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峤汉后书卷二
华峤汉后书卷二
周天游辑注
鲁恭传
○四四 鲁恭字仲康,拜司徒,数有忠言,陈正得失。恭在位,选辟皆妙,至列卿〔郡守〕数十人〔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
〔一〕 据汪辑补。
刘宽传
○四五 宽为南阳太守,遇民如子,不曾出詈言也。(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四
○四六 刘宽为南阳太守,吏有罪,蒲鞭示耻〔一〕。(铃木)──书钞卷七四
〔一〕 古者以生皮为鞭,宽仁恕,代之以蒲草,仅示耻耳。
○四七 刘宽为南阳太守,平心举善,每自克责,吏民爱敬,不敢欺也〔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
〔一〕 姚、汪、黄三辑依陈、俞本作倪宽传,误。今从孔本。
○四八 刘宽为南阳太守,常好与诸生讲论经义,政化流传,不严而治。(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
韦彪传
○四九 韦彪上疏曰:「欲急民所务,当先除其恶〔一〕。其原在尚书典枢机,天下事一决之,不可不察故也。」(姚。汪。黄)──书钞卷五九(二) ○ 类聚卷四八
〔一〕 类聚卷四八「恶」作「患」,与范书同。
○五○ 韦彪上疏曰:「有楚狱事繁〔一〕,故置尚书令史以助郎。郎主文案,与令史不殊。」(汪。黄)──御览卷二一三 ○ 大唐六典卷一
〔一〕 永平中,楚王英谋反,事泄自杀,楚狱遂兴,累年相陷坐死徙者以千数。
范迁传
○五一 范迁为司徒,在公辅,有宅数亩,田不过一顷,推与兄子。(汪。黄)──御览卷八二一
桓谭传
○五二 桓谭上疏言事,出为六安郡丞,意忽忽不乐而卒。──职官分纪卷四一
冯衍传子豹
○五三 衍祖父立,生满,年十七丧父,早卒,满生衍〔一〕。(
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惠栋曰:「前书曰『立字圣卿』,奉世子也。」又李贤注引东观记曰:「野王生座,袭父爵为关内侯,座生衍。」与此大异。范书从东观记。李贤注又曰:「衍之祖冯参忠正。」惠栋以为「参为衍从祖也。」
○五四 丹死〔一〕,衍西归。吏以亡军,下司命乘传逐捕,故亡命〔二〕。(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丹,廉丹,王莽时拜平均公、更始将军,于无盐为赤眉所杀。此前衍两次劝丹背莽,丹不从。
〔二〕 亡命河东也。
○五五 冯豹字仲文,为尚书郎,勤力不懈。每奏事不报,常伏省阁下,或从昏至明。帝闻而嘉之,乃加赏赐〔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三六 ○ 又卷六○
〔一〕 职官分纪卷八末句作「章帝嘉之,数加赏赐。豹眠熟,上令引被覆之」。
○五六 论曰:夫贵者负势而骄人,才士负能而遗行,其大略然也。二子不其然乎〔一〕!冯衍之引挑妻之譬,得矣。夫纳妻皆知取詈己者,而取士则不能。何也?岂非反妒情易,而恕义情难。光武虽得之于鲍永,犹失之于冯衍〔二〕。(姚。汪。黄)──范书冯衍传论
〔一〕 李贤引史记曰:「魏太子击逢文侯之师田子方,引车下道。子方不为礼。太子击曰:『富贵者骄人乎?贫贱者骄人乎?』子方曰:『贫贱者骄人耳。夫诸侯骄人则失其国,大夫骄人则失其家。贫贱者行不合,言不用,则去之楚、越,若脱▯然,柰何同之哉?』」
译《华峤汉后书》卷二。周天游辑注。《鲁恭传》。○四四 鲁恭字仲康,被授任司徒,多次提出忠诚的意见,陈述政事的得失。鲁恭在任时,选拔和征召的人都很优秀,其中达到列卿、郡守的有数十人〔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二。〔一〕据汪辑补入。《刘宽传》。○四五 刘宽任南阳太守时,把百姓当作自己的子女,从来不说骂人的话。(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四。○四六 刘宽任南阳太守时,官吏犯了罪,便拿蒲草鞭给他看,以表示羞辱〔一〕。(铃木)——《书钞》卷七四。〔一〕古人用生皮制作鞭子,刘宽仁慈宽厚,改用蒲草鞭,只是表示羞耻罢了。○四七 刘宽任南阳太守时,公正平心地选举善人,经常自我责备;官吏和百姓都爱戴敬重他,不敢欺骗他〔一〕。(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一〕姚辑、汪辑、黄辑依据陈本、俞本作《倪宽传》,有误。现在从孔本。○四八 刘宽任南阳太守时,常常喜欢和诸生讲论经书义理;他的政治教化流传开来,不靠严厉手段也能治理好地方。(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韦彪传》。○四九 韦彪上疏说:“想要使百姓急于办理应办的事务,应当先除去他们的祸患〔一〕。祸患的根源在于尚书掌管朝廷机要,天下事务都由一人裁决,因此不能不加以审察。”(姚、汪、黄)——《书钞》卷五九(二)。○ 《类聚》卷四八。〔一〕《类聚》卷四八的“恶”字作“患”,与《范书》相同。○五。○ 韦彪上疏说:“由于楚国的狱讼事务繁多〔一〕,所以设置尚书令史来协助尚书郎。尚书郎主管文书案牍,与令史没有差别。”(汪、黄)——《御览》卷二一三。○ 《大唐六典》卷一。〔一〕永平年间,楚王刘英谋反,事情败露后自杀,楚国的狱案因此兴起;因牵连而被判死刑或流徙的人,接连多年达到数千人。《范迁传》○五一 范迁任司徒,位列三公辅弼,家中只有数亩宅地,田地不过一顷,便推让给兄长的儿子。(汪辑、黄辑)——《太平御览》卷八二一 《桓谭传》○五二 桓谭上疏议论政事,后来出任六安郡丞,心情郁郁不乐而死。——《职官分纪》卷四一 《冯衍传》附其子冯豹 ○五三 冯衍的祖父冯立,生子冯满;冯满十七岁时父亲去世,自己也早逝,冯满生了冯衍〔一〕。( 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范书》本传注文 〔一〕惠栋说:“《前书》说‘冯立字圣卿’,他是冯奉世的儿子。”又,李贤注引《东观记》说:“冯野王生冯座,冯座承袭父亲的爵位为关内侯,冯座生冯衍。”这与此处差别很大。《范书》采用《东观记》的说法。李贤注又说:“冯衍的祖父冯参忠正。”惠栋认为:“冯参是冯衍的从祖。” ○五四 廉丹死后〔一〕,冯衍向西归去。官吏以他逃亡军队论罪,司命于是让驿站传车追捕他,所以他逃亡避罪〔二〕。(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范书》本传注文 〔一〕廉丹,王莽时期被授为平均公、更始将军,在无盐被赤眉军杀死。此前冯衍曾两次劝廉丹背叛王莽,廉丹没有听从。〔二〕是逃往河东。○五五 冯豹字仲文,任尚书郎时,勤勉尽力,从不懈怠。每次上奏政事没有得到答复,他常常伏在尚书省阁下,有时从黄昏一直等到天亮。皇帝听说后称赞他,于是增加赏赐〔一〕。(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三六 ○又见《书钞》卷六 ○ 〔一〕《职官分纪》卷末写作:“章帝称赞他,多次增加赏赐。冯豹睡得很熟,皇上命人拿被子给他盖上。” ○五六 评论说:一般说来,地位尊贵的人凭借权势傲慢待人,有才的人凭借才能而不顾操行,大致都是这样。冯衍和冯豹这两个人不正是这样吗〔一〕?冯衍引用挑选妻子的比喻,是说得对的。娶妻的人都知道要选择能够责骂自己的人,可是选用士人却做不到。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反省嫉妒之情容易,而宽恕体谅之义很难吗?光武帝虽然在鲍永那里做到了这一点,却仍在冯衍那里失误了〔二〕。(姚辑、汪辑 黄辑)——《范书·冯衍传》论 〔一〕李贤引《史记》说:“魏太子击拜见文侯的老师田子方时,让车子避道下行。田子方没有以礼相待。太子击说:‘是富贵的人傲慢待人,还是贫贱的人傲慢待人?’田子方说:‘只有贫贱的人才傲慢待人。诸侯傲慢待人,就会失去国家;大夫傲慢待人,就会失去家族。贫贱的人如果行为不合意、言语不被采用,就可以离开到楚、越去,像脱掉鞋子一样轻松,怎么能把他们与诸侯、大夫相提并论呢?’”
〔二〕 李贤曰「自此已上皆华峤之词」。
申屠刚传
○五七 申屠刚为尚书令。时内外群臣,多帝自迁举,加以法理严察,职事过苦,尚书近臣,乃至捶扑,牵曳于前,群臣莫敢言,唯刚每极谏。(汪。黄。铃木)
──御览卷二一○
鲍永传孙德
○五八 鲍德为南阳太守,民号为「神父」。(姚。汪。黄)──书钞卷七五
郅恽传
○五九 恽拜长沙太守,崇教化,表异行。(姚。汪。黄。铃木) ──书钞卷七四
郎顗传
○六○ 华峤曰:汉之十叶,王莽篡位。闻道术之士西门君惠、李守等多称谶云:「刘秀为天子。」〔一〕自光武为布衣时,数言此,及后终为天子,故甚信其书。郑兴以忤意见疏,桓谭以远斥忧死。及明、章二帝,祖述其意,故后世争为图纬之学,以矫世取资。是以通儒贾逵、马融、张衡、朱穆、崔寔、荀爽之徒,忿其若此,奏皆以为虚妄不经,宜悉收藏之。惟斯事深奥,善言古者,必有验于今;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而托云天之历数、阴阳、占候,今所宜急也。占候、术数能仰瞻俯察,参诸人事,祸福吉凶既应,引之教义,亦有着明。此盖道术之有益于后世,为后人所尚也〔一〕。(黄)──
袁宏纪卷一八顺帝纪
〔一〕 黄奭以为系郎顗传论,今从之。
郭伋传
○六一 伋征拜颍川太守,帝劳之曰:「郡得贤能太守,去帝城不远,河润九里,冀京师并蒙其福。(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四
孔奋传
○六二 孔奋字君鱼,守姑臧长,治有异政,以仁义折强扶弱,好恶分明,匈奴不敢犯塞。──职官分纪卷四二
○六三 奋为武都太守,有美行,爱之如骨肉;无义,憎之如仇雠。(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四
张堪传
○六四 张堪拜渔阳太守,治稻田八千余顷,百姓殷富,童谣歌曰:「桑无附枝,麦秀两歧。张君为政,乐不可支。」童谣如此〔一〕(铃木)──书钞卷七六
〔一〕 陈本改注范书,非。
○六五 上问掾樊显曰〔一〕:「太守在蜀,谁最能者?」显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最能。堪仁足以惠下,威足以齐奸,清廉无以为比。」上曰:「何以为效?」显曰:「当破蜀时,公孙述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当十世。而堪不以介意,去蜀之日,乘朽辕车,白布破囊而已〔二〕。」(姚。汪。黄)──书钞卷七五
〔一〕 显,蜀郡计吏。时光武召见诸郡计吏,问其风土及前后守令能否。
〔二〕 此引陈本多妄改,姚辑从之。而汪辑不详所出,照录姚辑,妄注出类聚。黄辑亦依陈补。皆非。
廉范传庆鸿
○六六 廉范为武原太守,下车申明赏罚,诛锄奸滑,表用良吏。(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
○六七 廉范迁蜀郡太守,生子皆以廉为名者千数。(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
○六八 廉范百姓歌之〔一〕。(铃木)──书钞卷七六
〔一〕 时范任蜀郡太守,许民夜作,但严使储水以防火,百姓称便,乃歌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五。」事见范书本传。此引当有脱文。
○六九 洛阳庆鸿慷慨好义,廉范与为刎颈之友。时人称曰:「前有管鲍〔一〕,后有庆廉。」(汪。黄)──御览卷四○七
〔一〕 史记管晏列传曰:「管仲曰:『吾始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
