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史商榷卷三二三史条
汉后书十七卷本九十七卷,今残缺。晋少府卿华峤撰。
晋书华峤传:初峤以汉纪烦秽,有改作之志。会为台郎,遍观秘籍,遂就其绪。起于光武,终于孝献,一百十五年,为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十典九卷,传十七卷,及三谱、序传、目录凡九十七卷。峤以皇后配天作合,前史作外戚传以继末编,非其义也,故易为皇后纪,以次帝纪。又改志为典,以有尧典故也。而改名汉后书隋、唐志作后汉书,刊讹。奏之。峤所撰十典,未成而终。何劭奏峤中子彻使踵成之,未竟而卒。缪播又奏峤少子畅为佐著作郎,克成十典史通书志篇:华峤曰典。 永嘉丧乱,娙籍遗没,峤书存者五十原注一作三十余卷。魏收上后魏书十志启曰:「叔骏
峤字删辑后刘,绍统司马彪字削撰季汉,十志实范迁、固,表盖阙焉。」史通内篇曰:「班固、华峤,子长之流也。」又曰:「创纪传者五家,推其所长,华氏居最。」又外篇曰:「峤删东观记为汉后书。」愚案:蔚宗撰史,实本华峤。故亦易外戚为后纪,而肃宗纪论、二十将论、桓谭、冯衍传论、袁安传论、刘赵淳于江刘周赵传序史通序例篇曰:华峤后汉,多同班氏。如刘平、江革等传,其序先言孝道,次述毛义养亲。此则前汉王贡传体,其篇以四皓为始也。峤言辞简质,叙致温雅,味其宗旨,亦孟坚之亚欤。 班彪传论,章怀并注为华峤之辞。王允传论,章怀漏注。以魏志董卓传注参校,知亦峤辞。若袁安传言汤长子成早卒,峤书作长子平,平弟成(见魏志袁绍传注),此可考范史之异。至魏志华歆传注、世说德行篇、方正篇注并引峤谱叙史通外篇省称曰谱。其言皆华氏事,世说注引孙策略有扬州,盛兵徇豫章,官属请出郊迎,华歆不听一事,通鉴考异谓其所说不近人情。盖即班、马自叙之例。唐志三十一卷。
后汉书八十五卷本一百二十二卷,晋祠部郎谢沈撰。
唐志一百二卷。今存姚氏辑本一卷。
后汉书九十五卷本一百卷,晋秘书监袁山松撰。
晋书袁山松传:山松着后汉书百篇。旧唐志一百二卷。新唐志一百一卷,又录一卷。今存姚氏辑本一卷。愚按:沈约宋书礼志引山松汉百官志,水经注引山松郡国志,史通书志篇言山松有天文志,通志校雠略言有艺文志,宏简录载梁七录内有后汉书艺文志若干卷,不着山松,证以通志,当即袁氏之志。
后汉纪三十卷张璠撰。
魏志三少帝纪注云:张璠,晋之令史,撰后汉纪,虽似未成,辞藻可观。史通内篇曰:「如张璠、孙盛、干宝、徐广、裴子野、吴均、何之元、王劭等,或谓之春秋,或谓之纪,或谓之略,或谓之典,或谓之志,大抵皆依左传以为的准焉。」又曰:「荀悦、张璠,丘明之党也。世说注、后汉书注俱引璠纪。郡斋读书志曰:「东京史籍,惟璠纪差详。」唐志卷同。
后汉南记四十五卷本五十五卷,今残缺。晋江州从事张莹撰。
世说言语篇注引「荀谞典籍文章无不涉,征聘无所就」;文学篇注「服虔明左氏传,作训解」;初学记地部「郭丹从武关出谒更始」;人事部「和帝四岁与兄庆出同车,入共室」;又「阴庆以园田钱财分与二弟」;武功部「魏应明鲁诗,帝赐以剑玦」;居处部「马援奏铜马法,诏名金马门」;文选干宝晋纪总论注「蜀有阳平、江关、白水,此为三关」;北堂书钞后妃部「居危能重」;改术部序曰「赤精渐微」;太平御览地部「樊重家素富,闭门成市」;职官部「陈宠为太守,任功曹王涣」;兵部「陈蕃欲诛诸黄门,谋泄被害」;宗亲部「北海靖王兴为光武抚育,恩爱如子」;珍宝部「安帝见铜人,张陵对以秦始皇时所铸」,共十五事,并题张莹汉南记。续汉郡国志注、史记集解并引张莹曰「句亶,今江陵也」。唐志五十八卷。
后汉书五十八卷刘义庆撰,不著录。
见唐志。
后汉书一百卷萧子显撰。梁有,隋亡。
梁书萧子显传:子显著后汉书一百卷。据众后汉,考正同异,为一家之言。
文史通义(节录)
外篇永清县志文征序例曰:马、班而后,家学渐衰,而豪杰之士特立名家之学起。如后汉书之有司马彪、华峤、谢承、范蔚宗诸家,而晋书之有何法盛等一十八家是也。同纪一朝之迹,而史臣不领专官,则人自为编,家各为说,不为叙述讨论,萃合一篇之内,何以得其折衷,此诸家流别之必待专篇列传而明者也。
译《汉后书》十七卷,原本九十七卷,如今残缺不全。晋代少府卿华峤撰写。《晋书·华峤传》说:当初华峤认为《汉纪》烦琐杂乱,有意改写。恰逢担任台郎,遍览宫中秘籍,于是便承接其旧稿继续编写。从光武帝开始,到孝献帝结束,共一百十五年,编成《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十典》九卷、《传》十七卷,以及三部谱、序传、目录,共九十七卷。华峤认为皇后配享上天、与帝相合,前代史书却作《外戚传》接在末尾,这不合义理,所以改作《皇后纪》,次序排在《帝纪》之后。又把《志》改称为《典》,因为有《尧典》的缘故。但书名改作《汉后书》,隋、唐两代史志却作《后汉书》,这是刊刻造成的讹误。华峤将书奏报上去。他所撰写的十篇《典》尚未完成便去世了。何劭上奏,请华峤的次子华彻接续完成,但未完成便去世。缪播又上奏任命华峤的小儿子华畅为佐著作郎,使他完成十篇《典》。《史通·书志篇》说:华峤称之为《典》。永嘉年间发生丧乱,经籍散失。华峤的书现存五十卷,原注说一作三十余卷。魏收上呈《后魏书》十志的启文说:“叔骏……” 华峤字叔骏,删辑后汉史书;司马彪字绍统,删撰季汉史书。十志实际上承袭范晔、司马迁、班固,表则大概缺失了。《史通·内篇》说:“班固、华峤,是司马迁一流的人物。”又说:“创立纪传体的有五家,推究他们的长处,华氏最为优长。”《史通·外篇》又说:“华峤删订《东观记》,编成《汉后书》。”我考察,范蔚宗撰史,实际上以华峤为本。因此也把《外戚传》改为《后纪》,又有《肃宗纪论》《二十八将论》以及《桓谭传论》《冯衍传论》《袁安传论》《刘赵淳于江刘周赵传序》等,大多沿袭华峤的文字。《史通·序例篇》说:华峤《后汉书》有许多地方与班氏相同。例如《刘平传》《江革传》等,篇首先说孝道,接着叙述毛义奉养双亲的事。这是前汉《王贡传》的体例,那一篇以四皓开头。华峤的文辞简洁质朴,叙述温和雅正,体味其主旨,也可以说仅次于班孟坚。班彪传论,章怀太子注解时说是华峤的文字;《王允传论》章怀注漏掉了出处。拿《魏志·董卓传注》参照校勘,知道那也是华峤的文字。比如《袁安传》说袁汤的长子袁成早死,华峤书却作长子袁平、袁平成的弟弟袁成(见《魏志·袁绍传注》),这可以考见范晔史书的异文。至于《魏志·华歆传注》以及《世说新语·德行篇》《方正篇》的注,都引用华峤的谱牒叙述,《史通·外篇》省称为“谱”。