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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华阳国志十三

卷十(下)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10–121 段

”帝叹息曰:“吾亦恨之。”武帝初,为九卿。

  ▲博望致远,西南来庭。

译皇帝叹息说:“我也对此感到遗憾。”汉武帝初年,担任九卿。

博望侯张骞远赴西域,西南诸国前来朝见。

张骞,成固人也。为人强力有谋,能涉远,为武帝开西域五十三国,穷河源,南至绝远之国。拜校尉,从讨匈奴有功,迁卫尉、博望侯。于是广汉缘边之地,通西南之塞,丰绝远之货,令帝无求不得,无思不服。至今方外开通,骞之功也。

  ▲子游师生,谗巧所倾。

  张猛,字子游,骞孙也。师事光禄勋周堪,以光禄大夫、给事中侍元帝。帝当庙祭,济渭,欲御楼船。御史大夫薛广德当车免冠,乞颈血污车轮,“陛下不得庙祭矣”。帝色不悦。猛进曰:“主圣则臣直。今乘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乘危,故大夫言之。”帝曰:“晓人不当如是也?”后与周堪俱以忠正为幸臣弘恭、石显所谮毁,乍出乍征。堪平和,猛卒自杀。

  ▲王孙养性,矫葬厉生。

  杨王孙,成固人也。治黄老。家累千金,厚自奉养。临终,告其子曰:“我死,裸葬,以复吾真。但为布囊盛尸,入地七尺,既下,从足脱之,以身亲土。”其子不忍,见王孙友人祁侯,祁侯谏之。王孙曰:“厚葬无益死者也。夫亻单财送死,今日入,明日发,此真无异暴骸中原。裹以币帛,隔以棺椁,含以珠玉,后腐朽乃得归土,不可,故吾欲早就真宅。”祁侯无以易,卒裸葬如其言。

  ▲司徒监使,术畅思精。屡登上司,七政是经。

  李▯,字孟节,南郑人也。少明经术,为郡候吏。和帝遣使者二人微行至蜀,宿▯候舍。▯为出酒夜饮,露坐。▯问曰:“君来时,宁知二使何日发来耶?”二人怪,问之,▯指星言曰:“有二使星入益部。”后一人为汉中太守,命为功曹,察孝,遂驰名。为尚书郎,徙左丞,稍迁至尚书仆射、尚书令,拜司空,又进司徒。清公直亮,当世称名。顺帝世薨。

  ▲炎精下颓,朱明不扬。太尉謇谔,任国救荒。濯日▯谷,将升扶桑。恶直丑正,汉道遂丧。

  李固,字子坚,▯子也。阳嘉三年,以对策忠亢,拜议郎。大将军梁商,后父也,表为从事中郎,授荆州刺史。直州部有乱,至州,先友其贤者南阳郑叔躬、宋孝节、零陵支宜雅,表荐长沙、桂阳太守赵历、栾巴,奏免江夏、南阳、南郡太守孔畴、高赐、为昆等,州土自然安静。徙太山太守,克宁盗贼。入为将作大匠。多致海内名士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会稽贺纯、光禄周举、侍中杜乔、陈留杨伦、河南尹存、东平王恽、陈国何临、清河房植等,皆蒙征聘。转大司农。顺帝崩,太后临朝,拜太尉,与后兄大将军梁冀、太傅赵峻并录尚书事。冲帝崩,时徐、扬有盗贼,太后欲不发丧,须召诸王至。固争不可,言国家多难,宜立长君。太后欲专权,乃立乐安王子,为质帝。质帝崩,太后复与梁冀谋所立。固与司徒南郡胡广、司空蜀郡赵戒书与冀,引周勃、霍光立文、宣以安汉之荣,阎、邓废立之祸;言国统三绝,期运厄会,兴崩之渐,在斯一举,宜求贤王亲近,不可寝嘿也。冀得书,召公卿列侯议所立。三公及鸿胪杜乔佥举清河王蒜,冀然之,奏御太后。中常侍曹腾私恨蒜,说冀明日更议。广、戒从冀,固与乔必争蒜宜立:“中兴才也,且年长识义,必有厚将军。”冀不听,策免固、乔。岁馀,收下狱。以无事,出之,京师市邑皆称千万岁。冀恶其为人所善,更奏系之。固书与二公曰:“吾欲扶持汉室,使之比隆文、宣,何图梁将军迷谬,诸子曲从,以吉物为凶,成事为败。汉家衰微,从是始矣;将军亦有不利。吾虽死,上不惭于天,下不愧于人,求义得义,死复何恨?”遂自杀。二公得书,惟自流涕,士民咸哀哭之。桓帝无道,冀寻受诛,汉家遂微,政在阉宦,无不思固也。

  ▲元修敦重,威惠实亮。

  张则,字符修,南郑人也。为▯柯太守,威着南土。永昌、越▯夷谋欲反,畏则换临其郡,相谏而止,号曰“卧虎”。以伐狄勋,迁护羌校尉,征拜扶风,又换临桂阳,皆平盗贼。巴郡板▯反,拜降集校尉,镇汉中。徙凉州刺史,又为魏郡太守,所

译张骞是成固人。他为人刚强有力且有谋略,能够远行,为汉武帝开辟了西域五十三国,探寻到黄河源头,向南到达了极远的国家。他被任命为校尉,跟随讨伐匈奴有功,升任卫尉、博望侯。从此,广汉沿边的土地,打通了西南的关塞,丰富了极远地区的货物,使得皇帝没有求而不得的,没有想征服而不臣服的。直到今天边疆以外地区得以开通,都是张骞的功劳。

张猛,字子游,是张骞的孙子。他师从光禄勋周堪,以光禄大夫、给事中的身份侍奉元帝。元帝准备去宗庙祭祀,渡过渭水时,想乘坐楼船。御史大夫薛广德挡在车前摘下帽子,请求用颈血污车轮,说:“陛下就不能去宗庙祭祀了。”元帝脸色不悦。张猛进言说:“君主圣明,臣子就正直。现在乘船危险,走桥安全;圣明的君主不乘坐危险的交通工具,所以大夫才这样说。”元帝说:“开导人难道不应当这样吗?”后来张猛与周堪都因为忠诚正直被幸臣弘恭、石显诬陷毁谤,时而外放时而征召。周堪性格平和,张猛最终自杀。

杨王孙是成固人。他研究黄老学说。家中积累千金,优厚地供养自己。临终时,告诉他的儿子说:“我死后,要裸葬,以恢复我的本性。只用布囊装尸体,下葬七尺深,下葬后,从脚部脱去布囊,让身体亲近泥土。”他的儿子不忍心,去见杨王孙的朋友祁侯,祁侯劝谏他。杨王孙说:“厚葬对死者没有益处。耗费财物送葬,今天入土,明天就可能被盗墓者发掘,这真的与暴露在中原荒野没有区别。用布帛包裹,用棺椁隔绝,用珠玉含在口中,后来腐朽了才能回归泥土,这不可取,所以我想要尽早回归真正的归宿。”祁侯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最终按他的话裸葬。

李〇,字孟节,是南郑人。年少时通晓经术,担任郡候吏。和帝派遣两位使者微服私行到蜀地,住在〇候的客舍。〇拿出酒来夜间饮酒,露天而坐。〇问说:“你们来的时候,难道知道两位使者是哪天出发的吗?”两人感到奇怪,问他原因,〇指着星星说:“有两颗使星进入益部。”后来其中一人担任汉中太守,任命〇为功曹,考察孝廉,于是〇声名远扬。他担任尚书郎,调任左丞,逐渐升迁至尚书仆射、尚书令,被任命为司空,又晋升为司徒。他清廉公正刚直,当世闻名。顺帝时去世。