羊续传
○七○ 羊续字兴祖,为南阳太守,以清率下,唯卧一幅布绹,裯绹败,糊纸补之。──天中记卷四八
樊宏传
○七一 樊宏字靡卿,为光禄大夫,位特进。宏为人性谦卑畏慎,不求苟得。(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六
梁统传玄孙冀
○七二 梁冀妻孙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一〕,能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二〕。(姚。汪。黄。铃木)──类聚卷一八 ○ 御览卷三八○
〔一〕 据御览卷三八○补。
〔二〕 风俗通义曰:「愁眉者,细而曲折。啼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墯马髻者,侧在一边。折腰步者,足不任体。龋齿笑者,若齿痛不忻忻。始自冀家所为,京师翕然皆放效之。」
译〔二〕李贤说:“从这里以上都是华峤的话。” 《申屠刚传》○五七 申屠刚任尚书令。当时朝廷内外的群臣,大多是皇帝亲自提拔任用的;加上法令严苛、监察严密,任职办事的人受到过分苦待,尚书等近臣甚至被鞭打、拖拽到皇帝面前,群臣没有人敢说话,只有申屠刚常常极力进谏。(汪辑、黄辑、铃木辑) ——《太平御览》卷二一 ○ 《鲍永传》附其孙鲍德 ○五八 鲍德任南阳太守,百姓称他为“神父”。(姚辑、汪辑、黄辑)——《书钞》卷七五 《郅恽传》○五九 郅恽被授为长沙太守,崇尚教化,并上表举荐有特殊德行的人。(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七四 《郎顗传》○六 ○ 华峤说:汉朝传到第十代时,王莽篡夺了帝位。听说道术之士西门君惠、李守等人多次称述图谶,说:“刘秀将成为天子。”〔一〕光武帝还是平民时,就多次说起这件事,后来终于做了天子,因此非常相信这些书。郑兴因为触犯他的意旨而被疏远,桓谭因为被远远斥退而忧愁至死。到了明帝、章帝,继承并阐述光武帝的意旨,所以后世争相研究图纬之学,用它来矫正世俗、求取资财。因此,通晓儒学的贾逵、马融、张衡、朱穆、崔寔、荀爽等人,愤恨这种情况,上奏都认为图纬是虚妄、不合经典的东西,应当全部收藏起来。然而这件事深奥难明,善于谈论古事的人,必定能在当今得到验证;善于谈论天道的人,也必定能在人事中得到验证。而借天命历数、阴阳变化、占候来说明的内容,正是当今应该急切研究的。占候、术数能够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并与人事相互参验;祸福吉凶既然得到应验,再用它来阐明教义,也有明确的作用。这大概就是道术对后世有益、因而受到后人重视的原因〔一〕。(黄辑)—— 《袁宏纪》卷一八《顺帝纪》〔一〕黄奭认为这段文字属于《郎顗传》的论,现依从他的意见。《郭伋传》○六一 郭伋被征召授任颍川太守,皇帝慰劳他说:“郡中得到一位贤能的太守,距离京城又不远;河水滋润周围九里,希望京城也一同蒙受他的福泽。(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七四 《孔奋传》○六二 孔奋字君鱼,代理姑臧长,治理有特殊政绩;用仁义折服强者、扶助弱者,爱憎分明,匈奴不敢侵犯边塞。——《职官分纪》卷四二 ○六三 孔奋任武都太守时,对有美好品行的人,爱护得像骨肉亲人一样;对没有义行的人,则憎恨得像仇敌一样。(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七四 《张堪传》○六四 张堪被授为渔阳太守,治理稻田八千多顷,百姓生活富足。儿童歌谣唱道:“桑树没有旁生的枝条,麦穗抽出两条分枝。张君治理有方,欢乐得无法承受。”儿童歌谣就是这样说的〔一〕。(铃木辑)——《书钞》卷七六 〔一〕陈本改注《范书》,不对。○六五 皇上问属吏樊显说〔一〕:“太守在蜀郡任职时,谁最有才干?” 樊显说:“渔阳太守张堪过去在蜀郡时最有才干。张堪的仁爱足以施惠于下属,威严足以整治奸邪,清廉无人能与他相比。”皇上说:“有什么事实可以证明呢?”樊显说:“攻破蜀地时,公孙述的珍宝堆积如山,仅仅卷起拿在手里的财物,就足以抵得上十代人的用度;可是张堪毫不动心,离开蜀地那天,只乘坐破旧的车子,带着一个白布破袋而已〔二〕。”(姚辑、汪辑、黄辑)——《书钞》卷七五 〔一〕樊显是蜀郡的计吏。当时光武帝召见各郡的计吏,询问当地风俗以及前后任太守、县令的才干。〔二〕这里引用的陈本有很多妄加改动,姚辑沿用了它。汪辑没有详明出处,却照录姚辑,并妄称出自《类聚》。黄辑也依照陈本增补。都不对。《廉范传》附庆鸿 ○六六 廉范任武原太守,一到任便申明赏罚,诛杀铲除奸猾之徒,表彰任用贤良的官吏。(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七五 ○六七 廉范调任蜀郡太守后,百姓给新生儿取名为“廉”的,竟有数千人。(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七五 ○六八 蜀郡百姓歌颂廉范〔一〕。(铃木辑)——《书钞》卷七六 〔一〕当时廉范任蜀郡太守,允许百姓夜间劳作,只是严格命令他们储水以防火灾。百姓称便,于是唱道:“廉叔度,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不禁止用火,百姓安然劳作。从前一生没有短衣穿,如今有五件。”这件事见于《范书》本传。这里引用的文字应当有脱漏。○六九 洛阳人庆鸿慷慨而重义,廉范同他结为生死之交。当时人称赞说:“前有管仲、鲍叔牙〔一〕,后有庆鸿、廉范。”(汪辑、黄辑)——《太平御览》卷四 ○七 〔一〕《史记·管晏列传》说:“管仲说:‘我当初困顿时,曾经和鲍叔牙一起做买卖,分财物时总是多拿给自己,鲍叔牙不认为我贪心,知道我贫穷。我曾替鲍叔牙谋划事情,反而使他更加困窘,鲍叔牙不认为我愚蠢,知道时势有利有不利。我曾经三次做官,三次被国君驱逐,鲍叔牙不认为我没有才能,知道我没有遇上时机。我曾经三次作战,三次逃跑,鲍叔牙不认为我胆怯,知道我有年老的母亲。公子纠失败后,召忽为他而死;我被囚禁受辱,鲍叔牙不认为我无耻,知道我不以小节受辱为耻,而以功名不能显扬天下为耻。生养我的人是父母,了解我的人是鲍叔牙。’” 《羊续传》○七 ○ 羊续字兴祖,任南阳太守,以清廉率领下属,平时只铺盖一幅布做的被单;被单破了,就用纸糊补。(——《天中记》卷四八) ——《天中记》卷四八 《樊宏传》○七一 樊宏字靡卿,任光禄大夫,享有特进的地位。樊宏为人性情谦卑谨慎,不苟且求取所得。(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五六 《梁统传》附玄孙梁冀 ○七二 梁冀的妻子孙寿容貌美丽,而且善于作出妖媚的姿态〔一〕;她能画愁眉,化啼妆,梳堕马髻,走折腰步,作龋齿笑,以此来迷惑取媚〔二〕。(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类聚》卷一八 ○《太平御览》卷三八 ○ 〔一〕据《太平御览》卷三八补。○补。〔二〕《风俗通义》说:“愁眉,就是把眉毛画得细而曲折;啼妆,就是轻轻擦拭眼睛下方,像哭过的样子;堕马髻,就是把发髻偏梳在一边;折腰步,就是脚步不能承受身体,走路时身体弯折;龋齿笑,就是像牙疼而不能舒展地笑。这些装束和姿态起初都是梁冀家所创,京城里的人一下子全都仿效起来。”
○七三 梁冀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得入妻寿所。寿见宫,屏御者以言事,因通焉。宫威权大震,二千石皆拜谒之。(姚。汪。黄。铃木)──类聚卷三五
张纯传子奋
○七四 张奋字雅通,拜大司马,在位名为清白。(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一
郑兴传子众
○七五 郑兴,更始立,拜谏议大夫,使安集关西。(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六
○七六 郑众使匈奴,欲令众拜,不为屈。朝议复欲遣众,众曰:「今往匈奴,必恐取胜于臣,臣不忍持大汉节,对裘跪拜。」明帝收系廷尉狱。(汪。黄。铃木)──御览卷五四二
○七七 郑众字仲师,为左冯翊,征为大司农。是时朝议欲改弊,〔一〕众谏以为不可。诏切责,至被奏劾,执之不移。(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四
〔一〕 时章帝议复盐铁官也。
○七八 郑众字仲师,为大司农,在位以清正称。(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四
陈元传
○七九 初欲立左氏传博士,范升〔奏〕以为左氏浅末〔一〕,不宜立。陈元闻之,乃诣阙上疏争之,更相辩对凡十余上。帝卒立左氏学〔二〕。〔立博士四人,元为第一〕〔三〕。(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二三六 ○ 书钞卷六七
〔一〕 据书钞卷六七补。又「升」误「叔」,据书钞径改。
〔二〕 此光武建武初之事。
〔三〕 据书钞卷六七补。
○八○ 元字长孙〔一〕,以才高著名,辟司空掾。宋弘受罪,上书讼之,言甚切直,又敷陈当世便〔宜〕事〔二〕。(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八
〔一〕 书钞卷六七作「字襄孙」,误。范书亦作「长孙」。
〔二〕 据汪辑补。
贾逵传
○八一 贾逵字景伯,有赡才,能通古今学。神爵集宫殿,上召见,敕兰台给笔,作神爵颂。除兰台令史〔一〕。(汪。黄。铃木)──书钞卷六二
〔一〕 书钞引书名误「华峤汉书」为「华谭汉书」。
张霸传孙楷
○八二 张楷字公超,家贫无以为业,常乘驴车至县卖药。(汪。黄。铃木)──御览卷九八四
桓荣传子郁 孙焉 玄孙典 玄孙彬
○八三 桓荣为博士。会庭中诏赐奇果,受赐者怀之,荣独举手奉以拜。光武笑指之曰:「此真儒生也。」(汪。黄。铃木)──御览卷九六四 ○ 书钞卷一九
○八四 建武二十八年,桓荣为太子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乎?」(
铃木)──书钞卷一三九 ○ 又卷六五
○八五 荣为少傅,以太子经学成毕,上疏谢归道。太子以书谢。(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五
○八六 桓荣字春卿,迁太常。明帝〔即位〕〔一〕,尊以师礼,甚见亲重〔二〕。乘舆幸太常府,荣东面坐,设几杖,〔会百官〕,〔三〕天子亲自执经。既罢,悉以太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若此。(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三 ○ 初学记卷一二
〔一〕 据初学记卷一二补。
〔二〕 初学记卷一二下尚有「拜之」二字,疑系「拜二子为郎」之误,故暂不补入。
〔三〕 据初学记卷一二补。
○八七 桓荣迁谏议大夫〔一〕,每大射养老礼毕,帝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辨说。──职官分纪卷六
〔一〕 东观记及范书均作「拜荣为五更」。此作「迁谏议大夫」,误。
○八八 荣长子雍早卒,少子郁嗣。(姚。汪。黄。铃木)── 范书本传注
○八九 桓郁字仲思〔一〕。敦厚笃学,传父业,以尚书教授,门徒常数百人。选侍中。帝以郁先师子,有礼让,甚亲厚焉。常居中论经书,问以政事,反复乃行,受章录事,不离左右。明帝自制五行章句〔二〕,令郁校定于宣明殿中。(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八 ○ 范书本传注 御览卷五九一
