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録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録卷十三。宋赵明诚撰。跋尾三【三代。秦汉】安州所献六器铭齐钟铭家藏古器物铭上【父乙彛铭,爵铭,防铭】家藏古器物铭下【孟姜盥匜铭,田鼎铭,廪丘宫镫铭】石本古器物铭吉日癸巳字石鼓文秦诅楚文玉玺文秦泰山刻石秦琅邪台刻石秦之罘山刻石秦峄山刻石安州所献六器铭右六器铭,重和戊戌岁,安州孝感县民耕地得之,自言于州,州以献诸朝。凡方鼎三,圜鼎二,甗一,皆形制精妙,款识竒古。按此铭文,多者至百余字,其义颇难通。又称「作父乙」「父已」「宝彛若非商末,即周初器也。齐钟铭右齐钟铭。宣和五年,青州临淄县民于齐故城耕地,得古器物数十种,其间钟十枚有款识,尤竒。最多者几五百字。今世所见钟鼎铭文之多,未有逾此者。验其词,有「余一人」及「齐侯」字,盖周天子所以命赐齐侯,齐侯自纪其功勲者。初,钟既出,州以献于朝,又命工图其形制,及临仿此铭刻石。既非善工,而字有漫灭处,皆以意增损之,以此颇失眞。今余所藏,乃就钟上摹拓者,最得其眞也。家藏古器物铭上父乙彛铭右父乙彛铭,其器鼎也,而谓之彛者,按《説文》彛,宗庙常器,然以古器款识考之,商以前凡器通谓之彛,至周以后有六彛之名,于是直以盛郁鬯之尊为彛,其名与诸器始分矣,此鼎盖商器云。爵铭右爵铭,大观中,潍之昌乐丹水岸圯,得此爵及一觚。按《考工记》:「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郑氏云:「豆当读为斗】而汉儒皆以为爵一升,觚二升。今此二器同出,以觚量之,适容三爵,与《考工记》合。以此知古器不独为玩好,又可以决经义之疑也。防铭右防铭,其器得于青之益都,傍枝为钩形,制作甚工,与今世人家所藏古戈防形制不同。按《扬雄方言》:「防其曲者谓之钩孑镘胡。」郭璞注曰:「即今鸡鸣句孑防也。」《春秋左氏传》:「栾乐车乗槐本而覆,或以防钩之。」《吕氏春秋》:「晏子与崔杼盟,直兵造匈,句兵钩颈。」高诱注曰:「句防也。」贾谊《过秦论》云:「钩防长铩。」此防盖古所谓钩防也。家藏古器物铭下孟姜盥匜铭右孟姜盥匜铭,余所録古器款识有叔匜铭,匜字作□,后又得伯公父匜铭,字作□,今此铭作□,盖古书不必同文,然三字意义皆通。田鼎铭右《田鼎铭》云:「自作田鼎,疑田猎所用也。」汉廪丘宫镫铭右汉廪丘宫镫铭,得于澶渊云。廪丘宫铜镫,重二十斤八两。甘露三年,工郭从,都吏李定造。盖宣帝时物也。所谓廪丘宫者,不见于史,盖秦汉离宫别馆,所在有之,故史家不能尽记。廪丘在汉属东郡。石本古器物铭右石本古器物铭,余既集録公私所藏三代秦汉诸器款识,畧尽,乃除去重复,取其刻画完好者,得三百余铭,皆模刻于石。又取墨本聨为四大轴,附入録中。近世士大夫间有以古器铭入石者,然徃徃十得一二,不若余所有之富也。吉日癸巳字右吉日癸巳,字世传《周穆王书》。按穆王时所用皆古文、科斗书,此字笔画反类小篆。又《穆天子传》、《史记》诸书皆不载,以此疑其非是,姑録之以待识者。石鼓文右石鼓文,世传周宣王刻石,史籀书。