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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华阳国志九

卷八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68–79 段

七、八寸,生数里。

  十年,汶山白马胡恣纵,掠诸种。夏,刺史皇甫晏表出讨之。别驾从事王绍等固谏,不从。典学从事蜀郡何旅谏曰:“昔周宣王六月北伐者,犭佥狁孔炽,忧及诸夏故也。今胡夷相残,戎虏之常,未为大患;而盛夏出军,水潦将降,必有疾疫。宜须秋冬,图之未晚。”晏不听,遂西行。军城比人,麂入营中,军占以为不祥,晏不悟。胡康水子烧香言军出必败,晏以为沮众,斩之。夏五月,军至都安,屯观阪上。旅复谏曰:“今所安营地名观阪上,自上观下,反上之象,其征不吉。昔汉祖悟柏人以免难,岑彭恶彭亡而不去,遂陷于祸。宜移营他所。”晏不纳其言。夜,所将中州兵蔡雄、宣班、张仪等以汶山道险,心畏胡之强,晏愎谏干时,众庶所怨,遂引牙门张弘、督张衡等反,杀晏。众夜乱,不知所为。惟兵曹从事犍为杨仓弯弓力战,射百馀发,且詈雄;众击之,矢尽见杀。从事广汉王绍亦赴之死。初,晏未出,蜀中传相告曰:“井中有人。”学士靳普言:“客星入东井,东井、益州之分野,忧刺客耳。又有猛风,是逆风。其日《观》卦用事,若军西行,护观阪门,人向天井,益可虑也。”故旅勤谏云。卒如其言。弘等遂诬表晏欲率己共反,故杀之,求以免罪。其众抄掠百姓。广汉主簿李毅白太守弘农王▯:宜急救益州祸乱,保晏无恶,必为弘等所枉害。▯从之。而晏主簿蜀郡何攀以母丧在家,闻乱,释▯▯诣洛,诉晏忠孝,而弘等恶逆,事得分明。诏书因以▯为益州刺史,加轻车将军。▯斩弘等,益州平。

译七、八寸,生长数里。

十年,汶山白马胡人恣意放纵,掠夺各个部族。夏季,刺史皇甫晏上表请求出兵讨伐他们。别驾从事王绍等人坚决劝谏,皇甫晏不听。典学从事蜀郡人何旅劝谏说:“从前周宣王在六月北伐,是因为獫狁势力强盛,忧患波及中原各国。如今胡人互相残杀,是戎狄的常态,并未构成大患;而在盛夏出兵,雨水即将降临,必定会发生瘟疫。应当等到秋冬时节,再图谋也不晚。”皇甫晏不听,于是向西进发。军队驻扎在城边,麂子跑进军营中,军中占卜认为是不祥之兆,皇甫晏却不醒悟。胡康水子烧香预言军队出征必定失败,皇甫晏认为他是在动摇军心,将他斩首。夏季五月,军队到达都安,驻扎在观阪山上。何旅再次劝谏说:“如今驻扎的地方名叫观阪,从上面观看下面,是反叛上级的象征,征兆不吉利。从前汉高祖因醒悟柏人的地名而避免灾难,岑彭因厌恶彭亡的地名而不离去,最终陷入祸患。应当迁移军营到其他地方。”皇甫晏不采纳他的意见。夜里,所率领的中州兵蔡雄、宣班、张仪等人因汶山道路险峻,内心畏惧胡人的强大,皇甫晏刚愎自用、违背时宜,被众人怨恨,于是勾结牙门张弘、督张衡等人造反,杀死了皇甫晏。众人夜里混乱,不知该怎么办。只有兵曹从事犍为人杨仓弯弓奋力作战,射出一百多支箭,并且辱骂蔡雄;众人攻击他,箭射完后被杀。从事广汉人王绍也赴死殉难。起初,皇甫晏未出兵时,蜀中流传着互相告知的话说:“井中有人。”学士靳普说:“客星进入东井,东井是益州的分野,担忧刺客罢了。又有猛风,这是逆风。那天《观》卦当值,如果军队向西行进,守护观阪门,人面向天井,更加令人忧虑。”所以何旅勤勉劝谏。最终正如靳普所说。张弘等人于是上表诬陷皇甫晏想率领自己一起造反,所以杀了他,以求免除罪责。他们的部众抄掠百姓。广汉主簿李毅禀告太守弘农人王〇:应当紧急救援益州的祸乱,保全皇甫晏没有恶行,必定被张弘等人枉杀。王〇听从了他的建议。而皇甫晏的主簿蜀郡人何攀因母亲丧事在家,听闻变乱,放下丧服前往洛阳,申诉皇甫晏的忠孝,以及张弘等人的恶逆,事情得以澄清。诏书于是任命王〇为益州刺史,加封轻车将军。王〇斩杀张弘等人,益州平定。

咸宁三年春,刺史▯诛犍为民陈瑞。瑞初以鬼道惑民,其道始用酒一斗、鱼一头,不奉他神,贵鲜洁。其死丧产乳者不百日不得至道治。其为师者曰“祭酒”。父母妻子之丧不得抚殡入吊及问乳病者。后转奢靡,作朱衣、素带、朱帻、进贤冠。瑞自称“天师”,徒众以千百数。▯闻,以为不孝,诛瑞及祭酒袁旌等,焚其传舍。益州民有奉瑞道者、见官二千石长吏巴郡太守犍为唐定等,皆免官或除名。蜀中山川神祠皆种松柏,▯以为非礼,皆废坏烧除,取其松柏为舟船,惟不毁禹王祠及汉武帝祠。又禁民作巫祀。于是蜀无淫祀之俗,教化大行,有木连理、嘉禾、黄龙、甘露之祥。

  三月,被诏罢屯田兵,大作舟船,为伐吴调。别驾何攀以为佃兵但五、六百人,无所辨,宜召诸休兵,借诸郡武吏,并万馀人造作,岁终可成。▯从之。攀又建议:裁船入山,动数百里,艰难。蜀民冢墓多种松柏,宜什四市取,入山者少。▯令攀典舟船器仗。冬十月,遣攀使诣洛表可征伐状,因使至襄阳与征南将军羊祜、荆州刺史宗廷论进取计。

  四年春,汉中郡吏袭祚等谋杀太守姜宗以叛。宗觉,坚守。祚等烧南郑市及平民屋,族诛。刺史▯当迁大司农,至汉寿,重遣参军李毅诣洛,与何攀并表求伐吴。

  五年,诏书拜▯龙骧将军,假节,监梁、益二州军事。除何攀郎中,参军事。以典军从事张任、赵明、李高、徐兆为牙门,姚显、郄坚为督。冬当大举。秋,攀使在洛,安东将军王浑表孙皓欲北侵,请兵,朝议征,欲须六年。攀因表可因今取之,策皓必不自送。帝乃许焉。

  冬,十有二月,▯因自成都帅水陆军及梁州三水胡七万人伐吴。临发,斩牙门剿泐延,所爱侍将也,以争骑斩,众莫不肃。至江州,诏书进▯平东将军,都督二州,巴东监军唐彬及平南军皆受指授。别遣参军李毅将军由涪陵入取武陵,会巴陵。

  太康元年春三月,吴平。攀、毅以下功封各有差。以淮南胡罴为益州刺史,▯迁辅国将军。初,▯将征,问靳普:“今行何如?”普对曰:“客星伏南斗中,而太白、岁星在西方,占曰:‘东方之国破’。必如志矣。”普学术,不贪荣贵,卒于布衣。

  三年,更以梁、益州为轻州,刺史乘传奏事。以蜀多羌夷,置西夷府,以平吴军司张牧为校尉,持节统兵。州别立治西夷、治蜀,各置长史、司马。

  五年,罢宁州,诸郡还益州,置南夷校尉,持节如西夷,皆举秀才、廉良。

  八年,武帝子成都王颖受封,以蜀郡、广汉、犍为、汶山十万户为王国,易蜀郡太守号为成都内史。

  元康六年,复以梁、益州为重州。迁益州刺史栗凯为梁州,加材官将军;扬烈将军赵▯为益州刺史,加折冲将军。关中氐及马兰羌反,寇天水、略阳、扶风、始平、武都、阴平。发梁州及东羌、镇西讨之,不克。益州遣牙门马玄、尹方救援之,以鹿车运成都米给军粮。

  八年,▯至州,虽崇简约,而性实奢泰。略阳、天水六郡民李特及弟庠、阎式、赵肃、何巨、李远等,及氐叟、青叟数万家,以群土连年军荒,就谷入汉川。诏书不听入蜀,益州敕关禁之。而户曹李▯开关放入蜀,布散梁州及三蜀界。

  汶山兴乐县黄石、北地卢水胡成豚坚、安角、成明石等与广柔、平康文降、刘紫利羌有雠,遂与▯奉▯同羌郅逢等数千骑劫县令,求助讨紫利。太守杨▯挞杀豚坚,而降其馀类,馀类遂叛,杀长吏。冬,西夷校尉西平曲炳表出军,遣牙门将孙眺为督护,万人征之。战于常安,大为胡所破。

  九年,炳以败军征还。夏,用江夏太守陈总为代。胡退散。

  永康元年,诏征刺史▯为大长秋;迁成都内史中山耿滕为益州刺史、折冲将军,因▯所服佩。初,▯以晋政衰而赵星黄,占曰“星黄者王”,阴怀异计:蜀土四塞,可以自安。乃倾仓赈施流民,以收众心。以李特弟庠卫六郡人,勇壮,厚恤遇之。流民恃此,专为劫盗,蜀民患之。滕数