〔一〕 范书本传作「仲恩」。
〔二〕 「五行」原误作「五经」,据范书本传注径改。
○九○ 郁上书乞身〔一〕,天子忧之,有诏公卿议。议者皆以郁身为名儒,学者之宗,可许之。于是诏郁以侍中行服。(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以母忧故也。
○九一 郁六子,普、延、焉、俊、酆、良。普嗣侯,传国至曾孙绝。酆、良子孙皆博学有才能。(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九二 桓焉明经笃行,有名称,以尚书入授安帝,拜太傅,录尚书事。复入授顺帝于禁中,因晏见建言宜引三公、尚书入省事,天子从之。(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九
译○七三 梁冀宠爱看门奴秦宫,秦宫官做到太仓令,并且能够进入梁冀妻子孙寿的住处。孙寿见到秦宫,便屏退侍从,说是要谈论事情,因而与他私通。秦宫的威势和权力大为震动朝廷,俸禄二千石的官员都来拜谒他。(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类聚》卷三五 《张纯传》附其子张奋 ○七四 张奋字雅通,被授为大司马,在任时以清廉著称。(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五一 《郑兴传》附其子郑众 ○七五 郑兴在更始帝即位后,被授为谏议大夫,出使安抚、安定关西。(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五六 ○七六 郑众出使匈奴,匈奴想让他下拜,他不肯屈服。朝廷商议后又想派郑众出使,郑众说:“如今前往匈奴,我必定担心匈奴战胜我,使臣不忍心手持大汉使节,却向匈奴披着裘衣的人下跪行礼。”明帝把他收押在廷尉狱中。(汪辑、黄辑、铃木辑)——《太平御览》卷五四二 ○七七 郑众字仲师,任左冯翊,后被征召为大司农。当时朝廷商议要改革弊政〔一〕,郑众进谏认为不可以。皇帝下诏严厉责备他,甚至被上奏弹劾,他仍坚持自己的意见不改变。(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五四 〔一〕当时章帝正在商议恢复盐铁官营。○七八 郑众字仲师,任大司农时,以清廉正直著称。(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五四 《陈元传》○七九 起初朝廷想设立《左氏传》博士,范升上奏认为《左氏传》浅薄末流〔一〕,不应当设立博士。陈元听说后,便到宫阙上疏据理争辩,双方反复辩论答复,共上奏十多次。皇帝最终设立了《左氏》学〔二〕,并设置博士四人,陈元为第一人〔三〕。(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太平御览》卷二三六 ○《书钞》卷六七 〔一〕据《书钞》卷六七补。“升”字原误作“叔”,据《书钞》径改。〔二〕这是光武帝建武初年的事。〔三〕据《书钞》卷六七补。○八 ○ 陈元字长孙〔一〕,凭借才华出众而著名,被征辟为司空府属吏。宋弘获罪,陈元上书为他申诉,言辞十分恳切正直,又陈述了当时有利于政事的建议〔二〕。(姚辑、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六八 〔一〕《书钞》卷六七作“字襄孙”,是错误的。《范书》也作“长孙”。〔二〕据汪辑补。《贾逵传》○八一 贾逵字景伯,才学丰富,能够通晓古今的学问。神爵宫殿建成后,皇帝召见贾逵,命兰台供给笔墨,让他撰写《神爵颂》,授任兰台令史〔一〕。(汪辑、黄辑、铃木辑)——《书钞》卷六二 〔一〕《书钞》引用的书名误把“华峤《汉书》”写成“华谭《汉书》”。《张霸传》附孙张楷 ○八二 张楷字公超,家里贫穷,没有谋生的产业,常常乘驴车到县城卖药。(汪辑、黄辑、铃木辑)——《太平御览》卷九八四 《桓荣传》附其子桓郁、孙桓焉、玄孙桓典、玄孙桓彬 八三 桓荣任博士。恰逢庭院中下诏赏赐奇异的果品,接受赏赐的人都把果品藏在怀里,唯独桓荣举手捧着果品行拜礼。光武帝笑着指着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儒生啊!”(汪、黄、铃木)——《御览》卷九六四 《书钞》卷一九。八四 建武二十八年,桓荣任太子少傅,朝廷赐给他带有辎重车的车辆和马匹。桓荣召集诸生大宴,把所赐的车马、印绶陈列出来,说:“今天我所蒙受的恩赐,是由于研习古代典籍的功力,难道能不更加努力吗?”〔此处原文残缺,后接“(”〕 (铃木)——《书钞》卷一三九 《书钞》又一卷六五。八五 桓荣任少傅时,因为太子已经完成经学学习,便上疏谢恩,请求告老归乡。太子写信向他致谢。(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五 八六 桓荣,字春卿,升任太常。明帝即位后,以对待老师的礼节尊奉他,对他十分亲近敬重。皇帝亲临太常府,桓荣面向东方而坐,设置几案和手杖,召集百官,天子亲自手执经书。仪式结束后,把太官所供应的全部器物和食物都赏赐给太常家,所受的恩宠礼遇就是这样。(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三 《初学记》卷一二。〔一〕根据《初学记》卷一二补入。〔二〕《初学记》卷一二下还多出“拜之”二字,怀疑这是“拜二子为郎”的误文,所以暂不补入。〔三〕根据《初学记》卷一二补入。八七 桓荣升任谏议大夫〔一〕。每逢大射礼、养老礼结束,皇帝总是召桓荣和他的弟子登堂,手执经书,亲自为他们辨析讲说。——《职官分纪》卷六 〔一〕《东观记》和《范书》都写作“拜桓荣为五更”。这里写作“升任谏议大夫”,是错误的。八八 桓荣的长子桓雍早逝,小儿子桓郁继承爵位。(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八九 桓郁,字仲思〔一〕。他敦厚诚实,专心好学,继承父亲的学业,以《尚书》教授学生,门徒常有几百人。被选任为侍中。皇帝因为桓郁是先师桓荣的儿子,又有礼节谦让,所以对他非常亲厚。他常在宫中讲论经书,皇帝向他询问政事,反复讨论后才施行;皇帝收到章奏和记录政事时,他始终不离左右。明帝亲自撰写《五行章句》〔二〕,命桓郁在宣明殿中校订。(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八 《范书》本传注;《御览》卷五九一。〔一〕《范书》本传作“仲恩”。〔二〕“五行”原本误作“五经”,据《范书》本传注径直改正。九。桓郁上书请求退职〔一〕,天子为此忧虑,下诏让公卿商议。议论的人都认为,桓郁本人是著名儒者,也是学者的宗师,可以准许他的请求。于是下诏让桓郁以侍中的身份服丧。(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这是因为他的母亲去世而服忧丧。九一 桓郁有六个儿子:桓普、桓延、桓焉、桓俊、桓酆、桓良。桓普继承侯爵,爵位传到曾孙时断绝。桓酆、桓良的子孙都博学而有才能。(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九二 桓焉通晓经书,品行忠厚,有声望,以《尚书》入宫教授安帝,被任命为太傅,兼录尚书事。后来又入宫在禁中教授顺帝,趁着皇帝闲暇召见时进言说,应该召三公、尚书入禁省共同处理政事,天子采纳了他的意见。(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九
○九三 焉长子衡,早卒。中子顺,顺子典。典十二丧父母,事叔母如事亲。立廉操,不取于人,门生故吏问遗,一无所受。(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九四 十年不调〔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此言桓典任侍御史之长。范书作「七年」。
○九五 迁平津都尉、钩盾令、羽林中郎将〔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此亦桓典事迹。
○九六 酆生麟。(汪。黄)──范书本传注
丁鸿传
○九七 荣弟子丁鸿学最高。(汪。黄)── 范书桓荣传注
○九八 华峤曰:论语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行省乎〔一〕?故尝请论之:孔子曰:「太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德)〔得〕而称焉〔二〕。」孟子曰:「闻伯夷之风者,贪夫廉,懦夫有立志。」〔三〕然则太伯出于不苟得,未始有于让也。是以太伯称〔至德,伯夷称〕贤人〔四〕,后之人慕而徇之。夫有徇则激诡生,而取与妄矣。故夫邓彪、刘恺让其弟以取义,使弟非服而己享其名,其于义不亦薄乎?又况乎干有国之纪,而使将来者妄举措哉!古之君子,立言非〔苟显其理〕〔五〕,将以启天下之方悟者;立行非独善其身,将以训〔天下之方动者。言行之所开塞,可无慎〕哉〔六〕!原丁鸿之心,其本主于忠爱乎〔七〕?何其终悟而从义也?以此殆知其徇尚异于数世也〔八〕。(汪。黄)──袁宏纪卷一二 ○ 范书丁鸿传论
〔一〕 语出论语学而篇。疏曰:「敦柔润泽谓之温,行不犯物谓之良,和从不逆谓之恭,去奢从约谓之俭,先人后己谓之让,言孔子行五德而得与闻国政。」
〔二〕 据论语泰伯篇改。
〔三〕 语出孟子尽心下。
〔四〕 据范书丁鸿传论补。惠栋曰范此论皆华峤之辞。
〔五〕 同右。
〔六〕 据范书丁鸿传论补。
〔七〕 「乎」字原误置上文「哉」字之上,据范书径改。
〔八〕 范书丁鸿传论末句作「异夫数子类乎徇名者焉」。
孝子传
○九九 孔子曰:「夫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一〕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养,死无以葬。」子曰:「啜菽饮水,孝也。」〔二〕夫锺鼓非乐云之本,而器不可去〔三〕;三牲非致孝之主,而养不可废〔四〕。存器而忘本,乐之遁也〔五〕;调器以和声,乐之成也。崇养以伤行,孝之累也;修己以致禄,养之大也。故言能大养,则周公之祀,致四海之祭。言以义养,则仲由之菽,甘于东邻之牲〔六〕。夫患水菽之薄,干禄以求养者,是以耻禄亲也。存诚以尽行,孝积而禄厚者,此能以义养也。
〔一〕 见孝经圣治章。李贤曰:「配天,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二〕 语出礼记檀弓下,文稍略耳。
〔三〕 论语阳货篇曰:「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马融曰:「乐之所贵者,移风易俗,非谓锺鼓而已。」
〔四〕 孝经孝行章曰:「事亲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居上而骄则亡,为下而乱则刑,在丑而争则兵。三者不除,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也。」故华峤作如是语。
〔五〕 「遁」,袁纪卷一一引作「过」,皆训作失。
〔六〕 易既济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其意以「黍稷非馨,明德惟馨」,修德者虽不杀牛而行薄祭,以其有德而实受其福。
孔子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兄弟之言」〔一〕,言其孝皆合于道,莫可复间也。先代石氏父子称孝,子庆相齐,人慕其孝而治〔二〕,此殆所谓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也〔三〕。
