到少年时期,读班固、谢承所写的两部《汉书》,便奇怪前代史书不应当设立《古今人表》,后代史书则应当为更始帝建立本纪。当时听到这话的人,都责备我说:“小孩子懂得什么,竟敢轻易议论前代贤哲!”于是我羞惭失意,无话可以回答。后来读到张衡、范晔的文集,果然发现这两部史书是错误的。《史官建置篇》说:至于中朝的华峤、陈寿、陆机、束□,江左的王隐、虞预、干宝、孙盛,宋代的徐爰、苏宝生,梁代的沈约、裴子野,这些都是史官中最优秀的人才,是著作之林的精华。又说:吴国归命侯时期,设有左右二国史的官职,薛莹任左国史,华核任右国史。后来周处由左国史升任东观令。由此考察,便可知道他们的官秩等级。又说:孔仲尼修订《春秋》,公羊高撰写传文。汉、魏时期的陆贾、鱼豢,晋、宋时期的张璠、范晔,虽然本人并非史官,却私下撰写国史。《古今正史》说:魏黄初年间,只撰写了《先贤表》,所以汉代史籍残缺,到晋代也没有完成。泰始年间,秘书丞司马彪开始考订、综合各种书籍,连缀自己所闻,从光武帝开始,到孝献帝结束,记载十二代,编年二百卷,贯通上下,广泛旁引各种事迹,编成《纪》《志》《传》共八十篇,名为《续汉书》。又有散骑常侍华峤删削审定《东观记》,改作《汉后书》,包括《帝纪》十二篇、《皇后纪》二篇、《典》十篇、《列传》七十篇、《谱》三篇,共九十七篇。他的十篇《典》尚未完成便去世了。从这以后,著书的人相继不断;编年史有四家,创作纪传体史书有五家。推究各家的长处,华氏的著作最为优胜。但后来遭逢晋室东迁,三部书中只有一部保存下来。《杂说下篇》说:以宣尼孔子的睿智明哲、扬子云的才学近于圣人来看,他们在著述时尚且不能忘掉私意,那么自《中庸》以下的著作,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比如谢承的《汉书》偏袒吴、越,魏收的《代史》大肆夸耀北方胡塞,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又说:孔子说:“齐景公有四马一乘的马车一千辆,死去时,人们却没有什么德行可以称道他。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下,百姓直到今天还称颂他们。”汉代的青翟、刘舍,官位升到丞相,班固《汉书》却没有记载;姜诗、赵壹,身份只到计吏,谢承的史书却为他们立传,这就是例子。
史略(节录)
卷二曰:按后汉明帝诏班固、陈宗、尹敏、孟冀譔世祖本纪及建武功臣传。又诏刘珍、李尤等譔建武以来至永初纪传。又诏伏无忌、黄景作诸王恩泽侯及单于、西羌,地里志。边韶、崔寔、朱穆、曹寿作皇后外戚传、百官表、顺帝功臣传,凡百十四篇,曰汉记。嘉平中,马日磾、蔡邕、杨剧、卢植又续汉记。至吴谢承作汉书,司马彪作续汉书,华峤、谢沉、袁崧又作后汉书,往往皆因汉记之旧为之,是固为有所据依。
又曰:谢承、司马彪、薛莹、谢沉后汉书,先儒最称其精。今是书不复可见,乃略采其精语一二。谢承史云:「徐孺子清妙高峙,超世越俗。」司马彪史云:「蔡伯喈通达有隽才,博学善属文,伎艺术数,无不精练。郭林宗处约味道,不改其乐。李元礼曰:『吾见士多矣,无如林宗者也。』及卒,蔡伯喈为作碑曰:『吾为人作铭,未尝不有惭容,唯郭有道碑颂无愧耳。』」薛莹史云:「李元礼抗志清妙,有文武隽才。」又曰:「李膺、王畅、荀绲、朱寓、魏朗、刘佑、杜楷、赵典为八俊。」谢沉史曰:「俊者,卓出之名也。」诸人史句如此,可曰精矣!