译咸宁三年春,刺史〇诛杀犍为郡百姓陈瑞。陈瑞起初用鬼道迷惑百姓,他的教义起初只用一斗酒、一条鱼,不供奉其他神灵,崇尚新鲜洁净。遇到死丧或产妇的人,不满一百天不得进入道治场所。担任师职的人称为“祭酒”。父母妻儿的丧事,不得抚棺入吊,也不得探视产妇和病人。后来逐渐变得奢侈靡费,制作朱红色衣服、白色腰带、朱红色头巾、进贤冠。陈瑞自称“天师”,徒众数以千百计。〇听说后,认为这是不孝,诛杀了陈瑞及祭酒袁旌等人,焚烧了他们的传舍。益州百姓中有信奉陈瑞教道的,以及二千石高官、巴郡太守、犍为太守唐定等人,都被免官或除名。蜀中山川神庙都种植松柏,〇认为这不合礼制,全部废除烧毁,砍伐松柏用来制造舟船,只不毁坏禹王祠和汉武帝祠。又禁止百姓进行巫祀。于是蜀地没有淫祀的风俗,教化大行,出现了木连理、嘉禾、黄龙、甘露等祥瑞。

三月,接到诏书罢免屯田兵,大规模制造舟船,为讨伐东吴做准备。别驾何攀认为屯田兵只有五六百人,无法分辨(或指无法胜任),应当召集休兵,借用各郡武吏,共一万多人进行制造,到年底可以完成。〇听从了他的建议。何攀又建议:将船材运入山中,动辄数百里,非常艰难。蜀地百姓的坟墓多种植松柏,应当按十分之四的比例购买,这样需要入山砍伐的就少了。〇命令何攀主管舟船和兵器。冬十月,派遣何攀出使洛阳,上表说明可以征伐的情况,顺便到襄阳与征南将军羊祜、荆州刺史宗预讨论进取的计策。

四年春,汉中郡官吏袭祚等人阴谋杀害太守姜宗以叛乱。姜宗察觉,坚守城池。袭祚等人烧毁南郑集市和平民房屋,被族诛。刺史〇应当调任大司农,到达汉寿时,再次派遣参军李毅前往洛阳,与何攀一同上表请求讨伐东吴。

五年,诏书任命〇为龙骧将军,假节,监管梁、益二州军事。任命何攀为郎中,参军事。任命典军从事张任、赵明、李高、徐Meg为牙门,姚显、郄坚为督护。冬天将大举出兵。秋天,何攀出使在洛阳,安东将军王浑上表说孙皓打算北侵,请求援兵,朝廷商议征伐,想等到六年。何攀于是上表说可以趁现在攻取,料定孙皓必定不会亲自送死。皇帝于是准许了。

冬十二月,〇于是从成都率领水陆军及梁州三水胡七万人讨伐东吴。临出发时,斩杀牙门剿泐延,他是〇所宠爱的侍将,因为争夺马匹被斩,众人没有不肃然起敬的。到达江州,诏书晋升〇为平东将军,都督二州,巴东监军、唐彬及平南军都接受他的指挥。另外派遣参军李毅率军从涪陵进入攻取武陵,在巴陵会合。

太康元年春三月,东吴平定。何攀、李毅以下因功受封各有差别。任命淮南胡罴为益州刺史,〇调任辅国将军。起初,〇将要出征,问靳普:“现在出兵怎么样?”靳普回答说:“客星隐伏在南斗中,而太白、岁星在西方,占卜说:‘东方之国破’。必定能如愿以偿。”靳普有学术,不贪图荣华富贵,最终死于布衣。

三年,再次将梁、益州定为重州,刺史乘坐传车奏事。因为蜀地多羌夷,设置西夷府,任命平吴军司张牧为校尉,持节统领军队。州分别设立治西夷、治蜀,各置长史、司马

五年,罢免宁州,各郡归还益州,设置南夷校尉,持节如同西夷,都举荐秀才、廉良。

八年,武帝儿子成都王司马颖受封,以蜀郡、广汉、犍為、汶山十万户为王国,改蜀郡太守号为成都内史。

元康六年,再次将梁、益州定为重州。调任益州刺史栗凯为梁州刺史,加材官将军;扬烈将军赵〇任益州刺史,加折冲将军。关中氐族及马兰羌反叛,侵犯天水、略阳、扶风、始平、武都阴平。征发梁州及东羌、镇西军讨伐,未能攻克。益州派遣牙门马玄、尹方救援,用鹿车运送成都米供给军粮。

八年,〇到任,虽然崇尚简约,但本性实际上奢侈放纵。略阳、天水六郡百姓李特及弟弟李庠、阎式、赵肃、何巨、李逺等人,以及氐叟、青叟数万户,因为各地连年战乱饥荒,为了粮食进入汉川。诏书不允许进入蜀地,益州命令关卡禁止。但户曹李〇打开关卡让他们进入蜀地,散布在梁州及三蜀边界。

汶山兴乐县黄石、北地卢水胡人成豚坚、安角、成明石等人与广柔、平康文降、刘紫利羌人有仇怨,于是与〇奉〇同羌人郅逢等数千骑兵劫持县令,请求援助讨伐紫利。太守杨〇鞭打杀死成豚坚,招降其余部众,其余部众于是叛乱,杀害长吏。冬,西夷校尉西平人曲炳上表出兵,派遣牙门将孙眺为督护,率万人征讨。在常安交战,被胡人大败。

九年,曲炳因败军被征召回。夏,任用江夏太守陈总代替他。胡人退散。

永康元年,诏书征召刺史〇为大长秋;调任成都内史中山人耿滕为益州刺史、折冲将军,继承〇所服佩的印绶。起初,〇因为晋朝政事衰败而赵星发黄,占卜说“星黄者王”,暗中怀有异心:蜀地四面险塞,可以自保。于是倾尽仓库赈济流民,以收买人心。因为李特的弟弟李庠护卫六郡人,勇猛强壮,厚待他。流民倚仗这个,专门从事劫盗,蜀地百姓深受其害。耿滕多次

密表:“流民刚戆,而蜀人懦弱,客主不能相饶,宜移还其本土;不者,与东三郡隘地。观其情态,渐不可长,将移秦雍之祸于梁益矣。”又言:“仓库虚竭,无以应锋镝之急,必益圣朝西顾之忧。”由是▯恶滕。州被诏书,已遣文武士千馀人迎滕。滕以▯未出州,故在郡。▯募庠党罗安、王利等劫滕,大败,于广汉宣化亭杀传诏者。滕议欲入州城,功曹陈恂谏曰:“今州郡并治兵,怨构日深,入城必有大祸。不如安住少城,檄诸县合村保以备秦氐;陈西夷行至,且观其变。不尔,可退住犍为,西渡江原,以防非常。”滕不从。冬十有二月,滕入城,登西门。▯遣亲近代茂取滕,茂告之而去。▯又遣兵讨滕。滕军败绩,自投少城上。吏左雄负滕子奇依民宋宁藏。▯购千金,宁不出。▯寻败,得免。郡吏皆窜走,惟陈恂面缚诣▯,请滕死丧,▯义而不杀也。恂与户曹掾常敞共备棺冢葬之。

译秘密上表说:“流民刚强愚直,而蜀地百姓懦弱,外来者与本地人不能互相宽容,应当让他们迁回原籍;如果不这样做,就给他们东边三个郡的偏远之地。观察他们的情势,这种趋势不能助长,否则将把秦雍地区的祸乱引到梁益地区了。”又说:“仓库空虚枯竭,没有物资来应对战事急需,必定会增加朝廷对西部的担忧。”因此〇憎恨滕。州府接到诏书,已经派遣文武官员一千多人迎接滕。滕因为〇没有离开州府,所以留在郡中。〇招募庠的党羽罗安、王利等人劫持滕,结果大败,在广汉宣化亭杀死了传达诏令的人。滕商议想进入州城,功曹陈恂劝谏说:“现在州郡都在集结军队,怨恨日益加深,进入州城必定会有大祸。不如安稳地驻守在少城,发文书给各县联合村落堡垒来防备秦氐;陈西夷的援军到达后,暂且观察局势变化。如果不这样,可以退守犍为,向西渡过江原,以防备意外。”滕没有听从。冬季十二月,滕进入州城,登上西门。〇派亲信近代茂去捉拿滕,近代茂告诉了他然后离开。〇又派军队讨伐滕。滕的军队大败,自己跳上少城城墙。官吏左雄背着滕的儿子奇,依靠百姓宋宁藏匿。〇悬赏千金,宋宁不肯交出。〇不久战败,滕得以幸免。郡中的官吏都逃散了,只有陈恂反绑双手到〇那里,请求收葬滕的尸首,〇认为他讲义气而没有杀他。陈恂与户曹掾常敞共同准备棺木坟墓安葬了滕。

▯又遣军逆陈总。总至江阳,闻▯有异志。主簿赵模进曰:“今州郡不协,必生大变,惟当速行。府是兵要,助顺讨逆,莫有动者也。”总更缘道迟留,至南安鱼涪津,以与▯军遇。模白总:“散财货,募士卒距战,若克州军,则州可得;不克,顺流而退,必无害也。”总不能,更曰:“赵益州忿耿侯,故杀之,与吾无嫌,何为如此?”模曰:“今州起事,必当立威,虽不战,无益也。”言至垂涕。总不听。众弛,总逃草中,模衣总服格战。▯兵杀模,见非总,乃搜求总,杀之。

