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译汉中郡。皇帝对此不悦。丞相萧何谋划说：“虽然称王于汉中是个坏地方，不还是比死了好吗？况且俗话说‘天汉’，这个名称非常美好。能够屈居于一人之下，就能伸展于万乘之君之上的，商汤、周武王就是这样的人。希望大王称王于汉中，安抚那里的百姓，招致贤人，收用巴蜀的资源，回师平定三秦，天下就可以图谋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定都南郑。等到项羽杀害义帝，高帝向东讨伐，萧何常留守汉中，使粮食充足、兵员充沛。平定三秦后，萧何镇守关中，提供物资和兵员，最终平定了天下。任命田叔为汉中郡守。所属县十二个，距离洛阳一千九十一里。田叔既供应了军饷，又进献名贵木材建造宫室，皇帝嘉奖他。后来担任鲁国国相。但因为这是皇帝基业兴起的地方，所以没有分封为藩王。

译自叔父之后，世代修习文教，有豪爽之士，杰出的人才同时涌现。邓公在孝景帝的朝廷上直言进谏，以阐明忠诚受冤屈的实情。张骞特别冒着艰险远行，为孝武帝开拓边境之地，招抚沙越等国的宾客，引进大宛的良马，输入南海的大象，以及车渠、玛瑙、珊瑚、琳碧、珍宝、明珠、玳瑁、琥珀、水晶、琉璃、火浣布、葡萄酒、筇竹、酱料等，各地的奇珍异玩，充盈于市场朝廷，宣扬威德灵验，覆盖到边远地区。于是升任九卿，手持符节，身穿绣衣，剖符受封为博望侯。谷口人子真秉持箕山、颍水的高洁操守，沉静如山岳屹立，不营求名利，道德声望远播。杨王孙顺应至人的风范。

自建武年间以后，众儒生修习学业，推究图谶纬书，汉朝的宰相当从坤乡产生。于是司徒李公屡次担任三公之职，太尉子坚世代论道。那些如圭璋瑚琏般的人才，则有陈伯台、李季子、陈申伯等人，文采秀美华丽。那些州牧郡守，车盖冠冕相继不绝，在西州最为兴盛，真是人才济济。

王莽时期，公孙述占据蜀地，跨越拥有汉中，处在秦、陇的要道上，常常遭受其祸害。

汉安帝永初二年，阴平、武都的羌人反叛，入侵汉中，杀死太守董炳，掳掠官吏百姓。四年，羌人再次来犯。太守郑廑出屯褒中，想要与羌人交战。主簿段崇陈述劝谏，认为只可以坚守，来犯的羌人乘着胜势，其锋芒不可抵挡。郑廑不听，交战，大败。段崇与门下史王宗、原展以及段崇的儿子段勃、侄子段伯生奋力作战保护郑廑，一同战死。功曹程信平时留守，奔驰来赴难，冒着敌寇为郑廑收殓。羌人于是更加猖獗。天子于是任命巴郡人陈禅为汉中太守。羌人向来畏惧陈禅，再次来盘踞结寨。陈禅知道攻守都不能迅速取胜，而年成荒歉百姓困苦，于是假托诏书赦免他们，大小羌人都信服。既然诛杀了叛乱的首领，天子认为他做得好，调任陈禅为左冯翊太守。程信怨恨耻辱，于是联络旧日官吏中的冠盖子弟严孳、李容、姜济、陳巴、曹廉、勾矩、刘旌等二十五人，发誓立志报复羌人，各自招募壮士，预先结盟同生共死以等待敌寇。太守邓成任命程信为五官掾，严孳等人为门下官属。元初二年，羌人再次来犯，巴郡板楯蛮来救援。程信等人率领士卒奋力讨伐，大破羌人。程信身中八处创伤，二十五人战死。从此以后羌人不敢向南侵犯。五年，天子下诏褒奖感叹程信、段崇等人，赐给他们家各千斛谷子，王宗、原展、严孳等人家各五百斛谷子，画像陈列在东观。每当新任太守到任，必定先慰问他们的家。因为羌人畏惧服从陈禅，任命陈禅的儿子陈澄为汉中太守。