欧阳文忠公以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徃徃而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自宣王时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以此为可疑。余观秦以前碑刻,如此鼓及诅楚文、泰山秦篆,皆粗石,如今世以为碓臼者。石性既坚顽难壊,又不堪他用,故能存至今。汉以后碑碣石,虽精好,然亦易剥缺,又徃徃为人取作柱础之类。盖古人用意深逺,事事有理,类如此。况此文字画竒古,决非周以后人所能到。文忠公亦以谓非史籀不能作,此论是也。秦诅楚文右秦诅楚文,余所藏凡有三本:其一祀巫咸,旧在凤翔府廨,今归御府,此本是也;其一祀大沈久湫,藏于南京蔡氏;其一祀亚驼,藏于洛阳刘氏。秦以前遗迹见于今者絶少,此文皆出于近世,而刻画完好,文词字札竒古可喜。元祐间,张芸叟侍郎、黄鲁直学士皆以今文训释之,然小有异同。今尽録二家所释于左方,俾览者详焉。玉玺文右玉玺文,元符中咸阳所获,传国玺也。初至京师,执政以示故将作监李诫,诫手自摩印之,凡二本,以其一见遗焉。秦泰山刻石
译钦定《四库全书》。《金石录》卷十三。宋代赵明诚撰。跋尾三【三代、秦、汉】。安州所献六器铭。齐钟铭。家藏古器物铭上【父乙彝铭、爵铭、防铭】。家藏古器物铭下【孟姜盥匜铭、田鼎铭、廪丘宫镫铭】。石本古器物铭。“吉日癸巳”字。石鼓文。秦诅楚文。玉玺文。秦泰山刻石。秦琅邪台刻石。秦之罘山刻石。秦峄山刻石。安州所献六器铭。右边这六件器物的铭文,是重和戊戌年安州孝感县的百姓耕地时得到的;他们亲自把这件事报告给州,州又把器物献给朝廷。共有方鼎三件、圜鼎二件、甗一件,器形和制作都精巧,铭文款识奇特古雅。考察这些铭文,字数多的达到一百余字,意思颇难以通晓。又有“作父乙”“父已”“宝彝”等字样。如果不是商朝末年的器物,就是周朝初年的器物。齐钟铭。右边这篇齐钟铭,宣和五年,青州临淄县百姓在齐国故城耕地时,得到数十种古器物,其中有十枚钟带有款识,尤其奇异。字数最多的将近五百字。现今世上所见钟鼎铭文之多,没有超过这些的。考察其中的文辞,有“余一人”和“齐侯”等字样,大概是周天子命令、赐予齐侯的文字,由齐侯自己记载其功勋。当初这些钟出土后,州府把它们献给朝廷;朝廷又命工匠绘制器形和制度,并临摹这些铭文刻在石上。由于工匠技艺不高,字迹有漫漶磨灭之处,又都凭意图增删,因此颇多失真。现在我所收藏的本子,是直接从钟上摹拓下来的,最为接近原貌。家藏古器物铭上。父乙彝铭。右边这篇父乙彝铭,器物本身是鼎,却称为彝。根据《说文》,“彝”是宗庙中常用的器物;然而考察古器物的款识,商朝以前各种器物通称为彝。到周朝以后有“六彝”的名称,于是专门把盛放郁鬯酒的尊称为彝,这个名称才同其他器物区别开来。这件鼎大概是商代器物。爵铭。右边这篇爵铭,大观年间,潍州昌乐县丹水岸边崩塌,得到这件爵和一件觚。据《考工记》:“爵一升,觚三升。献酒用爵,酬酒用觚;一次献酒而三次酬酒,就相当于一豆。”【郑氏说:“豆应当读作‘斗’。”】但汉代儒者都认为爵一升、觚二升。现在这两件器物一同出土,用觚来量爵,恰好能容纳三爵,与《考工记》的说法相合。由此可知,古器物不只是供人玩赏,也可以用来解决经义上的疑难。