这些话全都涉及华氏家族的事情。《世说新语》注引用《孙策略》说,孙策进军扬州,带兵巡视豫章,属官请他出城郊迎接,华歆不允许这样做;《通鉴考异》认为这种说法不近人情。这大概就是班固、司马迁自叙的旧例。《新唐书·艺文志》记为三十一卷。《后汉书》八十五卷,原本一百二十二卷,晋代祠部郎谢沈撰写。《唐志》记载为一百二卷。如今只保存姚氏辑本一卷。《后汉书》九十五卷,原本一百卷,晋代秘书监袁山松撰写。《晋书·袁山松传》说:袁山松撰写《后汉书》百篇。《旧唐志》记载为一百二卷;《新唐志》记载为一百一卷,另有著录一卷。如今只保存姚氏辑本一卷。愚意考察:沈约《宋书·礼志》引用袁山松的《汉百官志》,《水经注》引用袁山松的《郡国志》;《史通·书志篇》说袁山松有《天文志》,《通志·校雠略》说有《艺文志》;《宏简录》记载《梁七录》中有《后汉书·艺文志》若干卷,却没有注明作者是袁山松。以《通志》相互验证,这应当就是袁氏的《志》。《后汉纪》三十卷,张璠撰写。《魏志·三少帝纪注》说:张璠是晋代令史,撰写《后汉纪》,虽然似乎没有完成,但文辞藻采值得观赏。《史通·内篇》说:“像张璠、孙盛、干宝、徐广、裴子野、吴均、何之元、王劭等人,有的称为《春秋》,有的称为《纪》,有的称为《略》,有的称为《典》,有的称为《志》,大体都以《左传》作为标准。”又说:“荀悦、张璠,是左丘明一派的人。”《世说新语》注、《后汉书》注都引用张璠《汉纪》。《郡斋读书志》说:“东汉的史籍,只有张璠《汉纪》较为详尽。”《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卷数相同。《后汉南记》四十五卷,原本五十五卷,如今残缺不全。晋代江州从事张莹撰写。《世说新语·言语篇》注引用:“荀谞对典籍文章无不涉猎,却没有接受任何征聘”;《文学篇》注引用:“服虔通晓《左氏传》,撰写训解”;《初学记·地部》引用:“郭丹从武关出发,拜谒更始帝”;《人事部》引用:“汉和帝四岁时,和哥哥刘庆一同出车,同室而居”;又引用:“阴庆把园田钱财分给两个弟弟”;《武功部》引用:“魏应通晓《鲁诗》,皇帝赐给他剑玦”;《居处部》引用:“马援上奏铜马法,诏令将其所在地命名为金马门”;《文选》干宝《晋纪总论》注引用:“蜀地有阳平、江关、白水,这就是三关”;《北堂书钞·后妃部》引用:“处在危险中仍能更加谨慎”;《改术部》序说:“赤精之气渐渐衰微”;《太平御览·地部》引用:“樊重家中一向富裕,闭门便像形成了集市”;《职官部》引用:“陈宠任太守,任用功曹王涣”;《兵部》引用:“陈蕃想诛杀诸黄门,谋划泄露而被害”;《宗亲部》引用:“北海靖王刘兴由光武帝抚养,皇帝待他如同亲子”;《珍宝部》引用:“安帝看见铜人,张陵回答说是秦始皇时铸造的。”共十五件事,都题作张莹《汉南记》。《续汉郡国志注》《史记集解》也都引用张莹的话:“句亶,就是今天的江陵。”《新唐书·艺文志》记为五十八卷。《后汉书》五十八卷,刘义庆撰写,未见著录。见《新唐书·艺文志》。《后汉书》一百卷,萧子显撰写。梁代尚存,隋代亡佚。《梁书·萧子显传》说:萧子显撰写《后汉书》一百卷。他依据各家《后汉书》,考订其中的异同,形成一家之言。《文史通义》(节录)。《外篇·永清县志文征序例》说:自司马迁、班固以后,家学逐渐衰落,而豪杰之士独立建立名家之学开始兴起。例如《后汉书》有司马彪、华峤、谢承、范蔚宗诸家,《晋书》有何法盛等十八家。同样记载一个朝代的史迹,如果史臣没有专门的官职,那么人人各自编写,家家各有说法;若不加以叙述、讨论,汇集在一篇之中,怎么能得到折中、公允的结论?这些各家著作的流派区别,必须另立专篇、分别列传,才能明白。
四、清代诸家后汉书辑本序跋及目录
姚之骃后汉书补逸
自序:春秋,鲁史也,一经宣尼之笔削,而鲁史逸焉,等于刍狗。自后司马迁作史记,凭空结撰,绝无依傍。而班固因之成汉书,然不闻太初以前尽逸子长之书也。后汉史书,自当时人主命词臣撰记,后其踵作者为纪为书凡十余家,盖人人自拟迁、固矣。范蔚宗书最晚出,不过集诸家之成,以倾液而漱芳耳。故当时雅重东观记,与迁、固二书称为三史。而外此谢、华诸书无一逸者,裴松之注三国志亦多引之,不专奉宣城也。自唐章怀太子留文学之士,同注范书于仪凤初年,上之有诏,付秘书省,自是而诸书稍稍泯矣。故五代及初唐人其类事释书,尚多援引诸家者;至六臣注文选,其引范书已什之七八;迨宋淳化中吴淑进注一字赋表,枚举谢承后汉书、张璠汉纪、续汉书,以为皆彼时所遗逸者,意其时惟东观记仅存耳。后景佑初年,余靖、王洙奉诏校范书,序其源委,胪列东观以下七种,仅载卷帙之多寡,而于章怀之注,竟不能取诸书相参对,则诸书之逸而不存,已如逝水飘风矣。
夫范书简而明,疏而不陋,史通固亟稍之,然持论之间,不无倒置。议窦武、何进之诛宦寺为违天理,责张骞、班勇之使西域为遗佛书,抑谢夷吾、李合于方术,枉董宣于酷吏,察蔡琰于列女,而且志缺艺文,赞为赘语,流观逸史,未必从同也。蔚宗与甥侄书以为体大而思精,诸序论赞笔势放纵,实天下之奇作。善乎!文中子之言曰:「古之史也辨道,今之史也耀文。」范其耀文者乎?且即以文论,而创造者难工,润色者易好,集众文而润之,范亦不得专美于后也。夫百末旨酒非不美也,乃饮醇而忘蘅杜之馨。狐裘之价千金也,而不知其成众腋。此亦失先河后海之义矣。今以蔚宗所定为正史,而谢、华诸书等诸刍狗,是以春秋尊范书,吾未之敢信也。
或曰古书之逸者多矣,即如史官所记,东汉以来其不传者何限,将按籍而补之,恐有塞破世界之忧。是又不然。夫他书可逸,惟史当补。近史文烦或可逸,古史文约尤当补。今试以谢、华诸史与范校,其阙者半,其同者半。其阙者可以传一朝之文献,其同者且可以参其是非,较其优绌,于史学庶乎其小补也。爰是检阅群书,钞蕞成帙,考核同异,间以臆断,合为八种二十一卷。遂使八百余年已湮之籍,一旦复裒然传世。日月潜曜,丽天复光,江河滔滔,归自潮汐,岂非撰着家一快事哉!第鲰生固陋,其疏略之过,未能善补,尚俟博雅君子重补其阙云尔。康熙癸巳夏五月钱唐姚之骃鲁思氏谨题于东皋之露涤斋。
例言:
一、是编采自群书,概依原本,间有大谬,辩如注言,其小疵纤误,统置阙如,不敢妄更。
一、列朝诸臣,略次前后,不尽案纪年而差之,以作史者老韩尚可同传,而儒林、循吏各归一部,原未尝沾沾序列也。
一、凡一人事迹,随得随录,亦不序其先后,盖条登缕载,固非列传体耳。
一、史体为纪、为传、为志,各有所属。今八书既亡,不能探其原帙,但以帝王及诸臣标题,而诸条丽其下。其采自诸志,无人可附者特拈数字以便寻观。