汉末，沛国人张陵在蜀地鹤鸣山学道，编造道书，自称“太清玄元”，以此迷惑百姓。张陵死后，儿子张衡继承他的事业。张衡死后，儿子张鲁继承他的事业。张鲁字公祺，凭借鬼道被益州牧刘焉信任。张鲁的母亲有姿色，往来于刘焉家中。初平年间，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驻扎汉中，切断谷道。张鲁到达后，施行宽厚恩惠，用鬼道教化百姓。设立义舍，在其中放置义米、义肉，过路的人取用，按肚子吃饱即可，不得超过。超过就说鬼会降病惩罚他。集市上的买卖公平也是这样。犯法的人宽恕三次后才执行刑罚。学道但不信服的人称为“鬼卒”，后来才称为“祭酒”。巴、汉地区的夷民多觉得便利。他们供奉道教的限额是出五斗米，所以世人称为“米道”。

扶风人苏固担任汉中太守，张鲁派遣他的党羽张修攻打苏固。成固人陈调向来是游侠，学习兵法，苏固让他担任门下掾。陈调向苏固陈述守御敌寇的策略，苏固不能采用，翻墙逃跑，投奔南郑的赵嵩，赵嵩将要一起逃跑。贼势强盛，苏固派遣赵嵩寻找隐蔽的地方。赵嵩还没回来，苏固又命令铃下侦探贼情。贼人抓住了铃下，于是得以杀死苏固。赵嵩悲痛愤怒，持剑直冲而入。陈调也聚集他的宾客一百多人攻打张修，战死。张鲁于是占有汉中。多次杀害汉朝使者，刘焉上书说“米贼切断道路”。

到刘焉的儿子刘璋担任益州牧时，张鲁更加骄横放肆，刘璋发怒。建安五年，杀死张鲁的母亲、弟弟。张鲁劝说巴夷杜濩、朴胡、袁约等人反叛成为仇敌。张鲁当时派使者出使汉朝，也傲慢骄横。皇室因为混乱，不能征讨，就地任命他为镇民中郎将，汉宁太守。不设长吏，都用祭酒治理。刘璋多次派遣庞羲、李思等人讨伐他，不能攻克。而巴夷日益反叛，于是任命庞羲为巴西太守；又派遣杨怀、高沛守卫关头。请求刘备讨伐张鲁。刘备反而袭击夺取了刘璋的地盘。

建安二十年，魏武帝西征张鲁，张鲁逃往巴中。刘备将要迎接他，而张鲁的功曹巴西人阎圃劝说张鲁向北投降归附魏武帝：“赞襄大事，应当依附强者；不然，向西联合刘备归附他。”张鲁勃然大怒说：“宁愿做曹公的奴仆，不做刘备的上宾！”于是委身归顺魏武帝。武帝任命张鲁为镇南将军，封为襄平侯，又封他的五个儿子都为列侯。

当时刘备向东下到公安，巴、汉地区归服。魏武帝任命巴夷王杜濩、朴胡、袁约为三巴太守；留下征西将军夏侯渊及张郃、益州刺史赵颙等人守卫汉中，迁徙那里的百姓到关陇地区。

建安二十四年春，刘备进军攻打汉中，到达定军山。夏侯渊、张郃、赵颙来交战，被刘备大败，将军黄忠斩下夏侯渊、张郃的首级。魏武帝再次西征刘备。刘备说：“曹操虽然来，也无可奈何，我必定拥有汉川了。”刘备于是自立为汉中王。

译将要返回成都，应当任命一位重要将领去镇守汉中，大家都认为一定是张飞，张飞心里也自认为可以胜任。刘备于是任命牙门将军、义阳人魏延为镇远将军、汉中太守。刘备大会群臣，问魏延说：“现在把汉中托付给你，你打算如何守御？”魏延回答说：“如果曹操率领全军而来，请允许我为大王抵挡他；如果曹操派遣偏将率领十万军队而来，请允许我为大王吞并他。”大家都认为他的话很有胆识。

译起初，曹操将渊、〇留在汉中时，用“鸡肋”来暗示外界，外人没有察觉，只有主簿杨修明白了，所以说：“鸡肋，丢弃它似乎可惜，吃它又没有什么所得，用来比喻汉中就是这样。”

此后，蜀、魏交界的地方，地势险要，防守严密，丞相、大司马、大将军都镇守汉中。

蜀国平定后，梁州治所设在沔阳。太康年间，晋武帝的孙子汉王刘迪受封，改称汉国。该郡只有六个县。

南郑县，是郡治所在地。周贞王十八年，秦厉公在此筑城。有池水，从旱山流来注入沔水。当地大姓有李、郑、赵三家。

沔阳县，是州治所在地。设有铁官。又有度水，水有两个源头，一个叫清检，一个叫浊检。有鱼穴，清水中出产〇奥鱼，浊水中出产鲋鱼，常在二月和八月捕捞。蜀国丞相诸葛亮葬在定军山。