  ▯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以武阳令蜀郡杜淑、别驾张粲、巴西张龟、西夷司马袭尼、江原令犍为费远等为左右长史、司马、参军,徙犍为太守李庠为威寇将军,召临邛令涪陵许▯为牙门将。召诸王官,莫敢不往。又以广汉太守张征、汶山太守杨▯、成都令费立为军祭酒。时庠与兄特,弟流、骧,妹婿李含,天水任回、上官晶,扶风李攀、始平费他,氐符成、隗伯、董胜等四千骑在北门,▯使庠断北道。庠素东羌良将,晓军陈,不用麾志,举矛为行伍。庠劝称大号汉。庠部下放搅,▯等忌之,遂于会所斩庠及其兄子弘等十馀人;虑特等为变,又命为督将,安慰其军,还特庠丧。其夜,特、流彻众散归绵竹。▯遣故阴平令张衡、升迁费恕就绥纳,皆为特所杀。许▯求为巴东监军,杜淑、张粲逆不许,▯怒,于州ト下手刃杀淑、粲,淑、粲左右即亦杀▯。二子,▯腹心也。

  永宁元年春正月,▯遣万馀人断北道,次绵竹,以长史费远为继,前军宿石亭。特等相合得七百馀人,夜袭之,因放火杀▯军略尽,进攻成都。城中忄凶惧,中郎常美与费远、李▯、张微等夜斩关委▯走,文武散尽。▯独与妻子乘小船顺水至广都,为下人朱竺所杀。▯字和叔,本巴西安汉人也。祖世随张鲁内移,家赵。赵王伦器之。历长安令,天门、武陵太守,来临州。长子▯在洛,亦见诛。特、流至成都,杀西夷护军姜发及袭尼、成都令袁洽,因大抄掠;遣牙门王角、李基诣洛表状。

  初,梁州刺史罗尚闻▯反,表▯非雄才,又蜀人不愿为乱,必无同者,事终无成,败亡可计日而俟。惠帝因拜尚平西将军,假节,领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给卫节兵一千,梁州兵二千,又配上庸都尉义歆部千五百人,合四千五百人。迁梓潼太守乐陵徐俭为蜀郡、扬烈将军,陇西辛冉为广汉太守。罗尚又表请牙门将王敦兵,凡七千馀人入蜀。

  特等闻尚来,甚惧,使弟嫘揞迎。特厚进宝物,尚以骧为骑督。特、流奉牛酒劳尚于绵竹。王敦说尚曰:“特等陇上塞盗劫贼,宜军无后患也,会所杀之。”辛冉本赵王伦所用,非资次,召当还,欲讨▯以自新,亦言之。尚不纳。又冉谓特曰:“故人相逢,不吉当凶。”特自猜惧。

  三月,尚至州治。汶山羌反于都安之天拭山,遣王敦讨之。杀数千人,大没女弱为生口。敦单马驰,为羌所杀。

  御史冯该、张昌摄秦、雍州从事,督移还流民,徙者万馀家。而特兄辅素留乡里,▯言迎家,既至蜀,因谓特曰:“中国乱,不足还。”特遣天水阎式累诣尚,求弛领校,权停至秋,并进货赂于尚、该,许之。及秋,又求至冬。辛冉、李▯以为不可,必欲移之。式为别驾杜▯说逼移利害。▯亦欲宽迸民一年。辛冉、李▯以为不可,尚从之。▯致秀才板出,还家,知计谋不行故也。时有白虹,头在井里,尾在东山,拖太大城上。治中从事巴西马休问阎式曰:“此何祥也?”式曰:“占言下有万尸气,甚迫于城,非佳应,天孽可违乎!平西若能宽迸民,灾自消矣。”冉、▯又白尚:“流民前▯乱际,多所枉没,宜因移,设关以夺取。”秋七月,尚移书梓潼,所在抱关。八月,关皆城。阎式曰:“无寇而城,雠必保之,蜀将乱矣!”九月,遣军军绵竹,扬言种麦,实备越逸。冉又购特、流首百匹。特、骧悉更其购云:“能送六郡大姓阎、赵、任、杨、李、上官

译又派遣军队迎击陈总。陈总到达江阳,听说〇有异心。主簿赵模进言说:“如今州郡不和睦,必定发生大变故,应当迅速行动。府城是军事要地,协助顺从讨伐叛逆,没有人会动摇。”陈总反而沿路拖延停留,到达南安鱼涪津,与〇的军队相遇。赵模告诉陈总:“散发财物,招募士兵抵抗作战,如果攻克州军,就能得到州城;如果不能攻克,顺流撤退,必定没有危害。”陈总做不到,又说:“赵益州怨恨耿侯,所以杀了他,与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赵模说:“如今州里起事,必定要树立威严,即使不战斗,也没有益处。”说到此流泪。陈总不听。众人松懈,陈总逃到草丛中,赵模穿着陈总的衣服格斗。〇的士兵杀了赵模,发现不是陈总,于是搜索陈总,杀了他。

〇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任命武阳令蜀郡人杜淑、别驾张粲、巴西人张龟、西夷司马袭尼、江原令犍为人费远等为左右长史、司马、参军,调任犍为太守李庠为威寇将军,征召临邛令涪陵人许〇为牙门将。征召各位王官,没有人敢不去。又任命广汉太守张征、汶山太守杨〇、成都市令费立为军祭酒。当时李庠与兄长李特、弟弟李流、李骧、妹夫李含,天水人任回、上官晶,扶风人李攀、始平人费他,氐族人符成、隗伯、董胜等四千骑兵在北门,〇派李庠切断北道。李庠向来是东羌的优秀将领,通晓军阵,不用旗帜指挥,举起长矛作为行列。李庠劝〇称大号汉。李庠部下放纵骚扰,〇等人忌恨他,于是在聚会时斩杀李庠及其兄长的儿子李弘等十多人;担心李特等人变乱,又任命他们为督将,安抚他们的军队,归还李特李庠的尸体。那晚,李特、李流解散众人返回绵竹。〇派遣原阴平令张衡、升迁费恕去绥纳,都被李特所杀。许〇请求担任巴东监军,杜淑、张粲反对不允许,〇发怒,在州衙门口亲手用刀杀了杜淑、张粲,杜淑、张粲的左右随即也杀了〇。〇的两个儿子,是〇的心腹。

永宁元年春正月,〇派遣一万多人切断北道,驻扎在绵竹,以长史费远为后继,前军宿营在石亭。李特等人联合得到七百多人,夜间袭击他们,趁机放火杀了〇的军队几乎殆尽,进攻成都。城中惊恐,中郎常美与费远、李〇、李微等夜间斩断关锁抛弃〇逃跑,文武官员散尽。〇只与妻子儿女乘小船顺水到广都,被下人朱竺所杀。〇字和叔,本是巴西安汉人。祖辈跟随张鲁内迁,家在赵。赵王司马伦器重他。历任长安令,天门、武陵太守,来到临州。长子〇在洛阳,也被诛杀。李特、李流到达成都,杀了西夷护军姜发及袭尼、成都市令袁洽,于是大肆抄掠;派遣牙门王角、李基到洛阳上表陈述情况。

起初,梁州刺史罗尚听说〇反叛,上表说〇不是雄才,又蜀地人不愿意作乱,必定没有同党,事情最终不会成功,败亡可以按日等待。惠帝因此任命罗尚为平西将军,假节,兼任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给予卫节兵一千,梁州兵二千,又配给上庸都尉义歆部一千五百人,共四千五百人。调任梓潼太守乐陵人徐俭为蜀郡太守、扬烈将军,陇西人辛冉为广汉太守。罗尚又上表请求牙门将王敦的军队,共七千多人进入蜀地。

李特等人听说罗尚来,非常害怕,派弟弟李嫘李揞迎接。李特厚赠宝物,罗尚任命李骧为骑督。李特、李流带着牛酒在绵竹慰劳罗尚。王敦劝说罗尚说:“李特等人是陇上塞外的盗贼劫贼,应当军队没有后患,在聚会时杀了他们。”辛冉本是赵王司马伦所用,不是资历次序,召他应当返回,想讨伐〇来自我革新,也说了这话。罗尚不采纳。又辛冉对李特说:“故人相逢,不吉当凶。”李特自己猜疑恐惧。

三月,罗尚到达州治。汶山羌人在都安的天拭山反叛,派遣王敦讨伐他们。杀了几千人,大量没收妇女老弱为奴隶。王敦单马奔驰,被羌人所杀。

御史冯该、张昌代理秦、雍州从事,督运迁移流民,迁徙的一万多户。而李特的兄长李辅向来留在乡里,〇说迎接家眷,既到蜀地,于是对李特说:“中原混乱,不值得返回。”李特派遣天水人阎式屡次到罗尚处,请求放松管辖校尉,权且停止到秋天,并进贡贿赂给罗尚、冯该,答应了。到了秋天,又请求到冬天。辛冉、李〇认为不可以,一定要迁移他们。阎式为别驾杜〇说明逼迫迁移的利害。杜〇也想宽限流民一年。辛冉、李〇认为不可以,罗尚听从了他们。杜〇导致秀才板出,回家,知道计谋不行是因为这个缘故。当时有白虹,头在井里,尾在东山,拖着经过大城上。治中从事巴西人马休问阎式说:“这是什么祥瑞?”阎式说:“占卜说下面有万尸之气,非常逼近城池,不是好兆头,天灾可以违背吗!平西将军如果能宽限流民,灾害自然消除。”辛冉、杜〇又告诉罗尚:“流民在〇乱之际,多有冤枉没落,应当趁着迁移,设置关卡来夺取。”秋七月,罗尚发信给梓潼,所在之处抱关。八月,关卡都筑城。阎式说:“没有寇贼却筑城,仇敌必定保全它,蜀地将乱了!”九月,派遣军队驻扎绵竹,扬言种麦,实际防备越逸。辛冉又悬赏李特、李流首级百匹。李特、李骧全部更改他们的悬赏说:“能送六郡大姓阎、赵、任、扬、李、上官

