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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金石录二十五

金石録卷二十五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81–83 段

唐琅邪王冲墓志右唐琅邪王冲墓志。冲,赵王贞子也。中宗迁房陵,贞与冲谋反正,举兵。未几,父子皆败。开元六年,始诏陪▯昭陵。武后革命,毒流海内,而唐之宗室被祸尤甚。冲父子特畏诛翦,故举兵尔,非有他谋也。仓卒无援,卒就夷灭。哀哉。唐▯元观尹尊师碑右《唐尹尊师碑》,郭谦光八分书。谦光八分,初不见称于唐人,欧阳公独称之,以为不减韩、蔡、史、李四家。余因访求之,久得崔敬嗣及此碑着録焉。唐河侯新祠颂右《唐河侯新祠颂》秦宗撰。云:河伯姓冯名夷,字公子,潼乡华隂人也。按《章懐太子张衡传注》引《圣贤墓冢记》,亦云冯夷者,▯农华隂潼乡隄首里人,服八石得水仙,为河伯。又引《龙鱼河图》曰:河伯姓吕名公子,夫人姓冯名夷。三説虽异,然其为无所稽据则同也。呜呼!自古荒诞之説惑人,虽聪明之士犹或不免,况庸人乎?唐郭知运碑右唐郭知运碑,苏颋撰。知运有两碑,其一《张説文》,《唐书》知运传载其子二人,曰英杰,英乂。而苏、张二公所为碑,书其子四人,曰英杰,英竒,英协,英彦,而无英乂。欧阳公疑焉,以谓英竒等三子皆在唐不显,史家阙漏,或有之。英乂尝为西川节度使,其事甚着,史官不应差其世家。而苏、张二公作铭,在知运卒后不逺,亦不应阙其子孙,莫可究其孰失。余按《代宗实録》云,英乂知运季子,而元载所为英乂墓碑,亦云陇右节度使知运公之皇考也。然则英乂为知运子无疑。又按英乂碑云,公以天宝二载筮仕,盖知运以开元九年卒,明年立碑,碑所载诸子皆已有名位,英乂时方孩幼,且未从仕,故碑不载尔。余又尝得徐浩所为英杰碑,有云「移孝于忠,二叶四将,齐名当代,同气十人」。然则知运诸子碑传阙漏者尚多,不独此三人而已【德宗实録又有郭英干云,英乂弟也】唐大云寺禅院碑右《唐大云寺禅院碑》,李邕撰并书。初,武后时,有僧上《大云经》,陈述符命,遂令天下立大云寺。至开元二十六年,诏改为开元寺。此碑十一年建,故犹称大云也。唐六公咏右唐六公咏,李邕撰,胡履虚书。初,余读杜甫八哀诗,云「朗咏六公篇,忧来豁防蔽」,恨不见其诗。晚得石本入録,其文词高古,眞一代佳作也。六公五王为一章,狄丞相别为一章。云唐凉国长公主碑右《唐凉国长公主碑》,苏颋撰,明皇书。公主,睿宗女也。《新唐书·列传》云:「字华庄」,而碑云「讳防,字花妆」。传云「下嫁薛伯阳」,而碑云「嫁温彦博曾孙曦」。按《新史》,睿宗第三女荆山公主已嫁薛伯阳,当以碑为正。唐衞尉正卿泉君碑右《唐泉君碑》。泉君者,高丽苏文之孙,泉男生之子也。高宗时,与男生同归朝,仕为衞尉卿。按《唐书》及《元和姓纂》皆云名献诚,今此碑乃云讳寔,字行于代,而阙其字不书。又《姓纂》云献诚生▯隐,而碑但云名隐而已。献诚出于夷虏,事迹无足考究,録之以见史传所载名字异同也。唐左骁卫大将军赵元礼碑右唐赵元礼碑,潘肃撰。元礼,赵丽妃之父,本山东倡也。明皇在潞,丽妃以倡得幸,后生太子瑛。开元初,元礼父子皆超迁显官,其卒,赠越州都督,諡曰忠,诏为立碑,称述甚胜。夫爵禄,天下公器,所以待有德与有功者,虽人主不得而私焉。明皇昵于内宠,擢用匪人,至为赐諡、立碑,尊宠如此,使天下之士亦何所劝乎?论者徒知明皇自天宝以后纲纪废弛,卒致播迁之祸,不知袵席无别,履霜不戒,所从来久矣。唐王方翼碑右唐王方翼碑,张説撰。其事与《唐书》列传皆合。以校余家所藏《燕公集》本,不同者二十余字,皆当以碑为是也。唐龙角山纪圣铭右《唐龙角山纪圣铭》明皇撰。按《高祖实録》,武德三年四月辛巳,晋州人吉善行于羊角山见白衣老父乗白马,朱鬛谓善行曰:「爲吾语唐天子,吾为老君,汝祖也。今年平贼后,汝当为帝。天下太平,必得百年享国,子孙且千岁。」太宗遣使者杜昻致祭。须臾神复见,谓昻曰:「归语天子,我不食,何烦祭为?」高祖异之,立庙于其地,授善行朝散大夫。据碑称,是时太宗为秦王讨宋金刚。所谓「贼平汝当为帝」者,指太宗也。其事可谓怪矣。然碑与实録所载语颇不同,文多不能备録。惟碑称善行以武德三年二月初奉神教,至四月老子又见曰:「石▯出吾言。」实既而太宗遣昻、善行乗驿表上。比至长安,适防郇州献瑞石如▯文曰:「天下安千万日。」而实録亦云郇州献瑞石有文曰:「天下千万。」其语小异。又碑称善行绛州人,而实録云晋州。

