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録卷十四
右《汉丹阳太守郭旻碑》云:「君讳旻,字巨公,有周之裔也。」又云:「治律小杜,幼仕州郡,察孝亷,除郎中,谒者,迁敬陵园令,廷尉左平,治书侍御史,狱刑无颇,宪台如砥。以父忧去官,选拜郎中,侍御史,遭母忧,服除,复拜郎中,治书侍御史,迁冀州刺史,征拜尚书。是时淮夷蠢逆,帝畴官绥,策书褒▯,俾守丹阳。为政四年,以公事去官,年过耳顺,寝疾▯頽。延熹元年十月戊戌卒,其十二月丙申葬。防言絶矣,诸子曷仰?三载礼阕,乃群相与刻石勒铭。最后云:「昔君即世,虽立碑颂,裁足载字,加有瑕【下阙一字】君之弟故太尉薨,归葬旧陵,于是从子故五原太守鸿,议郎某及▯孙某【其名残缺】懐祖之德,乃更刻石,不改旧文,盖用昭明祖勲焉。郭氏为阳翟着姓,自公以来,世以通法律显名。此碑所谓太尉公者,禧也。汉议郎元宾碑右《汉议郎元宾碑》者,在今亳州,姓名已残缺。所可见者,云字元宾,鲁相之孙。又云举孝亷,除仓龙司马,衞尉察尤异,迁呉令。视事二稔,民用宁康。州辟从事,公车征拜议郎。年四十八,延熹二年二月卒。使者临吊,赙赗特加。其余文字完好者尚多,惜其名氏皆亡也。汉孙叔敖碑隂右汉孙叔敖碑隂云:「延熹二年中夏之节,政在封表。期思长光视事一纪,访问国中耆年,素闻孙君楚时良辅。」又云:「博采遗苗,曾▯孙子考▯吉辰,五月癸夘宜以存废,可立碑祀。」招请诸孙都防国右郭西道北处所显好与上窂祭倡优鼓舞。又云:「相君有三嗣,长子即封食邑固始,少子在江陵,中子居三【下一字磨灭】又云:「相君卒后十有余世,有渤海太守,其后厯叙子孙名字甚详,而文字断续不可次第。」按期思长光碑隂不载姓氏,叔敖碑虽有之,然已残缺矣。汉时令长有在官一纪不迁者,乃知前世官吏重于移易如此,不惟吏民免迎送之扰,而士人亦皆安于其职,无侥幸苟进之心,与后世异矣。汉封丘令王元赏碑右汉封丘令王君碑,其姓名已残缺,所可见者,字元赏而已。云察举孝亷,郎谒者,考工菀陵,叶封丘令,而铭文亦有抚临三国之语。欧阳公集古録云,为菀陵丞者,盖误以叶字为丞尔。汉王元赏碑隂右汉王元赏碑隂载门生姓名,有云「右奔丧,右斩杖」。三年余,尝谓圣人之制礼,为可继也,无过与不及之▯,务合于中庸而已。礼曰:「事师无犯无隐,服勤至死,心丧三年。」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子贡曰:「昔者夫子之丧顔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彼汉人为王君,乃为斩衰之服,于礼无乃过乎?汉冀州刺史王纯碑右汉冀州刺史王纯碑,延熹四年立。《桑钦水经》云:「济水北迳须句城西。」郦道元注:「济水西有安民山,山西有汉冀州刺史王纷碑,汉中平四年立。」按《地理书》,须朐即今中都县,此碑在中都,又其官与姓氏皆合,疑其是也。然以纯为纷,以延熹为中平,则疑《水经》之误。汉王纯碑隂右汉王纯碑隂,其前题门人姓名,自东平冯定伯而下,文字完好可识者,百九十余人,磨灭不可识者,又九十余人。字画淳劲,可喜。其后题义士名云:“各发圣心,共出义钱,埤碑石直,刋纪姓名。”埤当读为禆助之禆。