及氐叟梁、窦、符、隗、董、费等首,百匹。”流民本无还意,大惊骇,趣特。

译等到氐、叟等族的梁、窦、符、隗、董、费等首领,每人赏赐一百匹马。”流民本来就没有回去的意图,对此非常惊恐骇异,急忙奔向特。

冬十月,特、流乃保赤祖,为二营。特称镇北、益州,流镇东,皆大将军,兄辅骠骑,弟骧骁骑,特长子荡镇军,少子雄前军,李含西夷校尉,含子国、离及任回、上官晶、李攀、费他皆将军。以天水任臧、上官▯、杨褒、杨发、杨▯、王达、曲歆、阴平李远、武都李博、略阳夕斌等参佐,而阎式、何巨、赵肃亦为宾从,其馀皆有官号。辛冉遣护军曾元攻之,为特所杀,尚遣督护田佐、牙门刘并助冉,复败。进围广汉。尚复遣犍为太守李▯、长史费远助冉,不能克。冉▯罪于绵竹令南郡岐苞,斩之,而溃围走德阳。特等得广汉,诈为表奏,称引梁统推举窦融故事以自贵。尚书檄告喻阎式,式答曰:“辛冉倾巧,杜景狂发,曾元小竖,田佐血气不治,李叔平才经廊庙,无将帅之气,讨羸乏羌,谓可长尔。式前为节下及杜景文论留徙之宜。人怀桑梓,孰不愿之?但往初至,随谷佣赁,一室五分;复值雨潦,乞须冬熟。而不见听,必穷鹿抵虎。但恐绳之太过,迸民不肯延颈受刃,其忧在后。即听式言,宽使治严,不过去九月尽集,十月坐进道,令达乡里,何有如此也!雅听未察,恤彼过言。今辛冉奴亡,叔平长遁,支分势解,事渐及己,所谓不寤曲突远薪,而有焦烂之客也。”尚率其民尽渡郫水以南,阻长围,自都安至犍为七百里捍特。特等保广汉。

  太安元年春,尚牙门夏匡攻李特于立石,失利。征西遣督护衙博西征讨特,博次梓潼。晋复拜前广汉太守张微广汉太守,据德阳。尚遣督护巴西张龟督四十牙门,军繁城。博方遣参军蒙绍诱特降,尚贻博书曰:“昔年得李流笺,降心款款;由时威帖,得还为寇。闻特委诚于下吏,而流、骧七、八千人来寇日至,奸凶之态,诡谲不测,不可不重以持之也。”博不从,故为特所破于阳沔。梓潼太守张演委仓库走巴西,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班举郡降特。衙博才兼文武,征西大将军河间王深器之。初为阴平太守,为从事巴郡毛扶所免,怨梁州人。及西征,征西许以梁州。阳沔之役,寇尚未至,闻鹤鸣便退。博欲委罪梁州,▯以自不供给。梁州治中表之,博以是得罪。晋乃更用许雄为梁州刺史。

  八月,特破德阳,流次成都北土,李骧在毗桥。尚遣将张兴伪降于骧,觇士众虚实,还,以告尚。尚遣叟兵袭骧,破之。流、骧并众攻,尚军尚军失利,丧其器甲。梁州刺史许雄数遣军讨特,特备险,不得进。征西乃遣监军刘沈将西征,以中国有事,不果。而南夷校尉李毅遣叟兵助尚,军数挫,特势日盛。

  二年春正月朔,特攻尚水上军。特从盎底渡、党徒从赤水渡入郫及水西南。缘江守军皆散走,太守徐俭逼降。尚保太城,特营少城,而流军江西之检上。蜀民先已结村保,特分人就主之。雄书谏特收质任,无得分散猛锐;流亦谏之。特怒曰:“大事以定,但当安民,何缘疑动?”而劫害不止。尚从事蜀郡任▯说尚曰:“特即凶逆,侵暴百姓,又分人众,散在诸村,怠忄元无备,殆天亡特之秋也。可告诸村,密克战日,内外击之,破特必矣。”尚从之,夜纟追出▯,使宣旨告诸村,期二月十日同时讨特。手书隐语曰:“在彼杨水”。▯先诣特降,究观虚实。特问城中,▯曰:“米谷已欲尽,但有货帛耳。”因求省家,特与启信。诸村悉从▯。▯还报尚,如期出军讨特。诸村亦起,大杀特众。特众破退。追及于繁之官桑,斩特及兄辅、李远等。李流敛馀众还赤祖。尚乘胜,但施游军征荡。传特首洛阳,焚其尸。李雄以李离为梓潼太守,众还赤祖,推流为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而荆州刺史宋岱水军三万助尚,次垫江,前锋建平太守孙阜破特德阳守将蹇硕、太守任臧,径至涪。

  三月,尚遣督护张龟、何冲、左汜等军繁城;而绵竹降,涪陵民药绅、杜阿应尚。尚又遣督护常深军毗桥,为流、骧御。荡、雄攻绅。深破骧,杀李攀,弟恭复为主。左汜、黄り攻北营,营中氐、羌因符成、隗伯、石定叛应

译冬季十月,李特、李流于是据守赤祖,设立两座军营。李特自称镇北将军、益州牧,李流自称镇东将军,两人都为大将军;兄长李辅为骠骑将军,弟弟李骧为骁骑将军;李特长子李荡为镇军将军,幼子李雄为前军将军;李含为西夷校尉;李含的儿子李国、李离,以及任回、上官晶、李攀、费他等都担任将军。任命天水人任臧、上官〇、杨褒、杨发杨〇、王达、曲歆,阴平人李远,武都人李博,略阳人夕斌等人担任参谋佐吏;而阎式、何巨、赵肃也作为宾客随从,其余的人也都授予官职。辛冉派遣护军曾元攻打他们,被李特所杀;罗尚派遣督护田佐、牙门刘并协助辛冉,再次战败。李特等人进而包围广汉。罗尚又派遣犍为太守李〇、长史费远协助辛冉,未能攻克。辛冉在绵竹令南郡人岐苞面前犯下罪行,将其斩首,然后突围逃往德阳。李特等人占据广汉,伪造表章上奏,援引梁统推举窦融的旧例来抬高自己的地位。尚书檄文晓谕阎式,阎式回答说:“辛冉奸诈巧伪,杜景狂妄轻率,曾元是个小竖子,田佐血气方刚而不治事,李叔平(李毅)的才能只适合在朝廷任职,没有将帅的气概,讨伐疲弱的羌人,认为可以长久如此。我先前曾向节下及杜景文论述过留徙百姓的适宜做法。人们怀念故乡,谁不愿意回去?只是当初刚到,随谷价雇佣,一户分成五份;又遭遇雨水泛滥,乞求等到冬天庄稼成熟。如果不被听从,必定像困兽一样抵拒猛虎。只怕绳法太过严苛,百姓不肯伸长脖子受死,忧患在后。如果听从我的话,宽缓地让他们整治严备,不过到九月就能全部集结,十月就能进军道路,让他们到达乡里,哪里会有这样的局面呢!雅听没有明察,顾虑那些过激的言论。如今辛冉像奴仆一样逃亡,李叔平长期遁逃,势力分散瓦解,事态逐渐波及自身,这就是所谓不醒悟‘曲突徙薪’的道理,却遭受焦烂之祸的客人啊。”罗尚率领他的百姓全部渡过郫水以南,凭借长围作为屏障,从都安到犍为七百里抵御李特。李特等人据守广汉。

太安元年春季,罗尚的牙门夏匡在立石攻打李特,失利。征西将军派遣督护衙博西征讨伐李特,衙博驻扎在梓潼。晋朝又任命前广汉太守张微为广汉太守,据守德阳。罗尚派遣督护巴西人张龟督率四十个牙门,军队驻扎在繁城。衙博正派遣参军蒙绍诱降李特,罗尚写信给衙博说:“去年收到李流的信笺,归降之心诚恳;由于当时威势压制,得以回来成为寇贼。听说李特对下属委以诚意,而李流、李骧七八千人来犯,日日逼近,奸凶的姿态,诡诈难测,不能不慎重对待。”衙博不听从,因此在阳沔被李特打败。梓潼太守张演抛弃仓库逃往巴西,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班率领全郡投降李特。衙博文武双全,征西大将军河间王司马颙非常器重他。起初担任阴平太守,被从事巴郡人毛扶免职,怨恨梁州人。等到西征时,征西将军许诺给他梁州。阳沔之战,敌军尚未到达,听到鹤鸣就撤退。衙博想推卸责任给梁州,声称自己供给不足。梁州治中上表揭发他,衙博因此获罪。晋朝于是改任许雄为梁州刺史。