褒中县，在孝昭帝元凤六年设置，原本是都尉的治所。山名叫扶木。有唐公房的祠堂。

成固县，蜀国时把沔阳称为汉城，成固称为乐城。

蒲池县

西乡县

魏兴郡，原本是汉中的西城县。哀帝、平帝时期，县民锡光，字长冲，担任交州刺史，后来调任交〇太守。王莽篡位时，他据守郡城不依附王莽。王莽正忙于平定海内，没有在意他。不久各地兵起，锡光于是坚守自保。更始帝即位，恢复了他原来的官职。世祖嘉奖他的忠节，征召拜为大将军、朝侯祭酒，封为盐水侯。后来汉中多次发生寇乱，唯独西城县得以保全。东汉末年，单独设立为郡。

建安二十四年，刘备任命宜都太守孟达从姊归北伐房陵和上庸；又派遣副军中郎将刘封沿沔水与孟达在上庸会合。任命申耽的弟弟申仪为建信将军、西城太守。孟达、申耽投降了魏国。黄初二年，魏文帝调任申仪为魏兴太守，封为郧乡侯。蜀国平定后，郡治设在西城。所属六个县，有一万户，距离洛阳一千七百里。土地险要狭窄，居民有一半是楚人，风俗大致与荆州沔中郡相同。

西城县，是郡治所在地。元康元年，封越骑校尉蜀郡人何攀为公国。

喂蓉

安康县

兴晋县，晋朝设置。

郧乡县，原名长利县，县内有郧乡。

洵阳县，洵水发源于此。

上庸郡，是古庸国所在地，是被楚、巴、秦共同灭掉的国家。秦朝时属于蜀郡，后来属于汉中郡。汉末设立为上庸郡。建安二十四年，孟达、刘征讨上庸，上庸太守申耽投降，派遣子弟及宗族前往成都。刘备任命申耽为征北将军，封为郧乡侯，仍保留原郡建制。黄初年间，申耽归降魏国，魏文帝任命申耽为怀集将军，迁居南阳。撤销上庸郡，并入新城郡。孟达被诛杀后，又恢复为郡。所属六个县，有七千户，距离洛阳一千七百里。

上庸县，是郡治所在地。

北巫县

安乐县，咸熙元年设为公国，封给刘后主。

武陵县

安富县

微阳县

新城郡，原本是汉中的房陵县。秦始皇将吕不韦的门客一万家迁徙到房陵，因为那里地势险要。汉朝时，宗族大臣有罪的，也多迁徙到这个县。汉末设立为房陵郡。

建安二十四年，孟达征讨房陵，杀了太守蒯祺，进而平定三郡。孟达与刘封不和，刘封剥夺了孟达的鼓吹仪仗。关羽包围樊城，向刘封、孟达求援，刘封、孟达以刚占据山郡、不可轻动为借口。关羽被吴国打败杀害。孟达既怨恨刘封，又害怕刘备责备，于是写信给刘备，告叛投降魏国。魏文帝赞赏孟达的姿容才华，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建武将军。孟达袭击刘封，刘封败走，孟达占据房陵。魏文帝合并三郡为新城郡，任命孟达为太守。后来蜀国丞相诸葛亮准备北伐，招揽孟达作为外援，所以写信说：“唉，孟子度！近来刘封欺凌您，损害了先帝对待士人的期望，令人慨然长叹。我常念及您平素的志向，难道只是贪图虚名荣耀的人吗！”都护李严也写信给他：“我与孔明共同接受遗诏，希望能得到好的伙伴。”吴主孙权也招揽他。孟达于是背叛魏国，勾结吴、蜀，向魏文帝上表请求马匹和弩箭。抚军司马宣王认为不应该答应。文帝说：“我是天下的君主，道义上不能先辜负人，应当让吴、蜀知道我的心思。”于是大量给予，超过了孟达的请求。