汉室衰微,阳气不振。太尉敢于直言,承担国家拯救灾荒的责任。洗涤日月,照耀五谷,将要升上扶桑。厌恶正直,丑化公正,汉家的道统于是丧失。

李固,字子坚,是李〇的儿子。阳嘉三年,因为对策忠诚刚直,被任命为议郎。大将军梁商是皇后的父亲,上表推荐李固为从事中郎,授予荆州刺史。当时州部有动乱,李固到任后,先结交那里的贤人南阳郑叔躬、宋孝节、零陵支宜,上表推荐长沙、桂阳太守赵历、栾巴,上奏罢免江夏、南阳、南郡太守孔畴、高赐等为昆等人,州地自然安静。调任太山太守,平定盗贼。入朝担任将作大匠。他多次招致海内名士,如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稽贺纯、光禄周举、侍中杜桥、陈留杨伦、河南尹存、东平王惲、陈国何临、清河房植等人,都受到征聘。转任大司农。顺帝去世,太后临朝听政,任命李固为太尉,与皇后的哥哥大将军梁冀、太傅赵峻一起掌管尚书事务。冲帝去世,当时徐州、扬州有盗贼,太后想不发丧,等待召集诸王到来。李固争辩说不可,说国家多难,应该立年长的君主。太后想专权,于是立乐安王的儿子,作为质帝。质帝去世,太后又与梁冀谋划立谁。李固与司徒南郡人胡广、司空蜀郡人赵戒写信给梁冀,引用周勃、霍光立文帝、宣帝以安定汉朝的荣耀,以及阎氏、邓氏废立带来的祸患;说国家统绪三次断绝,命运困厄,兴起或崩溃的征兆,在于这一举动,应该寻求贤能的亲王亲近,不可以沉默不语。梁冀收到信,召集公卿列侯商议立谁。三公及鸿胪杜乔都举荐清河王蒜,梁冀赞同,上奏太后。中常侍曹腾私下怨恨蒜,劝说梁冀第二天再议。胡广、赵戒顺从梁冀,李固与杜乔坚决争辩说蒜应该立:“他是中兴的人才,而且年长懂义,一定会厚待将军。”梁冀不听,策免李固、杜乔。一年多后,逮捕下狱。因为无事,释放了他,京师市邑都称颂千万岁。梁冀厌恶他被人称善,再次上奏拘禁他。李固写信给两位三公说:“我想扶持汉室,使它比肩文、宣二帝,哪想到梁将军迷误,诸子曲意顺从,把吉物当作凶物,把成事当作败事。汉家衰微,从此开始了;将军也有不利。我虽然死了,上不愧对天,下不愧对人,求义得到义,死还有什么遗憾?”于是自杀。两位三公收到信,只是流泪,士民都哀哭他。桓帝无道,梁冀不久被诛杀,汉家于是衰微,政权在宦官手中,没有不思念李固的。

张则,字符修,是南郑人。担任〇柯太守,威名显赫于南方。永昌、越〇夷人谋划反叛,畏惧张则调任到他们的郡,互相劝谏而停止,号称“卧虎”。因为讨伐狄人的功勋,升任护羌校尉,征召拜为扶风,又调任桂阳,都平定了盗贼。巴郡板〇反叛,任命为降集校尉,镇守汉中。调任凉州刺史,又担任魏郡太守,所

在称治。灵帝崩后,大将军袁绍表为长史,不就,丞相曹公拜度辽将军。

译在称治。灵帝驾崩后,大将军袁绍上表举荐他担任长史,他没有就任,丞相曹公任命他为度辽将军。

▲子雅温恭,见察文方。

  赵宣字子雅,南郑人也。出自寒微,以温良博雅,太守犍为杨文方深器异之,遂察孝廉。官至犍为太守。

  ▲二▯琬琰,三辰悬望。

  赵瑶字符▯,琰字稚▯,凡七兄弟,宣子也,皆以令德着闻。瑶少有公望,始为缑氏,袁、赵二公相与书曰:“赵瑶在缑氏,猛虎归迹。百里均尔,升平何难?”迁扶风太守,徙蜀郡。司空张温谓之曰:“昔第五伯鱼从蜀郡为司空,扫吾第以侍足下矣。”瑶曰:“诺。”寻换广汉,卒。琰始为青州刺史,于厅前置大器盛水,贵要有托书,悉投于水,部下清肃。徙梁相,征拜尚书,不就,卒。

  ▲仲卿报友,行义以理。

  陈纲,字仲卿,成固人也。少与同郡张宗受学南阳,以母丧归。宗为安众刘元所杀。纲免丧,往复之。值元醉卧,还,须醒乃杀之,自拘有司。会赦,免。三府并辟,举茂才,拜弘农太守。初至,有兄弟自相责引退,是后无讼者。在官九年卒。天子痛惜,赐家钱四十万。

  ▲伯度玄镜,荣辱屑己。

  李法,字伯度,南郑人也。桓帝时为侍中、光禄大夫。数亢表宦官太盛,椒房太重;史官记事,无实录之才,虚相褒述,必为后笑。帝怒,免为庶人,恬然以咎失为己责。久之,征拜汝南太守,迁司隶校尉,湛然无自得之容。

  ▲德公在林,悬象垂晷。既冲云清,荀、张仪准。

  李燮,字德公,太尉固子也。父死时,二兄亦死。燮为姊所遣,随父门生王成亡命徐州,佣酒家。酒家知非常人,以女妻之。延熹二年,梁冀诛后,月经阳道,晕五车。史官上书:“昔有大星升汉而西,卷舌扬芒迫月,荧惑犯帝座,则有大臣枉诛。星在西方,太尉固应之。今晕如之,宜有赦命,录其遗嗣,以除此异。”于是下赦,燮得返旧。四府并辟,公车征议郎。与赵元▯、颍川贾伟节、荀慈明、南阳张伯慎为友。伯慎为颍川太守,与慈明交相论言,伟节与焉,京师以为臧否。伯慎问赵元▯曰:“德公所言何?”元▯曰:“无言也。”伯慎追叹曰:“当如德公,儿辈徒靡沸耳!”慈明亦寤而心变。拜安平相。王为黄巾所没,得出,天子复封之。燮以为不可,果败。迁京兆尹。时人为之语曰:“李德公,父不欲立帝,子不欲立王。”

  ▲伯台处谏,帅言亢尽。末命防萌,妙睹玄揆。

  陈雅,字伯台,成固人也。灵帝时为谏大夫。阉宦用事,上疏曰:“昔孝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诛大将军窦宪,由是宦官秉权。安帝幼冲,和熹太后兄大将军邓骘辅政。太后▯崩,中常侍江京等杀骘。安帝登遐,黄门孙程又杀车骑将军阎显。孝桓帝又与中常侍单超等共诛大将军梁冀。陛下即祚,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等欲诛宦官,绝其奸擅,尽忠王室,建万世策。机事不密,为中常侍朱▯等所杀。此即陛下所见。今宦官强盛,威倾人主,天下钳口,莫敢言者,海内怨望,妖孽并作,四方兵起,万姓辛苦。陛下尚可以安,柰后嗣何?”帝不省纳,出为巴郡太守,年七十五卒。临终,戒其子曰:“期运推之,天下将大乱,雄夫力争。无以货财为意。吾亡,依山薄葬。”亡岁馀,灵帝崩,大将军何进复为黄门所杀,海内果乱,终成三国也。

  ▲孟度邵允。

  阎宪,字孟度,成固人也。名知人。为绵竹令,以礼让为化,民莫敢犯。男子杜成夜行,得遗物一囊,中有锦二十五匹,求其主还之,曰:“县有明君,何敢负其化。”童谣歌曰:“阎尹赋政,既明且昶。去苛去辟,动以礼让。”迁蜀郡,吏民涕泣,送之以千数。

  ▲季子英玮。

  李历,字季子,太尉固从弟也。少修文学,性行清白,与郑康成、陈元方齐名。弱冠拜新城令。朝请都督。

  ▲计君经算,

  程苞,字符道,南郑人也,光和二年上计吏,时巴郡板▯反,军旅数起,征伐频年。天子患之,访问益州计曹,考以方略。苞对言:“板▯忠勇,立功先汉,为帝义民。

译子雅温和恭敬,被文方考察举荐。

赵宣字子雅,是南郑人。出身贫寒卑微,因温和善良、学识广博高雅,犍为太守杨文方非常器重他,于是考察举荐他为孝廉。官职做到犍为太守。

二〇琬琰,三辰高悬令人仰望。

赵瑶字符〇,赵琰字稚〇,共有七兄弟,都是赵宣的儿子,都因美好的品德而闻名。赵瑶年轻时就享有公正的声望,起初任缑氏县令,袁、赵两位公卿互相写信说:“赵瑶在缑氏县,猛虎都收敛踪迹。如果百里之地都像这样,天下太平有什么难的?”后来升任扶风太守,调任蜀郡太守。司空张温对他说:“从前第五伯鱼从蜀郡太守升任司空,我打扫宅邸以侍奉您。”赵瑶说:“好的。”不久调任广汉太守,去世。赵琰起初任青州刺史,在厅堂前放置大容器盛水,权贵要人托付请托的书信,全部投入水中,部下清廉肃整。调任梁相,征召拜为尚书,没有就任,去世。