防铭。右边这篇防铭,器物是在青州益都得到的,旁边的枝形部位弯成钩状,制作非常精巧,同今世人家收藏的古戈、古防在形制上不同。据《扬雄方言》:“防的弯曲部分叫作钩孑、镘胡。”郭璞注说:“就是如今所说的鸡鸣句孑防。”《春秋左氏传》说:“栾乐的车乘压在槐树根上翻倒,有人用防把它钩住。”《吕氏春秋》说:“晏子同崔杼结盟,直兵抵住胸部,句兵钩住颈部。”高诱注说:“句就是防。”贾谊《过秦论》说:“钩防长铩。”这件防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钩防。家藏古器物铭下。孟姜盥匜铭。右边这篇孟姜盥匜铭,我所记录的古器物款识中有叔匜铭,“匜”字写作“□”;后来又得到伯公父匜铭,字写作“□”;现在这篇铭文写作“□”。大概古代文字不一定写法相同,但这三个字的意义都能讲通。田鼎铭。右边这篇《田鼎铭》说:“自己制作田鼎,大概是打猎时使用的。” 汉廪丘宫镫铭。右边这篇汉代廪丘宫镫铭,据说是在澶渊得到的。铭文说:“廪丘宫铜镫,重二十斤八两。甘露三年,工郭从、都吏李定制作。”大概是宣帝时的器物。所谓廪丘宫,史书中没有记载,大概秦汉时期各地都有离宫别馆,所以史家不能全部记载。廪丘在汉代隶属于东郡。石本古器物铭。右边这篇石本古器物铭,我已经汇集、记录了公家和私人收藏的三代、秦、汉各类器物款识,大略已经完备,于是删去重复的,选取刻画完整的,得到三百多篇铭文,全部摹刻在石上。又取拓本联缀成四大轴,附在录中。近世士大夫中间,偶尔有人把古器物铭文刻入石中,但往往十篇只能得到一两篇,不像我所拥有的这样丰富。“吉日癸巳”字。右边这幅“吉日癸巳”字,世上传说是《周穆王书》。据考察,穆王时使用的都是古文、科斗书,这几个字的笔画却反而类似小篆。又有《穆天子传》《史记》等书都没有记载,因此怀疑它并不是周穆王的字,姑且记录下来,等待有识之士考辨。石鼓文。右边这篇石鼓文,世上传说是周宣王刻在石鼓上的文字,由史籀书写。欧阳文忠公认为,现今世上所存汉桓帝、灵帝时期的碑刻,往往还保存着;它们距今不到千年,文字写得很大、刻得很深,却有十分之八九已经磨灭。石鼓文从宣王时期到现在,实际已有一千九百多年,文字细小而且刻得浅,怎么可能保存下来?因此对此有所怀疑。我看秦以前的碑刻,如石鼓文、诅楚文、泰山秦篆,都是粗糙的石头,就像今天用来做碓臼的石头一样。石性坚硬顽固,难以毁坏,又不适合另作他用,所以能够保存到今天。汉代以后碑碣所用的石头,虽然精美,却容易剥落残缺,而且往往被人取去做柱础之类。大概古人用心深远,做每件事都有道理,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何况这些文字的字形奇特古雅,绝不是周代以后的人所能写成的。文忠公也认为不是史籀就不能写成,这个说法是对的。秦诅楚文。右边这篇秦诅楚文,我所收藏的共有三种拓本:一种祭祀巫咸,旧时在凤翔府官署,如今归御府收藏,这一篇就是;一种祭祀大沈久湫,收藏在南京蔡氏家中;一种祭祀亚驼,收藏在洛阳刘氏家中。秦代以前流传至今的遗迹极少,这篇文字都是近世出土的,而且刻画完整,文辞和字形奇特古雅,令人喜爱。元祐年间,张芸叟侍郎、黄鲁直学士都用今文作了训释,但两人的说法略有不同。现在把两家所作的训释全部记录在左边,使阅览的人能够详细比较。玉玺文。右边这篇玉玺文,是元符年间在咸阳得到的,据传就是传国玺。它最初送到京师时,执政把它拿给原将作监李诫看。李诫亲手把印文摩拓下来,共有两本,并把其中一本赠给了我。秦泰山刻石。