明帝太和初年，孟达背叛魏国归顺蜀国。当时宣王驻军宛城，知道了他的情况，于是写信晓谕他说：“将军昔日抛弃刘备，投身国家。把边疆的重任委托给您，让您谋划攻蜀的事，可以说忠心贯日。蜀国人无论愚智，没有不切齿痛恨将军的。诸葛亮想要打败您，只是苦于没有路径罢了。模所说的不是小事，诸葛亮难道会轻视它而让消息泄露，这大概很容易知道吧。”孟达于是写信给诸葛亮说：“宛城距离洛阳八百里，距离这里一千二百里。听说我起事，应当上表禀告天子，等来回反复，一个月也够了，那时我的城池已经坚固，各军足以分辨。我所在的地方深险，司马公必定不会亲自前来；其他将领昏庸，我没有忧患了。”等到军队到达，孟达又告诉诸葛亮说：“我起事八天而兵临城下，多么神速啊！”诸葛亮因为他多次反复无常，也不救援，于是孟达被宣王诛灭。宣王将新城郡分为三郡。新城郡所属四个县，有二万户，距离洛阳一千六百里。

房陵县，是郡治所在地。有维山，维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

译沔。

氵示乡县

昌魏县

绥阳县

以上三个郡，是从汉中郡划分出来的。它们位于汉中的东面，所以蜀汉时期称它们为“东三郡”。蜀汉时期，这些地区被魏国占据，隶属于荆州，直到晋元康六年才重新划归梁州。这里山水险峻阻隔，有黄金、子午、马聪、建鼓等险要关隘。另外还有作道——这是九君抟土造人的地方。然而《华阳国志》以及《汉中记》都没有记载，而且这里也没有被李雄占据，常璩只知晓其大致轮廓，未能详细记录其细微曲折之处。

译梓潼郡，原本是广汉郡所属的县。建安十八年，刘备从葭萌向南进攻州牧刘璋，留下中郎将、南郡人霍峻守卫葭萌城。张鲁派遣将领杨帛引诱霍峻，请求共同守城。霍峻说：“我的头可以给你，城池绝不能给你！”杨帛退去。刘璋的将领向存、扶禁从巴阆水进攻霍峻，一年多没能攻克。霍峻的士兵只有八百人，向存的军队数以万计，反而被霍峻打败，退走。成都平定后，刘备嘉奖霍峻的功劳。建安二十二年，划分广汉郡设置梓潼郡，任命霍峻为太守。辖县五个，户数一万，距离洛阳二千八百三十八里。东边连接巴西郡，南边连接广汉郡，西边连接阴平郡，北边连接汉中郡。土地出产金、银、丹砂、漆、药材、蜂蜜。世代有杰出人才，人口与巴、蜀相当。

梓潼县是郡治所在地。有五妇山，是古蜀国五丁力士拉蛇导致山崩的地方。有善板祠，也叫恶子祠，百姓每年进献十枚雷杼，到年底就不再看见，传说是被雷公取走了。四大姓氏：文、景、雍、邓。

涪县距离成都三百五十里，水路通向巴地。在蜀地是东北方的要害，蜀国时由大将军镇守。有山原田地，原本是稻田。孱水发源于孱山，其源头出产金银矿，经过淘洗，用火熔炼融合成为金银。阳泉出产石丹。大司马蒋琬葬在这里。大姓有杨、杜、李，这些人大多见于《耆旧传》。

晋寿县原本是葭萌城，刘氏改名为汉寿。水路通向巴西，又流入汉川。有金银矿，百姓至今每年淘洗开采。蜀国时也由大将军镇守。出产漆、药材、蜂蜜。大将军费祎葬在此山，葬在这里的大姓很多。

白水县有关尉，是原州牧刘璋的将领杨怀、高沛守卫的地方。

汉德县有剑阁道三十里，极为险要，设有阁尉，是桑下兵民。

武都郡，原本是广汉郡西部都尉的治所，元鼎六年单独设为郡。辖县九个，户数一万，距离洛阳一千八百七十八里。东边连接汉中，南边连接梓潼，北边连接天水，西边连接阴平。土地险阻，有麻田，居住着氐、叟，多为羌戎之民。这些人有一半是秦人，大多勇猛愚直。出产名马、牛、羊、漆、蜂蜜。有瞿堆百顷的险要地势，氐、叟常常依仗它叛乱。汉朝多次征讨他们，将他们的羌人分迁到遥远的酒泉、敦煌。他们攻战垒戍的地方也很多。