仲卿报答朋友,行事合乎道义与情理。

陈纲,字仲卿,是成固人。年轻时与同郡张宗在南阳求学,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张宗被安众人刘元杀害。陈纲守丧期满,前往复仇。正值刘元醉酒躺卧,陈纲返回,等刘元醒来才杀了他,然后将自己拘禁交给官府。恰逢大赦,得以免罪。三府同时征辟,举荐为茂才,拜为弘农太守。刚上任时,有兄弟互相指责并请求退让,此后就没有诉讼的人了。在官位九年去世。天子痛惜,赐给他家钱四十万。

伯度如玄镜,荣辱皆归于己。

李法,字伯度,是南郑人。桓帝时任侍中、光禄大夫。多次上奏章直言宦官势力太大,后宫权势太重;史官记录事迹,没有如实记载的才能,虚妄地褒扬叙述,必定成为后人的笑柄。皇帝发怒,罢免他为平民,他安然将过失归咎于自己。很久之后,征召拜为汝南太守,升任司隶校尉,深沉而没有自得的神色。

德公在林中,天象垂示日影。既然冲云清澈,荀、张二人作为准则。

李燮,字德公,是太尉李固的儿子。父亲去世时,两个哥哥也去世了。李燮被姐姐驱逐,跟随父亲的学生王成逃亡到徐州,在酒家做佣工。酒家主人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把女儿嫁给他。延熹二年,梁冀被诛杀后,月亮经过阳道,出现五重晕圈。史官上书说:“从前有大星升向银河向西,卷舌星扬起光芒逼近月亮,火星侵犯帝座,就有大臣被枉杀。星星在西方,太尉李固应验了此事。现在晕圈像这样,应该有赦令,录用他的遗孤,以消除这种异象。”于是下达赦令,李燮得以返回故乡。四府同时征辟,公车征召为议郎。与赵元〇、颍川人贾伟节、荀慈明、南阳人张伯慎交朋友。张伯慎任颍川太守,与荀慈明互相辩论言论,贾伟节也参与,京城人以此作为褒贬的标准。张伯慎问赵元〇说:“德公说了什么?”赵元〇说:“没有说话。”张伯慎追悔叹息说:“应当像德公那样,我们这些后辈只是徒然喧哗罢了!”荀慈明也醒悟而内心改变。拜为安平相。安平王被黄巾军攻没,李燮得以脱身,天子再次封他为王。李燮认为不可以,果然失败。升任京兆尹。当时人编歌谣说:“李德公,父亲不愿立皇帝,儿子不愿立王。”

伯台处于谏官之位,率领言论直言尽忠。临终遗命防止祸端,精妙地洞察深奥的谋划。

陈雅,字伯台,是成固人。灵帝时任谏大夫。宦官掌权,上疏说:“从前孝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划诛杀大将军窦宪,从此宦官掌握权力。安帝年幼,和熹太后的哥哥大将军邓骘辅佐朝政。太后〇去世,中常侍江京等人杀害邓骘。安帝驾崩,黄门孙程又杀害车骑将军阎显。孝桓帝又与中常待单超等人共同诛杀大将军梁冀。陛下即位,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勳等人想要诛杀宦官,断绝他们的奸邪专权,尽忠王室,建立万世之策。机密之事不严密,被中常侍朱〇等人杀害。这就是陛下所看到的。现在宦官强盛,威势压倒君主,天下人闭口,没有人敢说话,海内怨恨,妖孽并起,四方兵乱,百姓辛苦。陛下尚且可以安身,那后代怎么办呢?”皇帝不采纳,外放为巴郡太守,七十五岁去世。临终,告诫他的儿子说:“气数推演,天下将大乱,英雄争夺。不要以财物为念。我死后,依山薄葬。”去世一年多,灵帝驾崩,大将军何进又被黄门官杀害,海内果然大乱,最终形成三国局面。

孟度邵允。

阎宪,字孟度,是成固人。以善于识人闻名。任绵竹县令,以礼让教化百姓,百姓没有人敢犯法。男子杜成夜间行走,捡到一袋遗物,里面有锦缎二十五匹,寻找主人归还,说:“县里有贤明的长官,怎么敢辜负他的教化。”童谣歌唱说:“阎尹施政,既光明又长久。去除苛政去除邪僻,行动以礼让为准。”升任蜀郡太守,官吏百姓流泪哭泣,送行的人数以千计。

季子英玮。

李历,字季子,是太尉李固的堂弟。年轻时修习文学,品行清白,与郑康成、陈元方齐名。二十岁时拜为新城县令。朝廷请都督。

计君经算,

程苞,字符道,是南郑人,光和二年任上计吏,当时巴郡板〇反叛,军队多次起兵,征伐连年。天子担忧,询问益州计曹,考察方略。程苞回答说:“板〇忠勇,在先汉立功,是皇帝的义民。

羌入汉中,辄蒙其力,东征南战,世有功劳。由不料恤,以致叛乱,非有僭盗,能相群杀。大兵临之,未必卒得;不如但选明能太守,恩信怀服,自然安定矣。”天子从之,卒如其言。后在道卒。

译羌人进入汉中,总是依靠他们的力量,向东征讨、向南作战,世代都有功劳。朝廷没有预料到并加以体恤,以至于导致叛乱,他们并非有僭越称帝或盗窃国家的行为,只是互相残杀。如果大军压境,未必能迅速平定;不如只选派贤明有能的太守,用恩德和信义来安抚他们,自然就会安定。”天子听从了他的建议,最终结果正如他所说。后来他在途中去世。

▲元灵斐斐。

  祝龟,字符灵,南郑人也。年十五,远学汝、颍及太学,通博荡达,能属文。太守张府君奇之,曰:“吾见海内士多矣,无如祝龟者也。”州牧刘焉辟之,不得已,行,授葭萌长。撰《汉中耆旧传》,以著述终,

  ▲礼高殉名,

  段崇,字礼高,南郑人也。太守河间郑廑命为主簿。永初四年,凉州羌反,溢入汉中,从廑屯褒中。虏东攻,廑欲战,崇谏不可,愿固垒待之。廑不听,出战,败绩。崇与门下史王宗、原展及子勃、兄子伯生推锋死战,众寡不敌,崇等皆死。羌遂得廑,杀之。

  ▲伯义节死。

  程信,字伯义,南郑人也。时为功曹,居守,驰来赴难,殡殓廑丧。送还乡里讫,乃结故吏冠盖子弟二十五人,誓共报羌,各募敢死士以待时。太守邓成命信为五官。元初二年,虏复来。信等将其同志,率先奋讨,大破之,信被八创死。天子咨嗟,元初五年,下诏书赐信、崇家谷各千斛。

  ▲四行齐致,在兹六子。

  赞阎宪已下也。又有王宗、原展及严孳、李容、姜济、陈巳、曹廉、勾矩、刘旌九人,皆以令义为郑廑所命。王宗、原展与廑同死,孳、容等七人与信共并命。诏书既赐崇、信家,又赐九子家谷各五百斛,给死事复。

  ▲元侯、赵、陈,盖亦烈士。

  燕▯,字符侯,赵嵩,字伯高,南郑人也。陈调,字符化,仲卿孙也。▯为刺史▯俭从事,使在葭萌,与从事董馥、张胤同行。俭为黄巾贼王饶、赵播等所杀,▯闻故哀恸,说馥、胤赴难,二人不可。▯叹曰:“使君已死,用生何为!”独死之。牧刘焉嘉之,为图象学官,诛馥等。嵩事太守苏固,固为米贼张修所疾杀。嵩痛之,杖剑直入修营,杀十馀人,几获修,死。陈调少尚游侠,闻固死,聚宾客百馀人攻▯,大破之;进攻▯营,乃与战,以伤死。

  ▲涣涣龙宗,振振麟趾。文炳彬蔚,汉之表轨。

  总赞二十五人也。

  述汉中人士。

  其陈术,字申伯,作《耆旧传》者也,失其行事,历新城、魏兴、上庸三郡太守。及锡光等不列也。

  ▲穆姜温仁,化继为亲。

  穆姜,安众令程祗妻,司隶校尉李法姊也。祗前妻有四子:兴、敦、觐、豫。穆姜生二子:淮、基。祗亡,兴等憎恶姜,姜视之愈厚。其资给六子,以长幼为差,衣服饮食,凡百如之。久,兴等感寤,自知失子道,诣南郑狱受不爱亲罪。太守嘉之,复除门户,常以二月、八月社,致肉三十斤,酒、米各二斛六斗。六子相化,皆作令士:五人州郡察举;基字稚业,特隽逸,为南郡太守。