译唐代琅邪王冲墓志。这是唐代琅邪王冲墓志。王冲是赵王王贞的儿子。唐中宗被迁徙到房陵时,王贞和王冲谋划恢复中宗帝位,起兵反抗。没过多久,父子二人都失败了。开元六年,才下诏让他们陪葬昭陵。武后改易唐朝国号和制度,毒害流布天下,而唐朝宗室遭受的祸害尤其严重。王冲父子只是特别害怕被诛杀灭族,所以才起兵,并没有其他阴谋。他们仓促起兵,又没有援助,终于遭到夷灭。可悲啊!唐代玄元观尹尊师碑。这是《唐尹尊师碑》,郭谦光用八分书书写。郭谦光的八分书,起初不曾受到唐人称许,只有欧阳公称赞他,认为不逊于韩、蔡、史、李四家。我因此访求他的书迹,很久以后才得到崔敬嗣碑和这块碑,收录在这里。唐代河侯新祠颂。这是《唐河侯新祠颂》,秦宗撰写。碑文说:河伯姓冯,名夷,字公子,是潼乡华阴人。考《章怀太子张衡传注》引用《圣贤墓冢记》,也说冯夷是弘农华阴潼乡堤首里人,服食八石后成为水仙,做了河伯。又引用《龙鱼河图》说:河伯姓吕,名公子;夫人姓冯,名夷。三种说法虽然不同,但它们没有可考依据,却是相同的。唉!自古以来荒诞的说法迷惑人,即使聪明的人也有时不能避免,何况普通人呢?唐代郭知运碑。这是唐代郭知运碑,苏颋撰写。郭知运有两块碑,其中一块是《张说文》。据《唐书·郭知运传》记载,郭知运有两个儿子,名英杰、英乂。而苏颋、张说二人所作的碑文,记载他的儿子有四人,名英杰、英奇、英协、英彦,却没有英乂。欧阳公对此感到疑惑,认为英奇等三人都没有在唐朝显达,可能是史家遗漏,也可能确实有这些人。英乂曾任西川节度使,事迹十分显著,史官不应把他的世系记错。苏、张二公作铭时,距郭知运去世不久,也不应遗漏他的子孙,实在无法考究究竟是谁错了。我考察《代宗实录》说,英乂是郭知运最小的儿子;元载所作英乂墓碑也说,陇右节度使郭知运是他的皇考。这样看来,英乂是郭知运的儿子无疑。又考察英乂碑说,英乂在天宝二载开始出仕,大概郭知运在开元九年去世,第二年立碑。碑中所记载的各个儿子当时都已经有了官位,英乂那时还只是幼儿,尚未出仕,所以碑上没有记载他。我又曾得到徐浩所作的英杰碑,其中说:“把孝心移用于忠诚,两代出了四位将领,在当代齐名,同胞兄弟有十人。”这样看来,郭知运的子孙在碑传中被遗漏的还很多,并不只是这三个人而已。【《德宗实录》又有郭英干,称他是英乂的弟弟。】唐代大云寺禅院碑。这是《唐大云寺禅院碑》,李邕撰写并书写。当初武后时期,有僧人进献《大云经》,陈述符命之事,于是武后命天下建立大云寺。到了开元二十六年,下诏改称开元寺。这块碑建于开元十一年,所以仍然称作大云寺。唐代六公咏。这是唐代《六公咏》,李邕撰写,胡履虚书写。当初我读杜甫《八哀诗》,其中说“朗咏六公篇,忧来豁防蔽”,遗憾没有见到这组诗。晚年得到石刻拓本,收录进来。它的文辞高古,确实是一代佳作。六公和五王合为一章,狄丞相另为一章。诗文说:唐代凉国长公主碑。