〔一〕 语出论语先进篇。陈群曰:「言子骞上事父母,下顺兄弟,动静尽善,故人不得有非间之言。」疏曰:「间,谓非毁间侧。」
〔二〕 汉书石奋传载:奋恭谨,举莫与比。其长子建,次甲,次乙,次庆,皆以驯行孝谨,官至二千石,故号奋为万石君。庆为齐相,齐国慕其家行,不治而齐国大治,为立不相祠。
〔三〕 语见论语为政篇,乃孔子之言。又尚书君阵曰:「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又按此段范书失载,据袁宏纪卷一一补入。黄辑脱,汪辑转引于惠氏补注,而不详其所出。
中兴,庐江毛义少节,家贫,以孝行称。南阳人张奉慕其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适至,以义守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颜色。奉者,志尚士也,心贱之,自恨来,固辞而去。及义母死,去官行服。数辟公府,为县令,进退必以礼。后举贤良,公交车征,遂不至。张奉叹曰:「贤者固不可测。往日之喜,乃为亲屈也。斯盖所谓『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者也〔一〕。」建初中,章帝下诏褒宠义,赐谷千斛,常以八月长吏问起居,加赐羊酒。寿终于家。
译九三 桓焉的长子桓衡早逝。次子桓顺,桓顺的儿子是桓典。桓典十二岁时父母去世,侍奉叔母如同侍奉亲生父母。他树立清廉的操守,不接受别人的财物;门生和旧日属吏来问候馈赠,他一概不接受。(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九四 十年没有得到调任〔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这里说的是桓典任侍御史期间长期没有升调。《范书》作“七年”。九五 升任平津都尉、钩盾令、羽林中郎将〔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这也是桓典的事迹。九六 桓酆生有儿子桓麟。(汪、黄)——《范书》本传注 《丁鸿传》。九七 桓荣的弟子中,丁鸿的学问最高。(汪、黄)——《范书》桓荣传注 九八 华峤说:《论语》称赞孔子温和、善良、恭敬、节俭、谦让,难道是说他靠这些品行就能参与政事吗〔一〕?所以我曾经请求对此加以评论:孔子说:“太伯大概可以说是道德最高尚的人了。他三次把天下让给别人,百姓反而没有什么可以称道他的。”孟子说:“听到伯夷事迹和遗风的人,贪婪的人会变得廉洁,懦弱的人会树立志向。”〔三〕既然这样,太伯是出于不肯苟且求取,并不是一开始就有意谦让。因此太伯被称为道德最高尚的人,伯夷被称为贤人〔四〕,后世的人仰慕他们,便追随效法。凡是追随效法,就会产生偏激诡异的行为,取舍也会荒谬。因此,邓彪、刘恺把官位让给弟弟来取得义名,使弟弟并不真正接受,而自己却享有美名,这对于义来说不也太浅薄了吗?何况还会扰乱国家的纲纪,使后世的人胡乱行事呢!古代君子立言,并不是只想苟且显耀自己的道理〔五〕,而是要启发天下那些将要觉悟的人;树立德行也不是只求独善其身,而是要教导天下那些将要行动的人。言语和行为所造成的开通或闭塞,难道能不谨慎吗〔六〕!推究丁鸿的内心,他的根本动机大概在于忠诚和爱护吧〔七〕?为什么他最终能够觉悟而遵从义理呢?由此大概可以知道,他的追随效法与几代人以来的做法不同〔八〕。(汪、黄)——《袁宏纪》卷一二 《范书·丁鸿传》论。〔一〕语出《论语·学而》篇。疏解说:“敦厚柔和、温润泽厚叫作温;行为不触犯他人叫作良;和顺而不违逆叫作恭;去掉奢侈、遵从节约叫作俭;把别人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后面叫作让。就是说孔子实行这五种德行,因而得以参与和听闻国家政事。” 〔二〕据《论语·泰伯》篇改正。〔三〕语出《孟子·尽心下》。〔四〕据《范书·丁鸿传》论补入。惠栋说,《范书》的这篇论都是华峤的话。〔五〕与上条相同。〔六〕据《范书·丁鸿传》论补入。〔七〕“乎”字原来误置在上文“哉”字的上面,据《范书》径直改正。〔八〕《范书·丁鸿传》论末句作:“不同于那几个以追求名声为务的人。” 《孝子传》。九九 孔子说:“孝道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他配享上天更大的,那么周公就是这样的人。” 〔一〕子路说:“贫穷真令人悲伤啊!活着没有办法供养父母,死后没有办法安葬父母。”孔子说:“即使只能吃豆饭、喝白水,只要尽到孝心,也就是孝。”〔二〕钟鼓并不是音乐的根本,但乐器不能废弃〔三〕;牛、羊、豕三牲并不是尽孝的关键,但供养父母的行为不能废止〔四〕。保存乐器却忘记音乐的根本,是音乐的失误〔五〕;调和乐器以奏出和谐的声音,是音乐的完成。过分提高物质供养而损害品行,是孝道的累赘;修养自身以取得俸禄,是供养父母的根本道路。因此说,能够扩大供养之道,就像周公的祭祀那样,使四海都来参加祭祀;说按照义理供养父母,就像仲由的豆饭白水一样,比东邻的三牲祭品还甘美〔六〕。如果忧虑豆饭白水太微薄,便求取俸禄来供养父母,这是以俸禄使亲人蒙羞。保持诚心而尽力实行孝行,孝心不断积累而俸禄丰厚,这才是能够按照义理供养父母。〔一〕见《孝经·圣治章》。李贤说:“配天,是指在明堂祭祀周文王,使他配享上帝。” 〔二〕语出《礼记·檀弓下》,文字只是略有删节。〔三〕《论语·阳货》篇说:“音乐啊音乐,难道只是钟鼓吗?”马融说:“音乐所看重的是移风易俗,不是只说钟鼓等乐器。” 〔四〕《孝经·孝行章》说:“侍奉父母的人,身居上位不可骄傲,身居下位不可作乱,处在众人之中不可争斗。居上而骄傲就会灭亡,居下而作乱就会受刑,处众而争斗就会引发兵祸。这三种过失不除,即使每天用牛、羊、豕三牲供养父母,仍然是不孝。”所以华峤才写下这样的话。〔五〕“遁”字,《袁纪》卷一一引文作“过”,二字都解释为过失。〔六〕《周易·既济》说:“东邻杀牛举行盛大祭祀,不如西邻举行简略的祭祀。”意思是“黍稷并不因丰盛而芳香,光明的德行才真正芳香”;修养德行的人虽然不杀牛,只举行微薄的祭祀,但因为有德,实际上仍能得到福报。孔子称赞:“闵子骞真孝啊,别人对他父母兄弟的评价没有可挑剔的地方。”〔一〕意思是说他的孝行完全合乎道义,没有人能够再从中挑出过失。前代石氏父子都以孝著称,儿子石庆任齐国相,齐国人仰慕他的孝行,因而不需特别治理,齐国就大治了〔二〕;这大概就是所说的孝吧?只有实行孝道,友爱兄弟,并把这种德行施用于政事,这也就是从事政治了〔三〕。〔一〕语出《论语·先进》篇。陈群说:“这是说闵子骞上面侍奉父母,下面顺从兄弟,一举一动都尽善尽美,所以别人不能说出非难、挑剔的话。”疏解说:“间,是非难、从旁挑剔的意思。” 〔二〕《汉书·石奋传》记载:石奋恭敬谨慎,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大儿子石建,次子石甲,三子石乙,四子石庆,都因为行为驯谨、孝顺谨慎而官至二千石,所以人们称石奋为“万石君”。石庆任齐国相时,齐国仰慕他家的德行,不必特别治理而齐国大治,于是为他建立了“不相祠”。〔三〕见于《论语·为政》篇,是孔子的话。《尚书·君陈》又说:“只有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才能把这种德行施用于政事。”考察此段,《范书》失载,是据《袁宏纪》卷一一补入的。黄辑本脱漏,汪辑本转引惠栋补注,但没有说明出处。东汉中兴时,庐江人毛义,字少节,家境贫寒,以孝行著称。南阳人张奉仰慕他的名声,前去拜访。两人坐定后,恰好郡府征召文书送到,任命毛义代理县令,毛义接过文书走进来,喜悦之情显现在脸上。张奉是有志向、崇尚气节的人,内心鄙视毛义,后悔前来,于是坚决辞别离去。等到毛义的母亲去世,他辞去官职服丧。多次被公府征召,任县令,进退行止都遵循礼法。后来被举荐为贤良,公车征召他,他最终没有前往。张奉叹息说:“贤者本来就不可测度。往日的喜悦,原来是因为屈从于奉养母亲啊。这大概就是所说的‘家境贫寒而父母年老,不能选择官职,只要能做官就去做’吧〔一〕。”建初年间,章帝下诏褒奖宠遇毛义,赐给他谷物一千斛,并且每年八月派长吏慰问他的起居,另加赐羊和酒。他在家中长寿去世。
〔一〕 乃韩诗外传第一章曾子之语。
安帝时,汝南薛包孟尝,好学笃行,丧母,以至孝闻。及父娶后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日夜号泣,不能去,至被欧杖。不得已,庐于舍外,旦入而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于里门,昏晨不废。积岁余,父母惭而还之。后行六年服,丧过乎哀。既而弟子求分财异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顿者,曰:「吾少时所理,意所恋也。」器物取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数破其产,辄复赈给。建光中,公交车特征,至,拜侍中 瘘性恬虚,称疾不起,以死自乞。有诏赐告归,加礼如毛义。年八十余,以寿终。若二子者,推至诚以为行,行信于心而感于人,以成名受禄致礼,斯可谓能以孝养也。若夫江革、刘般数公者之义行,犹斯志也。撰其行事着于篇〔一〕。(汪。黄)──范书刘赵淳于江刘周赵传序 ○ 袁宏纪卷一一 御览卷一八一 又卷五一二
〔一〕 史通序例篇曰:「迨华峤后汉,多同班氏。如刘平、江革等传,其序先言孝道,次述毛义养亲。此则前汉王贡传体,其篇以四皓为始也。」又列传篇曰:「亦有事迹虽寡,名行可崇,寄在他篇,为其标冠。若商山四皓,事列王阳之首;庐江毛义,名在刘平之上。」据此则诸孝子合为一传,始自华峤书也。范晔因而不改,自沈约以下,遂相沿成习。今从黄辑,标目孝子传。
一○○ 刘平为全椒(令)〔长〕〔一〕,掾吏五日一朝,罢门阑卒署,各遣就农,人感怀,至或增赀就赋,或减年从役,刺史行部,狱无囚徒,民各自以为职,不知所问,唯班诏书而去。先是县多虎为害,平到修政,选进儒良,黜贪残,视事三月,虎皆渡江而去。(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二六七 ○ 书钞卷七八
〔一〕 据书钞卷七八改。
一○一 孝报云:「三日至矣。」〔一〕(汪。黄。铃木)── 范书本传注
〔一〕 王莽时,以父普为田禾将军任为郎。尝告归,过邮亭,不自名。亭长闻孝当过,洒扫以待,不肯内,且问孝当何时至,孝遂作如右答。范书本传作「寻到矣」。
一○二 赵孝字(常)〔长平〕〔一〕,拜长乐卫尉,弟礼为御史中丞。上嘉孝兄弟治行,欲宠异之,常使礼十日一至卫尉府,太官送供具,令相对尽欢。礼终,孝以卫尉官属送丧归葬,天下荣之。(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三
〔一〕 据东观记、袁纪、范书改。
一○三 语以避兵道〔一〕。(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时江革负母逃难,或语以避兵道,遂免于难。范书作「或乃指避兵之方」。
一○四 临淄令杨音高之,设特席,显异巨孝于稠人广众中,亲奉钱以助供养。(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五 终不报书,一无所受〔一〕。(姚。汪。黄。铃木)─ ─范书本传注
〔一〕 时帝宠遇江革,京师贵戚马廖、窦宪等各奉书致礼于革。
一○六 致羊一头,酒二斛〔一〕。(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元和中,革谢病归,帝诏县常以八月长吏存问,且致羊酒。
一○七 与脱田同罪〔一〕。(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范书作「夺田」。时郡国牛疫,遂令行区种法以增耕。而吏举度田,欲令多前,至于不种之处,亦通为租。故刘般上疏建言,若吏度田不实,使与脱田同罪。