汉时墓碑,多其门生故吏所立,徃徃各纪姓名于碑隂,或载所出钱数。其非门生故吏而出钱者,谓之义士。今汉人为王君出钱造碑,而云“各发圣心”,可谓陋矣。汉仓颉庙人名右汉仓颉庙人名。欧阳公集古录云:此碑有莲勺左乡有秩,池阳左乡有秩,池阳集水有秩,皆不知是何名号。又有夏阳侯长,祋祤侯长,则是县吏之名。其字画不甚精,又无事实可考,姑疑其名号,以俟知者尔。按前汉书,张敞以乡有秩补太守卒史。后汉书百官志:乡置有秩、三老、游徼。本注曰:有秩,郡所署,秩百石,掌一乡人。注引汉官仪曰:乡户五千则置有秩。风俗通曰:秩则田间大夫,言其官裁有秩尔。然则有秩盖亦乡吏名也。汉成皋令任伯嗣碑右《汉成皋令任伯嗣碑》其首已残缺,其可见者云:「字伯嗣,南郡编人也。其先盖任座之苗胄。」又云:「举孝亷,除郎中,蜀郡府丞,江州令,以服云官为筑阳侯相。延熹五年,迁来临县。」其后厯叙政绩,又云:「迁君桂阳。」最后云:「都邑谣咏,甄勒勋绩,永昭于后。」碑在今汜水县,汜水在汉为成皋。此碑盖成皋令德政颂尔后《汉书·桓帝纪》:「延熹八年,有桂阳太守任▯。」以此碑校之,岁月相符,又名与字协,知其名▯也。汉任伯嗣碑隂右汉任伯嗣碑隂。大观初,获此碑,寘于汜水辇运司廨舍壁间。余闻其隂有字,因托人讽邑官破壁出之,遂得此本。盖汉碑有隂者,十七八世,多弃而不録尔。汉平舆令薛君碑
译右边这通《汉丹阳太守郭旻碑》说:“君讳旻,字巨公,是周朝的后裔。”又说:“研究律令,小心谨慎;年幼时在州郡任职,被察举为孝廉,授郎中、谒者,升任敬陵园令、廷尉左平、治书侍御史,审理狱讼刑罚没有偏颇,御史台如砥石般平正。因父亲去世服丧而离职,选授郎中、侍御史;遭逢母亲丧事,服丧期满,又授郎中、治书侍御史,升任冀州刺史,征召授任尚书。当时淮夷蠢蠢作乱,皇帝筹划任用官员安抚他们,颁下策书加以褒奖,使他镇守丹阳。任职四年,因公事离职;年过六十,卧病日渐衰颓。延熹元年十月戊戌去世,那年十二月丙申安葬。防言已经断绝,诸位儿子将仰仗什么呢?三年丧期礼制结束后,众人于是共同刻石撰写铭文。”最后说:“从前君去世,虽然已经立碑颂扬,但仅仅足以容载文字,且还有瑕【此处下缺一字】。君的弟弟、故太尉去世,归葬旧陵,于是他的侄子、故五原太守鸿,议郎某以及玄孙某【姓名残缺】,怀念祖先的恩德,于是重新刻石,不改动旧文,用来昭明祖先的功勋。郭氏是阳翟的著姓,自郭公以来,世代都因通晓法律而显名。” 这通碑所说的太尉公,就是郭禧。汉议郎元宾碑 右边这通《汉议郎元宾碑》,在今天的亳州,姓名已经残缺。能够看见的文字说:字元宾,是鲁相的孙子。又说:被举荐为孝廉,授仓龙司马;卫尉察举其尤异,升任吴令。在任两年,百姓因此安宁康乐。州府征召他任从事,公车征召授任议郎。四十八岁时,延熹二年二月去世。使者前来吊丧,赙赠、赗赠特别增加。其余保存完整的文字还有很多,可惜他的姓名都已经失传了。汉孙叔敖碑阴 右边汉孙叔敖碑的碑阴说:“延熹二年仲夏时节,正在封土立表。期思长光任职已经一纪,访问国内的老人,素来听说孙君是楚国时期的良辅。”又说:“广泛访求遗留下来的后代,孙君曾玄孙子考察龟兆选择吉日,五月癸卯适宜用来保存废坠的事迹,可以立碑祭祀。”于是招请孙氏诸人,会集在国城右边、郭城以西、道路以北一处显著而美好的地方,献上牢牲祭品,表演歌舞。