一、有同此一条,两书引用互异者,仍兼采并收,不敢妄削。
一、诸书多有从同,或嫌冗复,然参看有三善焉:补亡一,辩误二,较量行文高下三。
一、末学荒芜,既非行秘,而藏书寂寥,并鲜獭祭之功,其有阙陋,再俟增入。 荃园姚之骃识 谢承后汉书序:谢伟平之书,东汉第一良史也。东观记仿佛起居注,即应奉汉事、谯周删记,皆未尝成一家言以定之。为史定之者,自伟平始。伟平于孙吴时,为吴郡督邮,有嘉禾生部内,后迁长沙都尉。博物洽闻,下笔隽妙,撰后汉书百三十卷,可谓该矣 鸶谢书极博,凡所载忠义名卿及通贤逸士,其芳言懿矩,半为范书所遗,惟六朝词人多诵说之,故当时引用多采编中佳话。蔚宗作史,过为删除,如食海错而弃江瑶,柱操斤而遗文梓,殊可惋惜也。然为言家口实,故其轶时见他书,知文章光焰与夫忠义名卿通贤逸士之遗迹,其在天地间自不可磨灭如此。辄采缀汇钞,分为四卷。览是书者,亦尝一脔而识太牢之滋味矣。案长沙都尉余靖表作武陵太守,俟考。
分目:
祭遵 陈临 第五伦 李淑 张闳 王防 刘裕 陈正叔 严丰 包咸 郑兴 贾逵 桓谭 许庆 周穆 邓晔 邓弘 王阜 桓任 刘崇 皋弘 何汤 张佺 羊茂 刘平 刘琨 尹敏 宋均 江革 王博 黄向 陶硕 杜诗 韩崇 隐● 戴凭 邓儒 锺离意 湛重 张堪 沈景 李鸿 周敞 陈茂 陈宣 戴礼 张业 路仲翁 李敬 公孙晔 陆续 虞延 封告 虔国 谢夷吾 方储 范式 张修 孙华 孔嵩 傅贤 黄香 严翊 郑弘 陈嚣 张霸 张楷 王谭 刘陵 刁曜 周畅 百里嵩 郭丹 董宣 礼震 董春 (以上总卷九)
译四、清代诸家《后汉书》辑本的序跋及目录。姚之骃《后汉书补逸》。自序:春秋,是鲁国的史书;经过宣尼孔子的删削编订,鲁国史书的原貌便散失了,和古人所说的刍狗一样被弃置。后来司马迁撰写《史记》,凭借自己的构思创作,完全没有依傍;班固又以此为基础写成《汉书》,但没有听说太初以前的史事都从司马迁的书中散失。后汉的史书,本来应当由当时君主命令文学之臣撰写记录;后来接续撰写纪、书的共有十多家,大概人人都自比司马迁、班固。范蔚宗的书最后出现,不过是汇集各家成就,吸取精华而已。所以当时特别看重《东观记》,把它和司马迁、班固的两部书合称“三史”。除此之外,谢承、华峤等人的书没有一部完全亡佚,裴松之注《三国志》也经常引用它们,并不只是尊奉范晔。唐代章怀太子留下文学之士,在仪凤初年共同为范晔《后汉书》作注,上奏后奉诏交给秘书省,从此其他史书渐渐湮没。因此五代及初唐人解释类书时,还常常引用各家著作;到了六臣注《文选》,引用范书的比例已经达到十分之七八;等到宋淳化年间吴淑进呈《一字赋》注本,列举谢承《后汉书》、张璠《汉纪》《续汉书》,认为这些都是当时已经散佚的书,想来那时大概只有《东观记》还保存着。后来宋仁宗景祐初年,余靖、王洙奉诏校订范晔《后汉书》,并为它叙述源流,列举《东观记》以下七种史书,只记载卷数多少;对于章怀太子的注,却竟不能拿这些书相互参照校对,可见诸书散佚不存,已经像流水逝去、风吹飘散一样了。范晔的书简洁而明白,疏朗却不浅陋,《史通》本来极力赞美它;但其中议论,也不免有颠倒失当之处:把窦武、何进诛杀宦官说成违背天理,责怪张骞、班勇出使西域是遗弃佛书,把谢夷吾、李合列入方术之士,冤屈董宣归入酷吏,考察蔡琰列入《列女传》,而且缺少《艺文志》,《赞》中又把它说成赘余之语。通观散见的逸史,未必都能与范书相同。范蔚宗写信给甥侄说,他的书规模宏大而构思精密,各篇序、论、赞文势奔放,实在是天下奇作。文中子说得好:“古代的史书辨明大道,后世的史书炫耀文采。”范晔大概就是炫耀文采的史家吧?即使只从文章来说,独自创作很难写得工巧,润色文字却容易写得漂亮;汇集众家文章再加以润色,范晔也不能独自享有后世的美誉。百末酿成的美酒并非不美,却使人只知饮醇酒而忘记蘅、杜的香气;狐裘价值千金,却不知道它是由许多狐狸腋下的皮毛拼成的。这也是忘却先河后海次序的道理。如今只把范蔚宗所定的书奉为正史,却把谢承、华峤等书视同刍狗;因此说《春秋》尊崇范书,我实在不敢相信。有人说:古书散佚的很多,即使只说史官所记的著作,自东汉以来没有流传下来的,不知有多少。如果要按书籍目录一一补辑,恐怕会有把整个世界都塞破的忧虑。这种说法又不对。其他书可以散佚,只有史书应当补辑;近代史书文字繁多,或许可以散佚,古代史书文字简约,尤其应当补辑。现在试将谢承、华峤等史书与范晔《后汉书》校对,发现其中一半是范书缺少的,一半与范书相同。缺少的部分,可以保存一个朝代的文献;相同的部分,又可以互相参照,辨明是非,比较优劣,对于史学大概也有一点补益。因此我检阅群书,抄录零碎材料编成书册,考核异同,间或加入自己的判断,合成八种二十一卷。于是使八百多年已经湮没的典籍,一旦重新汇集而流传于世。日月隐藏的光芒重新照耀天空,江河滔滔的流水又从潮汐中归来,这难道不是撰述者的一大快事吗?只是我见识浅陋,辑补疏略,未能很好地补足缺失,还要等待博学高明的君子重新补正。康熙癸巳年夏五月,钱唐姚之骃鲁思谨慎题写于东皋露涤斋。凡例:一、本编材料采自群书,大体依照原书;其中有重大错误的,在注文中辨明;那些细小的瑕疵和纤微的讹误,一概保留不改,不敢妄自更动。一、历朝各位臣子,大略按前后排列,并不完全依据纪年加以编次;这是因为作史的人如老韩也可以与别人合传,而儒林、循吏又各自归入一部,原本就未曾拘泥于次序。一、凡是一个人的事迹,随得到材料便随时记录,也不安排先后次序;因为这是逐条登记、细密记载,本来就不是列传体。一、史书体例有纪、传、志,各有归属。如今八部书既已亡佚,不能探究它们原来的卷帙,只好以帝王和各位臣子为标题,把各条材料附列在标题之下。从各种志书中采来的、无法附属于具体人物的材料,特别标出数字,以便查找阅读。一、同一条材料,如果两部书引用时有所不同,仍然兼收并录,不敢擅自删削。一、各书有许多相同之处,或许有人嫌它们重复,但参照阅读有三项好处:一是可以补充亡佚的内容,二是可以辨正错误,三是可以比较文章写作的高下。一、我学识浅薄荒疏,既没有秘藏可供考察,藏书又少,连像獭祭那样广泛搜集材料的功夫也很少;其中有缺漏浅陋之处,留待以后增补。荃园姚之骃记。谢承《后汉书》序:谢伟平的书,是东汉第一等的良史。《东观记》仿佛起居注,《应奉汉事》《谯周删记》也都没有完成一部自成体系、可以定论的史书。真正为后汉史事作出定论的,从谢伟平开始。伟平在孙吴时任吴郡督邮,吴郡辖境内有嘉禾生长,后来升任长沙都尉。他博物洽闻,落笔精美,撰写《后汉书》一百三十卷,可以说内容完备。