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三
其卦值坤,故多班张、吴、何、王本作斑,钱、《函》、廖本作班。彩文章。其辰值未,故尚滋味。德在少昊,故好辛香。星应舆鬼,故君子精敏,小人鬼黠。与秦同分,故多悍勇。在《诗》,文王之化,被乎江汉之域,秦豳同咏,故有夏声也。顾观光校云「《长短经》注引作『秦豳同诗,秦蜀同分』。」其山林泽渔,园囿瓜果,〔百谷蕃庑〕,借张衡《南都赋》文补此四字,为「代熟」主语。「代熟」本是用其赋「四时代熟」文也。四节宋刻元丰本作时。张、吴、何、王本同。嘉泰本作节。刘、李、钱、《函》、廖本同。代熟。〔桑、漆、麻、纻〕靡不有焉。此句旧刻亦脱主语。审上文「其宝」,皆记工、矿、商品之难得者,惟「桑、漆、麻、苎」是农产品,当在山林、田圃产物之列。应是常氏原文在此。后人传钞,艳羡其文气势,犹嫌二十余种为少,妄移此四字以助之。以其亦得为商品也。兹删移还原。
二
有周之世,限以秦巴,虽奉王职,不得与春秋盟会,君长莫同书轨。
周失纪纲,蜀先称王。有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死,作石棺、石椁。刘、李、张、吴、何、王本作椁。国人从之。故俗以石棺椁为纵目人冢也。吴、何、王本无也字。浙本挤补。次按当作后。王曰柏灌。次王曰鱼凫。鱼凫廖本无此二字。王田于湔山,忽得仙道。蜀人思之,为立祠〔于湔〕。据《御览》引《蜀王本纪》文补。
后有王曰杜宇,教民务农。一号杜主。时朱提有梁氏女利,游江源。宇悦之,纳以为妃。移治郫邑。或治瞿上。【七】〔巴〕国称王,杜宇称帝。七国称王,在周显王世,距灭蜀只数十年,杜宇死已四百余年矣。七字,应是巴之讹。形近,时间亦合。号曰望帝,更名蒲卑。元丰本作郫。他各本作卑。自以功德高诸王。此句释称帝,当断。乃指杜宇时。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关为后户,玉垒、峨眉为城郭,江、潜、绵、洛为池泽;以于文当衍。各本有,宋姚宽《西溪丛语》卷下引无。汶山为畜牧,南中为园苑。会有水灾,钱写本作火灾。其相开明,决玉垒山以除水害。帝遂委以政事,法尧舜禅授之义,【遂】旧本皆有,当衍。《西溪丛语》卷下引无。禅位于开明。帝升西山隐焉。时适二月,子鹃鸟鸣。故蜀人悲子鹃鸟鸣也。《西溪丛语》引此句作:「蜀人悲之,故闻子鹃之鸣,即曰望帝也。」较长。巴亦化其教而力农务。迄今巴蜀民农,时先祀杜主君。廖本此下注云「
当作若」,意谓当连下「开明」读。又重「开明」字。无取。
三