又说:“相君有三个后代,长子已经封爵并食邑固始,幼子在江陵,中子居住在三【下一字磨灭】。”又说:“相君去世后十多代,有人任渤海太守;此后历次叙述子孙姓名十分详细,但文字断续,已经无法按次序排列。”考察期思长光碑阴,并没有记载姓氏;孙叔敖碑虽然记载了,但已经残缺了。汉代县令、县长有人任官一纪而不升迁,由此知道前代官吏的调动是如此慎重;不仅吏民免除了迎送的烦扰,士人也都安于本职,没有侥幸苟且求进的心思,这与后世不同。汉封丘令王元赏碑 右边这通汉王君碑,是封丘令王君的碑,姓名已经残缺,能够看见的只有字元赏。碑文说:被察举为孝廉,任郎、谒者,任考工菀陵,授叶封丘令;铭文中也有“抚临三国”的话。欧阳修《集古录》说,他曾任菀陵丞,大概是误把“叶”字看成了“丞”字。汉王元赏碑阴 右边汉王元赏碑的碑阴记载门生姓名,其中有“右奔丧,右斩杖”。我曾说,圣人制定礼制,是可以继承实行的;没有超过或达不到的弊病,只求合乎中庸罢了。礼书说:“侍奉老师,不违犯,也不隐瞒;服丧尽勤,到死为止,内心服丧三年。”孔子去世时,门人疑惑应当穿什么丧服。子贡说:“从前夫子为颜渊服丧,好像死了儿子,却没有穿丧服;为子路服丧也是这样。请允许我们为夫子服丧,就像父亲去世而不穿丧服一样。”那些汉人为王君服丧,竟然穿斩衰之服,这在礼制上岂不是过分了吗?汉冀州刺史王纯碑 右边这通汉冀州刺史王纯碑,立于延熹四年。《桑钦水经》说:“济水向北流经须句城西。”郦道元注说:“济水以西有安民山,山以西有汉冀州刺史王纷碑,立于汉中平四年。”考察《地理书》,须朐就是今天的中都县;这通碑在中都,而且官职和姓氏都相合,怀疑就是这通碑。然而把“纯”写成“纷”,把“延熹”写成“中平”,因此怀疑《水经》记载有误。汉王纯碑阴 右边汉王纯碑的碑阴,前面题有门人的姓名,从东平冯定伯以下,文字完整、可以辨认的有一百九十多人,磨灭而无法辨认的又有九十多人。字画淳厚遒劲,令人喜爱。后面题有义士姓名,并说:“各自发出圣心,共同拿出义钱,补助碑石费用,刊刻记下姓名。”“埤”应当读作“裨助”的“裨”。汉代墓碑,多由门生、旧属官员所立,往往各自在碑阴记下姓名,有时还记载各自捐出的钱数。不是门生、旧属而出钱的人,称为义士。如今汉人为王君出钱造碑,却说“各发圣心”,可以说很鄙陋了。汉仓颉庙人名 右边是汉仓颉庙题名。欧阳修《集古录》说:这通碑有“莲勺左乡有秩”“池阳左乡有秩”“池阳集水有秩”,都不知道是什么名号;又有“夏阳侯长”“祋祤侯长”,这就是县吏的名称。碑中文字笔画不很精工,也没有可以考察的事实,只好姑且怀疑这些是官名,等待知晓它们的人。考察《前汉书》,张敞曾以乡有秩的身份补任太守卒史。《后汉书·百官志》说:乡设置有秩、三老、游徼。注文说:有秩由郡署置,秩为百石,掌管一乡的人。注文又引《汉官仪》说:乡有五千户就设置有秩。《风俗通》说:秩就是田间大夫,意思是这种官职的秩禄仅有一定等级。这样看来,有秩大概也是乡吏的名称。汉成皋令任伯嗣碑 右边这通《汉成皋令任伯嗣碑》,碑首已经残缺,能够看见的文字说:“字伯嗣,是南郡编县人。他的祖先大概是任座的后裔。”又说:“被举荐为孝廉,授郎中、蜀郡府丞、江州令,因服丧离职后任筑阳侯相。延熹五年,调来任临县县令。”