  ▲泰瑛严明,世范厥训。

  泰瑛,南郑杨矩妻,大鸿胪刘巨公女也。有四男二女。矩亡,教训六子,动有法矩。长子元珍出行,醉,母十日不见之,曰:“我在,汝尚如此;我亡,何以帅群弟子?”元珍叩头谢过。次子仲珍白母请客,既至,无贤者,母怒责之。仲珍乃革行,交友贤人,兄弟为名士。泰瑛之教,流于三世;四子才官,隆于先人。故时人为语曰:“三苗止,四珍复起。”

  ▲杜氏之教,父母是遵。

  杜泰姬,南郑人,赵宣妻也。生七男七女,若元▯、稚▯有望,五人皆令德。其教男也,曰:“中人情性,可上下也,在其加邡;若放而不检,则入恶也。昔西门豹佩韦以自宽,宓子贱带弦以自急,故能改身之恒,为天下名士。”戒诸女及妇曰:“吾之妊身,在乎正顺。及其生也,恩存于抚爱。其长之也,威仪以先后之,礼貌以左右之,恭敬以监临之,勤恪以劝之,孝顺以内之,忠信以发之。是以皆成,而无不善。汝曹庶几勿忘吾法也。”后七子皆辟命察举,牧州守郡。而汉中太守、南郑令多与七子同岁季孝上计,无不修敬泰姬,执子侄礼。

  ▲礼▯肃穆,言存典韵。

  礼▯,成固陈省妻也,杨元珍之女。生二男,长娶张度辽女惠英,少娶荀氏,皆贵家豪富,从婢七、八,资财自富。礼▯敕二妇曰:“吾先姑

译元灵斐斐。

祝龟,字元灵,南郑人。十五岁时,远赴汝水、颍水一带及太学求学,学识渊博通达,擅长写文章。太守张府君认为他非同寻常,说:“我见过天下的士人很多,没有比得上祝龟的。”州牧刘焉征召他,他不得已才去,被任命为葭萌县长。他撰写了《汉中耆旧传》,最终因著述而终老。

礼高殉名,

段崇,字礼高,南郑人。太守河间人郑廑任命他为主簿。永初四年,凉州羌人反叛,侵入汉中,段崇跟随郑廑驻扎在褒中。羌人向东进攻,郑廑想要迎战,段崇劝谏说不可以,希望坚守营垒等待敌军。郑廑不听,出战,结果大败。段崇与门下史王宗、原展以及儿子段勃、侄子段伯生,冒着锋刃死战,因众寡不敌,段崇等人都战死。羌人于是抓获了郑廑,将他杀死。

伯义节死。

程信,字伯义,南郑人。当时担任功曹,留守后方,他快马加鞭赶来赴难,为郑廑收殓安葬。将灵柩送还乡里完毕后,便集结旧日同僚、官员子弟共二十五人,发誓共同向羌人报仇,各自招募敢死之士以待时机。太守邓成任命程信为五官掾。元初二年,羌人再次来犯。程信等人率领志同道合的人,率先奋勇讨伐,大破敌军,程信身中八处创伤而死。天子叹息哀悼,元初五年,下诏书赐予程信、段崇家各谷一千斛。

四行齐致,在兹六子。

这是赞颂阎宪以下的人。又有王宗、原展以及严孳、李容、姜济、陈已、曹廉、勾矩、刘旌等九人,都因高尚的道义被郑廑任命。王宗、原展与郑廑一同战死,严孳、李容等七人与程信一同殉难。诏书在赐予段崇、程信家谷物后,又赐予这九人家各谷物五百斛,免除死难者家属的赋役。

元侯、赵、陈,盖亦烈士。

燕某,字元侯;赵嵩,字伯高,南郑人;陈调,字元化,是陈仲卿的孙子。燕某任刺史某俭的从事,被派往葭萌,与从事董馥、张胤一同前往。某俭被黄巾贼王饶、赵播等人杀害,燕某听到消息后悲痛欲绝,劝说董馥、张胤赴难,两人不同意。燕某叹息说:“主君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独自赴死。州牧刘焉嘉奖他,在学官绘制他的画像,并诛杀了董馥等人。赵嵩侍奉太守苏固,苏固被米贼张修忌恨杀害。赵嵩为此悲痛,手持利剑直接闯入张修军营,杀了十多人,几乎抓获张修,最终战死。陈调年轻时崇尚游侠,听说苏固死后,聚集宾客一百多人攻打张修,大破敌军;又进攻张修军营,与之交战,因受伤而死。

涣涣龙宗,振振麟趾。文炳彬采,汉之表轨。

这是总赞二十五人。

叙述汉中人士。

其中的陈术,字申伯,是撰写《耆旧传》的人,失载其事迹,历任新城、魏兴、上庸三郡太守。以及锡光等人未被列入。

穆姜温仁,化继为亲。

穆姜,是安众令程祗的妻子,司隶校尉李法的姐姐。程祗前妻有四个儿子:兴、敦、觐、豫。穆姜生了两个儿子:淮、基。程祗死后,程兴等人憎恶穆姜,穆姜对待他们却更加厚道。她供给六个儿子的财物,按长幼次序区别,衣服饮食,各方面都如此。时间久了,程兴等人感动醒悟,自知失去了做儿子的道理,到南郑监狱投案,接受不慈爱父母的罪名。太守嘉奖他们,免除其门户赋役,常在二月、八月的社日,赠送肉三十斤,酒、米各二斛六斗。六个儿子互相感化,都成为优秀的士人:五人被州郡察举;基字稚业,特别俊逸,担任南郡太守。

泰瑛严明,世范厥训。

泰瑛,是南郑杨矩的妻子,大鸿胪刘巨公的女儿。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杨矩死后,她教导六个儿子,举动都有法度。长子元珍外出,喝醉了,母亲十天不见他,说:“我在世,你还这样;我死后,你拿什么率领众子弟?”元珍磕头谢罪。次子仲珍告诉母亲要请客,客人到了,没有贤德之人,母亲愤怒责备他。仲珍于是改变行为,结交贤人,兄弟都成为名士。泰瑛的教化,流传了三代;四个儿子在官位上显达,超过先人。所以当时的人说:“三苗止,四珍复起。”

杜氏之教,父母是遵。

杜泰姬,南郑人,赵宣的妻子。生了七个儿子七个女儿,像元某、稚某等有才望,五人都具有美好的品德。她教导儿子们说:“人的性情,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在于加以约束;如果放纵而不检点,就会陷入邪恶。从前西门豹佩戴皮革来使自己宽缓,宓子贱佩戴弓弦来使自己紧张,所以能改变自身的常性,成为天下的名士。”告诫女儿们和儿媳们说:“我怀孕时,在于端正顺从。等到孩子出生,恩情在于抚爱。他们长大后,用威仪来引导他们,用礼貌来辅助他们,用恭敬来监督他们,用勤勉来劝勉他们,用孝顺来规范他们,用忠信来启发他们。因此都成功了,而没有不善的。你们大概不要忘记我的方法吧。”后来七个儿子都被征召察举,担任州牧郡守。而汉中太守、南郑令大多与七个儿子同岁被举为孝廉上计,没有不敬重泰姬,行子侄之礼的。

礼某肃穆,言存典韵。

礼某,是成固陈省的妻子,杨元珍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娶了张度辽的女儿惠英,次子娶了荀氏,都是贵族豪门,随从婢女七八人,资财自给自足。礼某告诫两个儿媳说:“我婆婆

,母师也,常言:圣贤必劳民者,使之思善。不劳则逸,逸则不才。吾家不为贫也,所以粗食急务者,使知苦难,备独居时。”二妇再拜奉教。从孙奉上微慢,▯抑绝之,感悟革行。遭乱流行,宗表欲见之,必自严饰,从子孙侍婢,乃引见之,曰:“此先姑法也。”四时祭祀,自亲养牲酿酒,曰:“夫祭,礼之尊也。”年八十九卒。惠英亦有淑训母师之行者也。