开明位号曰丛帝。廖本注上文「君当作若」,注此句云「当重有开明二字」。谓当以「先祀杜主若开明」断句,开明位号句另起。顾观光校云:「位即立字。廖校非。」兹从钱、《函》本。并提行另起。丛帝生卢帝。卢帝攻秦,至雍。生保子帝。旧本此下有空格。而上文「卢帝」二字重。亦未空。兹仍例不空,并补「保子」二字。〔保子〕帝攻青衣,雄张廖本注「当作长」。按常氏意谓国威扩张。獠、僰。九世有开明帝,《后汉书?注》引作「开明尚」。始立宗庙。以酒曰醴,乐曰荆。人尚赤。帝称王。时蜀有五丁力士,能移山,举万钧。每王薨,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为墓志。今石笋一作?,下同。是也。号曰笋里。此四字是插注句。下文仍承时字。未有谥列,但以五色为主。故其庙称青赤【黑】黄白〔黑〕帝也。钱、廖本黑字在中。《函海》脱黄字,黑在白前。兹依《月令》改正。开明王自梦廓移,元丰本王自二字黑疤。嘉泰本着字。旧各本皆作廓移。廖本改作郭移。乃徙治成都。
周显王之世,蜀王有褒汉之地。因猎谷中,与秦惠王遇。惠王以金一笥遗蜀王。王报珍玩之物,物化为土。惠王怒。群臣贺曰:「天承我矣!王将得蜀土地。」惠王喜。乃作石牛五头,朝泻金其后,曰「牛便金」。有养卒百人。蜀人当作王。悦之,使使请石牛,
译其卦象为坤,所以多斑彩文章。其时辰值未,所以崇尚滋味。德运在少昊,所以喜好辛香。星宿对应舆鬼,所以君子精明敏捷,小人鬼祟狡黠。与秦国同处分野,所以多强悍勇猛。在《诗经》中,文王的教化,遍及江汉之地,秦与豳同咏,所以有夏声。顾观光校云:“《长短经》注引作‘秦豳同诗,秦蜀同分’。”其山林泽渔,园囿瓜果,百谷繁茂,四季成熟。桑、漆、麻、苎,无不有之。
二
周朝时,以秦巴为界限,虽然奉行王室的职事,却不能参与春秋时期的盟会,君长们的文书轨制各不相同。
周朝纲纪败坏,蜀地率先称王。有蜀侯蚕丛,他的眼睛竖着,开始称王。死后,制作石棺、石椁。国人跟随他这样做。所以风俗中以石棺椁为纵目人的坟墓。其次为王,叫柏灌。其次为王,叫鱼凫。鱼凫王在湔山打猎,忽然得道成仙。蜀人思念他,为他立祠于湔。
后来有王叫杜宇,教导百姓务农。一号杜主。当时朱提有梁氏女子叫利,在江源游玩。杜宇喜欢她,纳她为妃。迁治所到郫邑。或者治所在瞿上。巴国称王,杜宇称帝。号曰望帝,更名蒲卑。自认为功德高于众王。于是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关为后门,玉垒、峨眉为城郭,江、沔、绵、洛为池泽;以汶山为畜牧之地,南中为园苑。恰逢水灾,他的相开明,决开玉垒山以消除水患。帝于是把政事委托给他,效法尧舜禅让之义,禅位于开明。帝登上西山隐居。当时正值二月,子鹃鸟鸣叫。所以蜀人悲子鹃鸟鸣叫。巴也受其教化而致力农务。直到如今巴蜀百姓务农,时常先祭祀杜主君。
三
开明即位,号曰丛帝。丛帝生卢帝。卢帝攻打秦国,到达雍地。生保子帝。保子帝攻打青衣,威势扩张于獠、僰。九世有开明帝,开始建立宗庙。酒叫醴,乐叫荆。人崇尚红色。帝称王。当时蜀国有五丁力士,能移山,举起万钧重物。每当王去世,就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作为墓志。现在的石笋就是。号曰笋里。没有谥号序列,只以五色为主。所以他的庙称青、赤、黑、黄、白帝。开明王梦见廓移,于是迁治所到成都。