八月,李特攻破德阳,李流驻扎在成都北土,李骧在毗桥。罗尚派遣将领张兴假装向李骧投降,侦察士兵和物资的虚实,回来后,将情况报告给罗尚。罗尚派遣叟兵袭击李骧,击败了他。李流、李骧合并兵力进攻,罗尚军队失利,丧失了器械铠甲。梁州刺史许雄多次派遣军队讨伐李特,李特凭借险要地势防备,许雄不能前进。征西将军于是派遣监军刘沈率领西征,因为中原有事,未能成行。而南夷校尉李毅派遣叟兵协助罗尚,军队屡次受挫,李特的势力日益强盛。

二年春季正月初一,李特攻打罗尚的水上军队。李特从盎底渡、党徒从赤水渡进入郫及水西南。沿江守军都溃散逃走,太守徐俭被迫投降。罗尚据守太城,李特在少城扎营,而李流的军队驻扎在江西的检上。蜀地百姓先前已经结村自保,李特分派人手去主管他们。许雄写信劝谏李特收取人质,不要分散精锐部队;李流也劝谏他。李特发怒说:“大事已经确定,只应当安抚百姓,哪里会怀疑动摇?”而劫掠杀害不止。罗尚的从事蜀郡人任〇对罗尚说:“李特既然凶恶叛逆,侵暴百姓,又分派众人,散居在各村,懈怠而无防备,大概是上天灭亡李特的时机。可以告知各村,秘密约定作战日期,内外夹击,一定能打败李特。”罗尚听从了他,夜间秘密派出任〇,让他宣旨告知各村,约定二月十日同时讨伐李特。手书隐语说:“在彼杨水”。任〇先去向李特投降,彻底观察虚实。李特询问城中情况,任〇说:“米谷快要耗尽,只有货物丝帛罢了。”于是请求探望家人,李特给他开启通行凭证。各村都跟随任〇。任〇回来报告罗尚,如期出兵讨伐李特。各村也起兵,大肆杀伤李特的部众。李特的军队战败退却。追赶到繁县的官桑,斩杀李特及其兄李辅、李远等人。李流收敛残余部众回到赤祖。罗尚乘胜,只部署游军征讨李荡。将李特首级传送至洛阳,焚烧他的尸体。李雄任命李离为梓潼太守,部众回到赤祖,推举李流为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而荆州刺史宋岱率领三万水军协助罗尚,驻扎在垫江,前锋建平太守孙阜击败李特德阳守将蹇硕、太守任臧,径直到达涪。

三月,罗尚派遣督护张龟、何冲、左汜等人军队驻扎在繁城;而绵竹投降,涪陵百姓药绅、杜阿响应罗尚。罗尚又派遣督护常深驻扎在毗桥,抵御李流、李骧。李荡、李雄攻打药绅。常深击败李骧,杀死李攀,李攀的弟弟李恭再次成为首领。左汜、黄り攻打北营,营中的氐、羌人因符成、隗伯、石定叛变响应

汜、り,攻荡、雄。荡母罗擐甲略陈,伯手刃罗,伤目,壮气益烈。又时成、伯战于内,汜、り攻其外,自晨至日中,营垂欲破。会流破深,荡、雄破绅还,▯与汜、り会,大破之,成、伯将其党突出诣尚。荡策马追退军,为叟长矛所扌舂死。罗、雄秘不发丧,以安众心。

译李汜、李利攻打李荡、李雄。李荡的母亲罗氏披甲巡视军阵,李伯亲手用刀砍杀罗氏,刺伤了她的眼睛,罗氏的壮烈之气更加激昂。当时李成、李伯在城内作战,李汜、李利攻打城外,从早晨到中午,军营几乎要被攻破。恰逢李流攻破深池,李荡、李雄击败李绅后返回,与李汜、李利交战,大败他们,李成、李伯率领他们的党羽突围投奔李尚。李荡策马追击撤退的军队,被胡人长矛刺中而死。罗氏、李雄秘不发丧,以安定众人的心。

流以特、荡死,而岱、阜并至,恐惧。李含劝流降,流从之。雄与骧谏之,不纳,遣子世及含子胡质于阜。李离闻父、舅将降,自梓潼还,欲谏不及。雄与离谋袭阜,曰:“若功成事济,当为人主,要三年一更。”雄曰:“与君计虽定,老子不从,若何?”离曰:“当制之。若不可,便行大事。虽君叔,势不得已;老父在君,夫复何言?”雄乃说六郡人士,激以尚之自侵,惧以共残蜀民之祸,陈以袭阜可富贵之秋。得以破阜,阜军死者甚众。而岱病亡,荆州军退。转攻尚。流惭其短,军事任雄。雄数破尚军,尚保太城。

  夏四月,尚杀隐士刘敞,故州牧刘璋曾孙也。隐居白鹿山,高尚皓首,未尝屈志,亦不预世事。尚信ビ言杀之。杀之日,雷震人,大雨,城中出水。

  五月,李流降于孙阜,遣子为质。李雄以为不可,乃举兵与李离袭阜。阜军败绩。宋岱病卒垫江,州军退。雄逼攻尚,尚保太城中。

  六月,雄从帛羊颓渡,攻杀汶山太守陈[B081],据郫城。秋七月朔,雄入郫城,流尽移营据之。三蜀民流迸,南入东下,野无烟火,卤掠无处,亦寻饥饿;唯涪陵民千馀家在江西,依青城山处土范贤自守。平西参军涪陵徐舆求为汶山太守,抚帅江西民,与官掎角讨雄。尚不许。舆怨之,求使江西,因叛降雄。雄以为安西将军,说贤给其军粮,雄得以振。

  九月,流病死,雄复称大将军、都督、州牧。尚数攻郫,雄使武都朴泰谲尚曰:“李骧与雄以饥饿孤危,日斗争相咎,骧欲将民江西食谷。若潜军来,我为内应,可得也。”尚以为然,大与金宝。泰曰:“今事故未立效,后取不晚也。”又求遣人自随觇伺,尚从之。泰要发火,遣隗伯诸军攻郫。骧使道设伏,泰以长梯上伯军,伯军见火起,皆争缘梯。雄因放兵击之,大破尚军。雄径追退军,夜至城下,称万岁,曰:“已得郫城矣!”入少城,尚乃觉,保太城。骧别攻犍为,断尚运道,获太守武陵龚恢。恢往为天水西县令,任回为吏。回问曰:“识故吏不?”恢曰:“识汝耳。”郡吏星散,惟功曹杨涣侍卫,回谓曰:“卿义人也,吾力恐不能救,龚君不能免也,卿宜早去。”涣曰:“背主求生,何如守义而死!”遂并见杀。以李溥为犍为太守。雄生获伯,知其伤,死创也;伯女为梁双妻,为己用,故不杀。

  闰十二月,尚粮运不继,而被攻急,夜退,由牛な水东下,留牙门张罗持城。终夜,比雄觉,去以远。仓卒失节钺,罗持从后,得之,并获资应。雄得成都。

  梁州刺史许雄以讨贼不进,槛车征诣诏狱,惟护军与汉国太守杜孟治、都战帅赵汶、荆州太守梓潼守汉中。

  永兴元年春正月,尚至江阳。军司辛宝诣洛表状,诏书权统巴东、巴郡、涪陵三郡,供其军赋。冬,尚移屯巴郡,遣军掠蜀中,斩雄从祖冉,获骧妻昝、子寿兄弟。十二月,雄太尉李离伐汉中,杀战帅赵汶。

  永嘉元年春,尚施置关戍,至汉安、▯道。时益州民流移在荆、湘州及越▯、▯柯,尚表置郡县,就民所在;又施置诸村参军。

  三月,关中流民邓定、訇氐等掠汉中,据冬辰势以叛。巴西太守张燕帅牙门武肇、汉国郡丞宣定遣兵围之,氐求救于李雄。夏五月,雄遣李离、李云、李璜、李凤入汉中救定。杜孟治闻离至,命燕释围保州城。初,燕攻定,定众饥饿,伪降,送金一器与燕,燕纳之。居七日,氐至,定还冬辰势;燕进围之,不听孟治言。离至,先攻肇营,营破;次攻定,又破之。燕惧战,将百骑走,离等大破州军。牙门蔡松退告孟治曰:“州军已破,贼众,不可待也。”孟治怖。护军欲城守,谓孟治曰:“贼来虽众,客气之常。李区区有东南之逼,必不分宿兵于外,不过迎拔定、氐耳。”孟治曰:“不然。雄冒称帝王,纵横天下,以遣重众,必取汉中。虽有牢城,士民破胆,不可与待寇也。”乃开门退走。护军北还。孟治入大桑谷,民数千家,车数千两,一夜行才数十里

译李流因特、荡二人被杀,而宋岱、孙阜同时逼近,感到恐惧。李含劝李流投降,李流听从了他的建议。李雄和李骧劝谏他,李流不采纳,派遣儿子李世以及李含的儿子李胡到孙阜那里做人质。李离听说父亲和舅舅将要投降,从梓潼返回,想要劝谏却来不及了。李雄与李离谋划袭击孙阜,说:“如果功成事就,应当成为君主,约定每三年更换一次。”李雄说:“虽然与你的计策已定,但我父亲不听从,怎么办?”李离说:“应当控制他。如果不行,就实行大事。虽然他是你的叔父,但形势所迫不得已;老父亲在你手中,还能说什么呢?”李雄于是游说六郡的人士,用李尚的自相侵扰来激励他们,用共同残害蜀地百姓的祸患来恐吓他们,陈述袭击孙阜是获取富贵的良机。得以击败孙阜,孙阜军队死亡的人很多。而宋岱病死,荆州军队撤退。转而攻打李尚。李流因自己的短见感到惭愧,军事上委任李雄。李雄多次击败李尚的军队,李尚据守太城。