一○八 刘恺字相豫,为太常,论议囗囗,常引正大义,诸儒为之语曰:「难经伉伉刘太常。」(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三 ○ 类聚卷四九 御览卷二二八
班彪传子固
一○九 班彪字叔皮,辟司徒掾〔一〕。彪既才高,而专心述作在史籍之间。(铃木)──书钞卷六八
〔一〕 司徒者,王况也。王音肃。
一一○ 班固拜为郎中,使终成前所著书,学者莫不讽诵〔一〕。自为郎中,遂见亲近,读书禁中,或连日继夜。每行巡狩,辄献上赋颂。朝廷有大议,使难问,赏赐恩宠甚渥,然二世位不过郎中。(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三
〔一〕 「讽」原误作「庄」,径改。
一一一 大将军窦宪拜班固为中护军,与参谋议。(铃木)── 书钞卷六四
一一二 论曰:司马迁、班固父子,其言史官载籍之作,大义粲然着矣。议者咸称二子有良史之才。迁文直而事核,固文赡而事详。若固之序事,不激诡,不抑抗,赡而不秽,详而有体,使读之者亹亹而不厌,信哉其能成名也。彪、固讥迁,以为是非颇谬于圣人。然其论议常排死节,否正直,而不叙杀身成仁之为美,则轻仁义,贱守节愈矣。固伤迁博物洽闻,不能以智免极刑,然亦身陷大戮。(汪。黄)──范书班固传论
译〔一〕这是《韩诗外传》第一章所载曾子的话。安帝时,汝南人薛包,字孟尝,喜好学习,品行笃厚;母亲去世后,以极其孝顺闻名。后来父亲娶了继母,继母憎恶薛包,父亲便把他分出去。薛包日夜哭泣,不肯离去,甚至被父亲用杖殴打。不得已,只好在住宅外搭庐守候,每天早晨进去洒扫;父亲发怒,又把他赶走。他于是就在里巷门外搭庐,早晚都不停止侍奉。过了一年多,父母感到惭愧,才把他接回。后来他服丧六年,悲哀超过常礼。此后弟弟们要求分割财产、分居另过,薛包无法阻止,便把财产平均分成几份。他把奴婢中年老的挑出来,说:“这个人和我共同做事很久了,你们不能役使他。”分田地和房屋时,他取那些荒废破败的,说:“这是我年轻时亲自经营的,心里舍不得。”分取器物时,他拿那些腐朽破损的,说:“这些是我平素使用和享用的,身体和口腹已经习惯了。”弟弟们多次败坏自己的产业,他总是再次救济供给。建光年间,公车特意征召他,他到了以后,被任命为侍中。〔“瘘性恬虚”原文疑有讹误〕他禀性恬淡谦虚,称病不起,请求以死免受任用。皇帝下诏赐给他假期,让他回家,礼遇增加到与毛义相同。他八十多岁时寿终正寝。像毛义、薛包这两个人,都是把至诚推行于行动之中,行为发自内心,并感动他人;因此成就名声,接受俸禄,得到礼遇,这可以说是能够用孝道供养父母了。至于江革、刘般等几位先生的义行,也同样有这种志向。我把他们的事迹撰写下来,载入本篇〔一〕。(汪。黄)——《范书·刘赵淳于江刘周赵传》序 《袁宏纪》卷一一;《御览》卷一八一,又卷五一二。〔一〕《史通·序例》篇说:“到了华峤的《后汉书》,多半沿袭班氏。如《刘平传》《江革传》等,序文先讲孝道,接着叙述毛义奉养亲人。这就是前汉《王贡传》的体例,其中一篇以商山四皓开头。”又《史通·列传》篇说:“也有些人的事迹虽然不多,但名声品行值得尊崇,寄载在别篇之中,把他们列在篇首。如商山四皓,事迹列在王阳传的开头;庐江毛义,名声列在刘平传之前。”据此可知,把诸位孝子合为一传,始于华峤的史书。范晔因此沿用不改,自沈约以下,便相沿成习。现在依从黄辑本,标作《孝子传》。一。○ 刘平任全椒县长〔一〕时,属吏五天朝见一次;停止设置守门卒和署中差役,把他们都遣送回家务农。百姓感念他,有的甚至增加财产来缴纳赋税,有的减少服役年限而主动承担徭役。刺史巡行所属各部时,县中没有囚犯,百姓各自把职责完成,甚至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审问的,只是颁布诏书便离去。在此以前,县中老虎很多,成为祸害。刘平到任后整顿政务,选用和提拔儒雅贤良的人,罢黜贪婪残暴的官吏。处理政事三个月,老虎全都渡过长江离去了。(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二六七 《书钞》卷七八。〔一〕据《书钞》卷七八改正。一。《孝报》说:“三天就到了。” 〔一〕(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王莽时,孝的父亲普任田禾将军,孝任郎官。孝曾请假回家,经过邮亭时,没有自报名姓。亭长听说孝将要经过,洒扫亭舍等待,却不肯让他进去,并且询问孝什么时候到。孝于是作了如上面的回答。《范书》本传作“很快就到了”。一。二 赵孝,字长平〔一〕,被任命为长乐卫尉;他的弟弟赵礼任御史中丞。皇帝赞赏赵孝兄弟的政绩和品行,想特别加以宠异,便常常让赵礼每十天到卫尉府一次,由太官送来供具,让兄弟二人相对尽情欢乐。赵礼去世后,赵孝带着卫尉的属官护送灵柩回乡安葬,天下人都以此为荣。(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三 〔一〕据《东观记》《袁纪》《范书》改正。一。有人把躲避战乱的办法告诉他〔一〕。(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当时江革背着母亲逃避战乱,有人告诉他躲避兵乱的方法,于是得以免于灾难。《范书》作“有人于是指点他躲避兵乱的方法”。一。临淄县令杨音很推重他,特意设置专席,在众人面前显扬这位大孝子,并亲自送给他钱财,帮助他供养母亲。(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他始终不回复书信,任何东西都一概不接受〔一〕。(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当时皇帝宠信优待江革,京城中的贵戚马廖、窦宪等人都写信给江革并赠送礼物。一。送给他一头羊、二斛酒〔一〕。(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元和年间,江革因病辞官归家,皇帝下诏令县里每年八月派长吏前去慰问,并赠送羊和酒。一。与漏报田亩同罪〔一〕。(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范书》作“夺田”。当时各郡国发生牛疫,于是下令实行区种法以增加耕地。可是官吏丈量田地时,想让报出的田亩数多于实际数,甚至对没有耕种的地方,也一律计入租税。因此刘般上疏建议,如果官吏丈量田地不实,就应与漏报田亩同罪。一。八 刘恺,字相豫,任太常,讨论政事时〔原文“囗囗”有缺字〕,常常引用正大的义理,诸儒因此说道:“经书难问,刘太常正直刚强。” (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五三 《类聚》卷四九;《御览》卷二二八。《班彪传·子固》。一。九 班彪,字叔皮,被征召为司徒掾〔一〕。班彪才华很高,而且专心致力于著述,把心力放在史籍方面。(铃木)——《书钞》卷六八 〔一〕司徒,是王况。王音读作“肃”。一一。班固被授任为郎中,让他完成父亲先前所著的书,学者没有不吟诵它的。自从担任郎中以后,便受到亲近,得以在宫禁中读书,有时连续数日继以整夜。每逢皇帝出行巡狩,他总是献上赋和颂。朝廷有重大议事,便让他诘难发问,所受赏赐和恩宠非常优厚;然而班固和他的父亲班彪,官位最终都不过是郎中。“讽”字原来误作“庄”字,直接改正。大将军窦宪任命班固为中护军,让他参与谋划和议事。评论说:司马迁、班固父子关于史官撰写史籍的论述,其中的大义已经清楚显著了。评论者都称说这两人有优秀史家的才干。司马迁的文章直截而事实核实,班固的文章富赡而事实详尽。像班固叙述事情,不刻意激烈诡异,不压抑或抗拒,内容丰富却不芜杂,叙述详尽而有体例,使读者不断读下去而不厌倦,他确实有成就名声的才能啊!班彪、班固批评司马迁,认为他的是非判断颇多违背圣人。然而他们的议论常常排斥为节义而死,否定正直之士,而且不叙述舍生取义的美德,这样就更加轻视仁义、鄙贱守节了。班固惋惜司马迁博学多闻,却不能凭智慧免于极刑;然而班固自己也身陷大刑。——《范书·班固传》中的评论。
第五伦传曾孙种 卫羽
一一三 盖延代鲜于褒为冯翊,多非法。伦数切谏,延恨之,故滞不得举〔一〕。(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一〕 书钞卷七四引华书曰:「孟延为左冯翊,视事四岁,民敬其威。」天游按:东观诸书无孟延其人。范书盖延传注引续汉书曰:「
视事四年,人敬其威信。」两载文同,则「孟」系「盖」之误无疑。华书既言延「多非法」,不当复言「民敬其威」,书钞引书误书续书为华书矣。
一一四 上复曰:「闻卿为市掾,人有遗母一笥饼者。卿从外来见之,夺母笥,探口中饼,信乎?」伦对曰:「实无此。众人以臣愚蔽,故为生是语也。」(姚。汪。黄。铃木)
──范书本传注
一一五 章帝初,第五伦擢自远郡,征代牟融为司空。第五伦奉公守法,每上事草,(不亦)掾吏臣奏记辄封上之〔一〕,曰:「臣任忧深,责者多无私心。」自陈老病,以〔二〕千石俸终身〔二〕。(
铃木)──书钞卷五二
〔一〕 「不亦」语不辞,恐有脱误,或系衍文,故删而存疑。
〔二〕 据范书补。
一一六 第五伦虽峭直,然常以中兴已来,二主好(更)〔吏〕化〔一〕,俗尚苛刻。政化之本,宜先以宽和。及为三公,值章帝长者多恕,屡有善政,伦上疏褒称盛美,因以劝成德风也。(汪。黄。铃木)──初学记卷一一 ○ 御览卷二○
八
〔一〕 据御览卷二○八改。
一一七 第五种字兴先〔一〕,少厉志议,通经学。以司徒掾诏使冀州,廉实灾害,举奏刺史、二千石以下,所刑免甚多,弃官奔者数十人。还以奉使称旨,擢拜高密侯相〔二〕。(铃木)──职官分纪卷五 ○ 书钞卷六八
〔一〕 书钞卷六八作「仲与」,恐误。下仅有「以司徒掾举奏刺史二千石」一句,铃木辑稿从之。
〔二〕 「擢」原误「权」,「侯」原误「使」,皆据范书径改。
一一八 卫羽为〔兖〕州从事〔一〕。时中常侍单超兄子匡为济阴太守,负其势,大为贪放。刺史第五种欲取之,闻羽素抗厉,乃召羽谓曰:「闻公不畏强御,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对曰:「愿庶几于一割。」羽出,遂驰至定陶,闭城门,收匡宾客亲吏四十余人〔二〕,七日中,起发其臧五六千万。种即举奏,一州震栗。(姚。汪。黄。铃木)──御览卷二六五 ○ 书钞卷七三(二)
〔一〕 据书钞卷七三补。
〔二〕 书钞卷七三作「三十人」。
锺离意传乐崧
一一九 意字子阿,辟大司徒侯霸掾。诏送徒诣河内。时冬寒,病徒不能行,意辄移属县便作徒衣,县不得已与之。(铃木) ──书钞卷六八
一二○ 锺离意除堂邑令。民起市肆,起工兴役。意祝曰:「兴工,令也,百姓无罪。如有祸,令自当之。」吏民皆感之也。(铃木)──书钞卷七八
一二一 明帝性褊察,尝以事怒郎乐崧,以杖撞崧。崧走入床下,上怒甚,疾言曰:「郎出!郎出!」崧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撞郎。」上乃赦之。(汪。黄)──御览卷九一 ○ 书钞卷六○ 御览卷二一五