建安二十四年，刘备派遣将军雷同、吴兰平定这里，被魏将曹洪打败杀死。魏益州刺史、天水人杨阜治理此郡。杨阜因为靠近蜀地边境，将氐、叟迁徙到略阳、雍及天水略阳。建兴七年，丞相诸葛亮派遣护军陈戒征讨他们，于是平定武都、阴平二郡，重新归属益州。魏将夏侯渊、张郃、徐晃征伐常常由此郡经过；而蜀丞相诸葛亮及魏延、姜维等多从此出秦川，于是荒废没有留守的百姓。那里的氐、叟杨濮归属魏国，魏国遥置其郡。蜀国平定后，归属雍州。元康六年还属梁州。

元康八年，氐、叟齐万年反叛，郡遭受其寇掠，晋民流徙进入蜀地及梁州。永嘉初年，天水氐、叟杨茂搜率领部众为寇，据守该郡，向长安进贡。愍帝因为胡寇正盛，想要怀柔戎狄，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左贤王。刘曜攻破长安，丞相平昌公上陇占据天水。杨茂搜多次馈赠平昌公，任命杨茂搜长子杨难敌为征南将军，次子杨坚头为龙骧将军。部众强盛，向东攻破梁州，向南联合李雄，威服羌戎。当时平昌公被刘曜打败，陈安作乱，于是氐、叟如同一国。杨茂搜死后，杨难敌、杨坚头相继为主。几年后，刘曜亲自攻打武都，杨难敌、杨坚头向南投奔李雄。到达晋寿，派遣儿子作为人质；又厚赂李雄兄子、晋寿守将李稚。刘曜没能抓获杨难敌、杨坚头，感到遗憾，杨难敌、杨坚头返回武都。依仗险要骄傲轻慢，攻打赶走李雄的阴平太守罗演。罗演是李稚的舅舅。李稚鞭打罗演表示愤怒，禀告兄长李含与李雄，请求征讨他们。李雄派李含、李稚率领数千人攻打他们。当时杨难敌的妻子去世，葬在阴平。李含、李稚直接到达下辨，进入武街城，因为深入敌境没有后继，全部被氐、叟打败杀死。杨难敌、杨坚头死后，儿子杨盘、杨毅又相继为王。咸康四年，杨难敌的堂弟杨初杀死杨盘、杨毅兄弟，代之为主，直到今天。自从杨茂搜父子结党据守以来，与晋朝以及李雄、刘曜、石勒、石虎、张俊，都称臣进贡，接受他们的官号，所到之处使用他们的官职及其年号。

下辨县是郡治所在地。也叫武街。

武都县是东汉水的发源地。有天池泽。

上禄县

故道县

河池县，泉街水流入沮水，汇入汉水。

沮县，沮水发源于端闱谷。

平乐县

修城县

嘉陵县

阴平郡，原本是广汉郡北部都尉。永平以后，羌虏多次反叛，于是设置为郡。辖县四个，户数一万，距离洛阳二千三百四十四里。东边连接汉中，南边连接梓潼，西边连接陇西，北边连接酒泉。土地山险，人民刚勇。多为氐、叟，有黑、白水羌、紫羌，风俗、出产与武都大致相同。

汉安帝永初二年，羌人反叛，烧毁郡城，郡人退守白水。恰逢汉阳诸羌反叛，溢入汉中，杀死太守。汉阳人杜琦自称将军，叛乱广汉郡，驻扎在葭萌。汉

译派遣侍御史唐喜讨伐高句骊，进而讨伐羌人，历时一年未能攻克，皇帝下诏赐他死罪。又派遣中郎将尹就讨伐羌人，也没有取得战功。各郡太守都驻守在涪县。元初五年，巴郡板楯蛮军队救援汉中，汉中大败羌人，羌人于是退兵。郡治恢复，设置助郡都尉。