夏季四月,李尚杀害隐士刘敞,刘敞是前益州刺史刘璋的曾孙。他隐居在白鹿山,志向高洁,白发苍苍,从未屈从意志,也不参与世事。李尚听信谗言杀了他。杀他的那天,雷击杀人,大雨倾盆,城中积水泛滥。

五月,李流向孙阜投降,派遣儿子作为人质。李雄认为不可,于是起兵与李离一起袭击孙阜。孙阜军队大败。宋岱在垫江病死,州军撤退。李雄逼迫攻打李尚,李尚据守太城。

六月,李雄跟随帛羊颓渡江,攻杀汶山太守陈[某],占据郫城。秋季七月初一,李雄进入郫城,李流全部迁移营寨占据该地。三蜀百姓流离失所,向南向东逃散,野外没有烟火,掠夺无处可寻,不久便陷入饥饿;只有涪陵一千多户百姓在江西,依靠青城山处士范贤自卫。平西参军涪陵人徐舆请求担任汶山太守,安抚率领江西百姓,与官府形成掎角之势讨伐李雄。李尚不答应。徐舆怨恨他,请求出使江西,趁机叛降李雄。李雄任命他为安西将军,说服范贤供给军队粮食,李雄得以振作。

九月,李流病死,李雄再次自称大将军、都督、州牧。李尚多次攻打郫城,李雄派武都人朴泰欺骗李尚说:“李骧与李雄因为饥饿孤危,每天争斗互相指责,李骧想带领百姓到江西吃粮。如果秘密派军队前来,我做内应,就可以得到郫城。”李尚认为正确,大量给予金银宝物。朴泰说:“现在事情还没有建立功效,以后索取也不晚。”又请求派人跟随自己侦察,李尚听从了他。朴泰约定发出火信号,派遣隗伯等军队攻打郫城。李骧派人在路上设伏,朴泰用长梯登上隗伯军队,隗伯军队看见火起,都争着攀爬梯子。李雄趁机放兵攻击,大败李尚军队。李雄直接追击撤退的军队,夜晚到达城下,高呼万岁,说:“已经得到郫城了!”进入少城,李尚才发觉,据守太城。李骧另外攻打犍为,切断李尚的运输道路,俘获太守武陵人龚恢。龚恢以前担任天水西县令,任回担任他的属吏。任回问说:“认识旧日属吏吗?”龚恢说:“只认识你罢了。”郡中官吏四散逃跑,只有功曹杨涣侍卫,任回对他说:“你是义人,我的力量恐怕不能救你,龚君不能免死,你应该早点离开。”杨涣说:“背弃主人求生,哪里比得上坚守道义而死!”于是都被杀害。任命李溥为犍为太守。李雄活捉隗伯,知道他是伤重将死的人;隗伯的女儿是梁双的妻子,为自己所用,所以不杀他。

闰十二月,李尚粮草运输不继,而被攻紧迫,夜晚撤退,沿着牛渚水向东而下,留下牙门张罗守城。整夜过去,等到李雄发觉,已经走得很远了。仓促间丢失符节斧钺,张罗从后面追回,得到它,并缴获物资。李雄得到成都。

梁州刺史许雄因为讨伐贼寇不前进,被囚车征召到诏狱,只有护军和汉国太守杜孟治、都战帅赵汶、青州太守梓潼人守汉中。

永兴元年春季正月,李尚到达江阳。军司辛宝到洛阳上表陈述情况,诏书暂时统领巴东、巴郡、涪陵三郡,供给他的军赋。冬季,李尚移驻巴郡,派遣军队掠夺蜀中,斩杀李雄的从祖冉,俘获李骧的妻子昝氏、儿子李寿兄弟。十二月,李雄太尉李离攻打汉中,杀死都战帅赵汶。

永嘉元年春季,李尚设置关隘戍守,到达汉安、阴平道。当时益州百姓流移在荆、湘州及越嶲、牂牁,李尚上表设置郡县,就在百姓所在的地方;又设置各村的参军。

三月,关中流民邓定、訇氐等人掠夺汉中,占据冬辰势叛乱。巴西太守张燕率领牙门武肇、汉国郡丞宣定派遣军队包围他们,氐人向李雄求救。夏季五月,李雄派遣李离、李云、李璜、李凤进入汉中救援邓定。杜孟治听说李离到来,命令张燕解除包围据守州城。起初,张燕攻打邓定,邓定众人饥饿,假装投降,送给张燕一器金子,张燕接受了。过了七天,氐人到来,邓定回到冬辰势;张燕进围他,不听从杜孟治的话。李离到来,先攻打武肇营寨,营寨被破;接着攻打邓定,又攻破。张燕害怕作战,带领百骑逃跑,李离等大败州军。牙门蔡松退下报告杜孟治说:“州军已经被打败,贼人众多,不能等待了。”杜孟治害怕。护军想要据城防守,对杜孟治说:“贼人虽然众多,这是客气的常态。李雄仅仅有东南的逼迫,必定不会分兵驻扎在外,不过迎接拔除邓定、氐人罢了。”杜孟治说:“不对。李雄冒称帝王,纵横天下,派遣重兵,必定要夺取汉中。虽然有坚固的城池,士民胆破,不能等待寇敌。”于是开门退走。护军向北返回。杜孟治进入大桑谷,百姓数千家,车辆数千辆,一夜行走才几十里。

。而梓潼荆子以父与孟治有隙,合子弟追之,及于谷口。孟治弃子走,荆子获之,及吏民千馀家。惟汉国功曹毋建荷檐杖曰:“吾虽不肖,一国大夫,国亡不能存,终不属贼也。”饿死谷中。积十馀日,离等腋晒。汉中民句方、白落率吏民还守南郑。

译而梓潼人荆子因为父亲与孟治有仇怨,便纠集子弟追赶他们,在谷口追上了。孟治抛弃儿子逃跑,荆子俘获了他的儿子,以及官吏百姓一千多家。只有汉国功曹毋建背着门板、拄着手杖说:“我虽然不贤能,但身为一国的大夫,国家灭亡而不能保全,终究不会归属贼人。”于是饿死在谷中。过了十多天,离等人腋下的肉都晒干了。汉中百姓句方、白落率领官吏百姓返回守卫南郑。

二年,诏书录尚讨特功,加散骑常侍、都督二州,进爵夷陵侯。长子宇以佩奉车都尉,拜次子延寿骑都尉。梁州以为雄所破坏,晋更以皇甫商为梁州。商不能之官,更用顺阳内史江夏张光为刺史,治新城。汉中民逼李凤寇掠,东走荆沔。

  三年冬,天水訇琦、张金苟、略阳罗▯杀雄太尉李离,降尚。雄太傅骧、李云、李璜攻▯,为所破,杀云、璜,雄从弟也,为司徒、司空。十有二月,琦等送离母子于尚,尚斩之,分其室。

  四年,天水文石杀雄太宰李国,以巴西降尚,梓潼、巴西还属。初,巴西谯登诣镇南请兵,镇南无兵,表为扬烈将军、梓潼内史,义募三巴蜀汉民为兵,克服州郡。先征宕渠,杀雄巴西太守马脱,进住涪。折冲将军张罗进据犍为之合水。巴蜀为语曰:“谯登治涪城,文石在巴西,张罗守合水,巴氐那得前!”

  秋七月,尚薨于巴郡。尚字敬之,一名仲,字敬真,襄阳人也。历尚书丞、郎,武陵、汝南太守,徙梁州,临州。诏书除长沙太守皮素为益州刺史,兼西夷校尉、扬烈将军,领义募人及平西军,当进治三关。时李骧急攻谯登,素次巴东,敕平西将张顺、杨显救登。尚子宇恚恨登,粮运不给,素至涪,欲治执事,执事怀惧。冬,十有二月,素至巴郡,降人天水赵攀、阎兰等夜杀素。素字泰混,下邳人也。建平都尉暴重杀宇及攀,巴郡乱,不果救登。三府官属上巴东监军、冠军将军南阳韩松为刺史、校尉,治巴东。

  五年春正月,李骧破涪城,获登。巴西、梓潼复为雄有。荆、湘有乱,氐符成、隗文作乱宜都,西上巴东。雄众攻▯道,走犍为太守魏纪,杀江阳太守姚袭。

  二月,氐隗文等反于巴东,暴重讨之,未下。重杀刺史韩松。松字公治,南阳人,魏大司徒暨孙也。重自领三府事。

  三月,三府文武与巴东太守、吏共囚重及妻子于宜都,杀之;共表巴郡太守张罗行三府事。罗治枳。自讨隗文于宫圻,破降之。旬月复叛,劫巴郡太守黄龛,▯以为主。龛穷急,欲自杀,主簿杨预谏曰:“文之宿恶,江川所知,拘劫明府,谁不危心,虚假之名,孰当信之?可使张将军知其丹诚,何遽如此?”龛曰:“贼已断道,何缘得令景治知之?”预乃作龛书,遣弟逃氐诣罗。罗曰:“子宣宣诚,吾自明之耳。”隗文闻,怒,囚龛执预,问遣信状。龛曰:“不遣也。”文乃考预一日夜,预不言。文欲杀龛,预死杖下,文义之,赦龛。罗遣军讨之,破还。罗自讨之,败绩,身死。罗字景治,河南梁人也。文驱略吏民西上降雄,巴中无复馀种矣。雄将任回获犍为太守魏纪。三府文武共表平西司马王异行三府事,又领巴郡太守。梁州刺史张光复治汉中。