这是《唐凉国长公主碑》,苏颋撰写,明皇书写。凉国长公主是睿宗的女儿。《新唐书·列传》说她“字华庄”,而碑文说她“讳防,字花妆”。《新唐书》说她“下嫁薛伯阳”,而碑文说她嫁给温彦博的曾孙温曦。考《新唐书》,睿宗的第三女荆山公主已经嫁给薛伯阳,因此应当以碑文为正确。唐代卫尉正卿泉君碑。这是《唐泉君碑》。泉君是高丽苏文的孙子、泉男生的儿子。唐高宗时,他和泉男生一同归附朝廷,出仕任卫尉卿。考《唐书》和《元和姓纂》,都说他名献诚;如今这块碑却说他讳寔,字在当时通行,却没有记载他的字。又《姓纂》说献诚生玄隐,而碑上只说名隐而已。献诚出身夷虏,事迹没有什么可以考究的地方,记载下来只是为了显示史传所记姓名的异同。唐代左骁卫大将军赵元礼碑。这是唐代赵元礼碑,潘肃撰写。赵元礼是赵丽妃的父亲,本来是山东的倡优。明皇在潞州时,赵丽妃因倡优身份得到宠幸,后来生下太子瑛。开元初年,赵元礼父子都越级升任显贵官职。赵元礼死后,追赠越州都督,谥号为“忠”,又下诏为他立碑,碑文称颂得非常过分。爵位和俸禄,是天下共同的公器,用来对待有德行、有功劳的人;即使君主也不能把它据为私有。明皇沉溺于内宠,擢用不当的人,甚至赐给谥号、为其立碑,尊崇宠幸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天下士人又还有什么可以受到勉励的呢?评论者只知道明皇自天宝以后法纪废弛,最终导致播迁之祸,却不知道男女关系没有区别、对最初的征兆不加警戒,这种祸患的根源已经存在很久了。唐代王方翼碑。这是唐代王方翼碑,张说撰写。碑文记载的事迹与《唐书》列传都相合。我拿它校对家中收藏的《燕公集》版本,发现有二十多个字不同,这些地方都应当以碑文为正确。唐代龙角山纪圣铭。这是《唐龙角山纪圣铭》,明皇撰写。考《高祖实录》,武德三年四月辛巳,晋州人吉善行在羊角山见到一个穿白衣、骑白马的老人,马有红色鬣毛。老人对吉善行说:“替我告诉唐天子,我是老君,是你的祖先。今年平定贼乱以后,你应当做皇帝。天下太平以后,一定能享有国祚一百年,子孙还将延续千岁。”太宗派使者杜昂前去致祭。不一会儿,神又出现,对杜昂说:“回去告诉天子,我不吃东西,何必劳烦祭祀呢?”高祖认为此事奇异,便在当地建立庙宇,授吉善行朝散大夫。据碑文说,当时太宗正在以秦王身份讨伐宋金刚。所谓“平定贼乱以后你应当做皇帝”,指的就是太宗。这件事可以说十分怪异。然而碑文与实录所记的话颇不相同,碑文内容很多,不能全部抄录。只是碑文说,吉善行在武德三年二月初接受神的教示,到了四月老子又出现,说:“石龟将会应验我的话。”事情发生后,太宗派杜昂、吉善行乘驿车上表报告。等他们到了长安,正好郇州进献瑞石,形状像龟,上面刻着“天下安千万日”。而实录也说郇州进献瑞石,上面有“天下千万”的文字。两处文字略有不同。又碑文说吉善行是绛州人,而实录说是晋州人。