周显王时,蜀王拥有褒汉之地。因为在山谷中打猎,与秦惠王相遇。惠王用一笥金子赠送蜀王。蜀王回报珍玩之物,物品化为泥土。惠王愤怒。群臣祝贺说:“上天顺承我们了!大王将得到蜀地土地。”惠王高兴。于是制作石牛五头,早晨在它后面泻金,说“牛便金”。有养卒百人。蜀人喜悦,派使者请求石牛,
惠王许之。乃当作蜀。遣五丁迎石牛。既不便金,怒遣还之。乃嘲秦人曰:「东方牧犊儿。」秦人笑之,曰:「吾虽牧犊,当得蜀元丰本作●。也。」
译秦惠王答应了他。于是开始修筑通往蜀地的道路。派遣五个壮汉去迎接石牛。石牛既不能用来冶炼金属,惠王愤怒地让他们返回。于是嘲笑秦国人说:“东边放牛的小儿。”秦国人嘲笑他们,说:“我虽然是放牛的小儿,也应当得到蜀地。”
武都有一丈夫,化为女子,美而艳,盖山精也。蜀王纳为妃。不习水土,欲去。王必留之,乃为《东平》之歌以乐之。无几,物故。蜀王哀之。《西溪丛语》卷上引作「王哀念之」。乃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冢,盖地数亩,高七丈。《西溪丛语》卷上引此下尚有「
其石今俗名为石笋」一句。上有石镜。今成都北角武担钱写本此字作檐。《函海》担字皆作檐。是也。后,王悲悼,更作《臾邪歌》、《
陇元丰与廖本作陇。钱、《函》,张、吴、何、王本作龙。《函海》注云「应作陇」。归之曲》。其亲埋作冢者,皆立方石以志其墓。成都县内有一方折石,围可六尺,长三丈许。去城北六十里曰毗桥,亦有一折石,亦此字衍。如之,长老传言:五旧本脱此字,廖本有。丁士担土担也。公孙述时,武担石折。故治中从事任文公叹曰:「噫!西方智士死。吾其应之。」岁中卒。
周显王二当作三。十二年,蜀侯使朝秦。秦惠王数以美张、吴、何本作姜。女进,蜀王感之,故朝焉。惠王知蜀王好色,许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迎之。还到梓潼,见一大蛇刘、李、钱、《函》本作蛇。入穴中。一人揽张、吴、何、王本作览。其尾,掣之,不禁。至五人相助,大呼抴元丰本作黑疤。嘉泰以下本作抴,同拽。蛇。山崩,〔同〕据《御览》卷五五八引文补。时压杀五人及秦五女,并将从;而山分为五岭。直当作值。谓当蛇穴处。顶上有平石。蜀王痛伤,乃登之。因命曰五妇冢山。川廖本注云「当作穿。属下读。」顾观光引《太平广记》作于。平石上为望妇堠。作思妻台。今其山,或名五丁冢。
四
蜀王别封弟葭萌于汉中,号此处顾观光依《史记正义》及《御览》卷一百六十七引补曰字。苴侯。命其邑曰葭萌焉。苴侯与巴王为好。巴与蜀仇,元丰与廖本作仇。他各本作雠。故蜀王怒,伐苴。【侯】旧各本有侯字,为句。当衍。《史记正义》引此文无侯字。苴侯奔巴。〔巴为〕依《巴志》补。按《张仪传》:「苴蜀相攻,各来告急。」则求救于秦者非巴,惟苴侯。当于奔巴用读点。然与《巴志》抵牾,非常璩意。疑传钞者夺。求救于秦。秦惠王方欲谋楚,按《张仪传》当作谋韩。此云谋楚,盖常氏用谯周《古史考》文。〔与〕按《
