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峤汉后书卷三

译一七 ○与马日磾、卢植、蔡邕等人在东观撰写史书〔一〕。（姚、汪、黄）——《范书·杨震传》注。〔一〕《史通·古今正史篇》说：“适逢董卓作乱，皇帝车驾向西迁移，史官被废弃，旧有文献散失。到了许都，杨彪还保存了一些记载。至于名贤君子，从永初以后就缺少续写。” 一七一　王甫派门生王翘垄断贸易、专擅征取财利〔一〕。（姚、汪、黄）——《范书·杨震传》注。〔一〕《范书》说：“光和年间，黄门令王甫让门生在郡界内垄断买卖，侵夺官府财物七千多万，杨彪揭发了他的奸情。”由于没有详细说明这个门生是谁，所以李贤引用《华书》加以注明。一七二　东京的杨氏、袁氏，世代担任宰相，都是汉代的名门望族。然而袁氏的车马服饰极其奢侈僭越；能够守住家风、受到世人尊重这一点，袁氏比不上杨氏。（姚、汪、黄）——《范书·杨震传》注。《朱宠传》。一七三　京兆人朱宠，字仲威，任太尉时家中贫寒，睡在布被里。朝廷赐给他锦被，他仍连同布被一起盖着睡。——《天中记》卷四八。《马融传》。一七四　马融，字季长，任大将军邓骘的舍人。（汪、黄）——《御览》卷二三八。《蔡邕传》。一七五　起初，蔡邕在陈留时，邻居有人用酒菜邀请他；等他前往时，酒宴已经喝到兴浓。宾客中有人在屏风后弹琴。蔡邕走到门口，暗中听了一会儿，说：“〔啊〕〔一〕！用音乐邀请我，却流露出杀机，这是为什么？”于是转身回去。传话的人告诉主人〔说：“蔡君刚才来过，到了门口却离开了。”〕〔二〕蔡邕一向受到本地乡里的尊崇，主人便亲自追上去询问原因。蔡邕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三〕，众人无不茫然失色。弹琴的人说：“我刚才〔弹奏琴弦〕〔四〕时，看见螳螂正要捕捉鸣叫的蝉；蝉将要离去却还没有飞走，螳螂一会儿向前、一会儿退后，我心中紧张，只怕螳螂失去蝉。这难道是杀心显现在琴声中吗？”蔡邕笑着说：“这样就足以解释清楚了。”（姚、汪、黄）——《类聚》卷四四。○又见《类聚》卷九七、《书钞》卷一。○九《御览》卷九四六。〔一〕以上补入的三个字都出自《类聚》卷九七。〔二〕据《御览》卷九四六补入。〔三〕“具”字原来误作“且”，据《书钞》卷一 ○九、《类聚》卷九七径直改正。〔四〕据《类聚》卷九七补入。《书钞》卷一 ○九作“鼓琴”。《黄琼传》。一七六　黄琼，字世英，任仆射。顺帝长期废止藉田礼，黄琼说：“上古的圣帝，没有不敬奉神明的，亲自举行郊祀、宗庙之礼，亲自参加藉田的劳作。”奏章上报后，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第二天黄琼回来，升任尚书令〔一〕。（姚、汪、黄）——《书钞》卷五九。〔一〕即升任尚书令。一七七　黄琼，字世英，升任尚书令，〔熟悉〕朝廷事务〔一〕，号称“补职”。（姚、汪、黄）——《书钞》卷五九。〔一〕据汪辑本补入“习”字。《陈寔传》。一七八　陈寔在乡里，平心静气地以身作则、率领众人。有个盗贼夜里潜入他家，停在房梁上。陈寔暗中看见了他，便自己整理衣冠，叫来子孙，严肃地教训他们说：“人不能不自我勉励。不善良的人未必本性邪恶，只是习惯与本性逐渐形成罢了，像房梁上的这位君子就是这样。”盗贼大为震惊，自己从房梁上跳到地上。陈寔慢慢开导他说：“看你的相貌，不像是坏人，〔应当深刻约束自己，改过向善〕〔一〕。不过你大概是由于贫困才做这种事，现在送给你两匹绢。”从此全县不再有盗窃。（姚、汪、黄）——《类聚》卷八五。○《御览》卷八一七。〔一〕据《御览》卷八一七补入。一七九　何进、袁隗想特意上表推荐陈寔，授予他越级的职位。陈寔辞谢说：“我已经长久断绝人事交往，只修饰内心，等待终老罢了。”——《书钞》卷一二七。《赵岐传》。一八 ○预先修造寿藏，在墓室中绘制季札、子产、晏婴、叔向四人的画像，让他们居于宾位；又自己绘制画像，居于主位。（黄）——《书钞》卷九四。《张奂传》一八一　张奂调任武威太守，均衡徭役赋税，勉励百姓从事农业和蚕桑。姚辑、汪辑、黄辑——《书钞》卷七十四 〔一〕“奂”字原来误作“英”，现径行改正。〔二〕汪辑、黄辑依照姚辑又引用说：“张奂调任武威太守，待长吏如同兄弟，把政务委托给他们办理。”天游考按：《书钞》卷七十四作《马援传》，姚辑误引，汪辑、黄辑未加考察，遂以讹传讹。现在删去。《王允传》一八二　华峤说：士人凭正道立身，凭谋略成事，凭道义成就功业。像王允那样推举董卓并分给他权力，伺机而动来削弱董卓的罪恶。在当时的形势下，天下的危难很难解除，但这一切根本上都出于忠义。因此，推举董卓并不算失去正道，分给他权力也不算不合道义，伺机而动也不算阴险狡诈；所以谋略得以成功，道义得以成就，最终归于正道。