尔老子其生,以清净无为为宗,岂身没数千岁,而区区为人称述符命哉?盖太宗初起,托以自神,此陈胜所谓「卜之鬼」者也。史臣既载于实録,明皇又文之于碑,遂以后来为眞,可欺罔,岂不可笑也哉?唐冠军大将军臧懐亮碑右唐臧懐亮碑,李邕撰并书。臧氏世墓在耀州三原,有数碑,余尽得之。《元和姓纂》云:懐亮生希让,为渭北节度使,此具载懐亮诸子无名希让者。以余家所有顔鲁公书懐恪碑考之,希让盖懐恪子云。唐萧灌碑右唐萧灌碑,张説撰。云灌为内直监,以外艰去职。当免丧不就,祥缟不撤,几筵者久之。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子路有姊之丧,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之制礼,行道之人皆不忍也。”子路闻之,遂除之。灌父丧当除,其母无恙而过时,不释服,不撤几筵,岂礼也哉?唐杨厯碑右唐杨厯碑题云:义男,光禄大夫,前中书令,上柱国,越国公,太子右谕德,颍川钟绍京撰铭并书。厯中官杨思朂父也。绍京出于胥史,无他才能,特以夤縁附防,致位宰相,固无足道者。然屈于阉竖,至以父事之,又以着之金石,畧无愧耻,亦甚矣。书之,可以为后来之戒。而新旧史皆阙焉,故余详録之于此者,有以见小人苟可以得利,无不为也。