译《第五伦传》:曾孙第五种,卫羽。盖延代替鲜于褒担任冯翊,做了许多违法之事。第五伦多次严厉劝谏,盖延因此恨他,所以长期压制他,使他不能被荐举。《书钞》卷七十四引《华书》说:“孟延任左冯翊,任职四年,百姓敬畏他的威势。”天游按:东观诸书中没有“孟延”这个人。《范书·盖延传》注文引《续汉书》说:“任职四年,人们敬畏他的威信。”两处记载文字相同,那么“孟”无疑是“盖”的误字。任职四年,众人敬畏他的威严和信誉。”两处记载的文字相同,那么“孟”无疑是“盖”的误字。华峤的书既然说延氏“多有违法之事”,就不应又说“百姓敬重他的威势”;《书钞》引用此书时,把《续书》误作《华书》了。皇上又说:“听说你任市掾时,有人送给母亲一笥饼。你从外面回来见到它,便夺走母亲的笥,探取里面的饼,是真的吗?”第五伦回答说:“确实没有这回事。众人认为我愚昧蒙昧,所以编造这种话来诬陷我。” ——《范书》本传注文。章帝初年,第五伦从偏远郡被提拔,征召来代替牟融担任司空。第五伦奉公守法,每次上奏章草稿,掾吏、臣属上呈的奏记总是封好后交给皇上,说:“臣下所承担的忧虑很深,负责纠察的人大多没有私心。”他自称年老多病,终身领取二千石的俸禄。——《书钞》卷五十二。“不亦”一语不通,恐怕有脱文或衍文,所以删去,但仍存疑。根据《范书》补入。第五伦虽然性情严峻正直,但常认为中兴以来,两位皇帝喜好用官吏推行教化,社会风气崇尚苛刻。施政教化的根本,应当首先采取宽厚和缓的办法。等到他担任三公,正值章帝为人宽厚而多有宽恕,施行了许多善政,第五伦便上疏赞美称颂这些盛美之德,借此劝勉并促成良好的德行风尚。《御览》卷二。(原文仅有圈号,内容不明。) 八。根据《御览》卷二。“八”字改正。第五种,字兴先,年轻时就磨炼志向、议论时事,通晓经学。他以司徒掾的身份奉诏出使冀州,查核灾害实情,举奏刺史以及二千石以下的官员,被判刑或免职的人很多,弃官逃奔的有几十人。他回来后因为奉使符合皇帝旨意,升任高密侯相。《书钞》卷六十八。《书钞》卷六十八作“仲与”,恐怕是错误。下文只有“以司徒掾举奏刺史二千石”一句,铃木辑稿依从这一说法。“擢”字原来误作“权”,“侯”字原来误作“使”,都根据《范书》直接改正。卫羽担任兖州从事。当时中常侍单超的哥哥的儿子匡任济阴太守,倚仗权势,极其贪婪放纵。刺史第五种想要查办他,听说卫羽一向刚强严厉,于是召见卫羽,对他说:“听说您不畏惧豪强,现在想把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您,怎么样?”卫羽回答:“愿意尽力施展一刀之功。”卫羽出来后,立即奔驰到定陶,关闭城门,逮捕匡的宾客、亲信和属吏四十多人;七天之内,查获并起出他的赃物五六千万。第五种立即上奏举劾,整个兖州都震惊恐惧。《书钞》卷七十三(二)。根据《书钞》卷七十三补入。《书钞》卷七十三作“三十人”。《锺离意传》:乐崧。锺离意,字子阿,被大司徒侯霸征召为掾。奉诏押送徒犯前往河内。当时天气寒冷,患病的徒犯不能行走,锺离意便下文书给所属县,让县里立即制作徒犯的衣服,县里不得已只好给他们做了。一二。锺离意被授任堂邑县令。百姓兴起市肆,修建工程、兴办劳役。锺离意祷告说:“兴建工程,是县令的事,百姓没有罪过。如果有灾祸,就由县令自己承担。”官吏和百姓都因此受到感动。明帝性情偏狭而苛察,曾因一件事对郎官乐崧发怒,用手杖撞击乐崧。乐崧逃到床下,皇上更加愤怒,厉声说:“郎官出来!郎官出来!”乐崧说:“天子穆穆庄严,诸侯威仪堂堂,没听说人君亲自起来撞击郎官的。”皇上于是赦免了他。《书钞》卷六。《御览》卷二百一十五。
一二二 乐崧为人朴素,家贫为郎。尝独直宿台上,无被枕,食乃糟糠。明帝〔每〕入台〔一〕,辄见崧,问〔其故〕而嘉之〔二〕。〔帝推被与之〕〔三〕。〔自此诏给帷被皁袍〕〔四〕,〔给太官食〕〔五〕。(姚。汪。黄)──书钞卷六○ ○
又卷三八 御览卷七○七 又卷六九三 又卷八五四
〔一〕 据书钞卷三八补。
〔二〕 同右。
〔三〕 据御览卷七○七补。
〔四〕 据御览卷六九三补。
〔五〕 据御览卷八五四补。以上三条黄辑均作注,汪辑径入正文。
宋均传
一二三 宋均字叔庠,为郎中。时年十五,好经书,常以休〔沐〕日受业博士〔一〕,通诗书,善论难。(姚。汪。黄。铃木)──书钞卷六三
〔一〕 据汪辑补。
一二四 宋均迁九江太守,五日一听事。先是九江多虎,数伤民。均曰:「咎在贪残,均今退贪残。」虎远渡江,不为民害〔一〕。(
姚。汪。黄。铃木)──书钞卷七五(二)
〔一〕 姚辑据范书多有增益。汪、黄二辑不详所出,俱本姚辑。汪辑又妄注出类聚,失之尤甚。今从孔本。
一二五 永平七年,宋均字叔庠,为尚书令,忠正直言,数纳策谋,每会议,未尝不合上意。常剪起〔一〕,上未喻其意,以为奸,大怒,缚即着格之〔二〕。尚书郎皆叩头,服有奸。均顾叱之曰:「
夫惟忠臣执义,守正畏威,人臣以二事主,国主当谁据?均惟据约,虽死不易志。」小黄门在旁,具以闻〔三〕,上善之,即遣归台,悉责诸尚书郎。(汪 黄
铃木)─-书钞卷五九
〔一〕 范书作「尝删翦疑事」,则此「翦起」当作「翦疑」。
〔二〕 「缚」原作「傅」,「格之」漫脱,皆据范书改补。
〔三〕 「具」原误「其」,径改。
光武十王传
一二六 琅邪王京都莒,好宫室,殿馆壁带皆饰以金银。(汪 ─-初学记卷二四
朱晖传
一二七 晖年五十,失妻,昆弟欲为继室,晖叹曰:「时俗希不以后妻败家者!」遂不复娶。(姚。汪。黄。铃木)──范书本传注
乐恢传杜安
一二八 安擢为宛令,以病去。韦帝行过颍川,安上书,召拜御史。迁至巴郡太守。而恢在家,安与恢书通问,恢告吏口谢,且让之曰:「为宛令不合志,病去可也。干人主以窥觎,非也。违平生操,故不报。」安亦节士也,年十三入太学,号「奇童」。洛阳令周纡自往候安,安谢不见。京师贵戚慕其行,或遗之书,安不发,悉壁藏之。及后捕案贵戚宾客,安开壁出书,印封如故。(姚。汪。黄)──范书乐恢传注
何敞传
一二九 何敞为汝南太守〔一〕,修治鲖阳之旧陂,溉田万顷,垦田三万余,咸赖其利,吏民刻石,颂敞功德。(姚。汪。黄)──书钞卷七六
〔一〕 「何敞」原误作「张敞」,径改。
一三○ 敞为汝南太守,在在表孝悌,折贪残者也。──书钞卷七四
邓彪传
一三一 邓彪字智伯,为太傅,赐爵关内侯,百官总己以听于彪,恩宠之异,莫与为比焉。(汪。黄)──御览卷二○六
一三二 邓彪遭后母忧,毁瘠过礼,因疾乞身,以光禄大夫行服。(汪。黄)──御览卷二四三
徐防传
一三三 安帝即位,太尉徐防以灾异、寇贼策免就国。三公以灾免,自徐防始也。(姚。汪。黄)──书钞卷五一 ○ 类聚卷四六 御览卷二○七
胡广传
一三四 胡伯始为太傅,时年八十,而心力(就免)〔克〕壮〔一〕。继母在〔堂,瞻〕省傍无(凡)〔几杖〕〔二〕,言不称老。伯始练达事体,(朗)〔明〕解朝章〔三〕,虽无蹇直之风,屡有补阙之益。故京师为之语曰:「万事不理问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
黄)──书钞卷五二
〔一〕 据范书本传改。
〔二〕 同右。
〔三〕 同右。
袁安传重孙逢 玄孙忠
一三五 袁良明经〔一〕,为太子舍人。(姚。汪。黄)──书钞卷六六
〔一〕 良,袁安之祖父。
一三六 安字邵公,好学有威重。明帝时为楚郡太守,治楚王狱,所申理者四百余家,皆蒙全济,安遂为名臣。章帝时至司徒。生蜀郡太守京。京弟敞为司空。京子(阳)〔汤〕太尉〔一〕。汤四子:长子平,平弟成,左中郎将,并早卒。成弟逢,逢弟隗,皆为公。(姚。汪。黄)──魏志袁绍传注
〔一〕 黄奭曰:「按阳子逢字周阳,逢弟隗字次阳。若父名阳,何得其子并以阳为字?当从范书作『汤』。袁宏纪亦云『京子汤,汤字仲和』可据。」黄说甚是,据改。下径改 鸫今点校本范书亦作「汤」。
译乐崧为人朴实俭素,家里贫穷却担任郎官。曾经独自在台上值夜,没有被子和枕头,吃的只是酒糟和粗粮。明帝每次进入台中,总能见到乐崧,询问缘故后很赞赏他,并把自己的被子推给他。从此下诏供给他帷帐、被子和黑色袍服,又供给他太官的饭食。(原文仅有圈号,内容不明。) (原文仅有圈号,内容不明。) 又见《书钞》卷三十八、《御览》卷七。又见《书钞》卷六九三、卷八五四。根据《书钞》卷三十八补入。同上。根据《御览》卷七。“七”字补入。根据《御览》卷六九三补入。以上三条,黄氏辑本都作为注文,汪氏辑本则直接收入正文。《宋均传》。宋均,字叔庠,担任郎中。当时年仅十五岁,喜爱经书,常在休沐日向博士学习,通晓《诗经》《尚书》,善于议论问难。根据汪氏辑本补入。宋均调任九江太守,每五天处理一次政事。在此以前,九江一带虎患很多,屡次伤害百姓。宋均说:“祸患在于贪婪残暴的官吏,我如今要罢黜贪婪残暴之人。”老虎远远渡过长江,不再危害百姓。——《书钞》卷七十五(二)。姚氏辑本依据《范书》增添了许多内容。汪、黄二氏辑本不详所据,实际上都沿用了姚氏辑本。汪氏辑本又妄称出自《类聚》,错误尤其严重。现在依从孔氏本。永平七年,宋均,字叔庠,担任尚书令,忠诚正直,敢于直言,多次提出谋略,每逢朝廷议事,没有一次不符合皇上的心意。他常常删削起草的文书,皇上没有明白他的用意,以为他是在搞奸邪之事,大怒,把他捆绑起来,立即放在刑格上。尚书郎们都叩头,承认宋均有奸邪之罪。宋均回头斥责他们说:“只有忠臣才能执守道义,守正而又敬畏皇威。人臣凭借这两件事侍奉君主,国家和君主应当依靠谁呢?我只守着约定,即使死了也不会改变志向。” 身旁的小黄门把这些话全部报告给皇上,皇上认为他说得好,立即派人把他送回尚书台,并把尚书郎们全都责罚了一番。——《书钞》卷五十九。《范书》作“曾经删削可疑的事情”,那么这里的“翦起”应当是“翦疑”。“缚”字原来作“傅”,“格之”一语漫漶脱落,都是根据《范书》改正、补入。“具”字原来误作“其”字,直接改正。《光武十王传》。琅邪王京喜欢宫室,宫殿、馆舍的墙壁和边饰全都用金银装饰。《朱晖传》。朱晖五十岁时丧妻,兄弟想替他娶继室。朱晖叹息说:“世俗之中,很少有不因后妻而败家的!”于是此后不再娶妻。《乐恢传》:杜安。杜安被提拔为宛县县令,因病离职。韦帝出行经过颍川时,杜安上书,于是被召见并授任御史,升迁至巴郡太守。当时乐恢在家,杜安写信向他问候,乐恢让小吏代为致谢,并且责备杜安说:“担任宛县县令时志向不能实现,因病离职是可以的;向君主求取官位以窥伺非分之望,却是不对的。这违背了你平生的操守,所以我不予答复。”杜安也是有节操的人。他十三岁进入太学,被称为“奇童”。洛阳令周纡亲自前往拜访杜安,杜安推辞不见。京城中的贵戚仰慕他的品行,有人送给他书信,杜安不拆看,全都藏在墙壁中。后来捕捉审查贵戚的宾客时,杜安打开墙壁取出书信,信上的封印仍和原来一样。《何敞传》。何敞担任汝南太守,修治鲖阳旧有的陂塘,灌溉田地一万顷,开垦田地三万多顷,百姓都享受到它的利益。官吏和百姓刻石立碑,歌颂何敞的功德。“何敞”原来误作“张敞”,直接改正。一三。何敞担任汝南太守时,到处表彰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的人,惩治贪婪残暴者。——《书钞》卷七十四。《邓彪传》。邓彪,字智伯,担任太傅,被赐予关内侯爵位。百官都收束自己的职权,听从邓彪的裁决;他所受恩宠的特殊程度,没有人能与他相比。二六。邓彪遭遇继母丧事,因哀毁而消瘦超过礼制规定,后来因病请求退职,以光禄大夫的身份服丧。《徐防传》。安帝即位后,太尉徐防因灾异和盗贼之事被免职,退居封国。三公因灾异而被免职,从徐防开始。《类聚》卷四十六、《御览》卷二。二七。《胡广传》。胡伯始担任太傅时,已经八十岁,但心力仍然十分强健。继母还在堂上,他侍奉、看望她时身旁没有几杖,却从不说自己年老。胡伯始通晓世务,明白朝廷典章;虽然没有蹇直之士那样刚直的作风,却屡次有弥补缺失的益处。所以京城中流传着话说:“万事不能处理就问伯始,天下持中守正有胡公。” ——《书钞》卷五十二。根据《范书》本传改正。同上。同上。《袁安传》:重孙袁逢,玄孙袁忠。袁良通晓经学,担任太子舍人。袁良是袁安的祖父。袁安,字邵公,喜好学习,威严庄重。明帝时担任楚郡太守,审理楚王案件,为四百多家申明曲直、平反冤屈,使他们都得以保全,袁安于是成为名臣。章帝时升至司徒。袁安生有蜀郡太守袁京。袁京的弟弟袁敞任司空。袁京的儿子袁汤任太尉。袁汤有四个儿子:长子袁平,袁平的弟弟袁成,二人都任左中郎将,并且早年去世。袁成的弟弟袁逢、袁逢的弟弟袁隗,都做到了三公。黄奭说:“考察可知,袁汤的儿子袁逢字周阳,袁逢的弟弟袁隗字次阳。如果父亲名叫‘阳’,怎么会让两个儿子都以‘阳’为字?应当依《范书》作‘汤’。袁宏《后汉纪》也说‘袁京的儿子袁汤,袁汤字仲和’,可以作为依据。”黄奭说得很正确,据此改正。下文径直改正。今本《范书》也作“汤”。
一三七 熙平中〔一〕,天子引袁逢为三老,赐玉杖。(姚。汪。黄)──御览卷五三五 ○ 又卷七一○ 又卷八○四 事类赋注卷一四
〔一〕 他三引俱作「嘉平」,与袁纪同。唯职官分纪卷二作「熙平」。然诸引皆误,当以「熹平」为是。