译(她)是母亲和老师的典范,常说:“圣贤必定让百姓劳作,是为了让他们思考善行。不劳作就会安逸,安逸就不会成才。我家并不贫穷,之所以吃粗粮、做急务,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苦难,以备独居之时。”两个媳妇再次拜谢,接受教诲。曾孙奉上对她微慢不敬,(她)抑制并断绝了与他的往来,(曾孙)感悟后改正了行为。遭遇战乱流离失所,宗族表亲想见她,她必定自己严整修饰,由曾孙和侍婢陪同,才引见他们,说:“这是先姑母的规矩。”四季祭祀,亲自饲养牲畜、酿造酒浆,说:“祭祀,是礼仪中最为尊重的。”八十九岁去世。惠英也有贤淑的教诲,具备母亲和老师那样的德行。

▲文姬▯敏,宗祀获歆。

  文姬,南郑赵伯英妻,太尉李固女也。父为梁冀所免,兄宪公、季公罢官归。文姬叹曰:“李氏灭矣!”乃与二兄议,匿弟燮,随父门生王成亡命徐州。涕泣送之,谓成曰:“▯君以六尺之孤,若李氏得嗣,君之名义参于程、杵矣。”久之,遇赦,燮得还。行丧,服阕,敕之曰:“先公为汉忠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梁冀以族,弟幸济,岂非天乎!慎勿有一言加梁氏,加梁氏则连主上,是又掇祸也。”奉行之。从成在徐州,各异处佣赁,而私相往来。成病亡,燮四时祭之。

  陈氏二谦,或智或仁。

  陈顺谦、妹惠谦,成固人也。顺谦▯邓令曹宁,十九寡居,长育遗孤,八十馀卒。兄子陈规着书叹述之。惠谦▯张亮则,在扶风官。下吏白,欲重禁严防以肃非,元修访于惠谦。惠谦曰:“恢弘德教,养廉免耻,五刑三千,盖亦多矣,又何加也?”兄子伯思学仙道,惠谦戒之曰:“君子疾没世而不称,不患年不长也。且夫神仙愚惑,如系风捕影,非可得也。”伯思乃止。陈伯台称云:“女尚书之俊耳。”

  ▲礼修顺姑,恩爱温润。

  礼修,赵嵩妻,张氏女也。姑酷恶无道,遇之不以礼,修终无愠色。及宁父母,父母问之,但引咎,不道姑。卒感悟,更慈爱之。乡人相训曰:“作妇不当如赵伯高妇乎?使恶姑知变,可谓妇师矣。”后姑病,女来省疾,姑▯之。曰:“我死,固当绝于贤妇手中。”后遭米贼,嵩死,乃碧涂面,乱首,怀刀,▯言病,贼不逼也。养遗生女,依叔父立义终身者也。

  ▲树南悼夫,轻死重信。

  韩树南,南郑人,赵子贱妻也。子贱初为郡功曹。李固之诛,诏书下郡杀固二子宪公、季公,太守知其枉,遇之甚宽。二子▯服药死,具棺器,欲因出逃。子贱畏法,敕更验实,就杀之。及固小子燮得还,子贱虑燮报仇,赁人刺之。燮觉,告郡杀子贱。初,树南谏子贱,子贱不从。及临死,许共并命。兄、弟、嫂、侍婢视守之。经百馀日,乃怠。白兄嫂:“念一死万不得生,不敢复图死也。”上下以为信然。无几时,于幕下自杀。

  ▲祈祈令姬,如玉如金。允矣淑媛,齐德姜、任。

  总赞此九人也。

  述汉中列女。

  右《汉中士女赞》第五

  凡三十四人。

  ◎梓潼人士

  ▲镇远敦壮,立勋南濒。

  文齐,字子奇,梓潼人也。孝平帝末,以城门校尉为犍为属国,迁益州太守。造开稻田,民咸赖之。公孙述时,据郡不服。述拘其妻子,许以公侯,招之,不应,乃遣使由交趾贡献河北。述平,世祖嘉之,征拜镇远将军,封成义侯,南中咸为立祠。子忄屯,有令德,为北海太守。

  ▲巨游玉碎,高风金振。

  李业,字巨游,梓潼人也。少执志清白,太守刘咸慕其名,召为功曹,十命不诣。咸怒,欲杀之。业径入狱,咸释之。公孙述屡聘不应,述怒,遣鸿胪尹融持毒药酒逼之。业笑曰:“名可成不可毁,身可杀不可辱也。”遂饮药死。述耻杀善士,赐钱百万。子▯逃匿不受。建武中,察孝廉,为遂久令。

  ▲文坚亟哉,南面怀民。

  景毅,字文坚,梓潼人也。太守丁羽察举孝廉,司徒举治剧,为氵允阳侯相、高陵令。立文学,以礼让化民。迁侍御史,上计吏守阙请之,三年不绝。以子顾师事少府李膺,膺诛,自免。久之,拜武都令,迁益州太守。上事吏民涕泣送之,至沮者七百人,白水县者三百人。值益州乱后,米斗千钱。毅至,恩化畅洽,比去,米斗八钱。鸠鸟巢其听事,孕育而去。三府表荐,征拜议郎,自免归。州牧刘焉表拜都尉。为人廉正,疾淫祠,敕子孙惟修善为祷,仁义为福。年八十一而卒。

  ▲盛国好学,研颐圣真。

  杨充,字盛国,梓潼人也。少好学,求师遂业,受古学于扶风马季长、吕叔公、南阳朱明叔、颍川白仲职,精研七经。其朋友则颍川荀慈明、李元礼、京兆罗叔景、汉阳孙

译文姬聪慧敏捷,宗庙祭祀得以享用。

文姬,是南郑赵伯英的妻子,太尉李固的女儿。父亲被梁冀免官,兄长李宪、李续也被罢官回家。文姬叹息说:“李氏家族要灭亡了!”于是与两位兄长商议,藏匿弟弟李燮,跟随父亲的门生王成逃往徐州。她哭着送别他们,对王成说:“我把这年幼的孤儿托付给您,如果李氏得以延续后代,您的名义就与程婴、杵臼相提并论了。”过了很久,遇到大赦,李燮得以返回。他办理丧事,守孝期满,文姬告诫他说:“先父是汉朝的忠臣,虽然死了,却如同活着一样光荣。梁冀被灭族,弟弟侥幸得救,难道不是天意吗!千万不可有一句话去指责梁氏,指责梁氏就会牵连到皇上,这又是自取祸患。”李燮遵照执行。文姬跟随王成在徐州,各自在不同地方受雇做工,但私下互相往来。王成病死后,李燮四季祭祀他。

陈氏两姐妹,一个有智慧,一个有仁德。

陈顺谦、妹妹陈惠谦,是成固人。顺谦嫁给邓县令曹宁,十九岁守寡,抚养遗孤,八十多岁去世。兄长的儿子陈规著书感叹称述她。惠谦嫁给张亮则,在扶风做官。下属官吏禀报,想要加重禁令、严密防范来肃清不法行为,元修向惠谦请教。惠谦说:“弘扬道德教化,培养廉洁、免除羞耻,五刑三千条,已经很多了,又何必再增加呢?”兄长的儿子伯思学习仙道,惠谦告诫他说:“君子痛恨死后不被称颂,不担心寿命不长。况且神仙之说愚昧惑人,如同系风捕影,是得不到的。”伯思于是停止。陈伯台称赞说:“这是女尚书中的杰出人物啊。”

礼修孝顺婆婆,恩爱温润。

礼修,是赵嵩的妻子,张家的女儿。婆婆凶恶无道,对待她没有礼节,礼修始终没有恼怒的神色。等到安抚父母时,父母问她,她只归咎于自己,不说婆婆的坏话。婆婆最终被感动醒悟,更加慈爱她。乡人互相告诫说:“做媳妇不应当像赵伯高的妻子吗?让凶恶的婆婆知道改变,可以称为妇女的师表了。”后来婆婆生病,女儿来探望病情,婆婆推辞不见。说:“我死后,本来应当断绝在贤妇手中。”后来遭遇米贼,赵嵩死了,她就把脸涂成青色,头发散乱,怀揣刀子,谎称生病,贼人不逼迫她。她抚养遗下的女儿,依靠叔父立身守节终身。

树南悼念丈夫,轻视死亡重视信义。

韩树南,是南郑人,赵子贱的妻子。子贱起初担任郡功曹。李固被杀时,诏书下达郡里要杀李固的两个儿子李宪、李续,太守知道他们冤枉,对待他们很宽容。两个儿子服毒自杀,备好了棺木,想借出殡时逃跑。子贱害怕法律,命令重新验尸,就地杀了他们。等到李固的小儿子李燮得以返回,子贱担心李燮报仇,雇人刺杀他。李燮发觉,告发郡里杀了子贱。起初,树南劝谏子贱,子贱不听。等到临死时,子贱答应与她同死。她的哥哥、弟弟、嫂子、侍婢看守着她。经过一百多天,看守才懈怠。她告诉兄嫂:“想到一死万万不能活,不敢再图谋死了。”上下都以为确实如此。没过多久,她在帐幕下自杀。