唐汝阳王长女墓志右唐汝阳王长女墓志,宁王撰。唐史及诸书,汝阳王名皆为璡,而此志独作淳。此志宁王自作,不应差误。按宁王诸子与▯宗子名皆从玉,疑汝阳先名淳,后改为璡。唐史不载耳【▯宗诸子名皆初从水,后改为玉也】唐南岳眞君碑右唐南岳眞君碑,有别驾赏紫金鱼袋光大晊。欧阳公云:「赏紫盖今借紫之比。」余按唐制,自有借紫、借绯,而又有赏紫、赏绯,盖以军功被赏者耳。唐立梁宣帝明帝二陵碑右唐立梁宣帝、明帝二陵碑。开元二十一年,其裔孙嵩追建。其前题「银青光禄大夫、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姓名已残缺。按《唐纪》开元二十一年,韩休实为此官。然则此碑乃休之文也。碑后题「金紫光禄大夫、行光禄卿、驸马都尉」,而姓名已残缺者,盖嵩之子衡也。

译至于老子本人,他以清静无为为宗旨,难道死去几千年后,还会屑于替人称述符命吗?这大概是太宗起兵之初,借老子之名来神化自己,正如陈胜所说的“用鬼神来占卜”一样。史臣既把这件事记载在实录中,明皇又把它写进碑文,后来便被当成真的了。如此欺骗蒙蔽世人,难道不可笑吗?唐代冠军大将军臧怀亮碑。这是唐代臧怀亮碑,李邕撰写并书写。臧氏世代的墓葬在耀州三原,有好几块碑,我全都得到了。《元和姓纂》说:臧怀亮生臧希让,臧希让任渭北节度使;但这块碑详细记载臧怀亮的儿子,却没有名叫希让的人。我根据家中收藏的颜真卿所书臧怀恪碑考察,希让大概是臧怀恪的儿子。唐代萧灌碑。这是唐代萧灌碑,张说撰写。碑文说萧灌任内直监,因父亲去世而离职服丧。丧期本应结束时,他仍不出仕,祥祭所穿的缟服也不脱,灵座和祭筵长期不撤。礼制是用来传承、用来遵循的。子路有姐姐去世,丧期已经可以除服了,但他仍不除服。孔子问:“为什么不除服?”子路说:“我的兄弟很少,我不忍心。”孔子说:“按照先王制定的礼制,即使行走在道路上的人也不会这样不忍。”子路听了,于是除服。萧灌父亲的丧期本应结束,他的母亲又还健在,却过了期限仍不脱丧服、不撤灵座和祭筵,这难道合乎礼吗?唐代杨历碑。这是唐代杨历碑,碑题称:义男、光禄大夫、前中书令、上柱国、越国公、太子右谕德颍川钟绍京撰写铭文并书写。杨历是宦官杨思勖的父亲。钟绍京出身于胥史,没有其他才能,只是凭借攀附依托,才做到宰相,本来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然而他屈服于宦官,竟至于把宦官当作父亲侍奉,又把这件事刻在金石上,丝毫没有羞愧,实在太过分了。把它记下来,可以作为后人的警戒。而《新旧唐书》都遗漏了这件事,所以我在这里详细记录它,是为了让人看到小人只要能够获利,就没有什么事不肯做。唐代汝阳王长女墓志。这是唐代汝阳王长女墓志,由宁王撰写。唐史和其他书籍都把汝阳王的名字写作璡,只有这篇墓志写作淳。这篇墓志是宁王亲自撰写的,不应当有错误。考察宁王的诸子和玄宗的儿子,名字都从“玉”旁,我怀疑汝阳王原名淳,后来改名为璡,只是唐史没有记载罢了。【玄宗诸子的名字最初都从“水”旁,后来改为从“玉”旁。】唐代南岳真君碑。这是唐代南岳真君碑,碑上有“别驾赏紫金鱼袋光大晊”的题名。欧阳公说:“赏紫,大概就是如今借紫的同类。”