[“鸶谢书”疑有OCR误字]谢承的书极其博博,凡是记载忠义名卿以及通达贤能、隐逸之士的材料,其中美善的言语和高尚的行为,有一半被范书遗漏;只是六朝文人多吟诵谈论这些内容,所以当时引用时多采录本编中的佳话。范蔚宗撰史,删削过多,就像吃海味却丢弃江瑶贝,砍削木材却遗弃文梓,实在令人惋惜。然而这些话已经成为文人们的口头谈资,所以其中散佚的内容常见于其他书中;由此可知,文章的光辉以及忠义名卿、通达贤士和隐逸之士的遗迹,在天地之间确实不会磨灭。我随即采集编排,汇抄成书,分为四卷。阅读这部书的人,也可以尝到一片肉而知道整头牛的滋味了。考察:长沙都尉一职,余靖的表文写作武陵太守,留待考证。分目:祭遵、陈临、第五伦、李淑、张闳、王防、刘裕、陈正叔、严丰、包咸、郑兴、贾逵、桓谭、许庆、周穆、邓晔、邓弘、王阜、桓任、刘崇、皋弘、何汤、张佺、羊茂、刘平、刘琨、尹敏、宋均、江革、王博、黄向、陶硕、杜诗、韩崇、隐●、戴凭、邓儒、锺离意、湛重、张堪、沈景、李鸿、周敞、陈茂、陈宣、戴礼、张业、路仲翁、李敬、公孙晔、陆续、虞延、封告、虔国、谢夷吾、方储、范式、张修、孙华、孔嵩、傅贤、黄香、严翊、郑弘、陈嚣、张霸、张楷、王谭、刘陵、刁曜、周畅、百里嵩、郭丹、董宣、礼震、董春。(以上总卷九)
陈宠 张意 马融 巴祗 邓道 陈龟 孟尝 尹昆 闵贡 石苞 张稷 吴佑 邓通 宋度 宋叔平 徐防 王充 陈堪 华崧 华松 戴封 许荆 许季长 司马苞 张冀 赵晔 杜抚 许敬 广汉儒 玊况 班固 陈嚣 陈翔 冯鲂 唐羌 张青 王党 高慎 周燮 岑熙 陈楚 李焘 石□ 陈禅 闻人统 梁竦 梁不疑 李寿 孔乔李昺 郎宗 王辅 施延 任防 王赐 黄昌 □绍 侯瑾 樊英 祝皓 刘据 虞承 左雄 戴良 陈常 薛惇 雷义 法真 徐相 崔瑗 沈辅 范丹 仇览 黄真 刘佑 沈丰 羊续 赵嘉 陈谦 (以上总卷一○)
董种 冯绲 周乘 宗庆 彭修 刘騊駼 张纲 刘虞 蒋崇 祝良 王奂 高弘 张陵 盛吉 皇甫规 王畅 朱宠 许永 贾彪 苏章 宗度 郭谅 杨章 徐栩 宣仲 李固 赵戒 赵典 妫皓 尹苞 朱穆 刘宠 唐约 荀绲 曹破石 龚遂 胡腾 应奉 陈蕃 周树 胡广 韦着 李昙 姜肱 杨高 羊陟 郭泰 刘儒 李咸 度尚 刘瑜 孔恂 杨乔 窦武 牛震 贺纯 王逸 符融 冯岱 宋果 徐璆 刘宽 袁忠 吴冯 郭贺 (以上总卷一一)
张盘 晋文经 成 刘 范滂 刘淑 延笃 黄宪 徐稚 张奂 陈朔 周景 李燮 杨璇 魏朗 李膺 王威 茅容 抗徐 申屠蟠 皇甫嵩 巴肃 史弼 第五永 杨震 杨秉 杨赐 宗琳 陈球 陈瑀 陈珪 宗资 檀敷 贾淑 桓严 承父婴 杨奇 张驯 赵咨 贾琮 公孙瓒 朱隽 蔡邕 袁闳 袁弘 袁秘 封观 谢弼 盖勋 臧旻 胡母班 高干 阴修 刘表 赵昱 公沙穆 骆俊 伍孚 郑玄 陆康 祢衡 赵谦 徐胤 董袭 刘翊 佛 三君 交址 弩 涉皇山 五经碑 蝗 宁阳主簿 周平王后 谏议大夫 三男共娶 腹背毛 (以上总卷一二)
薛莹后汉书序:莹字道言,吴薛综之子。其所纂蹈,允有先风,涉学既博,文章尤隽。吴少帝命韦曜、周昭、梁广、华核及莹五人共撰吴书,同寮之中,莹为冠首。吴亡后,归司马氏,官散骑常侍,著书八篇,名曰新议。其所著汉书,当是私作,故吴志本传不载。余靖表云:「莹作后汉记百卷,今他本直云后汉书也。」莹书大半弗存,未经拂耳瞥目。然读世祖及显宗二论,波属云委,灏瀚苍郁,洵良史手,他称是矣。袁彦伯竟未采及,何耶?
分目:
光武论 明帝论 章帝北巡 灵帝猎 王霸白冰 李膺抗志 马防论作乐 虹见 八俊 白波贼 (以上总卷一三)
张璠汉记序:汉记之称,因旧也。意其时谢、薛诸书皆未行世,璠因东京本朝之史而删录之。
译陈宠、张意、马融、巴祗、邓道、陈龟、孟尝、尹昆、闵贡、石苞、张稷、吴佑、邓通、宋度、宋叔平、徐防、王充、陈堪、华崧、华松、戴封、许荆、许季长、司马苞、张冀、赵晔、杜抚、许敬、广汉儒、玊况、班固、陈嚣、陈翔、冯鲂、唐羌、张青、王党、高慎、周燮、岑熙、陈楚、李焘、石□、陈禅、闻人统、梁竦、梁不疑、李寿、孔乔李昺、郎宗、王辅、施延、任防、王赐、黄昌、□绍、侯瑾、樊英、祝皓、刘据、虞承、左雄、戴良、陈常、薛惇、雷义、法真、徐相、崔瑗、沈辅、范丹、仇览、黄真、刘佑、沈丰、羊续、赵嘉、陈谦。(以上总卷一○) ○) 董种、冯绲、周乘、宗庆、彭修、刘騊駼、张纲、刘虞、蒋崇、祝良、王奂、高弘、张陵、盛吉、皇甫规、王畅、朱宠、许永、贾彪、苏章、宗度、郭谅、杨章、徐栩、宣仲、李固、赵戒、赵典、妫皓、尹苞、朱穆、刘宠、唐约、荀绲、曹破石、龚遂、胡腾、应奉、陈蕃、周树、胡广、韦着、李昙、姜肱、杨高、羊陟、郭泰、刘儒、李咸、度尚、刘瑜、孔恂、杨乔、窦武、牛震、贺纯、王逸、符融、冯岱、宋果、徐璆、刘宽、袁忠、吴冯、郭贺。(以上总卷一一) 张盘、晋文经、成、刘、范滂、刘淑、延笃、黄宪、徐稚、张奂、陈朔、周景、李燮、杨璇、魏朗、李膺、王威、茅容、抗徐、申屠蟠、皇甫嵩、巴肃、史弼、第五永、杨震、杨秉、杨赐、宗琳、陈球、陈瑀、陈珪、宗资、檀敷、贾淑、桓严、承父婴、杨奇、张驯、赵咨、贾琮、公孙瓒、朱隽、蔡邕、袁闳、袁弘、袁秘、封观、谢弼、盖勋、臧旻、胡母班、高干、阴修、刘表、赵昱、公沙穆、骆俊、伍孚、郑玄、陆康、祢衡、赵谦、徐胤、董袭、刘翊;佛;三君(指三位君子);交址(今交趾);弩;涉皇山;五经碑;蝗;宁阳主簿(宁阳县的主簿);周平王后(周平王的后裔);谏议大夫;三男共娶(三个男子共同娶一人);腹背毛(腹部和背部的毛);以上合计涉及第一、第二卷。薛莹《后汉书序》:薛莹字道言,是吴国薛综的儿子。他所撰写的史书确实继承了前人的遗风,学识广博,文章尤其精美。吴少帝命令韦曜、周昭、梁广、华核和薛莹五人共同撰写《吴书》,在同僚之中,薛莹居于首位。吴国灭亡后,他归附司马氏,官任散骑常侍,著书八篇,名为《新议》。他所撰的《汉书》,应当是私下撰写的,所以《吴志》本传没有记载。余靖表中说:“薛莹撰写《后汉记》一百卷,如今其他版本直接写作《后汉书》。”薛莹的书大半已经不存,我也未曾亲眼见过。可是读他的《世祖论》和《显宗论》,文势如波涛相接、云气纷集,浩瀚苍郁,确实是良史之笔,其他人的称誉并没有说错。袁彦伯竟然没有采录它,为什么呢?分目:光武论、明帝论、章帝北巡、灵帝狩猎、王霸白冰、李膺抗志、马防论作乐、虹出现、八俊、白波贼。(以上总卷一三) 张璠《汉记序》:称作《汉记》,是沿袭旧名。我推想,当时谢承、薛莹等人的书都还没有流传于世,张璠因而依据东京本朝的史书删削编录。况且《东观记》续写到熹平年间,此后只有起居注一类的书,所以张璠对汉初