右秦泰山刻石,大中祥符岁,眞宗皇帝东封此山,兖州太守模本以献,凡四十余字。其后宋莒公模刻于石,欧阳公载于集古録者皆同。盖碑石为四面,其三面稍磨灭,故不传。世所见者,特二世诏书数十字而已。大观间,汶阳刘跂斯立亲至泰山絶顶,见碑四面有字,乃模以归。文虽残缺,然首尾完具,不可识者无几。于是秦篆完本复传世间矣。以史记本纪考之,颇多异同。史云「亲巡逺方黎民」,而碑作「亲▯逺黎」;史云「大义休明」,而碑作「着明」;史云「垂于后世」,而碑作「陲于后嗣」;史云「皇帝躬圣」,而碑作「躬听」;史云「男女礼顺」,而碑作「体顺」;史云「施于后嗣」,而碑作「昆嗣」;史云「具刻诏书刻石」,而碑作「金石刻」。皆足以正史氏之误。然则斯碑之可贵者,岂特玩其字画而已哉?碑既出,斯立模其文刻石,自为后序,谓之《泰山秦篆谱》云。秦琅邪台刻石右秦琅邪台刻石,在今宻州。其颂诗亡矣。独从臣姓名及二世诏书尚存,然亦残缺。熈宁中,苏翰林守宻,令庐江文勋模▯刻石,即此碑也。从臣姓名,五大夫作夫夫。泰山秦篆亦如此。或以谓古大与夫同为一字,恐不然。余家所藏古器款识,有周大夫始鼎及秦权铭「黔首大安」,皆用大字。盖古人简质,凡字防画相近及音同者,多假借用之,别无它义。东汉时碑刻尚多如此。秦之罘山刻石右秦之罘山刻石。按《史记》本纪,始皇二十九年登之罘山,凡刻两碑,今皆磨灭,独二世诏二十余字仅存。后人凿石取置郡廨。欧阳公《集古録》以为非眞,又云麻温故学士于登州海上得片木有此文,岂杜甫所谓枣木传刻肥失眞者耶?此论非是,盖杜甫指峄山碑,非此文明矣。之罘在秦属东莱,今属登州。秦峄山刻石右秦峄山刻石者,郑文宝得其摹本于徐铉,刻石寘之长安,此本是也。唐封演《闻见记》载此碑云:「后魏太武帝登山,使人排倒之。」然而厯代摩拓之,以为楷则,邑人疲于供命,聚薪其下,因野火焚之,由是残缺不堪摹写,然犹求者不已有。县宰取旧文勒于石碑之上,置之县廨。今人间有峄山碑者,皆是新刻之本,而杜甫诗直以为枣木传刻者,岂又有别本欤?按《史记》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德,而其颂诗不载。」其他始皇登名山凡六刻石,《史记》皆具载其词,而独遗此文,何哉?然其文词简古,非秦人不能为也。秦时文字见于今者少,此虽传摩之余,然亦自可贵云。
金石録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录卷十四。宋赵明诚撰。
跋尾四【汉】汉阳朔塼字汉居摄坟坛刻石二汉巴官铁量铭汉防稽东部都尉路君阙铭汉南武阳功曹阙铭汉王稚子阙铭
汉谒者景君表汉谒者景君碑隂汉郯令景君阙铭