其后逐项叙述政绩,又说:“调任桂阳。”最后说:“都邑中传唱歌谣,甄别刻录功绩,永远昭示后世。”碑在今天的汜水县,汜水在汉代就是成皋。这通碑大概是成皋令的德政颂。后来《汉书·桓帝纪》说:“延熹八年,有桂阳太守任胤。”用这通碑来校对,时间相符,姓名和字也相合,由此知道他的名字是胤。汉任伯嗣碑阴 右边汉任伯嗣碑的碑阴。大观初年得到这通碑,把它放在汜水辇运司的官署墙壁之间。我听说碑阴有文字,于是托人劝说县官拆墙取出它,终于得到这个拓本。汉碑有碑阴的,大概十有七八都被弃置而没有记录罢了。汉平舆令薛君碑
右《汉平舆令薛君碑》文字完好。云:惟延熹六年春三月,平舆令薛君卒。乌虖哀哉!吏民其咨咨。君之德,乃建碑石于墓之侧。其后有铭三百余言,叙述甚详。惟不载其名字世系,故莫得而考焉。汉泰山都尉孔宙碑右汉泰山都尉孔宙碑。宙,孔北海父也。见《后汉书·融列传》。又据桓帝纪,泰山都尉元寿元年置,延熹八年罢。宙以延熹四年卒,盖卒后四年,官遂废矣。汉孔宙碑隂右汉孔宙碑隂门生有钜鹿广宗捕巡字升台。按《氏族书》《如姓苑》《姓纂》皆无捕姓,独见于此碑尔。汉西岳华山庙碑右《汉西岳华山庙碑》其畧云:孝武皇帝修封禅之礼,巡省五岳,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殿曰存仙殿,门曰望仙门。欧阳公《集古録》云:所谓集灵者,他书不见,惟见于此碑尔。余按班固《汉书·地理志》:华隂有集灵宫,武帝起;而郦道元注《水经》亦云:敷水北迳集灵宫,引《地理志》所载,其语皆同。然则不独见于此碑矣。而所谓存仙殿、望仙门者,诸书不载。汉老子铭右汉老子铭,旧传蔡邕文并书。盖杜甫《李潮小篆八分歌》有曰:「苦县光和尚骨立,书贵瘦硬方通神。」世云此碑是也。今验其词,乃邉韶延熹八年作,非光和中所立。未知甫所见是此碑否?而本朝周越《书苑》遂以为韶撰文,而邕书,初无所据。碑言孔子学礼时,计其年纪,聃已二百余岁。聃然老旄之貌也。而《史记》言谥曰聃。按古谥法无聃字。又碑云孔子以周灵王二十年生,今以年表及世家考之,孔子以鲁襄公二十二年生,实灵王二十一年。未知孰是?《史书》周太史儋事云,孔子死后二百二十九年。徐广注曰:「实一十九年。」今此碑所书,正与史合。不知徐广何所据也?汉荆州刺史度尚碑右汉度尚碑,其首题曰:「汉故荆州刺史度侯之碑」。碑云:「其先出自颛顼,与楚同姓熊【下缺一字】之后」,又曰:「统国法度」,其下残缺不可辨。按《元和姓纂》「度」姓,但云古掌度之官,因以命氏,不言其与楚同姓也。又范晔《后汉书·列传》:「度尚自右校令擢为荆州刺史,破长沙、零陵贼,以功封右乡侯,迁桂阳太守。征还京师,以中郎将破贼胡兰等,复为荆州刺史。后为辽东太守,卒于官。」今以碑考之,云「封右乡侯,迁辽东太守,拜中郎将,复拜荆州刺史」,以故秩名,盖未尝为桂阳太守,而曰「卒于辽东」者,皆史之误。余毎得前代名臣碑板,以校史传,其官阀岁月,少有同者,以此知石刻为可宝也。
金石録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録卷十六。宋赵明诚撰。