一三八 论曰:陈平多阴谋,而知其后必废〔一〕。邴吉有阴德,夏侯胜识其当封及子孙〔二〕。终陈掌不侯,而邴昌绍国,虽有不类,未可致诘,其大致归然矣。袁公、窦氏之间,乃情帝室,引义雅正,可谓王臣之烈。及其理楚狱,未尝鞫人于臧罪,其仁心足以覃乎后昆〔三〕,子孙之盛,不亦宜乎?(姚。汪。黄)──范书本传论
〔一〕 史记陈丞相世家曰:「始陈平曰: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终不能复起,以吾多阴祸也。』然其后曾孙陈掌以卫氏亲贵戚,愿得续封陈氏,然终不得。」徐广曰:「陈掌者,卫青之子婿。」
〔二〕 汉书丙吉传曰:吉奉武帝旨治巫蛊事,救宣帝免于一死。宣帝即位,吉临当封,疾病。宣帝忧其不起,太子太傅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阴德者,必飨其乐以及子孙。」后子显以臧罪夺爵,至成帝时,复以吉孙昌袭侯,至王莽时乃绝。
〔三〕 李贤引尔雅曰:「覃,延也。」按覃音谈。
一三九 袁忠字正甫,初平间为沛相,乘荜车到官〔一〕,以清亮称。──书钞卷一三九
〔一〕 范书袁安传作「苇车」。
张酺传曾孙济
一四○ 蕃生盘〔一〕,盘生济。济字符江,灵帝初,杨赐荐济明习典训,为侍讲。(姚。汪。黄)─ ─范书本传注
〔一〕 蕃,张酺之子。
韩棱传孙演
一四一 梁皇后崩,梁贵人大幸〔一〕,将立。大将军冀欲分其宠,谋冒姓为贵人父,演阴许诺。及冀诛事发,演坐抵罪。(姚。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黄奭曰:「此桓帝邓皇后,邓香之女也,改嫁梁氏,冒姓梁氏。兄邓演为南顿侯。冀既伏诛,封演子康北阳侯,赏赐巨万,封平梁冀之功。见袁宏纪。则梁冀欲谋为贵人父,当与贵人兄邓演合计,何以与韩演谋,而演阴许诺乎?范书明云梁冀被诛,韩演坐阿党抵罪,以减死论,亦不云有阴许诺事。今以演字相同,张冠李戴,华书所云,显有不实 鸫邓演与诛梁冀,亦断无阴许诺事。」按黄说是。汪辑改「梁贵人」为「韩贵人」,大可不必。
郭躬传弟子镇 吴雄
一四二 郭躬字仲孙,为廷尉正,迁廷尉。家代掌法律,〔宽平,决狱务在哀矜,罪疑从轻,条奏诸应致法及可从轻者四十一事〕〔一〕。镇自廷尉左监迁廷尉。凡郭氏为廷尉者七人。(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二 ○ 书钞卷五三(二) 类聚卷四九
〔一〕 据书钞卷五三补。黄辑注出卷五二,误。
一四三 河南吴雄字季高〔一〕,以明法律,〔断狱平〕〔二〕。桓帝时自廷尉致位司徒。雄少时家贫,母死,葬人所不封之地。丧事趋办,不卜时日。巫皆言其族灭,而雄子欣〔三〕、孙恭三世〔相承〕为廷尉〔四〕,以法为名家。(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二 ○ 书钞卷五三(二)类聚卷四九 御览卷二三一
译熹平年间,天子召袁逢担任三老,赐给他玉杖。又见《御览》卷七十一。又见《御览》卷八。四;又见《事类赋注》卷十四。另外三处引文都作“嘉平”,与《袁纪》相同,只有《职官分纪》卷二作“熙平”。但各处引文都错了,应以“熹平”为正确。评论说:陈平多用阴谋,却知道自己的后代最终一定会失去封爵。邴吉积有暗中施恩的德行,夏侯胜看出他应当受封,并且福及子孙。后来陈平的后代陈掌终究没有封侯,而邴吉的后代邴昌继承了封国;虽然二者有所不同,不能一概追问,但大体的道理就是如此。袁公处在袁氏、窦氏之间,却能以真情对待帝室,援引义理而端雅正直,可以说是王室之臣中的杰出人物。等到他审理楚王案件时,从未把人拷问成有赃罪;他的仁爱之心足以延及后代子孙,子孙兴盛,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范书》本传评论。《史记·陈丞相世家》说:“起初陈平说:‘我多用阴谋,这是道家所禁忌的。我这一世如果废弃,也就算了,终究不能再兴起,因为我积下了许多阴祸。’然而后来他的曾孙陈掌因为是卫氏的亲属而成为贵戚,希望能够继续封爵陈氏,但最终没有成功。”徐广说:“陈掌是卫青的女婿。” 《汉书·丙吉传》说:丙吉奉汉武帝旨意审理巫蛊案件,救宣帝免于一死。宣帝即位后,丙吉将要受封时得了病。宣帝担心他不能痊愈,太子太傅夏侯胜说:“他还不会死。我听说暗中积德的人,一定会享有福乐,并且福及子孙。”后来丙吉的儿子丙显因犯赃罪被夺去爵位,到成帝时,又因为丙吉的孙子丙昌而恢复侯爵;到王莽时才断绝。李贤引用《尔雅》说:“覃,是延续的意思。”按:覃读作“谈”。袁忠,字正甫,初平年间担任沛相,乘坐简陋的车到任,因清正明察而著称。《范书·袁安传》作“苇车”。《张酺传》:曾孙张济。一四。张蕃生张盘,张盘生张济。张济,字元江,灵帝初年,杨赐推荐他明晓并熟习典章训诰,担任侍讲。张蕃是张酺的儿子。《韩棱传》:孙子韩演。梁皇后去世后,梁贵人受到极大宠幸,将要被立为皇后。大将军梁冀想分得她的宠爱,谋划冒充贵人的父亲,韩演暗中答应了。等到梁冀被诛杀、事情败露,韩演因罪被判刑。黄奭说:“这是桓帝的邓皇后,即邓香的女儿,后来改嫁梁氏,冒用梁姓。她的哥哥邓演封为南顿侯。梁冀被诛后,封邓演的儿子邓康为北阳侯,赏赐巨万,以表彰平定梁冀的功劳,见《袁宏纪》。那么梁冀想冒充贵人的父亲,应当与贵人的哥哥邓演共同谋划,为什么却要与韩演谋划,而韩演还暗中答应呢?《范书》明确说梁冀被诛后,韩演因阿附党羽获罪,按减死论处,也没有说有暗中答应之事。如今只是因为‘演’字相同,就张冠李戴;《华书》所说,明显不实。邓演参与诛杀梁冀,也绝不可能有暗中答应之事。”按:黄奭说得对。汪氏辑本把“梁贵人”改为“韩贵人”,实在没有必要。《郭躬传》:弟子郭镇、吴雄。郭躬,字仲孙,担任廷尉正,后来升任廷尉。郭氏家族世代掌管法律,宽厚公平;审决案件时务求怜悯,罪证有疑便从轻处理,并上奏列举应依法定罪以及可以从轻处理的事项四十一件。郭镇从廷尉左监升任廷尉。郭氏家族担任廷尉的共有七人。《书钞》卷五十三(二)、《类聚》卷四十九。根据《书钞》卷五十三补入。黄氏辑本注作卷五十二,错误。河南人吴雄,字季高,因通晓法律而著称,判决案件公平。桓帝时,他从廷尉升到司徒。吴雄年轻时家境贫寒,母亲去世,便把她葬在别人没有封土的地方。丧事急于办完,没有择定时日。巫师都说他的宗族将要灭亡,但吴雄的儿子吴欣、孙子吴恭三代相承都担任廷尉,以法律而成为著名家族。《书钞》卷五十三(二)、《类聚》卷四十九、《御览》卷二百三十一。
〔一〕 类聚卷四九引作「河间」,汪辑从之,误。
〔二〕 据书钞卷五三及御览卷二三一补。
〔三〕 「欣」,书钞卷五三作「许」,初学记卷一二作「祈」,皆误。今据类聚卷四九、御览卷二三一径改。
〔四〕 据书钞卷五三补。
陈宠传
一四四 陈宠〔字昭公,辟司徒鲍昱府〕〔一〕。以时俗三府掾属不肯亲事,但出入养虚,故宠独勤心于事〔二〕。又以法令繁冗,(
□)〔不良〕吏得生因缘〔三〕,以至轻重,乃置撰科牒辞讼比例,〔四〕使事类相从,以塞奸源。其后公府奉以为法。(汪──御览卷二四九 ○ 书钞卷六八
〔一〕 据书钞卷六八补。「昱」原误作「显」,径改。
〔二〕 书钞卷六八作「是时三府掾属以不肯亲事为高,专务于交游,宠常非之」。与御览引异。
〔三〕 据范书本传补。
〔四〕 范书本传作「辞讼比七卷」。
一四五 陈宠字昭公,以德行明敏,入为尚书。宠性周密,常称「
人臣之义,苦不畏慎」。自在枢密,谢门人,不复教,拒知友。时赐宠剑,得锻成剑,以其敦朴。(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一
一四六 陈宠字昭公,为司空,通客以明无所不受〔一〕,论者大之。宠奏议温粹有智,号为明相。(姚。汪。黄)──书钞卷五二
〔一〕 时府故事督属籍不通宾客,以防交关。宠反其道而行之。「
客」原误作「容」,据黄奭校而改。
班超传孙始
一四七 班超投笔叹曰:「大丈夫安能久事笔耕乎?」(姚。汪。黄)──类聚卷五八 ○ 范书本传注书叙指南卷五
一四八 騩马〔一〕。(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范书作「騧马」。华书与续书同,可参见续书班超传注。
一四九 还据损中〔一〕。(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东观记作「顿中」。
一五○ 班始尚阴城公主。公主,顺帝之姑,贵骄淫乱,与所嬖居帷中,而始入,使伏床下。(汪。黄)──御览卷七○○
何熙传
一五一 熙字孟孙,少有大志,不拘小节。身长八尺五寸,体貌魁梧,〔丘虚瑰伟,与人绝异〕〔一〕,善为容仪〔二〕。举孝廉。为谒者,赞拜殿中,音动左右,和帝伟之。历位司隶校尉、大司农。永初三年,南单于与乌丸俱反,以熙行车骑将军征之,累有功。乌丸请降,单于复称臣如旧。会熙暴疾,卒。(姚。汪。黄)─
─魏志何夔传注 ○ 书钞卷六二 御览卷三八八
〔一〕 据书钞卷六二补。
〔二〕 书钞卷六二作「善为威容」。
应奉传子劭
一五二 〔应顺字〕华仲〔一〕,少给事郡县,为吏清公,不发私书。举孝廉,尚书郎转右丞,迁冀州刺吏,廉直无私。迁东平相,赏罚必信,吏不敢犯。有梓树生于厅事室上,事后母至孝,众以为孝感之应。时窦宪出屯河西,刺史、二千石皆遣子弟奉赂遗宪。宪败后,咸被绳黜,顺独不在其中,由是显名。为将作大匠,〔发摘众奸,皆极其刑,豪猾之吏累迹〕〔二〕,视事五年,省费亿万〔三〕。(姚。汪。黄)──范书应奉传注 ○ 书钞卷五四(二) 龙筋凤髓判卷二 御览卷二三六
〔一〕 应顺,奉之曾祖父。三字据书钞卷五四补。
〔二〕 据书钞卷五四、御览卷二三六补。
〔三〕 四库珍本初编本职官分纪卷二二引作续汉书,非。北图藏清钞本仍作华书。
一五三 奉字世叔,才敏善讽诵,故世称「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着后序十余篇,为世儒者。延熹中,至司隶校尉。子劭字仲远,亦博学多识,尤好事。诸所撰述风俗通等凡百余篇,辞虽不典,世服其博闻。(姚。汪。黄)──魏志王粲传注
一五四 劭弟珣,字季瑜,司空掾。珣生玚。(汪──范书应奉传注
孝明八王传陈敬王羡曾孙愍王宠
一五五 〔陈愍王宠善弩射〕〔一〕,其秘法以天覆地载,参连为奇。又有三微、三小。三微为经,三小为纬,经纬相将,万胜之方。然要在机牙,〔其射至十发十中,皆同孔也〕〔二〕。(姚。汪。黄)──范书明八王传注 ○ 书钞卷一二五(二) 御览卷三四八
〔一〕 据书钞卷一二五补。其中「愍」误作「敬」,据御览卷三四八径改。范书注仅作「宠射」二字。
〔二〕 「其射至」三字据御览卷三四八补,余据书钞卷一二五补。
一五六 王甫〔一〕。──范书明八王传注
〔一〕 甫,范书作「酺」,中常侍,受命考陈国相魏愔与宠共祭天神,希幸非冀者。李贤曰:「华峤书及宦者传诸本并作『甫』,此云『酺』,未详孰是也。」
崔骃传子瑗 孙寔 寔从兄子钧
一五七 骃讥杨雄〔一〕,以为范、蔡、邹衍之徒〔二〕,乘衅相倾,诳曜诸侯者也,而云「彼我异时」。又曰:窃赀卓氏,割炙细君,斯盖士之赘行,而云「不能与此数公者同」,以为失类而改之也。(姚。汪。黄)──范书本传注