  六年,龙骧将军、江阳太守张启与广汉罗琦共杀异。异字彦明,蜀人也。启复行三府事,罗琦行巴郡太守。启病亡。启字进明,犍为人,蜀车骑将军张翼孙也。三府文武复共表涪陵太守义阳向沈行西夷校尉,率吏民南入涪陵。

  建兴元年春,沈卒。涪陵多疫疠。蜀郡太守江阳程融、宜都太守犍为杨芬、西夷司马巴郡常歆、都安令蜀郡常仓弘等,共推汶山太守涪陵兰维为西夷校尉。时中原既乱,江东有事,救援无所顾望,融等共率吏民北出枳,欲下巴东,遂为雄剿泐恭、费黑所破获。

  五月,梁州刺史张光讨王如党涪陵李运、巴西王建于盘蛇便作山,疑其欲叛也。运、建走保枸山,光遣军攻破,杀之。建女婿杨虎保黄金山以叛,讨之。虎夜弃营还趋厄水,去州城四十里住。光遣其子孟苌讨之,迭有胜负。光求助于武都氐王杨茂搜,虎亦求救于茂搜。初,茂搜子难敌遣养子▯贾梁州,私买良人子一人,光怒,鞭杀之。难敌以是怨光,曰:“使君初来,大荒之后,兵民之命,仰我氐活,氐有小罪,不能贳也?”阴谋讨光。会光、虎求救。秋八月,茂搜遣难敌将骑入汉中,外言助光,内实应虎。至州城下,光以牛酒飨劳,遣与孟苌共讨虎。孟苌自处前,难敌

译二年,诏书记录李尚讨伐特功的功劳,加授散骑常侍、都督二州,晋升爵位为夷陵侯。长子李宇凭借佩奉车都尉的身份,拜次子李延寿为骑都尉。梁州因为被李雄破坏,晋朝改任皇甫商为梁州刺史。皇甫商不能到任,改任用顺阳内史、江夏人张光为刺史,驻守新城。汉中百姓被李凤的寇掠逼迫,向东逃往荆沔地区。

三年冬,天水人訇琦、张金苟、略阳人罗〇杀死李雄的太尉李离,投降李尚。李雄的太傅李骧、李云、李璜攻打罗〇,被罗〇打败,杀死了李云、李璜,李云、李璜是李雄的堂弟,担任司徒、司空。十二月,訇琦等人将李离的母亲和儿子送给李尚,李尚杀了他们,瓜分了他们的家产。

四年,天水人文石杀死李雄的太宰李国,率领巴西郡投降李尚,梓潼、巴西重新归属晋朝。起初,巴西人谯登到镇南将军处请求出兵,镇南将军没有兵力,上表任命谯登为扬烈将军、梓潼内史,谯登义募三巴、蜀汉百姓为兵,攻克州郡。先征讨宕渠,杀死李雄的巴西太守马脱,进驻涪城。折冲将军张罗进据犍为郡的合水。巴蜀百姓有谚语说:“谯登治理涪城,文石在巴西,张罗守卫合水,巴氐人怎能前进!”

秋七月,李尚死在巴郡。李尚字敬之,又名仲,字敬真,襄阳人。历任尚书丞、郎,武陵、汝南太守,调任梁州,临州。诏书任命长沙太守皮素为益州刺史,兼任西夷校尉、扬烈将军,统领义募人及平西军,应当进驻治理三关。当时李骧急攻谯登,皮素驻扎在巴东,命令平西将军张顺、杨显救援谯登。李尚的儿子李宇怨恨谯登,粮草运输供应不上,皮素到达涪城,想要处理政务,负责事务的人心怀恐惧。冬十二月,皮素到达巴郡,投降的人天水人赵攀、阎兰等夜间杀死皮素。皮素字泰混,下邳人。建平都尉暴重杀死李宇和赵攀,巴郡大乱,没能成功救援谯登。三府官员共同上表推荐巴东监军、冠军将军、南阳人韩松为刺史、校尉,驻守巴东。

五年春正月,李骧攻破涪城,俘获谯登。巴西、梓潼再次被李雄占有。荆、湘地区发生动乱,氐人符成、隗文在宜都作乱,向西攻入巴东。李雄的军队攻打〇道,赶走犍为太守魏纪,杀死江阳太守姚袭。

二月,氐人隗文等在巴东反叛,暴重讨伐他们,未能攻克。暴重杀死刺史韩松。韩松字公治,南阳人,是魏国大司徒韩暨的孙子。暴重自己统领三府事务。

三月,三府文武官员与巴东太守、官吏共同将暴重及其妻子儿女囚禁在宜都,杀死了他;共同上表推荐巴郡太守张罗代理三府事务。张罗驻守枳县。亲自讨伐在宫圻的隗文,打败并使其投降。不久又反叛,劫持巴郡太守黄龛,〇立黄龛为主。黄龛处境危急,想要自杀,主簿杨预劝谏说:“隗文一向作恶,江川百姓都知道,他拘禁劫持您,谁不感到危险,这种虚假的名号,谁会相信?可以让张将军知道您的赤诚之心,何必如此匆忙?”黄龛说:“贼兵已经断绝道路,怎么能让景治知道呢?”杨预于是代黄龛写信,派遣弟弟逃往氐人那里交给张罗。张罗说:“子宣表明诚意,我自己会明白的。”隗文听说后,大怒,囚禁黄龛,抓住杨预,询问送信的情况。黄龛说:“没有送信。”隗文于是拷打杨预一天一夜,杨预不说。隗文想要杀死黄龛,杨预死在杖下,隗文认为杨预讲义气,赦免了黄龛。张罗派遣军队讨伐隗文,打败后返回。张罗亲自讨伐,战败,自身死亡。张罗字景治,河南梁人。隗文驱赶掳掠官吏百姓向西投降李雄,巴中地区不再有剩余的晋朝势力了。李雄的将领任回俘获犍为太守魏纪。三府文武官员共同上表推荐平西司马王异代理三府事务,又兼任巴郡太守。梁州刺史张光再次驻守汉中。

六年,龙骧将军、江阳太守张启与廣汉人罗琦共同杀死王异。王异字彦明,蜀人。张启再次代理三府事务,罗琦代理巴郡太守。张启病亡。张启字进明,犍为人,是蜀国车骑将军张翼的孙子。三府文武官员再次共同上表推荐涪陵太守、义阳人向沈代理西夷校尉,率领官吏百姓向南进入涪陵。

建兴元年春,向沈去世。涪陵多疫病。蜀郡太守、江阳人程融、宜都太守、犍为人杨芬、西夷司马、巴郡人常歆、都安令、蜀郡人常仓弘等,共同推举汶山太守、涪陵人兰维为西夷校尉。当时中原已经动乱,江东有事,救援力量无暇顾及,程融等人共同率领官吏百姓向北出枳县,想要攻下巴东,于是被李雄的剿泐恭、费黑打败俘获。

五月,梁州刺史张光讨伐王如的党羽涪陵人李运、巴西人王建在盘蛇便作山,怀疑他们想要反叛。李运、王建逃跑据守枸山,张光派遣军队攻破,杀死了他们。王建的女婿杨虎据守黄金山反叛,张光讨伐他。杨虎夜间放弃营垒返回趋向厄水,距离州城四十里驻扎。张光派遣他的儿子孟苌讨伐杨虎,双方互有胜负。张光向武都氐王杨茂搜求助,杨虎也向杨茂搜求救。起初,杨茂搜的儿子难敌派遣养子〇贾到梁州,私下购买良家子弟一人,张光愤怒,鞭打杀死他。难敌因此怨恨张光,说:“使君刚来的时候,大荒之后,兵民的生命,仰仗我们氐人存活,氐人有一点小罪,不能赦免吗?”阴谋讨伐张光。恰逢张光、杨虎求救。秋八月,杨茂搜派遣难敌率领骑兵进入汉中,对外说是帮助张光,对内实际上是响应杨虎。到达州城下,张光用牛酒犒劳,派遣他与孟苌共同讨伐杨虎。孟苌自己处在前面,难敌

继后。与虎战久,难敌从后击孟苌,大破,生禽孟苌,杀之。

译接着,与老虎搏斗了很久,难以抵挡,随从从后面攻击孟苌,大败孟苌,活捉了孟苌,将他杀了。

九月,光恚死,州人共推始平太守胡子序领州。冬十月,虎与氐急攻州城,子序不能守,委城退走。氐、虎得州城,发光冢,焚其尸丧。难敌得光鼓吹妓乐,自号刺史。虎领吏民入蜀。汉中民张咸等讨难敌,难敌退还,咸复入蜀。于是三州没为雄矣。

  蜀自太康至于太安,频怪异。成都北乡有人尝见女子僻入草中,往视,物如人,有身形头目口,无手足,能动摇,不能言。广汉有马生角,长大各半寸;又有驴,无皮毛,袒肉,饮食数日死。繁、什邡、郫、江原生草,高七、八尺,茎叶赤,子青如牛角,内史耿滕以为朱草,表美于成都王。元康三年正月中,▯一夜有火光,地仍震。童谣曰:“郫城坚,盎底穿,郫中细子李特细。”又曰:“江桥头,阙下市,成都北门十八子。”及尚在巴郡也,又曰:“巴郡葛,当下美。”皮素之西上也,又曰:“有客有客,来侵门陌,其气欲索。”