译刘备进入汉中时，争夺两个郡未能成功。建兴七年，诸葛亮才开始命令陈戒平定这两个郡。魏国也遥置这两个郡，隶属于雍州。元康六年，又隶属于梁州。

永嘉末年，太守王鉴粗暴，郡民毛深、左腾等人将他驱逐出去，相继投降李雄。晋朝百姓全部迁出蜀地，氐、羌被杨茂搜所占。

阴平县是郡治，汉代称为阴平道。

甸氐县有白水，出自边境之外，流入汉水。

平武县设有关尉。从景谷有步道经过江油左儋到达涪县，这是邓艾伐蜀的道路。刘备时，设置义守，称为关尉。

刚氐县是涪水的发源地，有金银矿。

以上是梁州。

撰者说：汉水与沔水光辉灿烂，灵光向上照耀。在天象上为云汉，在地域上划分为梁州。而皇刘顺应天命，洪福悠长。萧公所说的，不也是适宜的吗！

●卷三

○蜀志

蜀作为国家，始于人皇时期，与巴同处一地。到了黄帝，他的儿子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儿，生下高阳，这就是帝颛顼；封他的支庶于蜀，世代为侯伯。历经夏、商、周，武王伐纣时，蜀也参与了。其地东接巴，南接越，北与秦分界，西覆盖峨眉山。土地被称为天府，原野称为华阳。所以其精灵则井宿垂耀，江汉顺流。《河图括地象》说：“岷山之地，上为井宿，帝以此会昌，神以此建福。”《夏书》说：“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泉水源头深盛，为四渎之首，曲折为九江。其宝物则有璧玉、金、银、珠、碧、铜铁、铅、锡、赭石、白土、锦、绣、犀、象、毡、丹黄、空青、桑、漆、麻等的丰富，以及滇、獠、僮仆六百的富庶。其卦值坤，所以多斑采文章；其辰值未，所以崇尚滋味；德在少昊，所以喜好辛香；星应舆鬼，所以君子精敏，小人鬼黠；与秦同处一域，所以多悍勇。在《诗经》中，文王的教化，遍及江汉之域；秦豳同咏，所以有夏声。其山林泽渔，园囿瓜果，四季交替成熟，无所不有。

周朝时，以秦、巴为限，虽然奉行王职，不能参与春秋盟会，君长不同书轨。周朝纲纪败坏，蜀先称王。有蜀侯蚕丛，眼睛竖立，开始称王。死后，制作石棺石椁，国人跟随他，所以习俗以石棺椁为纵目人冢。继位的王叫柏灌。继位的王叫鱼凫。鱼凫王在湔山打猎，忽然得道成仙，蜀人思念他，为他立祠。

后来有王叫杜宇，教民务农，一号杜主。当时朱提有梁氏女利游江源，杜宇喜欢她，纳为妃。移治郫邑，或治瞿上七国称王，杜宇称帝，号望帝，更名蒲卑。自认为功德高于诸王，于是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关为后门，玉垒、峨眉为城郭，江、潜绵、洛为池泽，以汶山为畜牧地，南中为园苑。恰逢水灾，其相开明决开玉垒山以除水害。杜宇于是将政事委托给开明，遵循尧、舜禅让之义，于是禅位给开明，帝升西山隐居。当时二月，子鹃鸟鸣，所以蜀人悲子鹃鸟鸣。巴也受其教化而力农务，迄今巴、蜀民在农时先祭祀杜主君。

开明立，号丛帝。丛帝生卢帝。卢帝攻打秦国，到达雍，生保子帝。帝攻打青衣，雄张獠。九世有开明帝，开始建立宗庙，以酒曰醴，乐曰荆人尚赤，帝称王。当时蜀有五丁力士，能移山，举万钧重物。每王去世，就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作为墓志，今石┺是也，号┺里。没有谥号列，但以五色为主，所以其庙称青、赤、黑、黄、白帝。开明王自梦廓移，于是徙治成都。

周显王时，蜀王有褒、汉之地。因在谷中狩猎，与秦惠王相遇。惠王以金一笥赠蜀王，王报以珍玩之物，物化为土。惠王怒。群贺曰：“天承我矣，王将得蜀地。”惠王喜，于是作石牛五头，朝泻金其后，说“牛便金”，有养卒百人。蜀人喜欢，派使者请石牛。惠王答应。于是派遣五丁迎石牛。既然不便金，怒，遣还之。于是嘲笑秦人说“东方牧犊儿”。秦人笑着说：“吾虽牧犊，当得蜀也。”

武都有一丈彬化为女子，美而艳，大概是山精，蜀王纳为妃。不习惯水土，想离开。王必留之，于是作《东平之歌》以乐之。不久，物故。蜀王哀念之，于是派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冢，占地数亩，高七丈，上有石镜，今成都角武担是也。后王悲悼，作臾邪歌、陇归之曲。其亲埋作冢者，皆立方石志其墓。成都县内有一方折石，周围可六尺，长三丈许。去城北六十日毗桥，亦有一折石，亦如之。长传言，五丁士担土担也。公孙时，武担石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