我考察唐代制度,自有借紫、借绯,也有赏紫、赏绯,大概是因军功而获得赏赐的。唐代建立梁宣帝、明帝二陵碑。这是唐代建立梁宣帝、明帝二陵的碑。开元二十一年,他们的后裔孙嵩追建此碑。碑前题有“银青光禄大夫、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但姓名已经残缺。考《唐纪》,开元二十一年韩休正任这些官职。这样看来,这块碑是韩休撰写的。碑后题有“金紫光禄大夫、行光禄卿、驸马都尉”,姓名已经残缺,大概是孙嵩的儿子孙衡。

唐孝义寺碑隂记右《唐孝义寺碑隂记》:初,陈徐陵为孝义寺碑;至开元二十三年,徐峤之为湖州刺史,再书而刻之,因记其事于碑隂。峤之自云陵之十世孙。按《陈书》,陵以后主至德元年卒,距开元二十三年才百五十余年,不应已有十世孙。又据峤之父高行先生碑云:曾祖俨,梁岳阳王参军,则是俨与陵同时,而在其前,不应为陵五世孙。以此碑隂所书可疑,然其笔法精妙,非峤之不能为,特恐书碑时误耳。唐景阳井铭右《唐景阳井铭》文字磨灭后有记,开元中江宁县丞王震撰。震所撰记其前,以为序,称“余莫知谁也”,其末乃云“盖隋炀帝之所制耳”。然则未知果炀帝之所制乎?欧阳文忠公曰:“炀帝躬自灭陈,目见叔宝事,又尝自铭以为戒。如此,及身为淫乱,则又过之,岂所谓下愚不移者哉?”余以谓炀帝躬贼其父而夺之位,其防忍狂悖,人神之所愤疾,死盖晚矣。至于长恶不悛,以亡其国,乃所当然,又何足议焉!唐代国长公主碑右唐代国长公主碑云:「公主,睿宗第四女也。」新唐史以为第五女,盖史误。碑乃公主壻郑万钧撰。唐赵冬曦祭仲山甫文右唐赵冬曦祭仲山甫文。开元二十二年,冬曦为濮州刺史,因明皇耕借田致祭,刻此文焉。按乐史《寰宇记》,仲山甫墓在雷泽县西北一里,墓前有祠堂石室;而郦道元注《水经》:“成阳尧陵北二里有仲山甫墓。”考地验状,咸为疎僻。盖闻疑书疑耳。余尝得其石室画像,上有八分书题云:“君为从事时。”以字画及衣冠人物验之,乃东汉时所为,决非山甫墓。汉末仲氏为成阳大族,尧母碑隂题名数十人皆仲氏,而廷尉定以下三碑尚存。廷尉碑云:“圣汉龙兴,家于成阳。”孟府君尧庙碑云:“惟仲氏祖统所继,出本继于成周之胄,苗天生仲山甫,翼佐中兴,宣平功遂,受封于樊。”周道衰防,失爵亡邦,后嗣乖散,各相土择居。帝尧萌兆,生长葬陵,在于成阳。圣化常存,慕魏都之盛,乐风俗之美,遂安处基业,属都乡高相里。因仲氏盖后人因仲氏▯于此,遂误指为仲山甫墓,其实非也。唐解琬碑右唐解琬碑。琬,武后中睿朝为将,有功,新旧史皆有传。所书事迹终始与碑多合。惟碑与旧史皆云琬以开元六年卒,而新史以为卒于五年者,误也。唐赠兖州都督裴守眞碑右唐裴守眞碑云:「守眞曾祖景周,富平令;祖正,长平郡赞持;考眘,鄼令。」新唐史宰相世系表亦云:「景生正,隋散骑常侍;正生眘,字归厚,为酂令。」而元和姓纂乃云:「正生归厚,归厚生眘。」者误矣。惟守眞及其子耀卿碑皆云:「正为长平郡赞治。」而世系表言为散骑常侍,又云:「眘字归厚,不知何所据也。」唐屯畱令邢义碑右唐《邢义碑》。义,邢和璞父也。《元和姓纂》云:和璞父名思孝,为澧州都督。而碑乃云:公讳义,字思义,仕为屯畱令。又《姓纂》云:后魏光禄卿邢虬,虬生防,防生孙▯助,▯助生思孝,思孝生和璞。而碑乃云:▯助之祖名子良。皆当以碑为据。