卷三曰:东观汉记百四十三卷,起光武记注至灵帝,长水校尉刘珍等撰。其后有后汉记一百卷,晋散骑常侍薛莹所撰,当本诸此。
又曰:张璠汉纪曰:「范孟博为功曹,辟公府掾,升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 鹳城闻滂高名,皆解印绶去。」又曰:「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模楷李元礼。」以上诸史,学者所未见,故为概举一二,庶知其笔墨焉。
卷五曰:刘轲论太史公以来史笔姓氏:东汉有若陈宗、尹敏、伏无忌、边韶、崔寔、马日磾、蔡邕、卢植、司马彪、华峤、范晔、袁宏。
少室山房笔丛
经籍会通曰:阮录又有后汉艺文志目若干卷。第云八十七家亡,而不着存数 鸫范志无艺文一类,盖谢承书也。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节录)
史部编年类后汉纪提要曰:后汉纪三十卷,晋袁宏撰。盖大致以汉纪为准也 鸶隋志载璠书三十卷,今已散佚。惟三国志注及后汉书注间自变量条。今取与此书互勘,璠记所有,此书往往不载。其载者亦多所点窜,互有详略。如璠记称「卢芳,安定人。属国夷数十畔在参蛮,芳从之,诈姓刘氏」。此书则作「刘芳,安定三川人,本姓卢氏。王莽末,天下咸思汉,芳由是诈称武帝后,变姓名为刘文伯。及莽败,芳与三川属国羌胡起兵北边」。以及朱穆论梁冀池中舟覆,吴佑谏父写书事,皆较璠记为详。璠记称「明德马皇后不喜出游,未尝临御牖」。此书作「性不喜出入游观」。璠记称「杨秉尝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天下以为名公」。此书删下一句。又如序王龚与薛勤丧妻事,璠记先叙龚而追叙勤,此书则先叙勤而后叙龚。叙吕布兵败,劝王允同逃事,璠记叙在长安陷时,此书追叙于后。亦颇有所移置。而核其文义,皆此书为长。
十七史商榷卷三二三史条
案:三史谓史记、前、后汉书,而后汉则指谢承或华峤书。
隋书经籍志考证(节录)
后汉书一百三十卷无帝纪,吴武陵太守谢承撰。
新唐志同,又录一卷。旧唐志三十三卷。史无帝纪,惟闻此书。北堂书钞设官部引承书有风教传,亦创见也。史通论赞篇「谢承曰诠」。愚按:文选颜延年北使洛诗注引承书「徐淑戎车首路」。永明九年策秀才文注「阴修敷化二都,威教克平」。阮嗣宗劝进表注「黄他求没将,投骸边廷」。又「王龚干事,遂陟鼎司」。后汉二十八将论注「申屠蟠英姿磊落」。张景阳六命注「士庶流宕他州异境」。俱称「序曰」,盖承书叙传中语。今存姚之骃辑本四卷。
后汉记六十五卷本一百卷。梁有,隋残缺。晋散骑常侍薛莹撰
唐志一百卷。今存姚氏辑本一卷。太平御览皇王部引光武、明帝、章帝、安帝、桓帝、灵帝六赞。
续汉书八十三卷晋秘书监司马彪撰。
晋书司马彪传:彪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于世祖,终于孝献,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唐志八十三卷,又录一卷。今存姚氏辑本一卷。魏志武纪注、司马朗传注引有司马彪序传,当是续汉书分篇。
译《史略》(节录)。《卷二》说:考察汉明帝曾下诏令班固、陈宗、尹敏、孟冀撰写《世祖本纪》和《建武功臣传》。又下诏令刘珍、李尤等撰写从建武年间到永初年间的纪传。又下诏令伏无忌、黄景撰写诸王、恩泽侯以及单于、西羌的记载和《地理志》。边韶、崔寔、朱穆、曹寿撰写《皇后外戚传》《百官表》《顺帝功臣传》,共百十四篇,称为《汉记》。嘉平年间,马日磾、蔡邕、杨剧、卢植又续写《汉记》。后来吴国谢承撰写《汉书》,司马彪撰写《续汉书》,华峤、谢沉、袁崧又撰写《后汉书》,往往都因袭《汉记》的旧本而作,因此确实都有所依据。又说:谢承、司马彪、薛莹、谢沉所撰的《后汉书》,前代儒者最称赞它们精当。如今这些书已不能完整见到,于是略微摘录其中一两条精采的话。谢承史书说:“徐孺子清雅奇妙,品格高峻,超越世俗。”司马彪史书说:“蔡伯喈通达事理,才华出众,博学而善于写文章,技艺、方术、数学没有不精通熟练的。郭林宗安于清贫而体味大道,不改变自己的乐趣。李元礼说:‘我见过的士人很多,没有一个比得上林宗。’郭林宗去世后,蔡伯喈替他撰写碑文说:‘我替别人写铭文,从来没有不面带惭愧的,只有郭有道的碑颂,我写来毫无惭愧。’”