国策》、《史记》与本书文意,均当补与字。群臣议曰:「夫蜀,西僻之国,戎狄为邻,不如伐楚。」司马错、中尉田真黄曰:「蜀有桀纣之乱。其国富饶,得其布帛金银,足给军用。水通于楚。有巴之劲卒,巴上疑脱蜀字。浮大舶船《函海》作舡。以东向楚,楚地可得。得蜀则得楚。楚亡,则天下并矣。」惠王曰:「善!」
周慎王五年秋,秦大夫张仪,司马错、都尉墨等从石牛道伐蜀。蜀王自于葭萌拒之,败绩。王遯走至武阳,为秦军所害。其【相】傅〔相〕廖本倒作相傅。及太子退至逢当作逄,音彭。传写讹从丰。乡,死于白鹿山。开明氏遂亡。凡王蜀十二世。冬十月,蜀平。司马错等因取苴与巴〔焉〕。钱写本无此十四字。张本脱马字。廖本无焉字。
五
周赧王元年,秦惠王封子通国为蜀侯,以陈壮《史记?张仪传》作陈庄。《六国表》作壮。「索隐」引常文亦作庄。为相。置巴、〔
蜀〕原无蜀字。按《巴志》文当有。郡,以张若为蜀【国】旧本皆有国字。当衍。守。戎伯尚强,乃移秦民万家实之。三年,分巴、蜀置汉中郡。六年,陈壮反,杀蜀侯通国。《秦本纪》在赧王四年。秦遣庶长甘茂、张仪、司马错复伐蜀。诛陈壮。《秦本纪》在赧王五年。七年,封〔公〕子恽《史记》作辉。为蜀侯。司马错率巴、蜀众十万,大舶船张本作舡。万艘,米六百万斛,浮江伐楚,取商于李本作淤。之地,为黔中郡。
〔赧王〕五年,上已叙至赧王七年,此乃回述五年,明是分章另起矣。当补王名。【惠王二十七年】此六字,是传写者用下文旁注,宋椠误入正文。当删。廖本此
译武都有一位男子,化身为女子,美丽而艳丽,大概是山精。蜀王纳她为妃。她不适应当地水土,想要离开。蜀王一定要留住她,于是创作《东平》之歌来使她快乐。不久,她去世。蜀王哀悼她。于是派遣五丁去武都担土,为妃子修筑坟墓,占地数亩,高七丈。上面有石镜。后来,蜀王悲痛哀悼,又创作《臾邪歌》、《陇归之曲》。那些亲自埋葬修筑坟墓的人,都立方形石头来标记她的墓。成都县内有一块方形折石,周长大约六尺,长约三丈。距离城北六十里叫毗桥的地方,也有一块折石,也是这样。长老传言:五丁士担土。公孙述时期,武担石折断。所以治中从事任文公感叹说:“唉!西方的智士死了。我大概会应验这件事。”当年就去世了。
周显王十二年,蜀侯出使秦国朝见。秦惠王多次进献美女,蜀王为此感动,所以去朝见。惠王知道蜀王喜好美色,答应将五个女儿嫁给蜀国。蜀国派遣五丁去迎接她们。返回时到达梓潼,看见一条大蛇进入洞穴中。一人抓住它的尾巴,拉扯它,不能拉动。等到五人一起帮助,大声呼喊拖拽蛇。山崩,当时压死了五人和秦国的五个女子,以及随从;而山裂开成为五岭。正值蛇穴处,山顶上有平石。蜀王悲痛哀伤,于是登上它。因此命名为五妇冢山。在平石上修筑望妇堠。现在这座山,有的名字叫五丁冢。
蜀王另外封弟弟葭萌在汉中,号称苴侯。命令他的邑叫葭萌。苴侯与巴王交好。巴与蜀是仇敌,所以蜀王发怒,讨伐苴。苴侯逃奔到巴。向秦国求救。秦惠王正想谋划楚国,群臣议论说:“蜀国,是西方偏僻的国家,与戎狄为邻,不如讨伐楚国。”司马错、中尉田真黄说:“蜀国有桀纣那样的动乱。它的国家富饶,得到它的布帛金银,足以供给军需。水路通向楚国。拥有巴国的精锐士兵,乘坐大船向东进犯楚国,楚国的土地可以得到。得到蜀国就得到楚国。楚国灭亡,那么天下就统一了。”惠王说:“好!”