译《李膺传》一八三　李膺字元礼，升任仆射，与太傅陈蕃竭尽力量、专心尽意，弥补朝廷的缺失。《范滂传》一八四　范滂因党锢之事被押送到黄门北寺。范滂见同囚中很多人身患疾病，于是请求先接受刑讯，于是和同郡的袁忠等人争着承受楚毒之刑。○ 《蔡衍传》一八五　蔡孟喜是汝南郡项县人。以礼义教化乡里，乡里有争执诉讼的人，总是到孟喜那里裁决；凡是他裁判处理的，双方都说没有怨言。〔一〕据《范书·党锢传》改。《符融传》一八六　符融字伟明，拜少府李膺为师。李膺每次见到符融，都摒绝其他宾客，专听他的言论。符融戴着幅巾，挥动衣袖，谈论如云涌一般，李膺拱手叹息。——《书钞》卷九十八 《孔融传》一八七　何进征召孔融，推举他为高第，任侍御史；孔融与中丞的行止取舍不同，于是托病回家。——《职官分纪》卷十四 〔一〕《范书·孔融传》“趋舍”作“赵舍”。一八八　孔融任北海相时，任命彭殊为方正，邴原为有道；王循、李廉在高县修建城邑，为郑玄建立乡名，称为“郑公乡”。（铃木）——《书钞》卷七十四 〔一〕《范书·孔融传》作“彭璆”。一八九　文举任北海相时，尊崇学校，设置庠序，选拔贡士，表彰显扬儒者。——《书钞》卷七十四 《皇甫嵩传》一九 ○　皇甫嵩字义真，被授予车骑将军，兼领冀州牧。皇甫嵩体恤士卒，深得众人拥护。每逢军队行军、驻扎，都要等营帐搭建完毕，然后才进入营帐休息；士兵们都吃过饭后，他才吃饭。皇甫嵩击破黄巾军后，威名震动天下。一九一　华峤说：我的父亲华表常常说，我的祖父华歆曾说：“当时的人认为皇甫嵩不夸耀功劳，所以汝南、豫州之战，把功劳归给朱隽；张角战役的胜利，则归功于卢植。他收敛名声和谋略，不把功劳据为己有。大概功名，是士人应当重视的。如果确实能够不去争夺，天下就没有人能同他争夺，那么怨恨和祸患就不会深重了。” ——《袁宏纪》卷二十七 ○　《范书·皇甫嵩朱隽传》论 〔一〕据《范书·皇甫嵩朱隽传论》改。〔二〕据上面的论补入。〔三〕《范传论》在这句话之前作：“大概功名，是世人非常看重的。确实能够不去争夺天下所看重的东西。” 《董卓传》一九二　董卓想迁都长安，召集公卿以下官员进行大讨论。司徒杨彪说：“从前盘庚五次迁都，殷地百姓都怨恨，所以作《盘庚》三篇来晓谕天下百姓。如今海内安定，没有缘故却迁移都城，恐怕百姓会受到惊扰，像沸水中的蚂蚁一样聚集作乱。”董卓说：“ 关中土地肥沃富饶，所以秦国能够吞并六国。如今迁都西京，假使关东豪强胆敢有所行动，我就用强兵逼迫他们，可以把他们赶到沧海边去。”杨彪说：“使海内动乱非常容易，使它安定却十分困难。况且长安宫室已经破败，不可能很快恢复。”董卓说：“汉武帝时曾居住在杜陵南山下，那里有成千处已经制成的瓦，调运凉州的木材向东而下，用来修建宫室，工程并不难。”董卓的意见没有得到同意，便变了脸色说：“你是想阻挠我的计划吗？边章、韩约有书信来，想让朝廷一定迁都。如果大军向东而下，我就不能再救你了，你便可以和袁氏一起向西走。”杨彪说：“向西走本来就是我杨彪的道路，只是还不知道天下将会怎样罢了！”议论结束后，董卓命司隶校尉宣璠以灾异为理由弹劾杨彪，趁机用策书免去了他的官职。〔一〕《尚书·盘庚》说：“盘庚五次迁都，将要治理亳地，殷地百姓都怨恨，于是作《盘庚》三篇。”李贤说：“成汤迁都于亳，仲丁迁都于嚣，河亶甲居于相，祖乙居于耿，再加上盘庚迁都，合称五次迁都。” 〔二〕据《三国志》点校本校勘记改。〔三〕同上。〔四〕黄辑编入《杨彪传》。一九三　王允与吕布、士孙瑞谋划诛杀董卓。有人把“吕”字写在“布”字上面，背着它在市中行走，唱道：“布啊！布啊！”有人告知董卓，董卓却没有察觉。建安三年四月，皇帝的病痊愈，董卓入朝，吕布拿矛刺杀董卓，士兵们赶来将他杀死。○ 《御览》卷八十二 ○ 〔一〕据《御览》卷八十二。○补。〔二〕即建安三年。〔三〕“市”字是承接前文“市”字而误，据汪辑改。一九四　段煨宴请公卿，商议想要进攻李傕。杨彪说：“群臣共同争斗，一个人劫持天子，一个人劫持公卿，这样做可以吗？”段煨发怒，想亲手杀死杨彪。中郎将杨密以及左右近臣多次劝谏，段煨才把杨彪放回去。