译《类聚》卷四十九引作“河间”,汪氏辑本依从此说,错误。根据《书钞》卷五十三和《御览》卷二百三十一补入。〔三〕“欣”字,《书钞》卷五三作“许”,《初学记》卷一二作“祈”,都不对。今据《类聚》卷四九、《御览》卷二三一径直改正。〔四〕据《书钞》卷五三补入。《陈宠传》。一四四 陈宠,字昭公,被司徒鲍昱征召为府中属官〔一〕。由于当时风俗认为三府的属官不肯亲自办理事务才算高尚,只在官府出入、徒养虚名,所以陈宠独自尽心办事〔二〕。又因为法令繁多杂乱,〔不良〕官吏便能借机钻营〔三〕,任意加重或减轻刑罚,于是设置编撰科条、牒文、诉讼判例的制度〔四〕,使同类事项归在一起,以堵塞奸邪的根源。此后公府奉行这些规定,把它作为法则。(汪、御览卷二四九) ○《书钞》卷六八。〔一〕据《书钞》卷六八补入。“昱”字原来误作“显”,径直改正。〔二〕《书钞》卷六八作:“当时三府属官把不肯亲自办事看作高尚,专门致力于交游,陈宠常常对此非难。”这与《御览》所引不同。〔三〕据《范书·本传》补入。〔四〕《范书·本传》作“辞讼比七卷”。一四五 陈宠,字昭公,因德行高尚、才智明敏,入朝任尚书。陈宠性情周密,常说:“做人臣的道义,最怕不能敬畏谨慎。”自从掌管枢密事务后,便谢绝门人,不再教授他们,也拒绝接纳知交朋友。当时朝廷赐给陈宠佩剑,他得到一把锻造精良的剑,因为他性情敦厚朴实。(姚、汪、黄)——《初学记》卷一一。(续) 一四六 陈宠,字昭公,任司空时,允许宾客来访,以表明自己没有什么人不能接纳〔一〕,评论者都认为这很伟大。陈宠所上奏议温和纯正而富有智谋,被称为“明相”。(姚、汪、黄)——《书钞》卷五二。〔一〕当时府中的旧例是督察属官,不许他们与宾客交往,以防止相互勾结。陈宠却反过来行事。“客”字原来误作“容”,据黄奭校本改正。“客”字原来误作“容”,据黄奭校本改正。《班超传·孙始》。一四七 班超投下笔,感叹说:“大丈夫怎么能长久从事笔耕生活呢?”(姚、汪、黄)——《类聚》卷五八。○《范书·本传》注、《书叙指南》卷五。一四八 騩马〔一〕。(汪、黄)——《范书·本传》注。〔一〕《范书》作“騧马”。《华书》和《续书》相同,可参看《续书·班超传》注。一四九 还据损中〔一〕。(汪、黄)——《范书·本传》注。〔一〕《东观记》作“顿中”。一五 ○班始娶阴城公主为妻。公主是顺帝的姑母,尊贵而骄横,淫乱无度,常与她宠爱的男子同居帷帐之中;班始进来时,她让班始伏在床下。(汪、黄)——《御览》卷七。○ ○ 《何熙传》。一五一 何熙,字孟孙,年少时就有远大志向,不拘泥于细小礼节。他身高八尺五寸,体格相貌魁梧,〔高大雄伟,与常人完全不同〕〔一〕,擅长仪容举止〔二〕。被举荐为孝廉。任谒者时,在殿中赞拜,声音震动左右,和帝认为他很奇伟。历任司隶校尉、大司农。永初三年,南单于与乌丸一起反叛,朝廷任命何熙代理车骑将军前去征讨,他多次建立功劳。乌丸请求投降,南单于也重新像从前一样称臣。适逢何熙突然患重病,去世。(姚、汪、黄)——《魏志·何夔传》注。(接上)《魏志·何夔传》注。○《书钞》卷六二,《御览》卷三八八。〔一〕据《书钞》卷六二补入。〔二〕《书钞》卷六二作“善于整饬威仪容貌”。《应奉传·子劭》。一五二 〔应顺,字〕华仲〔一〕,年轻时在郡县任职,做官清廉公正,不拆阅私信。被举荐为孝廉,任尚书郎,转任右丞,升为冀州刺史,廉洁正直而无私。升任东平相,赏罚一定兑现,属吏不敢触犯禁令。有梓树生长在厅堂屋顶上,他侍奉继母极其孝顺,众人认为这是孝行感应的结果。当时窦宪出兵驻扎河西,刺史和二千石官员都派子弟去向窦宪送礼行贿。窦宪败亡后,他们全都受到惩处罢黜,唯独应顺不在其中,因此声名显赫。任将作大匠时,〔揭发并惩治众多奸恶之徒,都处以极刑,豪强狡猾的官吏接连被惩处〕〔二〕,任职五年,节省费用数以亿万计〔三〕。(姚、汪、黄)——《范书·应奉传》注。○《书钞》卷五四(二)、《龙筋凤髓判》卷二、《御览》卷二三六。〔一〕应顺是应奉的曾祖父。“应顺字”三字据《书钞》卷五四补入。〔二〕据《书钞》卷五四、《御览》卷二三六补入。〔三〕《四库珍本初编·职官分纪》卷二二引作《续汉书》,不对。北图收藏的清代抄本仍作《华书》。一五三 应奉,字世叔,才思敏捷,善于背诵,所以世人称说:“应世叔读书,五行一同看完。”他撰写《后序》十多篇,成为当世儒者。延熹年间,升任司隶校尉。他的儿子应劭,字仲远,也博学多闻,尤其喜好探究事物。他所撰写的《风俗通》等著作总共一百多篇,文辞虽然不够典雅,世人却佩服他的博闻广识。(姚、汪、黄)——《魏志·王粲传》注。一五四 应劭的弟弟应珣,字季瑜,任司空府属官。应珣生应玚。(汪——《范书·应奉传》注。《孝明八王传·陈敬王羡曾孙愍王宠》。一五五 〔陈愍王刘宠善于用弩射箭〕〔一〕,他掌握的秘传方法,以“天覆地载”为基础,以“参连”为奇法。又有“三微”“三小”。三微为经,三小为纬,经纬相配合,是万无一失的取胜方法。但关键在于弩机的扳机和牙,〔他射箭最多十发十中,而且箭箭都射在同一个孔中〕〔二〕。(姚、汪、黄)——《范书·明八王传》注。○《书钞》卷一二五(二),《御览》卷三四八。〔一〕据《书钞》卷一二五补入。其中“愍”字误作“敬”,据《御览》卷三四八径直改正。《范书》注文只有“宠射”二字。〔二〕“其射至”三字据《御览》卷三四八补入,其余据《书钞》卷一二五补入。一五六 王甫〔一〕。——《范书·明八王传》注。〔一〕“甫”字,《范书》作“酺”。王甫是中常侍,奉命查办陈国相魏愔与刘宠共同祭祀天神、希图非分之福的事情。李贤说:“《华峤书》和《宦者传》的各种版本都作‘甫’,这里却说‘酺’,不知道究竟哪个正确。” 《崔骃传·子瑗、孙寔、寔从兄之子钧》。一五七 崔骃讥评杨雄〔一〕,认为范睢、蔡泽、邹衍之类的人〔二〕,都是乘着时局的裂隙互相倾轧、欺骗炫惑诸侯的人;可是杨雄却说“他和我处在不同的时代”。杨雄又说:偷窃卓氏的钱财,割肉给细君吃,这些大概是士人的多余丑行;可是他又说“不能与这几位公卿同列”,崔骃认为这是分类失当,便改正了它。(姚、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时崔骃拟扬雄解嘲而作达旨以讥焉。
〔二〕 范,范睢;蔡,蔡泽,先后以辩才出任秦国之相。
一五八 高树不庇〔一〕。(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出达旨之文。范书本传作「高树靡阴」。
一五九 摄缨整襟〔一〕。──范书本传注
〔一〕 亦出于达旨。范书本传作「躐缨整襟」。
一六○ 回以干禄〔一〕。(汪。黄)──范书本传注
〔一〕 范书引达旨作「因以干禄」。
一六一 崔骃字亭伯,辟大将军窦宪府掾。宪新辅政,贵重,掾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石,惟骃以处士年少,擢在其间。宪擅权骄恣,骃数谏之。出为长岑长,不得意,不之官而归。(汪。黄)──御览卷二三八 ○ 书钞卷六九
一六二 瑗爱士,好宾客,盛修肴膳,或言其太奢。瑗闻之怒,敕妻子曰:「吾并日而食,以供宾客,而反以获讥,士大夫不足养如此。后勿过菜具,无为诸子所蚩也。」终不能改,奉禄尽于宾飨。(姚。汪。黄)──范书崔骃传注 ○ 书叙指南卷七 又卷八(二)
一六三 崔寔为五原太守,地宜麻枲,而民不知种植,又不能缉绩,率无衣被。冬月止种细草,卧其中,〔见〕吏以草衣其身〔一〕,乃得出。寔至,教之绩织。(汪。黄)──御览卷九九五
〔一〕 据范书本传补。
一六四 崔钧为西河太守,与袁绍起兵。董卓收钧父烈,下之郿狱锒铛〔一〕。卓诛,烈得归长安也。(汪。黄)──御览卷六四四
〔一〕 李贤曰:「说文曰『琅珰,锁也』。前书曰『人犯铸钱,以铁锁琅珰其颈』。」「琅」原误作「银」,径改。
周燮传
一六五 周燮专精礼易,不读非圣之书,不修贺问之好。有先人草庐,结于冈畔,下有陂田,常肆勤以自给,非身所耕渔〔则〕不食。〔一〕(姚。汪。黄)──类聚卷六五 ○ 御览卷八二一
〔一〕 据御览卷八二一补。
华峤汉后书卷三
周天游辑注
杨震传孙赐 曾孙彪
一六六 杨震字伯起,年五十,始应州郡之辟,众人谓之「晚暮」。后有鹳雀衔三鳣鱼飞集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蛇鱼者,卿大夫之服象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汪。黄)──御览卷九二五
一六七 杨震为太尉,中常侍樊丰等骄恣,震常切谏,由是共谮震,罢遣归本郡,遂仰鸩薨。葬日,有大鸟来止亭树上,须臾下地行,徐步到柩前,止立,低头泪出。〔旁人〕更共抱持〔一〕,终不惊骇。〔鸟苍色,颈去地五六尺,舒翅广一丈三尺,莫有能名者。葬毕,飞去〕〔二〕。(汪)──初学记卷一四 ○ 御览卷五五四
〔一〕 据御览卷五五四补。
〔二〕 同右。
一六八 当时人立石鸟象于震前。(黄)──类聚卷九 ○
一六九 帝徙南宫,阅录故事,得所上张角奏及前侍讲注籍,乃感悟,诏封临晋侯〔一〕。──书钞卷四八
〔一〕 封震孙赐也 鸫范书本传,建宁初,灵帝当受学,三公遂举赐侍讲华光殿中。又光和四年,赐任司徒。时张角组织民众,谋起事。赐上书,请诏敕州郡简别流人,各护归本郡,以孤弱黄巾,待机诛除张角等。适逢赐以病免官,事留中,不果行。
译〔一〕当时崔骃仿照扬雄的《解嘲》写《达旨》来讥刺他。〔二〕范指范睢,蔡指蔡泽;二人先后凭借辩才出任秦国宰相。一五八 高大的树木不能遮蔽〔一〕。(汪、黄)——《范书·本传》注。〔一〕出自《达旨》中的文字。《范书·本传》作“高树靡阴”。一五九 整理帽带,整齐衣襟〔一〕。——《范书·本传》注。〔一〕也出自《达旨》。《范书·本传》作“躐缨整襟”。一六 ○回以求取俸禄〔一〕。(汪、黄)——《范书·本传》注。〔一〕《范书》引用《达旨》作“因以干禄”。一六一 崔骃,字亭伯,被征召为大将军窦宪府中的属官。窦宪刚开始辅政时,地位尊贵显赫,府中属官三十人,都是过去的刺史、二千石官员,只有崔骃以处士身份且年少,也被提拔列入其中。窦宪专擅权力、骄横放纵,崔骃多次劝谏他。后来崔骃出任长岑县长,任职不得志,没有到任便回来了。(汪、黄)——《御览》卷二三八。○《书钞》卷六九。一六二 崔瑗爱惜士人,喜欢宾客,精心准备丰盛的菜肴。有的人说他太奢侈。崔瑗听后大怒,命令妻子儿女说:“我常常并日进食,节省自己的饭食来供养宾客,反而因此受到讥议;士大夫竟然不值得这样供养吗?以后不要再超过这些菜肴器具,免得被孩子们讥笑。”但他始终不能改变,俸禄全都花在宴请宾客上。(姚、汪、黄)——《范书·崔骃传》注。○《书叙指南》卷七,又卷八(二)。一六三 崔寔任五原太守时,当地适宜种植麻类作物,但百姓不知道种植,也不会纺绩织麻,通常都没有衣服被子。冬天只种些细草,睡在草中,〔被〕官吏看见后用草裹住身体〔一〕,才得以出来。崔寔到任后,教他们纺绩织布。(汪、黄)——《御览》卷九九五。〔一〕据《范书·本传》补入。一六四 崔钧任西河太守时,与袁绍起兵。董卓逮捕崔钧的父亲崔烈,把他关进郿县监狱,用铁锁锁住〔一〕。董卓被诛杀后,崔烈才得以回到长安。(汪、黄)——《御览》卷六四四。〔一〕李贤说:“《说文》说‘琅珰,是锁’。《前书》说‘有人犯铸钱之禁,就用铁锁把他的脖子锁住’。”‘琅’字原来误作‘银’,径直改正。《周燮传》。一六五 周燮专心精研《礼经》和《易经》,不读非圣人之书,也不经营庆贺问候之类的交际。有祖先留下的草庐,建在山冈旁边,下面有坡地水田;他常常辛勤劳作来供给自己,不是亲自耕种或捕捞得到的东西就不吃〔一〕。(姚、汪、黄)——《类聚》卷六五。○《御览》卷八二一。〔一〕据《御览》卷八二一补入。《华峤〈汉后书〉》卷三。周天游辑注。《杨震传·孙赐、曾孙彪》。一六六 杨震,字伯起,五十岁时才接受州郡的征召,众人都说他已经年老迟暮。后来有鹳雀衔着三条鳣鱼飞来,聚集在讲堂前。都讲取下鱼,进言说:“鳣鱼是卿大夫服饰的象征;数量为三,是取法三台的意思。先生从此就要升迁了。”(汪、黄)——《御览》卷九二五。一六七 杨震任太尉时,中常侍樊丰等人骄横放纵,杨震常常严厉劝谏,因此他们共同诬陷杨震,使他被罢官遣回本郡,杨震于是仰饮毒酒而死。安葬那天,有一只大鸟飞来停在亭边的树上,不一会儿落到地上行走,慢慢走到灵柩前,停立在那里,低头流泪。〔旁人〕轮流共同抱持它〔一〕,它始终没有惊恐害怕。〔鸟身青色,脖子离地五六尺,展开翅膀宽一丈三尺,没有人能叫出它的名字。葬礼完毕后,它飞走了〕〔二〕。(汪)——《初学记》卷一四。○《御览》卷五五四。〔一〕据《御览》卷五五四补入。〔二〕同上。一六八 当时的人在杨震墓前立了一座石鸟像。(黄)——《类聚》卷九。○ 一六九 皇帝迁居南宫,查阅记录旧事,发现杨震上呈的关于张角的奏章以及前任侍讲的注籍,于是受到感动醒悟,下诏封杨震的孙子杨赐为临晋侯〔一〕。——《书钞》卷四八。〔一〕这是封杨震的孙子杨赐为侯。考《范书·本传》,建宁初年,灵帝将要接受经学教育,三公便推举杨赐在华光殿中担任侍讲。又在光和四年,杨赐任司徒。当时张角组织民众,图谋起事。杨赐上书,请求下诏命令州郡甄别流民,让各地护送他们回归本郡,以削弱黄巾军,等待时机诛除张角等人。恰好杨赐因病免官,这份奏章留在宫中,最终没有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