周慎王五年秋天,秦国大夫张仪、司马错、都尉墨等从石牛道讨伐蜀国。蜀王亲自从葭萌抵抗他们,大败。蜀王逃跑到武阳,被秦军杀害。他的相傅及太子退守到逢乡,死在白鹿山。开明氏于是灭亡。总共在蜀称王十二代。冬天十月,蜀国平定。司马错等趁机夺取苴与巴。
周赧王元年,秦惠王封儿子通国为蜀侯,以陈壮为相。设置巴、蜀郡,以张若为蜀守。戎伯仍然强大,于是迁移秦国百姓一万户去充实那里。三年,划分巴、蜀设置汉中郡。六年,陈壮反叛,杀死蜀侯通国。秦国派遣庶长甘茂、张仪、司马错再次讨伐蜀国。诛杀陈壮。七年,封公子恽为蜀侯。司马错率领巴、蜀民众十万,大船万艘,米六百万斛,沿长江讨伐楚国,夺取商于的土地,设置为黔中郡。
下有长注云:「按,此有误也。考《史记》,赧王二年,公子繇通封蜀。四年,蜀相杀蜀侯。五年,诛蜀相。秦惠王立十三年,明年更元。又十二年。凡二十五年而为赧之二年。是赧三年当惠二十六年也。赧四年,当惠二十七年也。是年惠王卒。赧五年当秦武王元年也。必经宋人改窜遂不可通耳。」今按:廖注谓《常志》与《史记》每差谬一年耳。秦汉世历法未精,各家推算方法不同,纪用年度每异。谯周、常璩之书与《史记》所纪年度固恒差异一年。《通鉴》于始皇元年,始具干支,确定年度之标识。始皇元年以前各书纪年皆纷歧不一,与干支不合,难定孰是故也。仪与若城成都,周回十二里,高七丈。郫城,周回七里,高六丈。临邛城,周回六里,高五丈。造作下仓,上皆有屋。而当作门。置观楼,刘本倒作楼观。射兰。当作阑。张、吴、何、王本作「射圃」。成都县本治赤里街。若徙置少城。内城营广府舍,置盐铁市官并长、丞。修整里阓,市张列肆,与咸阳同制。其筑城取土,去城十里,因以养鱼,今万岁池《水经注》卷三十三作万顷池。廖本云「当作倾」。是也。惠王二十七年也。刘本此句作双行夹注,无也字。此下元丰本空四格,刘本提行,钱、《函》、廖本空格,他本连。当连。城北又有龍?池,元豐、張、吳、何、王本作壩。嘉泰、劉、錢、《函》本作?。《
译下面有一段长注说:“按,这里有错误。查考《史记》,周赧王二年,公子通被封为蜀侯。赧王四年,蜀相杀害了蜀侯。赧王五年,诛杀了蜀相。秦惠王即位十三年后,第二年改元。又过了十二年。总共二十五年,对应周赧王二年。那么周赧王三年就对应秦惠王二十六年。周赧王四年,对应秦惠王二十七年。这一年秦惠王去世。周赧王五年对应秦武王元年。必定是经过宋人篡改,于是变得无法通顺了。”现在按:廖氏注解说《华阳国志》与《史记》的记载常常相差一年。秦汉时期历法尚不精密,各家推算方法不同,纪年的年度往往有差异。谯周、常璩的著作与《史记》所记载的年度本来常常相差一年。《资治通鉴》从秦始皇元年开始,才具备干支纪年,确定了年度的标识。秦始皇元年以前各书的纪年都纷乱歧异,与干支不合,难以确定谁对谁错,原因就在这里。张仪和若城修筑成都城,周长十二里,高七丈。郫城,周长七里,高六丈。临邛城,周长六里,高五丈。修筑下仓,上面都有房屋。而应当写作“门”。设置观楼,刘氏本倒写为“楼观”。射兰。应当写作“阑”。张、吴、何、王本写作“射圃”。成都县治所原本在赤里街。若徙置少城。在内城营建广府官舍,设置盐铁市官以及长、丞。修整里巷市场,市场陈列店铺,与咸阳的制度相同。修筑城墙取土,距离城墙十里,借此用来养鱼,即现在的万岁池,《水经注》卷三十三写作万顷池。廖本说“应当写作‘倾’”。这是对的。秦惠王二十七年。刘氏本此句作双行夹注,没有“也”字。此处元丰本空四格,刘氏本提行,钱、《函》、廖氏本空格,其他本连写。应当连写。城北又有龙池,元丰、张、吴、何、王本写作“坝”。嘉泰、刘、钱、《函》本写作“池”。