薛莹史书说:“李元礼志向高亢,品格清雅,有文武方面的杰出才干。”又说:“李膺、王畅、荀绲、朱寓、魏朗、刘佑、杜楷、赵典被称为八俊。”谢沉史书说:“俊,是卓然出众的称号。”各家史书的文字达到如此程度,可以说很精当了!《史略》卷三说:《东观汉记》共一百四十三卷,记载并注释从光武帝到灵帝的史事,由长水校尉刘珍等撰写。后来又有《后汉记》一百卷,是晋代散骑常侍薛莹所撰,大概就是以此书为本。又说:张璠《汉纪》说:“范孟博任功曹,被公府征召为属官,登车时手握缰绳,立志澄清天下。鹳城人听闻范滂的盛名,都解下印绶离职而去。”又说:“不畏强暴的是陈仲举,天下人的楷模是李元礼。”以上各史,都是学者未曾见过的,所以概略举出一两条,希望人们知道它们的文笔。《史略》卷五说:刘轲评论自太史公以来以史笔著名的人:东汉有陈宗、尹敏、伏无忌、边韶、崔寔、马日磾、蔡邕、卢植、司马彪、华峤、范晔、袁宏等。《少室山房笔丛》。《经籍会通》说:阮孝绪《七录》中又有《后汉艺文志》若干卷,只说有八十七家亡佚,却没有注明现存的数目。[此处书名疑有讹误]范晔《后汉书》中没有《艺文志》这一类,大概是谢承的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节录)。史部编年类《后汉纪提要》说:《后汉纪》三十卷,晋代袁宏撰写,大体以《汉纪》为准。[此处有疑似讹字]《隋书·经籍志》记载张璠的书三十卷,如今已经散佚,只在《三国志注》和《后汉书注》中偶尔保存若干条。现在把它与这部书相互校勘,张璠《汉纪》中有的内容,这部书往往没有记载;即使记载了,也多有删改,两书互有详略。例如张璠《汉纪》说:“卢芳是安定人。属国的几十名夷人反叛,驻扎在参蛮,卢芳跟随他们,诈称姓刘。”这部书则写作:“刘芳是安定三川人,本来姓卢。王莽末年,天下人都思念汉朝,刘芳因此假称是汉武帝的后代,改姓名为刘文伯。王莽失败后,刘芳和三川属国的羌、胡在北部边境起兵。”又如朱穆评论梁冀池中翻船的事、吴佑劝谏父亲抄写书信的事,都比张璠《汉纪》记载得详细。张璠《汉纪》说:“明德马皇后不喜欢出游,从未亲临窗前。”这部书写作:“她本性不喜欢出入游观。”张璠《汉纪》说:“杨秉曾说:‘我有三种不会迷惑的东西,就是酒、色、财。’天下人因此认为他是有名望的公卿。”这部书删去了后面一句。又如叙述王龚和薛勤丧妻的事,张璠《汉纪》先叙王龚,后追叙薛勤;这部书则先叙薛勤,后叙王龚。叙述吕布兵败、劝王允一同逃走的事,张璠《汉纪》记在长安陷落时,这部书却追叙在后面。两书也颇有调换次序的地方。但核对文章意义,都是这部书写得较为详尽。《十七史商榷》卷三“二三史”条。考察:所谓“三史”,是指《史记》《前汉书》《后汉书》;其中“后汉”指谢承或华峤所撰的书。《隋书·经籍志考证》(节录)。《后汉书》一百三十卷,没有帝纪,是吴国武陵太守谢承所撰。《新唐书·艺文志》记载相同,又录有一卷;《旧唐书·经籍志》记为三十三卷。史书没有帝纪,只听说有这部书。《北堂书钞》“设官部”引用谢承书,有《风教传》,这也是以前未见的材料。《史通·论赞篇》说“谢承称诠”。我考察:《文选》颜延年《北使洛》诗注引用谢承书说“徐淑从戎车走在前路”;《永明九年策秀才文》注说“阴修在两个都城施行教化,威望和教化终于平定”;《阮嗣宗劝进表》注说“黄他请求没将,把尸骸投入边境”,又说“王龚办理政事,于是升任三公之职”;《后汉二十八将论》注说“申屠蟠英姿磊落”;《张景阳六命》注说“士人百姓流转漂泊于别州异境”。这些都称“序说”,大概是谢承书叙传中的话。现在保存有姚之骃辑本四卷。《后汉记》原本一百卷,现著录六十五卷。梁代尚存,隋代已经残缺。晋代散骑常侍薛莹撰写。《新唐书·艺文志》记为一百卷。如今保存有姚氏辑本一卷。《太平御览》“皇王部”引用了光武帝、明帝、章帝、安帝、桓帝、灵帝六篇赞。《续汉书》八十三卷,晋代秘书监司马彪撰写。《晋书·司马彪传》说:司马彪讨论各家史书,辑录自己所听闻的史实,从世祖开始,到孝献帝结束,撰成《纪》《志》《传》共八十篇,题名为《续汉书》。《新唐书·艺文志》记为八十三卷,另录一卷。如今保存有姚氏辑本一卷。《魏志·武帝纪注》《司马朗传注》中引用司马彪的序、传,应当是《续汉书》的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