且东观记续于熹平,其后但有起居注诸书,璠故略于国初,而详于季世,亦以补其未备耳。是以裴松之注魏、蜀志,多援是书为证。袁宏叙汉纪云:「经营八年,疲而不能定,始见张璠所撰书,其言汉末之事差详,故复采而益之。」盖是编罕传,当典午时已艰购若此。吴正仪亦以为逸书无考。余秘书则历叙群史,独缺是编,岂竟未识其名耶?今所传者,千百之什一,刘璋一论,备具三长,余可知已。(会稽徐友兰钞本有蔡元培案:唐以前书无刻本,故难得,非所谓艰购也。)
分目:
明德马后 张酺 卢芳 杜诗 梁冀 左雄 范丹 宋穆之 朱穆 李固 吴佑 郭纯 张温 马防 杨秉 宋登 陈球 周景 种暠 荀顗 孔融 王龚 王畅 郑泰 蔡邕 王允 荀淑 荀爽 荀悦 何颙 董卓 桥玄 皇甫嵩 贾琮 王立 少帝出奔 献帝命名 献帝入长安 刘璋论 于阗 北郊 时人语 (以上总卷一四)
华峤后汉书序:案华叔骏集载诏语曰:「亭侯峤体素弘简,文学该通,著书实录,有良史之志,故转为秘书监,其加散骑常侍。凡著作礼仪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譔集,皆典统之。」峤谢表云:「刘向父子,世典史籍;马融博通,三入东观。非臣庸贱,所敢拟迹。」则当时之推重可知矣。峤集序云:「峤作后汉书百卷,张华称其有良史之才,足以继迹迁、固。乃藏之秘府,与三史并流。」司马诸公赞曰:「峤字叔骏,有才学,撰后汉书,世称为良史。」则当时后汉书之推重又可知。此编不知亡自何时,吴博士表不言其遗逸,盖已不复知有华书矣。余靖云:「峤删定东观记为汉后书九十七篇。」应别有考。今范书多采拾其绪余,至于小论,或全袭用,蔚宗其亦服膺斯编乎?微章怀注之,则掠美者胜矣!峤,华表之子,歆之孙也。
分目:
明帝 陈愍王宠 邓禹 李通 臧宫 祭遵 岑彭 陈俊 冯异 吴汉 郑兴 冯衍 朱晖 樊宏 马援 桓荣 桓郁 乐松 吴雄 伏恭 应慎 陈宠 江革 第五伦 韦彪 郑众 宋均 郅恽 马防 张英 任延 冯豹 何敞 廉范 卫羽 耿康 陈元 郭伋 卫飒 徐防 张奋 桓焉 孔奋 班固 乐恢 任浦 倪宽 郭躬 刘恺 岑熙 袁良 黄琼 鲁恭 刘宽 阳球 赵孝 刘平 应顺 韩演 鲍德 周燮 桓典 崔琦 刘宠 宋登 袁逢 班超 张济 赵壹 杨震 李膺 张堪 应劭 袁安 陈寔 来艳 何熙 范滂 蔡邕 皇甫嵩 崔骃 杨彪 王允 应玚 崔瑗 华歆 华表 董卓 郭泛 梁冀妻 南单于 灵帝治南宫 世宰相 东观 明章二帝 执金吾 二十八将 论鲍永冯衍 (以上总卷一五)
译略写,对汉末详写,也是为了补足原书未完备的地方。因此裴松之注《魏志》《蜀志》,多次援引此书作为证据。袁宏叙述《汉纪》说:“经营八年,疲惫不堪仍不能定稿,后来开始看到张璠所撰的书,发现其中关于汉末的事情记载较为详尽,所以又采录增补。”大概这部书很少流传,在晋代时就已经难以购得。吴正仪也认为它是无从考察的亡佚之书。余氏秘书历数各家史书,唯独缺少这部编年史,难道竟然不知道它的名称吗?如今流传下来的不过千百部分之一;刘璋的一篇论,却具备史书的三种长处,其余内容也可以由此推知。(会稽徐友兰抄本有蔡元培案语:唐代以前的书没有刻本,所以难以得到,并不是所谓难以购买。) 分目:明德马皇后、张酺、卢芳、杜诗、梁冀、左雄、范丹、宋穆之、朱穆、李固、吴佑、郭纯、张温、马防、杨秉、宋登、陈球、周景、种暠、荀顗、孔融、王龚、王畅、郑泰、蔡邕、王允、荀淑、荀爽、荀悦、何颙、董卓、桥玄、皇甫嵩、贾琮、王立、少帝出奔、献帝命名、献帝入长安、刘璋论、于阗、北郊、时人语。(以上总卷一四) 华峤《后汉书序》:考察《华叔骏集》所载诏书说:“亭侯华峤,天性弘大简约,文学广博通达,著书记录史实,具有良史的志向,所以转任秘书监,加授散骑常侍。凡是著作、礼仪、音律、天文、数术,以及南省文章、门下撰集,都由他主管统领。”华峤谢恩表说:“刘向父子世代掌管史籍;马融学识博通,三次进入东观。臣才庸位卑,不敢自比于他们。”由此可知当时对他的推重。华峤文集序说:“华峤撰写《后汉书》一百卷,张华称赞他有良史之才,足以继承司马迁、班固的事业,于是藏入秘府,与三史并行流传。”司马氏诸公赞说:“华峤字叔骏,有才学,撰写《后汉书》,世人称为良史。”由此又可知当时对《后汉书》的推重。这部书不知从什么时候亡佚,吴博士的表文没有说它已经散佚,大概当时已经不知道还有华峤之书了。余靖说:“华峤删订《东观记》,编成《汉后书》九十七篇。”这应当另有依据。如今范晔《后汉书》多采拾华峤书的余绪,至于一些小论,有的完全沿袭;范蔚宗难道也深为信服这部书吗?若不是章怀太子的注解保存了出处,岂不是让掠取他人美名的人占了优势!华峤是华表的儿子、华歆的孙子。分目:明帝、陈愍王刘宠、邓禹、李通、臧宫、祭遵、岑彭、陈俊、冯异、吴汉、郑兴、冯衍、朱晖、樊宏、马援、桓荣、桓郁、乐松、吴雄、伏恭、应慎、陈宠、江革、第五伦、韦彪、郑众、宋均、郅恽、马防、张英、任延、冯豹、何敞、廉范、卫羽、耿康、陈元、郭伋、卫飒、徐防、张奋、桓焉、孔奋、班固、乐恢、任浦、倪宽、郭躬、刘恺、岑熙、袁良、黄琼、鲁恭、刘宽、阳球、赵孝、刘平、应顺、韩演、鲍德、周燮、桓典、崔琦、刘宠、宋登、袁逢、班超、张济、赵壹、杨震、李膺、张堪、应劭、袁安、陈寔、来艳、何熙、范滂、蔡邕、皇甫嵩、崔骃、杨彪、王允、应玚、崔瑗、华歆、华表、董卓、郭泛、梁冀妻、南单于、灵帝治理南宫、世宰相、东观、明帝与章帝、执金吾、二十八将、鲍永与冯衍之论。(以上总卷一五)
谢沈后汉书序:山阴谢沈有孝行,博学多识,明练经史。何充、庾冰并称沈有史才,迁著作郎。撰司马书三十余卷及毛诗、汉书外传,诗赋文论,皆行于世。典午史云:「沈曾着后汉书百卷。」余靖以为一百二十二卷。又云官祠部郎,未知孰是。今兹所存,廑豹之一斑,孔鸾之一羽耳。然观其述礼仪、祭祀诸志,原原本本,似不欲攘人美以为己有者,亦良史才也。史称其学在虞预之右,信然!沈字行思,中兴书作「静思」。
分目:
郑敬 胡广定汉制 蔡邕撰志 闵贡 皇后配享 大水 蝗 雍乡 牛兰山 参
(以上总卷一六)
袁崧后汉书序:袁崧,亦作袁山松,陈郡人,官司马朝秘书监,着后汉书百卷,刘孝标注世说多采之。与袁宏为从昆弟,一纪一书,疑同时所作,故不相为引。顾一门皆良史才,何其盛也!旧传崧善音乐,好行路难曲,乃文其词,酒酣纵歌之,闻者皆为涕下。又出游,每令左右作挽歌,时人目为「道上行殡」,与张堪斋前种松事并称,其风流概可知已。别有宜都记一书,轶见他说,殆长于词笔者。今览其光武论,文多排迭,而喜填藻语,颇为六朝橐钥。然书中志灾祲为多,将以垂示鉴戒,庶几作史者之微旨焉。后以孙恩乱被害,文文无终,惜哉!