水经注》作堤。廖本作?,注云「當作堤」。城东有千秋池,城西有柳池,〔西北有天井池,津流径通〕,冬夏不竭。此四字以上至「城北」,文与《水经注》卷三十三全同。而本书少「西北」至「径通」十字。应是宋刻已脱。兹补。其园囿因之。平阳山亦有池泽,蜀【之】〔王〕渔廖本作鱼畋之地也。
赧王十四年,蜀侯恽祭山川,献馈于秦【孝文】〔昭襄〕王,当是昭襄王。赧王十四年,秦昭襄王之六年。又五十年乃卒。子孝文王立,赧王已死矣。恽后母害其宠,加毒以进王。王将尝之。后母曰:「馈从二千里来,当试之。」王与近臣,近臣即毙。【文】王大怒,遣司马错赐恽剑,使自裁。恽惧,夫妇自杀。秦诛其臣郎中令婴等二十七人。蜀人葬恽郭外。十五年,王封其子绾为蜀侯。十七年,闻恽无罪冤吴、何、王本此下有枉字。死,使使迎丧入葬【之】郭内。旧本并有之字,于文当衍。初则炎旱三月,后又霖雨七月,车溺不得行。丧车至城北门,忽陷入地中。此下当有「因葬焉」字。蜀人因名北门曰咸阳门。为蜀侯恽立祠。其神有灵,能兴云致雨。水旱祷之。三十年,疑蜀侯绾反,王复诛之。但置蜀守。张若因取笮刘、李、钱、《函》本作筰。他各本作笮。及【其】〔楚〕江南地【也】〔焉〕。其字无因。考《秦本纪》昭王三十年:「蜀守若伐取巫郡及江南,为黔中郡。」谓取楚地也。是其乃楚字讹(参看《巴志》4章)。焉字廖本作也。
六
周灭后,秦孝文王以李冰为蜀守。秦灭周移九鼎,在昭襄王五十二年(前二五五)。又四年,王卒,孝文王即位。《秦本纪》谓其:「十月己亥即位,三日辛丑卒。」秦以十月为岁首,故史表有孝文王一年。然据《史记》、《索隐》孝文王即位时已五十三岁。则昭襄王晚年,孝文王实际已主秦政。以此推之,冰为蜀守在公元前二五六──二五0年间。冰能知天文、地理,谓汶山为天彭门;乃至湔氐宋刻与刘、张、钱、吴、何、《函》、王、浙本皆作「湔及」。《函海》注云「当作氐」。廖本径改作氐,是。湔氐道治今灌县白沙。县,当作道。见两山对如阙,因号天彭阙;髣佛若见神。遂从水上立祀李本作祠。三所。钱写本重所字。祭用三牲,珪璧沈濆。汉兴,数使使者祭之。
冰乃壅江作堋。穿郫江、【检】〔捡〕钱、《函》二本作捡。他各本作检。江,别支流,双过郡下,以行舟【?】船。宋、明各刻本作舡。钱写本作船。廖作?。《函海》亦作舡,注云「应作船」。岷山多梓、柏、大竹,颓随水流,坐致《函海》作敢。并注云「刘、吴、何、李本作致」。材李本作林。木,功省用饶。又溉灌三郡,开稻田。于是蜀沃野千里,号为陆海。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故记曰:「水旱从人,不知【饥】饥廖本作饥。按,饥当作饥,兹改正。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皆引谯周《蜀记》文。外作石犀当作兕。下同。五头以厌水精。穿石犀【溪】〔渠〕旧刻皆作溪。蜀语、山谷水为溪,平原人工河为渠。溪、渠音近易混,传写者缘音讹。兹径改。于【江】南〔江〕,旧刻皆倒作「江南。」李冰穿二江于成都,郫江在北,捡江在南。又穿捡江为石犀渠,即今犀浦河,故曰穿「于南江」。命曰犀牛里。「命」,当作「今」。谓里因置石犀得名。是李冰开石犀渠之证。犀牛里唐置犀浦县也。后转【置犀】〔为耕〕牛此从钱、刘、《函》、浙四本。他各本作「后转置犀牛」字。二头,一在府市市桥门,《函海》删一市字。今所谓石牛门是也。一钱、《函》本作二。《函海》并有注云「刘、吴、何、李本并作一」。在渊中。谓在石犀渊中。乃自湔堰上分穿羊、摩江灌江西。于玉女房下白沙、邮宋明清旧刻作「自涉邮。」《函海》注云:「自涉,《水经注》作白沙。」廖本径改。作三石人,立【三】水中。旧本皆衍三字。顾广圻校稿删,批「《水经注》无此字。」与江