  武平府君云:“谯周言:‘己没三十年后,当有异人入蜀,蜀由之亡。’”蜀亡之岁,去周三十三年。又曰:“宋岱不死,则孙阜不反,币三旬之间,流、雄之首悬于辕门。”愚以为宋岱方进,阜见得质,反更摧败;设岱生在,无所保据矣。杜▯自湘中与柳监军书曰:“前诸人不能宽李特一年,又不以徐士权为汶山太守,而屯故如此。所谓失之毫厘,差以万里。”斯言有似。然必以不杜渐为恨者:流民初西,当承诏书闭关不入;其次易代赵▯,选宜内遣;平西绵竹之会,听王敦之计,少可以宁。毫▯之觉,非彼之谓也。

  撰曰:先王规方万国,必兼亲尊贤能而任宗盟者,盖内藩王室、外御叛侮。故元牧有连率之职,奉贡无失职之愆。爰及汉氏,部州必卿佐之才,郡守皆台鼎之望。是以王尊、王襄著名前世,第五伦、蔡茂径登三司。斯作远之准格,不凌之令范也。自大同后,能言之士无不以西土张旷为忧,求王皇宗,树贤建德。于时莫察,视险若夷,缺垣不防,任非其器,启戎长寇,遂覆三州。《诗》所谓“四国无正,不用其良”也。

  ●卷九

  ○李特雄期寿势志

  李特字玄休,略阳临渭人也。祖世本巴西宕渠ク民。种党劲勇,俗好鬼巫。汉末,张鲁居汉中,以鬼道教百姓,ク人敬信。值天下大乱,自巴西之宕渠移入汉中。魏武定汉中,祖父虎与杜▯、朴胡、袁约、杨车、李黑等移于略阳,北土复号曰“巴人”。

  特父慕为东羌猎将。特兄弟五人:长兄辅,字玄政;次特;特弟庠,字玄序;庠弟流,字玄通;流弟骧,字玄龙,皆锐骁有武干。特长子荡,字仲平,好学,有容观。少子雄,字仲隽。初,特妻罗氏妊雄,梦双虹自门升天,一虹中断。罗曰:“吾二儿若有先亡,在者必大贵。”雄少时,辛冉相当贵。有刘化者,道术士也,言关陇民皆当南移,李氏子中,惟仲隽天姿奇异,终为人主。乡里人多善之。与叔父庠并以烈气闻,人多归之。

  既克成都,众皆饥饿,骧乃将民入妻阝、五城食谷、芋。雄遣信奉迎范贤,欲推戴之,贤不许,更劝雄自立。永兴元年冬十月,杨褒、杨▯共劝雄称王,雄遂称成都王。追尊曾祖虎曰巴郡公,祖父慕陇西王,父特景王,母曰王太后。追谥世父辅齐烈王,仲父庠梁武王,仲父流秦文王,兄荡广汉壮文公。以叔父骧为太傅,庶兄始为太保,外兄李国为太宰,国弟离为太尉,从弟云为司徒,璜为司空,阎式为尚书令,褒为仆射,发为侍中,▯为尚书,洪为益州刺史,徐舆镇南,王达军师,具置百官。下赦,建元建兴。迎范贤为丞相。从弟置,流子也,以不陪列,诛之。贤既至,尊为四时八节天地太师,封西山侯,复其部曲,军征不预,租税皆入贤家。贤名长生,一名延久,又名九重,一曰支,字符,涪陵丹兴人也。

  光熙元年,雄称皇帝,改元晏平。

  永嘉三年,罗▯、訇琦等杀李离于梓潼。时阎式去雄依离,并见杀。骧攻不克,时李云、李璜皆战死。

  明年,文硕杀李国。巴西、梓

译九月,李光愤恨而死,州中人士共同推举始平太守胡子序代理州务。冬季十月,李虎与氐人紧急攻打州城,胡子序无法坚守,弃城退走。氐人和李虎占领州城后,发掘李光的坟墓,焚烧他的尸骨和丧具。难敌得到李光的鼓吹乐伎,自称为刺史。李虎率领官吏百姓进入蜀地。汉中百姓张咸等人讨伐难敌,难敌退兵,张咸再次进入蜀地。于是三州沦陷,被李雄所占。

蜀地从太康年间到太安年间,频繁出现怪异现象。成都北乡有人曾看见女子躲进草丛中,前去查看,发现物体像人,有身体、头、眼睛、嘴巴,但没有手脚,能够摇动,但不能说话。广汉有马长出角,每只角长约半寸;又有驴,没有皮毛,裸露肌肉,吃喝几天后死去。繁县、什邡、郫县、江原县生长出草,高七八尺,茎叶红色,果实青色像牛角,内史耿滕认为是朱草,向成都王上表赞美。元康三年正月,一夜之间出现火光,接着发生地震。童谣说:“郫城坚固,锅底穿漏,郫中细子李特细微。”又说:“江桥头,阙下市,成都北门十八子。”李雄还在巴郡时,童谣又说:“巴郡葛,当下美。”皮素向西进军时,童谣又说:“有客有客,来侵门陌,其势将尽。”

武平府君说:“谯周曾说:‘我死后三十年,会有异人进入蜀地,蜀地因此灭亡。’”蜀地灭亡的那一年,距离谯周去世已经三十三年。谯周又说:“如果宋岱不死,孙阜就不会反叛,三十天之内,李流、李雄的首级就会悬挂在辕门上。”我认为宋岱正被进用,孙阜得以见到人质,反而遭到挫败;假如宋岱活着,也没有可以保全的依据了。杜弢从湘中给柳监军写信说:“以前那些人不能宽待李特一年,又不任命徐士权为汶山太守,所以祸乱如此严重。这就是所谓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话很有道理。然而如果一定要以不杜绝渐变为遗憾的话:流民刚向西迁移时,应当奉诏书关闭城门不让他们进入;其次,改立赵廞时,应当选派合适的人选内部派遣;平西将军在绵竹集会时,听从王敦的计策,稍微可以安定。毫厘的察觉,并不是指他们。

史臣说:先王规划万国,必定兼顾亲近尊贤能之人并任用宗族盟国,大概是为了内保王室、外御叛乱侮辱。所以州牧有连率的职责,奉贡没有失职的过失。到了汉代,部州长官必定是卿佐之才,郡守都是台鼎之望。因此王尊、王襄在前世著名,第五伦、蔡茂直接登上三司之位。这是远大的准则,不逾越的典范。自大同之后,能言善辩之士无不以西土张旷为忧,寻求王皇宗室,树立贤德之人。当时没有人察觉,视险如夷,缺口不防,任用非其人,开启戎狄长寇,最终覆灭三州。《诗经》所说的“四方无正,不用其良”就是这样。

●卷九

○李特雄期寿势志

李特字玄休,略阳临渭人。祖辈本是巴西宕渠的氐人。部族劲勇,风俗喜好鬼巫。汉末,张鲁在汉中,用鬼道教化百姓,氐人敬信。正值天下大乱,从巴西宕渠移居汉中。魏武帝平定汉中,祖父李虎与杜厥、朴胡、袁约、杨车、李黑等人迁移到略阳,北地又号称“巴人”。

李特的父亲李慕担任东羌猎将。李特兄弟五人:长兄李辅,字玄政;其次是李特;李特的弟弟李庠,字玄序;李庠的弟弟李流,字玄通;李流的弟弟李骧,字玄龙,都锐勇有武干。李特的长子李荡,字仲平,好学,有风度。幼子李雄,字仲隽。起初,李特妻子罗氏怀孕李雄时,梦见双虹从门上升天,一虹中断。罗氏说:“我两个儿子如果有先死的,活着的必定大贵。”李雄年轻时,辛冉相当显贵。有个叫刘化的,是道术士,说关陇百姓都应当南移,李氏子孙中,只有仲隽天姿奇异,最终会成为人主。乡里人多喜欢他。他与叔父李庠都以烈气闻名,人多归附他们。

攻克成都后,众人饥饿,李骧于是带领百姓进入阆中、五城吃谷物、芋头。李雄派遣使者迎接范贤,想要推举拥戴他,范贤不答应,反而劝李雄自立。永兴元年冬十月,杨褒、杨武共同劝李雄称王,李雄于是称成都王。追尊曾祖父李虎为巴郡公,祖父李慕为陇西王,父亲李特为景王,母亲为王太后。追谥伯父李辅为齐烈王,叔父李庠为梁武王,叔父李流为秦文王,兄长李荡为广汉壮文公。任命叔父李骧为太傅,庶兄李始为太保,外兄李国为太宰,李国弟弟李离为太尉,堂弟李云为司徒,李璜为司空,阎式为尚书令,杨褒为仆射,李发为侍中,杨武为尚书,李洪为益州刺史,徐舆镇南,王达标军师,设置百官。颁布赦令,建立年号建兴。迎接范贤为丞相。堂弟李置,是李流的儿子,因为不陪列,被诛杀。范贤到来后,尊为四时八节天地太师,封为西山侯,恢复他的部曲,军事征伐不参与,租税都进入范贤家。范贤名长生,一名延久,又名九重,一说名支,字元符,涪陵丹兴人。

光熙元年,李雄称皇帝,改元晏平。

永嘉三年,罗尚、訇琦等人在梓潼杀死李离。当时阎式离开李雄依附李离,一同被杀。李骧攻打不能攻克,当时李云、李璜都战死。

第二年,文硕杀死李国。巴西、梓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