译〔一〕黄辑编入《杨彪传》。《丁原传》一九五　丁原担任武猛校尉〔一〕。（汪。黄）——《文选》卷四六王元长《三月三日曲水诗序》的注文。〔一〕“原”字原来误作“白”，据汪辑径行改正。《周规传》一九六　周规被授任临湘令。长沙太守程徐在二月巡视属县，命令各县整治道路。周规认为正值春季将要开始农事，百姓大多事务繁重，不愿夺去百姓的农时。程徐派出督邮，周规立即弃官离去。程徐茫然并面露惭愧之色，派功曹带着印绶和檄书前去道歉，请他回来。周规对功曹说：“ 程府君爱惜马蹄，却不重视民力。”说完径自离去，不再回头。〔一〕周规是会稽人。曾被公府征召，事见《范书·朱隽传》。程徐之事，其他书中未见记载。〔二〕“程”字原作“穆”，据汪辑径行改正。《卫飒传》一九七　卫飒调任桂阳太守，一到任便整顿庠序教育。——《书钞》卷七十四 〔一〕“飒”字原来误作“讽”，据汪辑径行改正。《茨充传》一九八　茨充任南阳太守，教百姓种植柘树、养蚕、织纤布和制鞋，这些都是有利于百姓的事。——《书钞》卷七十四 《任延传》一九九　任延被授任九真太守。当地民俗不喜欢耕田种地，也不知道怎样耕作。任延让郡中人铸造农具，教百姓用牛耕田，并设置官吏巡行督察。〔一〕据《东观记》《范书》以及本传下文引用的文字删去。下文径行改正。二 ○ ○　任延被授任九真太守，当地民俗嫁娶不请媒人。任延到任后，发布文书给长吏以下的官员，各人都有俸禄；又置办酒肉，当时为二千多人确定婚姻，大家称他说：“任君”，给孩子取名为“任”。——《书钞》卷七十五 〔一〕《范书·本传》作：“那些生了孩子的人，才知道自己的姓氏和族属。大家都说：‘帮助我有了这个孩子的人，是任君。’许多人给孩子取名为‘任’。”怀疑这段引文有脱漏错误。二 ○一　任延被授任武威太守，路上遗失的东西没有人捡取。姚辑、汪辑、黄辑——《书钞》卷七十五 〔一〕三辑都作《任浦传》，并且把“威”作“都”，都是错误。现在依从孔本。《刘宠传》二 ○二　刘宠字祖荣，被授任会稽太守，省除烦琐苛细的政令，被征召任将作大匠。山阴县有五六位老人，每人带着一百钱来为刘宠送行，说：“我们这些乡下人从来没有见过郡府，自从您明府到任以来，狗夜里不再乱叫，百姓也看不见官吏来扰民。如今听说您将要被弃置离去，所以亲自扶杖前来送行。”刘宠替他们每人选取一枚大钱接受了。——《初学记》卷二十七 ○　《书钞》卷三十九，《类聚》卷四十九 〔一〕据《书钞》卷三十九改，《类聚》卷四十九作“除省烦苛”。〔二〕黄奭说：“见明刊六臣《文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 《阳球传》二 ○三　阳球字方正，补任尚书郎，熟悉通晓前代旧事；他所上奏的议论，常常受到台阁官府的尊重和信任。姚辑、汪辑、黄辑——《书钞》卷六 ○ 〔一〕据汪辑补。《王吉传》二 ○四　王吉任沛相，通晓政事，下令说：“如果生下孩子却不抚养，就斩杀他的父母，用土和荆棘合在一起把他们埋掉。” ——《职官分纪》卷三十二 《曹嵩传》二 ○五　曹嵩在汉灵帝时贿赂宦官，又向西园输送钱一亿万，因此官位升到太尉。汪辑、黄辑——《御览》卷六百四十一 《窦攸传》二 ○六　窦攸专心求学，退居家中，后来被举为孝廉，任郎官。世祖在灵台召集百官，捕获一只身上有豹纹的老鼠，便询问群臣。窦攸说：“这是鼮鼠。”世祖下诏问：“你凭什么知道？”窦攸回答：“我在《尔雅》中见过。”诏书所说与窦攸的回答相同，于是赐给他帛三百匹，又命令各位王子跟随窦攸学习《尔雅》。〔一〕见《尔雅》卷一。○《释兽》篇作“豹文鼮鼠”。郭璞注说：“身上纹彩像豹子的老鼠。汉武帝时曾得到这种鼠，孝廉郎终军认出了它，因此得到绢一百匹。”天游考按：《史记》《汉书》两书都没有记载这件事。又《水经注》卷十六《谷水注》也说光武帝在灵台得到鼮鼠，却没有提到终军的事。如果终军早已说过，而且这还是一件佳话，那么光武帝时不应群臣都不知道，只有窦攸知道。怀疑郭璞的注有误。《宋登传》二 ○七　宋登任汝阴令。他处理政务明察而有才能，号称“神父”。后来出任颍川太守，市场上没有两种不同的价格，路上遗失的东西没有人捡取。《伏恭传》二 ○八　伏恭任太仆时，皇帝亲临辟雍；在举行礼仪的过程中，任命伏恭为司空，儒者们以此为荣。姚辑、汪辑、黄辑——《类聚》卷四十七 ○　《书钞》卷五十二，《御览》卷二 ○ 八 《崔琦传》二 ○九　梁冀听说崔琦有才，便请求同他结交。梁冀平日的行为多有违法失常之处，崔琦多次规劝他，他却不能接受。崔琦因为意见不被采纳而失意，作《白鹄赋》来讽谏梁冀。梁冀知道赋是在讽刺自己，大怒，把崔琦幽禁在室谷，几个月后才放出来，后来终于杀了他。○　《类聚》卷九 ○ 〔一〕据《类聚》卷九。○补入。又一版本的“鹄”作“鹤”。