分目:
光武皇帝 明帝 灵帝 贾复 耿弇 宋弘 伏湛 隗相 侯霸 韩卓 罗威 杨终 徐璆 王充 朱穆 吴佑 杨震 岑晊 任隗 刘虞 羊续 贾彪 窦宪 杨匡 应奉 刘洪 范冉 沮隽 卢植 刘陶 王允 蔡邕 袁绍 置郡 分郡 虎见 火灾 河清 七大水 如斗雹 六月寒 大水 虹 水暴出 日重 月重晕 火光 大寒 木连理 营头 龙死 水溢 (以上总卷一七)
司马彪续汉书序:典午泰始中,司马彪着续汉书成。彪意以为汉氏中兴,迄于建安,忠臣义士亦已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乃讨众论,缀其所闻,以为续书,传之后世。典午书载其列纪、志、传凡八十篇,盖较范书减四十篇矣。余靖表不详卷帙,其散亡可知也。今摭拾群籍,汇成四编,其同范者十之六耳。夫彪为王室枝脉,以好色薄行弗嗣,由此不交人事,乃专精学艺,博览群籍。唐太宗尝咏其续汉志云:「前史弹妙词,后昆沈雅思。书言扬盛迹,补阙兴洪志。川谷犹旧途,郡国开新意。」其推崇之意可见。向使彪嗣高阳王,怀桐披裘,不过贵耀一时,岂能使千百载下传其著作若此哉!其曰续者,盖续班书云尔。彪字绍统,官秘书丞,所著又有九州岛春秋及战略诸书。
分目:
光武帝 明帝 章帝 和帝 安帝 顺帝 冲帝 桓帝 灵帝 明德马后 和熹邓后 顺烈梁后 曹皇后 虞美人 沛献王辅 北海敬王睦 琅邪孝王京 北海静王兴 赵孝王良 安成孝侯赐 东平宪王苍 河间孝王开 刘圣公 隗嚣 李通 王常 邓晨 朱浮 耿纯
公孙述 邓禹 李忠 强华 吴汉 王梁 阴议 寇恂 张隆 马武 卓茂 冯异 盖延 岑彭 张印 来歙 王遵 祭遵 朱佑 景丹 耿弇 侯霸 阴兴 陈俊 杜林 第五伦 董宣 鲍永 马援 曹褒 鲍昱 周泽 彭闳 温序 (以上总卷一八)
译谢沈《后汉书序》:山阴人谢沈有孝行,博学多识,通晓并精于经史。何充、庾冰都称赞谢沈有史才,于是升任著作郎。他撰写《司马书》三十多卷,以及《毛诗》《汉书外传》,诗、赋、文、论,都流行于世。晋代史书说:“谢沈曾撰写《后汉书》一百卷。”余靖认为是一百二十二卷。又说他官任祠部郎,不知究竟哪种说法正确。如今保存下来的材料,不过像豹子身上的一斑、孔雀身上的一根羽毛罢了。然而看他叙述礼仪、祭祀等志,能够追本溯源、如实记录,似乎不愿夺取别人的美名来归于自己,也确实具有良史之才。史书称他的学问超过虞预,确实如此!谢沈字行思,《中兴书》作“静思”。分目:郑敬、胡广制定汉代制度、蔡邕撰写志书、闵贡、皇后配享、大水、蝗灾、雍乡、牛兰山、参。(以上总卷一六) 袁崧《后汉书序》:袁崧也作袁山松,是陈郡人,官任司马氏朝廷的秘书监,撰写《后汉书》一百卷,刘孝标注《世说新语》时多有采录。他与袁宏是堂兄弟,一人撰编年史,一人撰史书,推想是同时写成的,所以彼此没有互相引用。不过一个家族中竟都有良史之才,这是多么兴盛啊!旧传袁崧擅长音乐,喜欢演奏《行路难》曲,于是为它撰写歌词,酒兴浓时放声歌唱,听到的人都为之流泪。他又常常出游,每次都让身边人唱挽歌,当时人称他为“道上行殡”;这件事与张堪在斋前种松并称,可以看出他的风流气概。另有《宜都记》一书,散见于其他著作,大概是更擅长文辞的人。如今读他的《光武论》,文章多用排比铺陈,又喜欢填饰辞藻,很有六朝文章的先声。但书中记载灾异的内容很多,大概是为了垂示后人作为鉴戒,这或许就是作史者的微妙旨意。后来袁崧因孙恩之乱被害,文章也没有写完,可惜啊!分目:光武皇帝、明帝、灵帝、贾复、耿弇、宋弘、伏湛、隗相、侯霸、韩卓、罗威、杨终、徐璆、王充、朱穆、吴佑、杨震、岑晊、任隗、刘虞、羊续、贾彪、窦宪、杨匡、应奉、刘洪、范冉、沮隽、卢植、刘陶、王允、蔡邕、袁绍、设置郡、分置郡、老虎出现、火灾、黄河水清、七次大水、斗状冰雹、六月寒冷、大水、虹、水突然涌出、太阳重晕、月亮重晕、火光、大寒、连理木、营头、龙死、水泛滥。(以上总卷一七) 司马彪《续汉书序》:晋武帝泰始年间,司马彪完成《续汉书》。司马彪认为,汉朝中兴以来直到建安年间,忠臣义士也已经显著可考,但当时没有优秀史官,记述杂乱烦琐。谯周虽然已经删削过,仍然没有尽善;安帝、顺帝以下,亡缺的内容很多。于是他搜讨各家议论,辑录自己听闻的史实,编成续书,流传后世。晋代书籍记载,他的列纪、志、传共八十篇,大概比范晔《后汉书》少四十篇。余靖的表文没有详细说明卷数,从它后来散亡的情况也可以知道。如今我从群籍中搜集材料,汇成四编,其中与范书相同的约占十分之六。司马彪是王室支脉,因为好色、品行轻薄而没有继承爵位,由此不参与世俗交往,专心钻研学问技艺,博览群书。唐太宗曾吟咏他的《续汉志》说:“前代史书弹奏精妙文辞,后世子孙沉浸于高雅的思考。书中言语宣扬盛大功业,补足缺漏而振兴宏大的志业。山川河谷仍循旧日道路,郡国制度开启新的意旨。”由此可以看出唐太宗对他的推崇。假如司马彪承袭高阳王的爵位,怀抱桐木、身披皮裘,不过是显贵荣耀一时,哪里能使他的著作在千百年后仍这样流传呢!所谓“续”,就是续接班固《汉书》的意思。司马彪字绍统,官任秘书丞,另外还著有《九州岛春秋》《战略》等书。分目:光武帝、明帝、章帝
锺离意 马严 桓荣 王良 郑兴 耿国 祭彤 鲁恭 张湛 樊儵 张纯 耿秉 牟融 封观 王元 鲁充 陈谦 刘昆 赵喜 杨仁 梁松 徐防 淳于恭 虞诩 梁统 赵典 鲁 赵熹 张禹 周举 虞延 张奋 王丹 郭伋 傅宣 度尚 李恂 袁安 刘陶 梁商 何绍 陈翔 种暠 邓彪 鲁丕 黄香 张霸 汝郁 郑弘 申屠刚 刘平 班固 张衡 刘宠 杨琳 宣秉 冯鲂 王苑 梁冀 尹敏 李固 杜乔 廉范 姜肱 耿恭 祝良 班超 左雄 刘宽 陈弇 (以上总卷一九)
任延 杨震 乐恢 阳球 胡广 陈蕃 王涣 边韶 张堪 范丹 霍融 延笃 黄琬 张纲 吴佑 郭泰 杨赐 承宫 应志 桓典 陈寔 孔奋 徐孺子 范滂 宋则 杨璇 皇甫规 张奂 窦武 朱穆 庞参 李燮 傅燮 盖勋 荀淑 韩卓 应劭 赵岐 郑玄 蒋诩 蔡邕 史弼 孔融 桥玄 司马朗 郑浑 皇甫嵩 申屠蟠 陈群 袁逢 卢植 郗虑 唐珍 张颢 杨彪 孟郁 孙程 (以上总卷二○)