译右边这通《汉平舆令薛君碑》,文字保存完好。碑文说:延熹六年春三月,平舆令薛君去世。呜呼,悲哀啊!官吏和百姓都悲痛叹息。薛君的德行,于是在墓旁建立碑石。后面有三百多字的铭文,叙述十分详细。只是没有记载他的名字和世系,所以无法考察。汉泰山都尉孔宙碑 右边这通汉泰山都尉孔宙碑。孔宙,是孔北海的父亲。见《后汉书·融列传》。又据《桓帝纪》,泰山都尉在元寿元年设置,延熹八年撤罢。孔宙在延熹四年去世,大概他去世四年后,这一官职就废除了。汉孔宙碑阴 右边汉孔宙碑的碑阴,门生中有钜鹿广宗人捕巡,字升台。考察《氏族书》《姓苑》《姓纂》,都没有“捕”姓,只有这通碑中见到。汉西岳华山庙碑 右边这通《汉西岳华山庙碑》大略说:孝武皇帝修行封禅之礼,巡行察看五岳,在山下建立宫室,宫名叫集灵宫,殿名叫存仙殿,门名叫望仙门。欧阳修《集古录》说:所谓“集灵”,其他书中没有见过,只有这通碑记载。按我考察班固《汉书·地理志》:华阴有集灵宫,是汉武帝兴建的;郦道元注《水经》也说,敷水向北流经集灵宫,并引用《地理志》的记载,文字都相同。这样看来,并不只是这通碑中有记载。至于所谓存仙殿、望仙门,各种书都没有记载。汉老子铭 右边汉老子铭,旧时传说是蔡邕撰文并书写的。杜甫《李潮小篆八分歌》中有:“苦县光和尚骨立,书贵瘦硬方通神。”世人说的就是这通碑。如今检验碑文,原来是边韶在延熹八年所作,并不是光和年间所立。不知道杜甫所见的是不是这通碑。可是本朝周越《书苑》竟然认为是边韶撰文、蔡邕书写,起初并没有任何依据。碑文说孔子学习礼的时候,按年岁计算,老聃已经二百多岁了。“聃”是老年头发稀疏的样子。《史记》又说他的谥号为“聃”。考察古代谥法,并没有“聃”字。碑文还说孔子生于周灵王二十年;如今根据年表和世家考察,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实际是周灵王二十一年。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史书》记载周太史儋的事情,说孔子死后二百二十九年。徐广注说:“实际是十九年。”如今这通碑所记,正好与《史书》相合。不知道徐广是根据什么作此注的。汉荆州刺史度尚碑 右边这通汉度尚碑,碑首题为:“汉故荆州刺史度侯之碑。”碑文说:“他的祖先出自颛顼,与楚国同姓,是熊【下缺一字】的后代。”又说:“统领国家法度。”以下文字残缺,无法辨认。考察《元和姓纂》所说的“度”姓,只说古代有掌管度量的官职,因而以此命名为氏,并没有说他与楚国同姓。又据范晔《后汉书·列传》:度尚由右校令升任荆州刺史,击破长沙、零陵的贼寇,因功封右乡侯,升任桂阳太守。征召回京,以中郎将身份击破贼人胡兰等,又任荆州刺史。后来任辽东太守,死于任上。如今根据碑文考察,碑上说:“封右乡侯,升任辽东太守,授中郎将,又授荆州刺史。”依照官职次序和名称来看,他大概从未任桂阳太守;而说他“死于辽东”,也都是史书的错误。我每次得到前代名臣的碑刻,用来校勘史传,其中官职、门第、年代很少有完全相同的,由此知道石刻是值得珍视的。《金石录》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金石录》卷十六。宋赵明诚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