祈祈令姬,如玉如金。真是淑媛,品德与姜、任齐平。

总赞这九位女性。

记述汉中列女。

以上《汉中士女赞》第五

共三十四人。

◎梓潼人士

镇远敦厚壮烈,在南边立下功勋。

文齐,字子奇,是梓潼人。孝平帝末年,以城门校尉的身份担任犍为属国都尉,升任益州太守。开辟稻田,百姓都依赖他。公孙述时期,他占据郡城不服从。公孙述拘禁他的妻子儿女,许诺封公侯,招降他,他不答应,于是公孙述派遣使者从交趾向河北进贡。公孙述平定后,光武帝嘉奖他,征召任命为镇远将军,封成义侯,南中都为他立祠祭祀。儿子文屯,有美好的德行,担任北海太守。

巨游玉碎,高风金振。

李业,字巨游,是梓潼人。年轻时志向清白,太守刘咸仰慕他的名声,召他担任功曹,十次召见都不去。刘咸发怒,想杀他。李业径直进入监狱,刘咸释放了他。公孙述屡次聘请他都不答应,公孙述发怒,派遣鸿胪尹融拿着毒药酒逼迫他。李业笑着说:“名声可以成就不可毁坏,身体可以杀死不可侮辱。”于是饮药而死。公孙述以杀害贤士为耻,赐钱百万。儿子李恂逃匿不接受。建武年间,被推举为孝廉,担任遂久县令。

文坚急切,南面安抚百姓。

景毅,字文坚,是梓潼人。太守丁羽推举他为孝廉,司徒推举他治理繁剧,担任氵允阳侯相、高陵县令。设立学校,用礼让教化百姓。升任侍御史,上计吏守阙请求挽留他,三年不停。因为儿子景顾师从少府李膺,李膺被杀,他自行免官。过了很久,被任命为武都县令,升任益州太守。上任时官吏百姓哭着送他,到沮县的有七百人,到白水县的有三百人。正值益州战乱之后,米价一斗一千钱。景毅到任,恩德教化畅达融洽,等到离开时,米价一斗八钱。鸠鸟在厅堂筑巢,孵育后代后离开。三府上表推荐,征召任命为议郎,自行免官回家。州牧刘焉上表任命他为都尉。为人廉洁正直,痛恨淫祀,告诫子孙只修善作为祈祷,仁义作为福报。八十一岁去世。

盛国好学,钻研圣人真谛。

杨充,字盛国,是梓潼人。年轻时好学,求师完成学业,在扶风马季长、吕叔公、南阳朱明叔颍川白仲职那里学习古文经学,精研七经。他的朋友有颍川荀慈明、李元礼、京兆

子夏、山阳王叔茂,皆海内名士。还以教授州里。常言图纬空说,去事希略,疑非圣,不以为教。察孝廉,为郎,卒。

译子夏、山阳人王叔茂,都是海内著名的士人。他回乡在乡里教授学生。他常说图谶纬书是空洞的言论,对往事记载简略,怀疑它们并非圣人所说,不把它们作为教育的内容。他被推举为孝廉,担任郎官,后去世。

▲汉伯肄业,诸生之纯。

  景鸾,字汉伯,梓潼人也。少与广汉郝伯宗、蜀郡任叔本、颍川李仲、渤海孟元叔游学七州,遂明经术。还,乃撰《礼略》、《河洛交集》、《风角杂书》、《月令章句》,凡五十万言。太守贶命为功曹,察孝廉,举有道,博士征,不诣。然上陈时政,言经得失。又戒子孙人纪之礼,及遗令,期死葬不设衣衿,务在节俭,甚有法度。卒终布衣。

  ▲伯禧效志,

  张寿,字伯禧,涪人也。少给县丞杨放为佐。放为凉州贼所得,寿求之,积六年,始知其生存。乃卖家盐井得三十万,市马五匹往赎放。道为羌所劫掠尽。凡往三年,计道远不可得数,乃单身诣虏,涕泣自说。虏哀其屡来,遣放随还。郡召为中候,诏书除巫尉。以身佩印,尽让所有财物与三弟。复为郡掾。章平赋役,岁出三百五十万。迁功曹史,徙五官掾,卒。

  ▲李馀残身。

  李馀,涪人。父早世,兄夷杀人亡命,母慎当死。馀年十三,问人曰:“兄弟相代能免母不?”人曰:“趣得一人耳。”馀乃诣吏乞代母死。吏以馀年小,不许,馀因自刎死。吏以白令,令哀伤,言郡,郡上尚书出慎。太守与令以家财葬余,图画府廷。

  ▲寇、王二子,行勇以仁。

  寇祺,字宰朝,梓潼人也。与邑子侯蔓俱学凉州。蔓后为渤海王象所杀。祺杖剑至象家,值象病,象谢曰:“君子不掩人无备,安有为友报雠,杀病人也?”祺乃还。久之,复往杀象。由是察孝廉,为霸陵令、济阴相。王晏,字叔博,涪人也,与广汉张昌、宁叔受业太学。昌为河南吕条所杀,晏、叔杀条。事在叔解。

  ▲李助多方,以兹立称。

  助字翁君,涪人也。通名方,校医术,作《经方颂说》,名齐郭玉。

  ▲章武之兴,亦迪才伦。德贤好古,澹心艺文。

  李仁,字德贤,涪人也。益部多贵今文,而不崇章句。仁知其不博,乃游学荆州,从司马德操、宋仲子受古学,以修文自终也。

  ▲国辅皓然,形动神沈。

  杜微,字国辅,涪人也,任安弟子。先主定蜀,常称聋,阖门不出。建兴二年,丞相亮领州牧,选为主簿,舆而致之。亮引见,与书诱劝,欲使以德辅时,微固辞疾笃。亮表拜谏大夫,从其所志。

  ▲思潜游学,休志素林。

  尹默,字思潜,涪人也。少与李仁俱受学司马徽、宋忠等,博通五经。专精《左氏春秋》,自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服虔注说,略皆诵述,希复案本。以《左传》授后主。后主立,拜谏议大夫、丞相军祭酒。子宗亦为博士耳。

  ▲钦仲朗博,训诂典坟。

  李讠巽,字钦仲,仁子也。少受父业,又讲问尹默,自五经、四部、百家诸子、伎艺、算计、卜数、医术、弓弩机械之巧,皆致思焉。为太子中庶子、右中郎将。着古文《周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注解、《太玄指归》,依则贾、马,异于郑玄。与王肃初不相见,而意归多同。

  ▲孙德果锐,作刘干臣。

  李福,字孙德,涪人也。先主初,为成都令。建兴元年,迁巴西太守,后为江州都督、扬武将军,入为尚书仆射,封平阳亭侯。延熙初,以前监军领大将军司马。福同郡梓潼文恭字仲宝亦以才干为牧亮治中从事、丞相参军。

  ▲ぅぅ▯彦,玉润兰芬。劭名表器,江汉之俊。

  总赞十五人也。

  述梓潼人士。

  ▲季姜雍穆,化播二妇。王氏世兴,实由贤母。

  季姜,梓潼文氏女,将作大匠广汉王敬伯夫人也。少读《诗》、《礼》。敬伯前夫人有子博、女纪、流二人,季姜生康、稚、芝、女始、示,凡前后八子。抚育恩爱,亲继若一。堂祖母性严,子孙虽见官二千石,犹杖之,妇跪受罚。堂历五郡,祖母随之官。后以年老,不愿远乡里,姜亦常侍养左右。纪、流出▯,分己侍婢给之。博好写书,姜手为作帙。于是内门相化,动行推让。博妻犍为杨进及

译▲汉伯专心学业,是诸生中的纯正典范。

景鸾,字汉伯,梓潼人。年轻时与广汉郝伯宗、蜀郡任叔本、颖川李仲、渤海孟元叔一起游历七州求学,于是精通经术。回来后,撰写了《礼略》、《河洛交集》、《风角落杂书》、《月令章句》,共计五十万字。太守赏赐任命他为功曹,推举为孝廉,又举荐为有道,博士征召,他都不去。然而他向朝廷陈述时政,议论经学的得失。又告诫子孙关于人伦礼仪,以及留下遗令,期望死后安葬不设衣衿,务必节俭,很有法度。最终穿着布衣去世。