〔二〕当时梁冀当面责问李琦，李琦回答说：“从前管仲在齐国任相，乐于听取机敏而正直的劝谏；萧何辅佐汉朝，于是设置了负责记录过失的官吏。如今将军世代担任三公辅弼，享有与齐桓公时管仲、伊尹相当的任用地位，可是没有听说有什么德政，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您不能招纳正直贤良的人来挽救祸乱和败局，反而一再想堵住士人的嘴，蒙蔽君主的听闻，难道要使天地玄黄改变颜色，使马和鹿改变形状吗？”梁冀无言以对，于是派李琦回去了。《赵壹传》二一 ○赵壹字元叔，汉阳人。身材相貌魁梧，身高八尺，须眉俊美，远远望去十分伟岸。〔他倚仗才华而傲慢，被乡里人排斥〕。（姚辑、汪辑、黄辑，《俊》卷三七七） ○又见《俊》卷四九八。〔一〕《范书》本传作“元叔”，是。〔二〕《范书》本传作“九尺”。〔三〕据《御览》卷四九八补入。姚辑本在下文还有“后来多次获罪，几乎被处死，朋友把他救出才得以免死，于是作《刺世疾邪赋》来抒发他的怨愤”等几句，并且一并引用了赋中的文辞。汪辑沿用了这一内容，但以“《范书》中已经有了”为理由，略去这篇赋。周天游按语说：姚之骃没有见过《御览》，应当另有依据。王仁俊辑录的文字与姚辑所引多有相同，并且引用了赋中的《秦客诗》和《鲁生歌》，说这些文字出自《古谣谚》卷八八所引《何氏语林·宠礼篇》的注文。姚辑本或许也出于此处，只是又依据《范书》增饰了文字。

译二一一　赵壹去拜访河南尹羊陟，没有得到接见。赵壹认为公卿之中，除了羊陟没有值得托付声名的人，便每天到他门前寻找羊陟，强行请求通报。羊陟躺着还没有起身，赵壹径直登上厅堂，来到他面前，说：“我私下在西州仰慕您的高尚风范已经很久了，如今才得以相遇，您却突然忽视我，难道是命运如此吗！”于是放声大哭，厅堂下的人都大为惊骇。羊陟请他进来交谈，对他非常惊异。第二天，羊陟前往拜访赵壹，只见他驾着柴车，车上用草编成屏障，自己露宿在车旁，羊陟身边的人都惊愕不已。（汪辑、黄辑）——《御览》卷四八七 〔一〕“忽然”，李贤说：“意思是死亡。” 《范式传》二一二　范式任荆州刺史时，他的朋友南阳人孔嵩家中贫困、父母年老，于是改换姓名，受雇在新野县阿里街担任街卒。范式巡行所属各部来到新野，县中选派孔嵩作导驺，迎接范式。范式见到他便认了出来，叫住孔嵩并握着他的手臂，说：“您不是孔仲山吗？”他对着孔嵩叹息，谈到两人的平生，说：“从前我和您一起拖着长衣裾，在太学中交游聚会。我承蒙国家恩典，做到州牧这样的职位；您却怀抱道义，隐姓埋名，处在卒伍之中，不是很可惜吗？”孔嵩说：“从前侯嬴长期守着卑贱的职业，早晨守门，尽情安于守关的工作。您居住在九夷之地，也不以那里鄙陋为忧。贫穷本来就是士人所宜有的，难道这值得鄙视吗！”范式命县里替代孔嵩，但孔嵩认为自己先前受雇的期限尚未结束，不肯离开。（汪辑、黄辑）——《御览》卷四八四 ○又见《御览》卷八二九。〔一〕原文误作“河里”，径改。〔二〕《史记·魏公子列传》说：“魏国有位隐士叫侯嬴，七十岁，家境贫寒，担任大梁夷门的守门人。公子听说后，前往请他，想送给他厚礼。他不肯接受，说：‘我修养品德、保持操行几十年，终究不会因为做守门人而困窘，便接受公子的财物。’”晨门，是负责守门的人，早晨开门，夜晚闭门。这里指侯嬴。抱关，也有守关门的意思。根据《御览》卷八二九删去“扫”字。〔三〕《论语·子罕》说：“孔子想居住在九夷。有人说：‘那里鄙陋，怎么办？’孔子说：‘君子居住在那里，有什么鄙陋的呢！’” 〔四〕《天中记》卷三九说：“孔嵩字仲山，宛人，和山阳人范式有着坚如断金的交情。他贫穷得无法奉养父母，受雇担任阿街街卒。县里派他去迎接范式，范式下车握着他的手臂说：‘您怀抱道义，却处在卒伍之中，不是很痛苦吗！’孔嵩说：‘侯嬴做着卑贱的差役，早晨守门扫地。卑下的职位，是古人也不以为耻的，有什么痛苦呢！’所以他的赞语说：‘仲山通达，进退没有固定方式；屈身从事卑贱差役，却挺立秀异、内含芳华。’这段记载与《御览》不同。又有注文说：‘又出自《水经》。’现在考察，它所指的是《水经注》卷三十一《淯水注》，但没有说出自华峤的书。