朱隽 刘繇 何进 刘虞 周群 董卓 刘备 曹腾 曹嵩 封禅刻石 封石 趾石 祠泰山 改元 刻石 金泥玉玺 亲封 三老五更 祠南郊 高禖 养老 准代管 天竺国 人死复生 万金堂 濯龙园 助蚕 灵台 玉钩玦 孔雀 大寒 日行 至日 送故 作历 四分历 晷景长短 六宗 日食 社稷坛 大鱼 苇方笥 女子复生 吕母子 荆州牧 考城 渔涪津 太白入斗 客星 驾驴 两头儿 异草 雀 侯非侯 后服 太子车 拜诸侯王 傩 诏狱 龙麟 印玺 救日 宗祀 祠老人星 嘉瓜芝草 冠 步摇 诸不谐 野蚕 星主 迎气 膢 冬至 正朝 朱索连荤 孛 掫 射犬聚蓩乡 水溢 大鸟 直如弦 行禘礼 天子葬 竹柏叶觞 火光 符拔 茅田一顷 蔡邕对灾异 妇人封君 雨肉 雨雹 长沙贼 艾县贼 减俸 不卫宫 渤海贼 沱水龙 城上乌 春旛 上巳 改水火 尚书省 騑 符訾 大将军 虎文服 角端车 童谣 百官俸 (以上总卷二一)
译、和帝、安帝、顺帝、冲帝、桓帝、灵帝、明德马皇后、和熹邓皇后、顺烈梁皇后、曹皇后、虞美人、沛献王刘辅、北海敬王刘睦、琅邪孝王刘京、北海静王刘兴、赵孝王刘良、安成孝侯刘赐、东平宪王刘苍、河间孝王刘开、刘圣公、隗嚣、李通、王常、邓晨、朱浮、耿纯。公孙述、邓禹、李忠、强华、吴汉、王梁、阴议、寇恂、张隆、马武、卓茂、冯异、盖延、岑彭、张印、来歙、王遵、祭遵、朱佑、景丹、耿弇、侯霸、阴兴、陈俊、杜林、第五伦、董宣、鲍永、马援、曹褒、鲍昱、周泽、彭闳、温序。(以上总卷一八) 锺离意、马严、桓荣、王良、郑兴、耿国、祭彤、鲁恭、张湛、樊儵、张纯、耿秉、牟融、封观、王元、鲁充、陈谦、刘昆、赵喜、杨仁、梁松、徐防、淳于恭、虞诩、梁统、赵典、鲁、赵熹、张禹、周举、虞延、张奋、王丹、郭伋、傅宣、度尚、李恂、袁安、刘陶、梁商、何绍、陈翔、种暠、邓彪、鲁丕、黄香、张霸、汝郁、郑弘、申屠刚、刘平、班固、张衡、刘宠、杨琳、宣秉、冯鲂、王苑、梁冀、尹敏、李固、杜乔、廉范、姜肱、耿恭、祝良、班超、左雄、刘宽、陈弇。(以上合计为第一卷。) :。) 朱隽、刘繇、何进、刘虞、周群、董卓、刘备、曹腾、曹嵩、封禅刻石、封石、趾石、祭祀泰山、改元、刻石、金泥玉玺、亲自封藏、三老五更、祭祀南郊、高禖、养老、准代管、天竺国、人死复生、万金堂、濯龙园、帮助养蚕、灵台、玉钩玦、孔雀、大寒、太阳运行、冬至日、送故、制定历法、四分历、日影长短、六宗、日食、社稷坛、大鱼、苇方笥、女子死而复生、吕母子、荆州牧、考城、渔涪津、太白星进入斗宿、客星、骑驴、两头儿、异草、雀、侯非侯、后服、太子车、拜授诸侯王、傩、诏狱、龙麟、印玺、救日、宗祀、祭祀老人星、嘉瓜芝草、冠、步摇、各种不协调之事、野蚕、星主、迎气、膢、冬至、正朝、用朱绳连接荤物、孛星、掫、射犬聚、蓩乡、水灾泛滥、大鸟、正直如弦、举行禘礼、天子下葬、竹柏叶觞、火光、符拔、茅田一顷、蔡邕论灾异、妇人封君、下肉雨、下冰雹、长沙贼、艾县贼、削减俸禄、不守卫宫殿、渤海贼、沱水龙、城上乌、春旛、上巳、改定水火制度、尚书省、騑、符訾、大将军、虎文服、角端车、童谣、百官俸禄。(以上合计为第二十一卷。)
孙志祖谢氏后汉书补佚
汪辉祖序:乾隆癸丑暮春,会稽张茂才镇南语余云:潞庄王氏家藏元大德间所刻谢承后汉书。王氏主人与吾邑王进士宗炎为乡试同年友,又故与茂才交,然二君皆求之,数年不可得。去▯昭文张比部燮过访,又谓青浦许侍郎宝善有谢书写本,将假归传录。今春比部官京师,许氏之书又不可得。辉祖按:吴淑进注事类赋状在淳化时,已称谢书遗佚。王应麟困学纪闻云:谢承父婴为尚书侍郎。原注谢承后汉书,见文选注。是谢书在宋时已无传本,何以大德时乃有雕版,而元明诸人引用鲜有!在唐宋人类书外者,王、许两家所藏,真膺殆不可知。唐熙间,姚氏之骃撰后汉书考逸,中有谢书四卷。孙颐谷先生病其舛阙,重加纂集,凡姚氏所采者,一一着其出处,误者正之,略者补之,复以范书参订同异。其未采者,别为续辑一卷。证引精博,十倍于姚,全书虽逸,梗概于是略具,洵可谓伟平之功臣矣。嗣君与人以稿本邮示,将遂付之剞劂。裒病健忘,不能广阅远稽,有所附益。窃幸十年积悃,藉此稍慰,校读一过,识数语于后。他日如得见王、许两家本,当即以先生是书考定之。嘉庆七年岁在壬戌十有一月既望萧山汪辉祖识。
严元照序:吴武陵太守谢承,字伟平,撰后汉书百三十卷。其书亡于南宋,而或言明内阁有之,方以哲携归德清,不足信也。傅青主言其家旧藏明刊本,曹全碑出土时曾援据是书,无一不合,以为大胜范书,是亦无稽之言也。唯姚之骃后汉书补逸中所辑四卷,虽存百一,就可以见其大概。谢书于忠义隐逸,搜罗最备,不以名位为限,其所以发潜德之幽光者,蔚宗不及也。若其它事迹与范书异者,亦未见定胜。近仁和孙颐谷侍御,以姚本收辑诸书既多遗脱
姚氏未尝见太平御览,其标目亦颇有疏略,乃重为订定,于姚本既多补正,复为所考出之书,悉明着之,于其所遗漏者,复为采撷,续成一卷,凡范书以及异同之处,亦注出之,良为精矣。窃谓诸书所引,于字句之间既多损益,又芟节过当,今兹零星掇拾,不足见谢氏之用意。然残圭断璧,终贵乎真,爱古者能恝置之耶?侍御考之隋书经籍志,而知谢书无帝纪;考之北堂书钞,而知有风教传;考之太平御览,而知有东夷传;考之史通,而知有百官、舆服志,姜诗、赵壹传,又易论赞而为诠,与诸史不同。世有作伪者,以此数端验之,可以破矣。余从侍御僭钞,遂书于后。乾隆乙卯嘉平初七日归安严元照。
分目(仅录卷五孙志祖所续辑者):