译右边是秦代泰山刻石。大中祥符年间,真宗皇帝东封泰山,兖州太守摹拓此碑本进献,共四十多个字。后来宋莒公摹刻在石上,欧阳公《集古录》所收的也都相同。大概碑石有四面,其中三面稍有磨灭,所以没有流传下来。世人所见的,只有二世诏书几十个字罢了。大观年间,汶阳人刘跂,字斯立,亲自到泰山绝顶,看见碑的四面都有文字,于是摹拓带回。文字虽然残缺,但首尾完整,不能辨认的没有几个。于是秦篆的完整本子又在世间流传了。拿《史记·本纪》来考察,两者有很多不同。《史记》说“亲巡远方黎民”,碑上却作“亲▯逺黎”;《史记》说“大义休明”,碑上却作“着明”;《史记》说“垂于后世”,碑上却作“陲于后嗣”;《史记》说“皇帝躬圣”,碑上却作“躬听”;《史记》说“男女礼顺”,碑上却作“体顺”;《史记》说“施于后嗣”,碑上却作“昆嗣”;《史记》说“具刻诏书刻石”,碑上却作“金石刻”。这些都足以纠正史官记载的错误。这样看来,这块碑的可贵之处,难道只是供人玩赏它的字形笔画吗?碑出土以后,刘斯立摹写碑文并刻石,又亲自作了后序,称作《泰山秦篆谱》。秦代琅邪台刻石 右边是秦代琅邪台刻石,在今天的密州。碑上的颂诗已经亡佚了,只剩下从臣的姓名和二世诏书,但也已经残缺。从熙宁年间起,苏翰林任密州太守,让庐江人文勋摹拓并刻石,就是这块碑。从臣姓名中“五大夫”写作“夫夫”。泰山秦篆也是这样。有人认为古代“大”和“夫”本来是同一个字,恐怕不是这样。我家收藏的古代器物铭文中,有“周大夫始鼎”,以及秦权上的铭文“黔首大安”,都使用“大”字。大概古人文字简略质朴,凡是字形笔画相近或读音相同的字,往往借用,并没有其他含义。东汉时期的碑刻也多有这种情况。秦代之罘山刻石 右边是秦代之罘山刻石。考察《史记·本纪》,秦始皇二十九年登上之罘山,共刻了两块碑,如今都已磨灭,只有二世诏书二十多个字残存下来。后来有人凿取石块,放置在郡府公署。欧阳公《集古录》认为它不是真碑,又说麻温故学士在登州海上得到一块木片,上面有这篇文字,难道就是杜甫所说的“用枣木传刻,肥失其真”吗?这个说法不对,因为杜甫指的是峄山碑,显然不是这篇文字。之罘山在秦代属于东莱郡,如今属于登州。秦代峄山刻石 右边这块秦代峄山刻石,是郑文宝从徐铉那里得到摹本后,刻在石上,放置于长安的,这个本子就是那一刻本。唐代封演《闻见记》记载这块碑说:“后来后魏太武帝登山,派人把它推倒。”然而历代不断摹拓它,把它作为楷模,地方百姓疲于供应差役,于是在碑下堆积柴薪,因野火将它焚毁,因此残缺得不堪摹写,但前来求取拓本的人仍然没有停止。县令取旧文刻在石碑上,放置于县府公署。如今民间所说的峄山碑,都是重新刻成的本子;而杜甫诗直接说它是用枣木传刻的,难道另外还有别的本子吗?考察《史记·本纪》说:“二十八年,始皇向东巡行郡县,登上邹地峄山,立石,与鲁国各位儒生商议刻石颂扬秦德,但颂诗没有记载。”其他始皇登临名山所刻的石碑共有六处,《史记》都完整记载了它们的文字,唯独遗漏了这篇,为什么呢?不过,这篇文字辞简意古,不是秦人不能写成。秦代文字流传到今天的很少,这篇虽只是历经传摹的遗存,却也自然十分可贵。《金石录》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录》卷十四。宋代赵明诚撰写。跋尾四【汉】汉代阳朔砖字 汉代居摄坟坛刻石二 汉代巴官铁量铭 汉代会稽东部都尉路君阙铭 汉代南武阳功曹阙铭 汉代王稚子阙铭 汉代谒者景君表 汉代谒者景君碑阴 汉代郯令景君阙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