译《范丹传》二一三　范丹字史云，被征召为太尉府属官。他自认为性情急躁，不能随从世俗，所以常佩带熟牛皮制成的韦带，以提醒自己柔韧。——《书钞》卷六八 〔一〕《范书》作“范冉”。二一四　范丹任莱芜长，离职时连被子也没有，只有空袋子随身携带。——《天中记》卷四八 《刘永国传》二一五　刘永国字叔儒，任东城县令。百姓听到他的名声，受冤屈的便恢复正直，污浊的也努力变得清白，境内肃然无事，他只把著述写作作为自己的事务。（汪辑、黄辑）——《御览》卷二六七 《西南夷传》二一六　哀牢夷懂得把彩色丝绸布染色，织成有花纹的织物，像绫和绢一样。有梧桐树的花〔叶〕，绩制成布，布幅宽五尺，洁白而不沾染污垢；先用它覆盖死者，然后活人再穿用。（汪辑、黄辑）——《御览》卷八二 ○ 〔一〕据汪辑补入。《天中记》卷五。○“华”作“叶”。《南匈奴传》二一七　南单于派使者到宫阙，奉行藩属礼，自称臣下，进入云中居住。又派使者上书，献骆驼二头、带花纹的马十匹。（姚辑、汪辑、黄辑）——《类聚》卷九四 ○《御览》卷九。○一 散见条文 二一八　执金吾在皇帝出行时，掌管随从并负责统领宿卫。〔一〕（姚辑、汪辑、黄辑）——《书钞》卷五四 〔一〕孔本原文引文开头有“谋略拜”三字，陈本、俞本删去，诸辑本也都如此，今亦依从。出自哪一篇传记已经无法考定，所以收入散句，留待考证。《序传》华歆年轻时便因品行高尚而声名显著，任下邽令〔一〕。他为躲避西京的战乱，和志同道合的郑泰等六七人，缓步走出武关。路上遇到一个男子（一丈夫），独自赶路，希望能和他们同行，众人都很怜悯他，想答应下来。唯独华歆说：“不行。如今我们已经身处危险之中，面对祸福灾患，义理仍然是一样的。无缘无故收留别人，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乎义理。既然已经接受他同行，如果途中发生进退变化，难道可以半路抛弃他吗？”众人不忍心，最终还是和他一起走。这个男子走到半路掉进一口一丈深的井里，众人都想抛下他。华歆说：“既然已经和他同行了，抛弃他就是不义。”于是大家一同返回，把他救了出来，然后才分别离去。众人这才认为华歆极其讲义气。（姚、汪、黄）——《魏志·华歆传》注 ○《世说新语·德行》注文。〔一〕据《世说新语·德行》注文补入。二二 ○孙策谋划夺取扬州，率军声势浩大地进攻豫章，全郡非常恐慌。属官们请求出城到郊外迎接，华歆命令说：“不要这样。”孙策稍稍推进，属官们又请示调兵，华歆仍不答应。等到孙策到达时，府中所有人都登上阁楼，请求华歆出城躲避。华歆于是笑着说：“如今他将亲自前来，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躲避他呢？”过了一会儿，门下官员报告说：“孙将军到了。”华歆请他进来，于是上前和孙策一起坐下，谈论了很久，到了夜里才告别离去。义士们听说这件事，都长叹不已，心里自然折服。孙策于是亲自对华歆行弟子之礼，礼敬他为上宾。当时四方避乱来到江南的贤士大夫很多，但都处在华歆之下，人人仰望他的声望。每逢孙策大规模集会，座上没有人敢先发言；华歆有时起身去更衣，众人才喧哗议论起来。华歆很能饮酒，喝到一石多仍不失常态。众人暗中观察，常常把他整顿衣冠看作奇异之处，江南人称他为“华独坐”。（姚辑、汪辑、黄辑） ——《魏志·华歆传》注文 〔一〕“弟子”原误作“子弟”，据汪辑径改。二二一　魏文帝接受禅让，朝廷大臣和三公以下官员都接受了爵位。华歆因为面色神情违逆时宜，被调任司徒，卻没有晋升爵位。魏文帝很久都不高兴，便问尚书令陈群说：“我顺应天意接受禅让，百官和各位诸侯没有一个不人人喜悦、表现在声音脸色上的，然而相国和您唯独面有不悦之色，这是为什么？”陈群起身离开席位，长跪说：“我和相国曾经都是汉朝的臣子，内心虽然高兴，但道义使我们的神色有所表现，也担心陛下确实是顺应天意接受禅让，却因此憎恨我们。”文帝大为高兴，〔叹息了很久〕，于是更加敬重和看重他们。（姚辑、汪辑、黄辑） ——《魏志·华歆传》注文 ○《世说新语·方正》注文，《蒙求集注》卷上。〔一〕《世说新语·方正》注文作“司空”，错误。〔二〕据《世说新语·方正》注文补入。二二二　华歆对财物没有欲望，前后得到的宠信赏赐，诸公都比不上他，但他始终不置办产业。陈群常常感叹说：“像华公这样的人，可以说通达却不张扬，清廉却不孤介啊！”（姚辑、汪辑、黄辑）——《魏志·华歆传》注文 二二三　华歆有三个儿子。华表字伟容，二十多岁时任散骑侍郎。当时同僚诸郎共同处理尚书事务，他们年少气盛，都想凭借锋芒求取声誉。尚书事务送来后，有时遇到不便处理的事情，便故意遗漏不看；等传送文书的人离开，就写入苛细深文加以驳议。只有华表不是这样，事情送来后如有不便之处，他总是和尚书共同讨论，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主管官员如果固执己见，他在不得已之后，才和大家共同上奏议论。司空陈群等人因此称赞他。华表仕于晋朝，历任太子少傅、太常。