译《水经注》作“堤”。廖本作“?”,注云“当作堤”。城东有千秋池,城西有柳池,(西北有天井池,津流径通),冬夏不竭。这十个字以上至“城北”,文字与《水经注》卷三十三完全相同。而本书缺少“西北”至“径通”十个字。应是宋刻本已经脱落。现补入。其园囿依此而建。平阳山也有池泽,是蜀王渔猎的地方。
周赧王十四年,蜀侯恽祭祀山川,向秦昭襄王进献贡品,应当是昭襄王。周赧王十四年,是秦昭襄王六年。又过了五十年才去世。他的儿子孝文王即位时,周赧王已经死了。恽的后母嫉妒他的宠爱,在进献的食物中下毒献给秦王。秦王将要品尝。后母说:“贡品从两千里外送来,应当先试吃。”秦王给近臣吃,近臣立即毙命。秦王非常愤怒,派遣司马错赐给恽剑,让他自杀。恽害怕,夫妇二人自杀。秦国诛杀了他的臣子郎中令婴等二十七人。蜀人在郭外安葬恽。十五年,秦王封他的儿子绾为蜀侯。十七年,听说恽无罪冤死,派使者迎接灵柩入葬郭内。旧本都有“之”字,在文义上应当是衍文。起初大旱三个月,后来又连续下雨七个月,车马陷入泥中无法行走。灵车到了城北门,忽然陷入地下。此处应当有“因葬焉”三字。蜀人因此将北门命名为咸阳门。为蜀侯恽建立祠庙。他的神灵有灵验,能兴云致雨。遇到水旱灾害就向他祈祷。三十年,怀疑蜀侯绾谋反,秦王再次诛杀他。只设置蜀守。张若于是攻取笮地以及楚地江南一带。其字没有原因。考证《秦本纪》昭王三十年:“蜀守若攻取巫郡及江南,设立黔中郡。”说的是攻取楚地。所以这是“楚”字讹误(参看《巴志》第四章)。“焉”字廖本作“也”。
六
周朝灭亡后,秦孝文王任命李冰为蜀守。秦国灭亡周朝移走九鼎,在昭襄王五十二年(公元前二五五年)。又过了四年,昭襄王去世,孝文王即位。《秦本纪》记载他:“十月己亥即位,三天后辛丑去世。”秦国以十月为岁首,所以史表中有孝文王一年。然而根据《史记》、《索隐》,孝文王即位时已经五十三岁。那么昭襄王晚年,孝文王实际上已经主持秦国政事。以此推算,李冰担任蜀守在公元前二五六年至二五〇年间。李冰通晓天文、地理,称汶山为天彭门;到了湔氐道,治所在今灌县白沙。县,当作道。看见两山相对如门阙,因此命名为天彭阙;仿佛看见神灵。于是从水上建立三处祭祀。祭祀用三牲,将玉珪玉璧沉入水中。汉朝兴起,多次派遣使者祭祀。
李冰于是堵塞江水修筑堤坝。开凿郫江、捡江,分流江水,双水经过郡下,以便行船。岷山多梓树、柏树、大竹,倒塌后随水流而下,坐着就能得到木材,功效节省而用度充裕。又灌溉三郡,开辟稻田。于是蜀地沃野千里,号称陆海。干旱时就引水浸润,多雨时就堵塞水门,所以记载说:“水旱听凭人意,不知道饥荒。”“没有荒年,天下称之为天府”。都引用谯周《蜀记》的文字。外面制作石犀五头以镇压水精。开凿石犀渠于南江,命名为犀牛里。犀牛里唐代设置犀浦县。后来转为耕牛两头,一在府市市桥门,今所谓石牛门是也。一在渊中。于是从湔堰上分穿羊、摩江灌溉江西。在玉女房下白沙、邮作三个石人,立在水中。与江