▲伯禧效仿志向,

张寿,字伯禧,涪县人。年轻时担任县丞杨放的佐吏。杨放被凉州贼人抓获,张寿去寻访他,历经六年,才得知他还活着。于是卖掉自家的盐井得到三十万钱,买了五匹马前往赎回杨放。路上被羌人劫掠一空。总共去了三年,计算路程遥远无法多次往返,于是单身前往敌营,流泪哭泣诉说自己的情况。贼人怜悯他屡次前来,派遣杨放跟随他返回。郡府召他担任中候,诏书任命他为巫县尉。他亲自佩戴印信,将所有的财物都让给了三个弟弟。又担任郡掾。他公平赋役,每年节省三百五十万。升任功曹史,调任五官掾,去世。

▲李馀残身。

李馀,涪县人。父亲早逝,哥哥李夷杀人后逃亡,母亲李慎应当抵死。李馒十三岁,问别人说:“兄弟替代母亲受死能免除母亲的死罪吗?”别人说:“只要找到一个人替代就行。”李馀于是到官府请求替代母亲受死。官吏因为李馀年纪小,不允许,李馀于是自刎而死。官吏向县令报告,县令哀伤,上报郡府,郡府上报尚书,赦免了李慎。太守和县令用自家的钱财安葬李馀,并在官府厅堂绘制他的画像。

▲寇、王二子,行为勇猛而仁爱。

寇祺,字宰朝,梓潼人。与同乡侯蔓一起在凉州求学。侯蔓后来被渤海王象杀害。寇祺带着剑到王象家,正逢王象生病,王象谢罪说:“君子不袭击没有防备的人,哪有为了给朋友报仇,杀害病人的道理呢?”寇祺于是返回。过了很久,又去杀了王象。因此被推举为孝廉,担任霸陵令、济阴相。王晏,字叔播,涪县人,与广汉张昌、宁叔在太学受业。张昌被河南吕条杀害,王晏、宁叔杀了吕条。事迹记载在宁叔的传记中。

▲李助方法多样,因此树立声誉。

李助,字翁君,涪县人。通晓方术,校订医术,作《经方颂说》,名声与郭玉相当。

▲章武兴起,也引导人才。德贤喜好古学,心境淡泊,致力于文艺。

李仁,字德贤,涪县人。益州多崇尚今文经学,而不推崇章句之学。李仁知道这样不够广博,于是游历荆州,跟随司马德操、宋仲子学习古文经学,以修习文辞终老。

▲国辅光明磊落,行动沉稳,精神深沉。

杜微,字国辅,涪县人,是任安的弟子。先主平定蜀地后,他常自称耳聋,闭门不出。建兴二年,丞相诸葛亮兼任州牧,选拔他为主簿,用车载着他来。诸葛亮接见他,写信诱导劝勉,想让他用德行辅佐时局,杜微坚决推辞说病重。诸葛亮上表任命他为谏大夫,顺从他的志向。

▲思潜游学,志向高洁,素朴如林。

尹默,字思潜,涪县人。年轻时与李仁一起跟随司马徽、宋忠等人求学,博通五经。专精《左氏春秋》,从刘歆的《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完、服虔的注说,大致都能背诵讲述,很少再查阅原本。用《左传》教授后主。后主即位,任命他为谏议大夫、丞相军祭酒。儿子尹宗也担任博士。

▲钦仲博学,训诂典籍。

李谌,字钦仲,是李仁的儿子。年轻时继承父亲的学业,又向尹默请教,从五经、四部、百家诸子、技艺、算计、卜筮、医术、弓弩机械的巧妙,都深入思考。担任太子中庶子、右中郎将。著有古文《周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注解、《大玄指归》,依据贾逵、马融,不同于郑玄。与王肃起初没有见面,但观点大多相同。

▲孙德果敢锐利,作为刘氏的臣子。

李福,字孙德,涪县人。先主初年,担任成都令。建兴元年,升任巴西太守,后来担任江州都督、扬武将军,入朝担任尚书仆射,封平阳亭侯。延熙初年,以前监军身份兼任大将军司马。李福同郡梓潼人,字仲宝,也以才干担任牧亮治中从事、丞相参军。

▲彦,如玉般温润,如兰般芬芳。名声显赫,器宇不凡,是江汉地区的俊杰。

总共赞颂十五人。

叙述梓潼人士。

▲季姜雍容和顺,教化传播给两位妇人。王氏世代兴盛,确实是因为贤德的母亲。

季姜,是梓潼文氏的女儿,将作大匠广汉人王敬伯的夫人。年轻时读《诗》、《礼》。王敬伯前夫人有儿子王博、女儿王纪、王流两人,季姜生了王康、王稚、王芝、女儿王始、王示,前后共八个孩子。抚育恩爱,对待亲生和继子女如一。堂祖母性格严厉,子孙即使官至二千石,仍然用杖责打,妇人跪着接受惩罚。堂祖母历任五个郡,祖母跟随到任所。后来因为年老,不愿远离家乡,季姜也常在身边侍奉供养。王纪、王流出嫁,季姜分出自己的侍婢给她们。王博喜欢抄写书籍,季姜亲手为他制作书套。于是内宅相互感化,行动推让。王博的妻子犍为人杨进以及

博子遵妇蜀郡张叔纪服姑之教,皆有贤训,号之“三母”。堂亡,姜敕康、稚、芝妇事杨进如姑,中外则之,皆成令德。季姜年八十一卒。四男弃官行服,四女亦从官舍交赴,内外冠冕百有馀人,当时荣之。王氏遂世兴。

译博子遵循妇道,蜀郡张叔纪侍奉婆婆,都受到贤良教化的熏陶,被称作“三母”。堂去世后,姜氏告诫康、稚、芝的妻子像对待婆婆一样侍奉杨进,内外亲属都以此为准则,都成就了美好的品德。季姜八十一岁去世。四个儿子弃官回家守丧,四个女儿也从官舍相继赶到,内外穿戴冠冕的亲属有一百多人,当时人们以此为荣耀。王氏于是世代兴盛。

▲杜慈专专,父不谅只。

  慈,涪杜季女,巴郡虞显妻也。十八▯显。显亡,无子,季欲改嫁与同县杨上。慈曰:“受命虞氏。虞氏早亡,妾之不幸。当生事贤姑,死就养成室,存亡等;但欲在终供养,亡不有恨,愿不易图。”季知不可言而夺也,乃密谋与杨逼迫之,慈缢而死。

  ▲敬杨雪雠,壮逾烈士。

  敬杨,涪郭孟妻,杨文之女也。始生失母。八岁,父为□盛所杀,无宗亲,依外祖郑。行年十七,▯孟。孟与盛有旧,盛数往来孟家。敬杨涕泣谓孟曰:“盛凶恶。薄命为女,无男昆,恶雠未报,未尝一日忘也。虽妇人拘制,然父子恩深,恐卒狂惑,益君祸患,君宜疏之。”孟以告盛,盛不纳。汉安元年,盛至孟家,敬杨以大杖打杀盛,将自杀;孟止之,与俱逃。涪令双胜出追,闻其故而止,安慰二门。会赦得免。中平四年,涪令向遵为立图表之。

  ▲惟兹三媛,仁畅义理。邦有斯嫔,以驰遐纪。

  总赞三人。

  述梓潼列女。

  右梓潼郡士女赞第六。

  凡士女十八人。

  二州人士自汉及魏二百四十八人而已(一百九十七人士,五十一人女)。后贤二十人,合二百六十八人,以示来世之君子焉。如其遗脱,及后世可书者,愿贻后隽。又,《春秋谷梁传》首叙曰:“成帝时,议立三传博士,巴郡胥君安独驳《左传》不祖圣人。”后汉时,魏郡太守王牧荐尹方为三公,天子诏尚书郎蜀郡张俊策之。然不详其行事。