他称病退休，授为光禄大夫。他性情清淡，常常忧虑天下的治乱。司徒李胤、司隶王弘等人常称赞说：“像这样的人，不能因为他的身份而使他尊贵，也不能使他卑贱；〔不能使他亲近〕，也不能使他疏远。”〔四〕华歆的次子华博，历任三个县的内史，治理有声名和政绩。幼子华周任黄门侍郎、常山太守，博学而富有文才。中年患病，死在家中。华表有三个儿子，长子华廙，字长骏。（姚辑、汪辑、黄辑）——《魏志·华歆传》注文 ○《范书·皇甫嵩朱隽传》注文。〔一〕据点校本《三国志》校勘记改。〔二〕同上。〔三〕同上。〔四〕据点校本《三国志》校勘记补入。《谢沈后汉书》周天游辑注 《光武帝纪》○ ○一　光武帝攻打淯阳，没有攻下，便率军准备攻打宛城。到达小长安时，与甄阜交战，战败。（汪辑、黄辑）——《水经注》卷三一《淯水注》。○ ○二　甄阜等人在小长安以东击败光武帝，乘胜向南渡过黄淳水，在前面扎营，背后阻隔两条河流，自称面临比水，又截断后面的桥，表示没有回头之心。汉军攻击他们，三军溃败，淹死在黄淳水中的有二万人。（汪辑、黄辑）——《水经注》卷三一《淯水注》。

译《安帝纪》○ ○三　永初六年正月甲寅日，拜谒宗庙。（汪辑、黄辑）——《范书·安帝纪》注文。《礼仪志》○ ○四　太傅胡广广泛考察、综合旧有礼仪，制定汉朝制度；蔡邕依据这些编成《礼仪志》，谯周后来又接续并修订，编成《礼仪志》。（姚辑、汪辑、黄辑）——《续汉礼仪志》注文。《祭祀志》○ ○五　蔡邕引用中兴以来所修订的内容，编成《祭祀志》〔一〕。（姚辑、汪辑、黄辑）——《续汉祭祀志》注文。〔一〕蔡元培认为“志”是“意”的讹误，这个看法很正确。蔡邕为了避桓帝的名讳，把“志”改为“意”；后人多沿用旧例，称它为《祭祀志》，所以没有改动。“志”改作“意”，后来人多沿袭旧称，仍称它为《祭祀志》，所以没有改动。○ ○六　皇帝把公卿所上奏的、关于明德皇后在世祖庙中神位位置的驳议，拿给刘苍看。刘苍上奏说：“文帝、武帝、宣帝、元帝四位先祖在高庙合祭时，都以皇后配享；这是先帝制定的，典章制度已经明确规定。《大雅》说：‘光明显耀地来到这里，要谨慎地遵循祖先的事业。’又说：‘不犯过错，不忘旧制，一概遵循旧有章法。’明德皇后应当在世祖庙中配享孝明皇帝，与他同席接受供奉。”（姚辑、汪辑、黄辑）——《续汉祭祀志》注文。〔一〕苍，就是东平王刘苍。〔二〕《诗经·大雅·下武》作“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三〕见《诗经·大雅·假乐》。《天文志》○ ○七　蔡邕撰写建武年间以后星象应验而且明显的记载，用来续接前代的《天文志》。谯周接着在它的后面续写。（姚辑、汪辑、黄辑）——《续汉天文志》注文。《五行志》○ ○八　死亡的人数以千计〔一〕。（姚辑、汪辑、黄辑）——《续汉五行志》注文。〔一〕这是说安帝永初元年，各郡国发生大水，百姓被水冲走淹没的惨状。○ ○九　第九年〔一〕，扬州六郡接连遭受水灾、旱灾和蝗灾。（姚辑、汪辑、黄辑）——《续汉五行志》注文。〔一〕指延熹九年。《郡国志》○一 ○牛兰山〔一〕。（姚辑、汪辑、黄辑）——《续汉郡国志》注文。〔一〕这座山在南阳郡鲁阳县，《续汉志》作“牛兰累亭”。○一一　归属国管辖的投降羌胡有数千人，居住在山中，耕田放牧〔一〕。（姚辑、汪辑、黄辑）——《续汉郡国志》注文。〔一〕原安定郡所属的参地有青山，是投降羌胡居住的地方。《刘盆子传·刘恭》○一二　赤眉军攻打雍乡〔一〕。（姚辑、汪辑、黄辑）——《续汉郡国志》注文。〔一〕雍乡在东郡燕县。○一三　赤眉军进入长安时，式侯刘恭因为弟弟刘盆子被赤眉军尊立，所以自己把自己捆绑起来。赤眉军到来，更始帝逃奔，式侯刘恭便从狱中带着刑具走到街上。——《御览》卷六四四 《岑彭传》○一四　光武帝攻打洛阳，朱鲔守卫洛阳。光武帝命令岑彭劝说朱鲔：“赤眉军已经占领长安，更始帝被胡殷反叛并杀害，如今您替谁守城呢？”朱鲔说：“大司徒刘演被害，我参与了谋划，确实知道自己的罪过很深，所以不敢投降罢了。”岑彭回来报告光武帝，光武帝又让岑彭前往，把道理详细讲给朱鲔听：“成就大事业的人，不会计较小的私人怨仇。如今投降，官职爵位都可以保住，何况还会受到诛杀惩罚吗！”〔一〕（黄辑、铃木辑）——黄辑 〔一〕黄辑说，这是辑自《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的注文；铃木辑稿也是如此。胡刻本作《谢承书》，汪辑沿用其说。《郑敬传》○一五　〔郑敬字次卿，汝南人〕〔一〕。他闲居时不修习人伦之道。新任的都尉强迫他担任功曹〔二〕。