金石録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録卷二十七。宋赵明诚撰。

跋尾十七【唐】唐八马坊碑

唐忠武将军王暕墓志唐淄州开元寺碑唐吏部尚书杨仲昌碑唐唐俭碑唐龙门西龛石像碑唐金仙长公主碑唐云麾将军李秀碑唐嵩阳观纪圣德碑唐驸马都尉豆卢建碑

唐陈隐王祠堂记唐崔潭▯诗唐贞一先生庙碑唐陈畱尉刘飞造像碑

唐棣王墓志唐金城寺放生池碑唐多宝塔感应碑

唐荥阳王妣朱氏墓志唐武部尚书杨珣碑唐宇文颢山阴述唐永阳郡太守姚奕碑唐云门山投龙诗唐忘归台铭

唐渭南令路公遗爱表唐吕諲祠庙碑

唐吕公表

唐玉眞公主墓志唐京兆尹鲜于仲通碑唐慧义寺弥勒像碑唐八马坊碑右《唐八马坊碑》郄昂撰。开元之治盛矣,监牧之制其详如此。録之,可以见当时之制焉。

译唐代孝义寺碑阴记。这是《唐孝义寺碑阴记》:当初,陈代徐陵撰写孝义寺碑;到开元二十三年,徐峤之任湖州刺史,重新书写并刻立此碑,于是把这件事记在碑阴。徐峤之自己说是徐陵的第十世孙。考《陈书》,徐陵在后主至德元年去世,距离开元二十三年才一百五十多年,不应当已经有第十世孙。又据徐峤之父亲高行先生碑说:曾祖徐俨任梁岳阳王参军,那么徐俨与徐陵同时代,而且还在徐陵之前,不应当是徐陵的第五世孙。由此看来,碑阴所记很可疑;然而它的笔法精妙,不是徐峤之不能写成,只是恐怕在书写碑文时出现了错误。唐代景阳井铭。这是《唐景阳井铭》,文字已经磨灭,后面有记,开元年间由江宁县丞王震撰写。王震在铭文前撰写这篇记作为序,说“我不知道是谁建造的”,末尾却说“大概是隋炀帝所建”。既然如此,难道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炀帝建造的吗?欧阳文忠公说:“隋炀帝亲自灭陈,亲眼看见陈叔宝的事情,又曾亲自作铭来警戒自己。这样的人,等到自己成为淫乱之君时,反而更加过分,难道就是所谓下愚之人不可改变吗?”我认为,隋炀帝亲自杀害父亲并夺取帝位,他残忍狂悖,使人神都愤恨厌恶,死得已经太晚了。至于长期作恶而不悔改,以至于亡国,正是理所当然,又有什么值得议论的呢!唐代代国长公主碑。这是唐代代国长公主碑,碑文说:“公主是睿宗的第四女。”《新唐史》认为是第五女,大概是史书错了。碑文由公主的丈夫郑万钧撰写。唐代赵冬曦祭仲山甫文。这是唐代赵冬曦祭祀仲山甫的文章。开元二十二年,赵冬曦任濮州刺史,因明皇亲耕籍田而举行祭祀,便刻下这篇文章。考《乐史·寰宇记》,仲山甫墓在雷泽县西北一里,墓前有祠堂和石室;而郦道元注《水经》说:“成阳尧陵北面二里有仲山甫墓。”考察地理位置和实际情况,都显得疏远偏僻,大概只是听信了可疑的记载。我曾得到石室画像,画像上有八分书题字:“君为从事时。”根据字迹、绘画以及衣冠人物考察,石室是东汉时所作,绝不是仲山甫墓。汉末仲氏是成阳的大族,尧母碑阴题名的几十人都姓仲,而且廷尉定以下的三块碑还保存着。廷尉碑说:“圣汉兴起,家居成阳。”孟府君尧庙碑说:“只有仲氏祖先世代相承,出自继承周朝后裔的宗族;先祖中有天生的仲山甫,辅佐中兴,宣扬太平,功业成就,受封于樊。”周朝的制度衰败,爵位丧失、国家灭亡,后代子孙离散,各自考察土地、选择居处。帝尧的祥瑞征兆出现,生长和安葬都在陵地,地点就在成阳。圣人的教化长存,仲氏仰慕魏都的兴盛,喜爱那里的风俗美好,于是安居并建立基业,隶属于都乡高相里。因此,仲氏的后人把仲氏葬在这里,后来便误认为这是仲山甫墓,实际上并不是。唐代解琬碑。这是唐代解琬碑。解琬在武后、中宗朝任将领,立有功劳,《新旧唐史》都有传记。碑文所记他的事迹始末,大多与史书相合。只有碑文和《旧唐书》都说解琬于开元六年去世,而《新唐书》认为死于开元五年,这是错误的。唐代追赠兖州都督裴守真碑。这是唐代裴守真碑,碑文说:“裴守真的曾祖景周,任富平县令;祖父正,任长平郡赞治;父亲眘,任酂县令。”《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也说:“景生正,正任隋散骑常侍;正生眘,字归厚,任酂县令。”而《元和姓纂》却说:“正生归厚,归厚生眘。”这是错误的。只有裴守真及其儿子裴耀卿的碑都说:“正任长平郡赞治。”而世系表说他任散骑常侍,又说:“眘字归厚”,不知道依据是什么。唐代屯留令邢义碑。以上是唐代《邢义碑》。邢义是邢和璞的父亲。《元和姓纂》说:和璞的父亲名叫思孝,任澧州都督。但碑文却说:邢公名义,字思义,出仕任屯畱令。又《姓纂》说:后魏光禄卿邢虬,邢虬生邢防,邢防生邢孙玄助,玄助生邢思孝,思孝生邢和璞。但碑文却说:玄助的祖父名叫子良。这些情况都应当以碑文为依据。《金石录》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录》卷二十七。宋代赵明诚撰写。跋尾十七【唐】唐八马坊碑 唐忠武将军王暕墓志 唐淄州开元寺碑 唐吏部尚书杨仲昌碑 唐唐俭碑 唐龙门西龛石像碑 唐金仙长公主碑 唐云麾将军李秀碑 唐嵩阳观纪圣德碑 唐驸马都尉豆卢建碑 唐陈隐王祠堂记 唐崔潭▯诗 唐贞一先生庙碑 唐陈畱尉刘飞造像碑 唐棣王墓志 唐金城寺放生池碑 唐多宝塔感应碑 唐荥阳王妣朱氏墓志 唐武部尚书杨珣碑 唐宇文颢山阴述 唐永阳郡太守姚奕碑 唐云门山投龙诗 唐忘归台铭 唐渭南令路公遗爱表 唐吕諲祠庙碑 唐吕公表 唐玉眞公主墓志 唐京兆尹鲜于仲通碑 唐慧义寺弥勒像碑 唐八马坊碑 以上是《唐八马坊碑》,由郄昂撰写。开元年间的治理很盛,而监牧制度的具体情况竟如此详细。把它记录下来,可以看见当时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