灵帝 伏后 东平王苍 刘恭 孟政 杨豫 岑彭 田戎 祭彤 马援 赵孝 车成 马武 邓禹 邓晨 朱鲔 魏霸 铫期 耿恭 郑敬 郅寿 陈众 周滂 宋弘 许杨 高获 马廖 周防 郎顗 曹褒 郭贺 毛义 郑均 周嘉 李善 韦彪 承宫 高凤 周盘 朱晖 翟酺 种暠 锺皓 马寔 刘勤 夏勤 江汉 韩韶 陈重 戴就 李南 廖扶 第五种 周璆 爰延 夏馥 张俭 孔昱 许劭 陈寔 阳球 陈纪 桥玄 许慎 傅燮 周举 董卓 王匡 袁绍 杨彪 朱皓 张温 黄琬 茨充 吕强 孙期 刘升 杨淮 宋登 蔡祖 爰延 范训 王闳 陈禁 羊定 项诵 车章 戎良 李光 郭宏 秦护 殷亮 卫良 胡劭 张载 周躬 陈晔 孟节 锺南严 朱跃 费遂 鲍昂 褚禧 刘靓 甄丰 滕延 李苌 姚俊 曹寿妻 袁隗妻 东夷传 佚文 (十三条)
柳诒征末跋:谢承后汉书久佚,近代辑本推汪南士为备,然征引援据,亦有舛漏。孙颐谷谢书补正,据姚鲁斯本,着其所出,并增辑一卷。以视汪书,时有异同。如据北堂书钞知谢书有风教传,据史通知谢书有百官、舆服志,皆汪目所无。宗均之非宋均,张佺之非张俭,皆寔事求是,非徒事渔猎类书者比也。崔国榜序汪辑,谓孙氏未有成书,盖由未见其传本。丁氏善本书室写本久庋山馆,学者恒乞,迻录传校,爰为印布,以备辑佚者之参证云。辛未初冬镇江柳诒征识。
译孙志祖《谢氏后汉书补佚》汪辉祖序:乾隆癸丑年暮春,会稽张茂才镇南对我说:“潞庄王氏家中收藏着元代大德年间刻印的谢承《后汉书》。王氏主人和我们乡里的王进士宗炎是同榜乡试的朋友,又向来与张茂才交好,但这两人都曾求借此书,多年也没有得到。前些日子,昭文张比部燮来访,又说青浦许侍郎宝善有谢承书的抄本,准备借来带回抄录。”今年春天,比部在京师任职,许氏的书又无法得到。辉祖考察说:吴淑在淳化年间撰写《事类赋》注进书状时,已经说谢承书散佚了。王应麟《困学纪闻》说,谢承的父亲谢婴任尚书侍郎。原注称谢承《后汉书》见于《文选》注。这样看来,谢承书在宋代已经没有流传的本子了,那么为什么元代大德年间竟然还有雕版本,而元、明诸人引用它又很少呢?除唐宋类书所引之外,王、许两家所藏本究竟是真本还是伪本,几乎无法知道。康熙年间,姚之骃撰《后汉书考逸》,其中辑有谢承书四卷。孙颐谷先生认为其中讹误、缺漏很多,便重新加以编纂搜集:凡是姚氏采录的材料,一一注明出处,错误的加以订正,简略的予以补充,又参照范晔《后汉书》考订异同。姚氏没有采录的材料,另编为续辑一卷。他的考证引用精审而广博,是姚氏的十倍。全书虽然散佚,大致面貌由此略为具备,确实可以说是谢承这部书的伟大功臣。继承其事业的人把稿本寄给别人传看,准备最终交付刊刻。我苦于健忘,不能广泛阅读、远求旁证,没有能够增补什么。私下庆幸十年积累的心愿,借此稍稍得到安慰;校读一遍后,在后面写下几句话。将来如果能够见到王、许两家的本子,当立即用先生这部书来考定它。嘉庆七年岁次壬戌十一月十六日,萧山汪辉祖记。” 严元照序:吴郡太守谢承,字伟平,撰写《后汉书》一百三十卷。这部书在南宋时亡佚,但有人说明代内阁还藏有,方以智把它带回德清,这种说法不值得相信。傅青主说他家过去收藏明刊本,曹全碑出土时曾引用此书作为依据,竟然没有一处不相合,并认为远胜范晔之书,这也是没有根据的话。只有姚之骃《后汉书补逸》中辑录的四卷,虽仅保存百分之一,却足以看出全书的大概。谢承书对于忠义、隐逸人物搜罗最为完备,不以名位为限;它所发掘潜藏德行、使其幽光显现之处,是范蔚宗所不及的。至于其他事迹与范书不同的地方,也还没有看出哪一方一定更正确。近来仁和孙颐谷侍御认为,姚本从所收各书辑录时遗漏很多。姚氏从未见过《太平御览》,所列篇目也颇为疏略,于是重新加以订定:对姚本增补、订正很多,又把考出的书名全部明确列出;对于姚氏遗漏的材料,再加以采集,续成一卷。凡是与范书以及两者异同之处,也都注明,确实很精审。我私下认为,各书所引用的文字,在字句之间多有增删,删节又往往过分;如今这样零星搜集,仍不足以看出谢氏著书的本意。然而残缺的圭璧终究贵在真实,喜爱古书的人难道能漠然置之吗?侍御考察《隋书·经籍志》,知道谢承书没有帝纪;考察《北堂书钞》,知道其中有《风教传》;考察《太平御览》,知道其中有《东夷传》;考察《史通》,知道其中有《百官志》《舆服志》以及《姜诗传》《赵壹传》,又把“论赞”改称为“诠”,这些都与其他史书不同。后世如果有人作伪,用这几方面来检验,就可以识破了。我跟随侍御擅自抄录,于是写在后面。乾隆乙卯年嘉平月初七日,归安严元照。” 分目(只录卷五孙志祖所续辑的部分):灵帝、伏后、东平王苍、刘恭、孟政、杨豫、岑彭、田戎、祭彤、马援、赵孝、车成、马武、邓禹、邓晨、朱鲔、魏霸、铫期、耿恭、郑敬、郅寿、陈众、周滂、宋弘、许杨、高获、马廖、周防、郎顗、曹褒、郭贺、毛义、郑均、周嘉、李善、韦彪、承宫、高凤、周盘、朱晖、翟酺、种暠、锺皓、马寔、刘勤、夏勤、江汉、韩韶、陈重、戴就、李南、廖扶、第五种、周璆、爰延、夏馥、张俭、孔昱、许劭、陈寔、阳球、陈纪、桥玄、许慎、傅燮、周举、董卓、王匡、袁绍、杨彪、朱皓、张温、黄琬、茨充、吕强、孙期、刘升、杨淮、宋登、蔡祖、爰延、范训、王闳、陈禁、羊定、项诵、车章、戎良、李光、郭宏、秦护、殷亮、卫良、胡劭、张载、周躬、陈晔、孟节、锺南严、朱跃、费遂、鲍昂、褚禧、刘靓、甄丰、滕延、李苌、姚俊、曹寿妻、袁隗妻、《东夷传》、佚文。(共十三条。) 柳诒征末跋:谢承《后汉书》早已散佚,近代辑本以汪南士的最为完备,但征引依据也有讹误和遗漏。孙颐谷的《谢书补正》依据姚鲁斯本,注明材料出处,并增辑一卷。与汪书相比,时有异同。例如根据《北堂书钞》知道谢书有《风教传》,根据《史通》知道谢书有《百官志》《舆服志》,都是汪本目录中没有的。宗均并非宋均,张佺并非张俭,都是实事求是,不是只会搜罗类书的人所能相比。崔国榜在汪辑序中说孙氏尚未成书,大概是因为没有见到他的传本。丁氏善本书室的抄本长期收藏在山馆,学者常来请求,便传抄、校订并刊印流布,以供辑佚者参考考证。辛未年初冬,镇江柳诒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