官署厅堂前的树木当时流出清汁，大家把它当作甘露。郑敬说：“府君的政绩还不能感召甘露，这只是树木流出的清汁罢了。”于是以有病为由辞职离去，隐居在蛾陂中专心求学。阴就、虞延都征召他，他没有应召。同郡人邓敬便折下菱角叶当作座席，用荷叶盛肉，用葫芦瓢装满酒；两人谈论了一整天，住的是蓬草屋、竹篱门，以琴书自娱。光武帝派公车征召他，他也没有应召。（姚辑、汪辑、黄辑）——《范书·郅恽传》注文 ○　《御览》卷五 ○二 〔一〕　据《御览》卷五。○二，补录。〔二〕　新迁原名新蔡，属汝南郡，是王莽改的名字。《杨厚传》○一六　杨厚，字仲桓，广汉人。他隐居在草泽之间，和人共同耕种，诵读经书。司徒杨震上表推荐他品行高尚，公车特意征召他，他没有应召。益州刺史焦参巡行所属地区时前去拜访。杨厚厌恶焦参严苛暴虐，当时正在大泽耕作，便丢下锄头迅速离去。焦参心中恼怒，拘捕并登记关押杨厚的妻子儿女，想借此逼他出来。最终仍不知道杨厚在哪里，于是释放了他的妻子儿女〔一〕。（汪辑、黄辑）──《御览》卷五 ○二 〔一〕　汪辑没有注明出处，而且脱文很多。黄辑转录自惠栋《后汉书补注》卷八，又在谢承书中重复收录。二者都不正确。《锺离意传》○一七　锺离意讥讽兴建北宫，上表说：“没有几年，豫章就遭遇蝗灾，谷物没有收成，百姓因饥饿而死，一个县就有千百人。” （汪辑、黄辑）──《续汉书·五行志》注 《窦武传》○一八　所谓“三君”，是当时受人尊崇的人〔一〕。窦武、刘淑、陈蕃年轻时就有高尚的操守，天下人尊敬并称誉他们，所以借此作为称号。（汪辑、黄辑）──《世说新语·品藻》注 〔一〕　《范书·党锢传》中的“贵”字作“宗”。《李膺传》○一九　“俊”是卓越出众的称谓〔一〕。（汪辑、黄辑）──《世说新语·品藻》注 ○　《史略》卷二 〔一〕　《范书·党锢传》作“说的是人的英才”。《符融传》○二 ○　符融，字伟明，年轻时担任都官郎〔一〕，以此为耻，弃官离去。他私下拜李膺为师，李膺常常器重符融。符融头裹幅巾，身穿粗布衣，挥动衣袖清谈，李膺拱手恭听，感叹不已。郭林宗刚到京师时，前去拜访符融。符融一见面就同他确定为至交，天下人都佩服符融的高明识见。公府接连征召他，他都没有应召〔二〕。（注文）──《御览》卷五 ○二 〔一〕　《范书·本传》作“都官吏”。李贤注引《续汉志》说：“都官从事，主管考察百官犯法之事。”又说：“符融以做这个属吏为耻而离去。”考察都官从事是司隶校尉的属官，其下设置书佐，那么符融担任的应是书佐，而不是郎；作“吏”是正确的。

译〔二〕　汪辑收入谢承书中，不正确。《龙丘苌传》○二一　龙丘苌，吴郡人。他专心求学。王莽篡位后，隐居在太 未〕〔一〕，以耕种为业。公车征召他，他不应召。更始年间，任延十九岁，任郡东部尉，降低身份礼敬士人。锺离意任主簿时，主动请求让龙丘苌担任门下祭酒。任延劝止说：“龙丘先生，清白超过伯夷、叔齐，志向仰慕原宪〔二〕；都尉即使替他洒扫门庭，尚且担心辱没了他，哪里还应该召见他呢！”〔三〕（汪辑、黄辑）──《御览》卷五 ○二 〔一〕　据《范书·本传》改。参见谢承书《龙丘苌传》注。〔二〕　原宪，参见谢承书《龙丘苌传》注。〔三〕　汪辑将全文收入谢承书，从中截取一部分作为本传。黄辑分收入两部书，都是转抄惠栋《后汉书补注》卷十七。二者都不妥当。现在依宋本《御览》收入谢沈书。《张奉传》○二二　张奉，字公先；他的弟弟张表，字公仪，都是河内人。兄弟二人年轻时就有高尚的节操，建造精舍教授学生，穿吃都很俭朴。太傅袁隗把女儿嫁给张奉，送来的嫁妆奢华美丽，奴婢有一百人，都穿着罗绸细绢，车马华丽，光彩照亮道路。妻子进门几年后，张奉前往精舍，对她就像对陌生人一样。他的妻子等到张奉入朝，才径直上前跪下说：“家公年老，不嫌弃我顽劣鄙陋，让我侍奉您的饮食起居；我自知不能符合您的高雅操守。您如果想要坚持梁鸿那样的高尚节操，我也想要怀有孟光那样的志向。”张奉无言以对。妻子把所有玩赏之物和华丽服饰都撤去，奴婢换穿无纹的绢衣，拿着纺织工具，张奉这才接纳了她。各公府接连征召兄弟二人，他们都没有应召，时人称他们为“张氏两贤”〔一〕。（汪辑、黄辑） ──《御览》卷五 ○二 〔一〕　汪辑、黄辑都作谢承书，错误。《闵贡传》○二三　闵贡，字仲叔〔一〕。（姚辑、汪辑、黄辑）──《范书·周黄徐姜申屠传》注 〔一〕　汲本、殿本《范书》注说出自谢承书，宋绍兴本和汪文盛本作谢沈书，点校本依据后者，现在也依从后者。《樊英传》○二四　樊英，字季齐，顺帝以完备的礼仪征召并任命他为五官中郎将。几个月后，他以疾病为由辞去官位回乡。