  撰曰:二州人士,自汉及魏,可谓众矣。何者?世宗多事,则相如麟游,伯司凤翔,洛下云翳,叔文龙骧。在孝宣,则王褒蔚炳,《中和》作咏,属文甘泉,葩为世镜。在元、成,则君公謇謇,心思国病,虑经刘危,直忤王听。其高者则严君味道,易俗移风;仲元端委,居为人宗。若夫秉心塞渊,与物盈冲,则杨子云也;名重泰山,华夏仰崇,则郑子真也;不屈其身,志高青云,则谯玄也;不耻恶君,混道推运,则杨宣也。降及建武、明、章以来,出者则能内贯朝揆,外播五教,赞和鼎味,经纶治要,上答太阶,下允民照。处者则利居▯桓,皓然玄蹈,天爵玩之,人爵则笑,悬车门肆,夷、惠齐绍。若斯之伦,海内服其英名,洙、泗方其焕耀矣。故曰:汉征八士,蜀出其四。又曰:汉具四义,蜀选其二。可谓不众乎?然巴郡胥君安,以儒学典雅称于孝成;蜀郡张俊策问尹方,不出五经常义;犍为吕孟有▯孤之节。若兹之类,郡邑往往垂象刊铭,见有苗裔。璩晚生长乱,故老以没,莫所咨质,不详其事。但依《汉书》、《国志》、陈君所载,凡士女二百四十八人而已;后贤二十人,合二百六十八人,以示来世之好事者。如能详其遗脱,及有可书,愿附于左。其传志父祖子孙及有名失事失官位者不列,宁州人士亦不列。别为目录,至晋元康末,凡三百九十一人也。

  ●卷十一

  ○后贤志

  闻之:善志者述而不作,序事者实而不华。是以史迁之记,详于秦、汉,班生之书,备乎哀、平,皆以世及事迩,可得而言也。西州自奉圣晋后,俊伟倜傥之士,或修德敷让,行止从时,或播功立事,羽仪上京,策勋王府,甄名史录,侔于先贤。会遇丧乱轧构,华夏颠坠,典籍多缺。族祖武平府君愍其若斯,乃操简援翰,拾其遗阙。然但言三蜀,巴、汉未列;又务在举善,不必珍异。揆之《耆旧》,竹素宜阐。今更撰次损益,足铭后观者凡二十人,缀之斯篇。虽行故坠没,大较举其一隅。

  卫尉、散骑常侍文立广休

  散骑穆穆,诚感圣君。

  西河太守柳隐休然

  西河烈烈,秉义居贞。

  汉嘉太守司马胜之兴先

  汉嘉克让,谦德之伦。

  郫令、州主簿常勖修业

  郫君謇谔,自固▯身。

  江阳太守何随季业

  江阳皎皎,命世清淳。

  梓潼太守王化伯远

  梓潼矜矜,在险能平。

  太子中庶子陈寿承祚

  庶子稽古,迁固并声。

译杜慈专心一意,父亲却不体谅她。

杜慈,是涪县杜季的小女儿,巴郡虞显的妻子。十八岁时嫁给虞显。虞显死后,没有儿子,杜季想把杜慈改嫁给同县的杨上。杜慈说:“我受命于虞家。虞家早亡,是我的不幸。我应当活着侍奉贤德的婆婆,死后就葬在虞家,生与死都一样;我只想在虞家终老供养,死后没有遗憾,希望不要改变这个打算。”杜季知道不能靠言语强行夺取,于是密谋与杨上逼迫她,杜慈上吊而死。

敬杨为父报仇,壮烈超过烈士。

敬杨,是涪县郭孟的妻子,杨文的女儿。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八岁时,父亲被□盛杀害,没有宗亲依靠,依附外祖父郑家。十七岁时,嫁给郭孟。郭孟与□盛有旧交,□盛多次往来郭孟家。敬杨流泪哭泣对郭孟说:“□盛凶恶。我命薄身为女子,没有兄弟,仇人未报,不曾有一天忘记。虽然妇人受礼法约束,但父子恩情深厚,恐怕我最终会因狂怒迷惑,给您增添祸患,您应当疏远他。”郭孟把这话告诉了□盛,□盛不采纳。汉安元年,□盛来到郭孟家,敬杨用大杖打死□盛,将要自杀;郭孟阻止了她,与她一起逃跑。涪县令双胜出追,听说原由后停止追捕,安慰两家。恰逢赦免得以脱罪。中平四年,涪县令向遵为她立碑表彰。

只有这三位女子,仁德畅达义理。邦国拥有这样的配偶,足以传颂久远。

总赞三人。

记述梓潼郡的列女。

右边是梓潼郡士女赞第六篇。

总共士女十八人。

两州人士从汉朝到魏朝共二百四十八人而已(一百九十七名男子,五十一名女子)。后贤二十人,合计二百六十八人,以此展示给后世的君子。如果有遗漏脱漏,以及后世值得记载的人,希望告知后来的俊才。另外,《春秋谷梁传》开头叙述说:“成帝时,商议设立三传博士,巴郡胥君安独自驳斥《左传》不尊崇圣人。”后汉时,魏郡太守王牧推荐尹方为三公,天子诏令尚书郎蜀郡张俊策问尹方。然而不详知他们的行事。

撰写者说:两州人士,从汉朝到魏朝,可以说是众多了。为什么呢?世宗多事,则司马相如如麒麟游历,扬雄如凤凰翱翔,洛下闳云气遮蔽,叔孙通龙姿显赫。在孝宣帝时,则王褒文采鲜明,《中和》之作咏叹,在甘泉宫撰写文章,华丽成为世人的镜子。在元帝、成帝时,则谷永正直敢言,心思国家弊病,忧虑经历刘氏危难,直言忤逆君王听闻。那些高尚的人,则严君平品味道义,改变风俗;仲元端庄持重,居处成为人的宗师。至于内心充实深邃,与万物充盈空虚,则是杨子云;名重泰山,华夏仰慕尊崇,则是郑子真;不屈服自身,志向高如青云,则是谯玄;不耻于侍奉恶君,混同大道推演运数,则是杨宣。降及建武、明帝、章帝以来,出仕的人则能内通朝廷决策,外传五常教化,调和鼎中之味,经纶治理要害,上答太平阶梯,下使百姓信服。隐居的人则利于居于〇桓,洁白地玄妙行事,以天爵为玩好,对人爵则嘲笑,悬挂车门市肆,与夷、惠齐名。像这样的人,海内佩服他们的英名,洙水、泗水旁孔子门徒的辉煌也无法相比。所以说:汉朝征召八位贤士,蜀地出了四位。又说:汉朝具备四种义理,蜀地选出了两位。可以说不众多吗?然而巴郡胥君安,以儒学典雅在孝成帝时著称;蜀郡张俊策问尹方,不离五经常义;犍为吕孟有〇孤的节操。像这类人,郡邑往往树立榜样刊刻铭文,见到有后代。璩我晚生逢乱世,故老已经去世,无处咨询考证,不详知他们的事迹。只依据《汉书》、《国志》、陈君所记载,总共士女二百四十八人而已;后贤二十人,合计二百六十八人,以展示给后世的好事者。如果能详述他们的遗漏脱漏,以及有值得记载的,希望附在左边。那些传记中记载父祖子孙以及有名但失事失官位的不列入,宁州人士也不列入。另外编制目录,到晋元康末年,总共三百九十一人。

卷十一

后贤志

听说:善于记录的人只阐述而不创作,叙述事情的人朴实而不浮华。因此司马迁的记载,详细于秦、汉,班固的书,完备于哀帝、平帝时期,都是因为时代接近事情近便,可以言说。西州自从奉圣晋之后,俊伟倜傥之士,有的修养德行施行谦让,行为举止顺应时势,有的建功立业,成为上京的仪仗,在王府策勋,甄录于史册,比肩先贤。恰逢遭遇丧乱冲突,华夏颠坠,典籍多残缺。族祖父武平府君怜悯这种情况,于是拿起竹简拿起笔,拾取遗缺。然而只说三蜀,巴、汉未列入;又致力于举荐善行,不必珍视奇异。衡量《耆旧传》,竹简素帛应当阐发。现在重新撰写增删,足以铭刻供后人观看的共二十人,附在这篇。虽然行为事迹坠没,大致举出一隅。

卫尉、散骑常侍文立,字广休

散骑常侍仪态端庄,诚心感动圣君。

西河太守柳隐,字休然

西河太守刚烈,秉持道义居于贞正。

汉嘉太守司马胜之,字兴先

汉嘉太守能够谦让,是谦德的一类人。

郫县令、州主簿常勖,字修业

郫县令正直敢言,自身稳固〇身。

江阳太守何随,字季业

江阳太守光明磊落,命世清淳。

梓潼太守王化,字伯远

梓潼太守谨慎庄重,在险境中能平定。

太子中庶子陈寿,字承祚

太子中庶子考察古事,与司马迁、班固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