──《御览》卷二四一 张莹《后汉南记》周天游辑注 《和帝纪》○ ○一　孝和皇帝名肇〔一〕，是章帝的第二个儿子。他的哥哥刘庆做皇太子时，生母遭人诬陷而死，刘庆被降为清河王〔二〕。皇帝四岁时，代替刘庆成为太子，却特别亲近刘庆，进宫就同住一室，外出就同乘一车。章帝因此更加哀怜刘庆，衣服饮食都和皇帝相同。──《初学记》卷十七 〔一〕　《说文》和《范书》都作“ ”；“鸫”是“肇”的本字，读音为“赵”。说法见《说文通训定声》。〔二〕　马太后去世后，窦皇后宠幸日盛，内心憎恶刘庆的母亲宋贵人，诬陷她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帝。宋贵人的姊妹都服药自杀，刘庆也被废为清河王。《安帝纪》○ ○二　安帝看见铜人，便询问侍中张陵。张陵回答说：“从前秦始皇时，有十二个巨人，身高五丈，脚穿六尺长的鞋，都是夷狄的服饰，出现在临洮。这是上天将要灭亡秦朝的征兆，可是秦始皇错误地把它当作祥瑞而欢喜，于是铸造铜人作为他们的像。”皇帝说：“你怎么知道这些？”张陵回答说：“臣看过有关记载，而且那些人的胸上也有铭文。”──《御览》卷八一三 《齐武王演传·子北海靖王兴》○ ○三　北海靖王刘兴性情敦厚仁慈，长大后有明智的谋略。他和兄弟们年幼时受到光武帝抚养，光武对他们恩爱如同亲生儿子。──《御览》卷五一二 《马援传》○ ○四　马援上奏说：“汉武帝时，有一位善于相马的人铸造铜马模型献上〔一〕，皇帝下诏把铜马立在鲁班门外，于是改名为金马门。” ──《初学记》卷二十四 ○　《类林杂说》卷十五 〔一〕　《类林杂说》卷十五所引文字中，“铸”字上有“以马骨相”四字。《郭丹传》○ ○五　郭丹销声匿迹，抛弃军队，缠好符节，裹好传信凭证，从武关出去拜见更始帝〔一〕。──《初学记》卷七 〔一〕　《范书·本传》说：“更始帝失败后，各将领都归附光武帝，并且都获得封爵；唯独郭丹守住平氏，不肯投降，为更始帝发丧，穿着丧服尽哀。建武二年，他于是秘密逃走，穿着破衣徒步行走，经历艰难险阻，求见更始帝的妻子儿女，奉还符节和传信凭证，于是回到乡里。”据此可知，《初学记》所引“更始”下面脱漏了“妻子”二字。《樊重传》○ ○六　樊重家一向富裕，田地多达三百顷，竹木连成树林，牛马等六畜任其放牧，还种植梓树、漆树，开辟鱼池，关起门来就能自成一个市场。──《御览》卷五十七 《阴庆传》○ ○七　阴庆被封为鲖阳侯，他的弟弟阴员和阴丹都任郎官。阴庆因为通晓《尚书》、修习儒术，便把宅第、园田、奴婢和钱财全部分给阴员、阴丹，自己只佩带印绶而已，当时的人都称赞他。──《初学记》卷十七 ○　《御览》卷四一六，《白帖》卷十九 《荀淑传·子谞》○ ○八　谞对文章典籍没有不涉猎的，当时人编谚语说：“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他隐居深处，专心立志求学，朝廷征召聘用他，他都没有接受。──《世说新语·言语》注 〔一〕　谞，另名荀爽，字慈明，汉末官至司空。《陈蕃传》○ ○九　陈蕃等人想要除掉那些黄门宦官，谋划泄露后，宦官一党在宫中假称惊慌，说外面有反叛者。陈蕃奔入宫中，小黄门朱宇迎面用戟刺向陈蕃。──《御览》卷三五二 《魏应传》○一 ○　魏应，字尹伯，任城人。他精通《鲁诗》，章帝很器重他，曾多次召见他，让他在面前辩论问答，特别赏赐他宝剑、玉玦和衣服。──《初学记》卷二十二 ○　《御览》卷三四三 《服虔传》○一一　服虔，字子慎，河南荥阳人。他年轻时行为清正俭苦，成为诸生，尤其精通《春秋左氏传》，为它撰写训解。后来被举为孝廉，任尚书郎，官至九江太守。──《世说新语·文学》注 散句 ○一二　蜀地有阳平关〔一〕、江关、白水关，这就是三关。──《文选》卷四十九《晋纪总论》注 〔一〕　据《天中记》卷十六所引补入。○一三　句亶，就是今天的江陵。──《史记·楚世家》集解 ○　《续汉书·郡国志》注 ○一四　赤精之气渐渐衰微〔一〕。──《书钞》卷四十二 〔一〕　《书钞》所引书名作《汉南纪序》。○一五　处在危难中驾驭重大事务。──《书钞》卷二十三 ○一六　石氏世代相传的家业。──《书钞》卷十七 ○一七　闺房中的礼节，却承担治理天下的重任〔一〕。──《书钞》卷二十三 〔一〕又据章宗源《隋书·经籍志考证》引《太平御览》卷二六四所载陈宠任功曹、王涣的事，说出自《汉南记》，错了，实际上出自张璠《汉纪》。现在删去这条，并把注文附录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