神要:水竭疑本作渴,水乏也。不至《北堂书钞》引作见。足,盛不没肩。时青衣有沫水,出蒙山下,伏行地中,会江南安;触山胁溷崖;水脉同脉。漂疾,破害舟船,历清代避讳作●。代患之。冰发卒凿平溷崖,元丰本作岩。下同。通正水道。或曰:冰凿崖时,水神怒,《函海》「水神」下有赑字。顾广圻校稿同。神名。冰乃操刀入水中,与神斗。迄张、吴、何、王、浙本作至。今蒙福。僰道有故蜀王兵【兰】〔阑〕,廖本作兰。亦元丰本无此字。有神,作大滩江中。其崖崭峻,不可凿;乃积薪烧之。故其处悬崖有赤白五色。冰又【通】〔作〕笮通廖本有注云「当作道」。【文】〔汶〕廖本改从《水经注》作「
译神要:水竭,疑本作“渴”,水乏也。不至,《北堂书钞》引作“见”。足,盛不没肩。时青衣有沫水,出自蒙山下,伏行地中,会于江南安;触山胁溷崖;水脉相通。水流漂疾,破害舟船,历代患之。冰发卒凿平溷崖。或曰:冰凿崖时,水神怒,神名赑。冰乃操刀入水中,与神斗,至今蒙福。僰道有故蜀王兵阑,有神,作大滩江中。其崖崭峻不可凿,乃积薪烧之。故其处悬崖有赤、白、五色。冰又作笮道。
文」。井江,径临邛。句断。径犹云通往。与与字上省汶井江三字。蒙溪【分】水、白木江刘李本作白水江。会,〔至〕武阳天社山下合江。此段与《水经注》文大同小异。比而细审,知同取材于汉魏某书,均自以意改其文。故《志》「汶井」,《注》作「文井」。《志》「蒙溪」,《注》作「蒙溪。」后文《志》「布濮」《注》作「布仆。」《志》「朱邑、小亭」。《注》作「朱亭。」《志》云「白木江」(布濮水)会天社山下,《注》则谓布仆水入文井江后「又东径江原县」。甚至谓「其一水南径越嶲邛都县西,东南至云南之青蛉县入濮。」地文舛谬以极。常璩生长于江原,应习详此诸水源流形势,以衡旧说,得其真实。而后之写刻者,乃妄以《水经注》文改窜之。然初犹仅衍、夺一二字。积久益谬,遂至不通。至于廖刻,尚欲全用《
郦注》改易,曾不考察山水形势。兹依覆勘所及改订,俾复常文之旧。〔此其渠皆可行舟〕用《河渠书》、《沟洫志》文补此七字,以明常氏本旨。又导洛通山洛水,【或】出瀑口,《水经注》卷三十三:「常璩云:李冰导洛通山水,流发瀑口径什邡县。」知「或」字当衍,或「发」字讹。经什邡、【郫】〔雒〕,别江会新都大渡。
又有绵水,出紫岩山,经绵竹入洛。东当作合流过资中,会江〔江〕阳。绵、洛二水合沱江(毗河)南流经资中,至江阳入江。故东当作合,并重江字。皆溉灌稻田,膏润稼穑。是以蜀【川】旧本皆有此川字。应是唐宋人缘习俗衍。人称郫、繁曰膏腴,绵、洛为浸沃也。又识齐音济,古剂字。谓盐水。《水经注》引作察。非。水脉,穿广都盐井,诸陂池。蜀于是盛有养生之饶焉。
七
汉祖自汉中出三秦伐楚,萧何发蜀、汉米万船,南,旧各本作西,廖本改作南。给助军粮,收其精锐,以补伤疾。虽王有巴蜀,南中不宾也。高祖六年,始分置广汉郡。高后六年,城僰道,开青衣。
孝文帝末年,以庐江文翁为蜀守。〔翁〕穿湔江口,溉灌郫繁田千七百顷。是时,世平道治,民物阜康;承秦之后,学校陵夷,俗好文刻。廖注云,「当作刺。」翁乃立学,选吏子弟就学。遣隽士张叔等十八人东诣博士,受七经,还以教授。刘本脱教字,存空格。李本脱,不空。学徒鳞萃,蜀学比于齐鲁。巴、汉亦立文学。孝景帝嘉之,令天下郡、国皆立文学。因翁倡其教,蜀为之始也。孝武帝皆征入叔〔等〕为博士。叔明天文?张、吴本作灾。同。异,始作《春秋章句》。官至侍中,扬州刺史。此下,钱写本有四空格。刘本提行。张本「章句」与下八字提为一行。而注云「十字当接『春秋』下书。」盖所据元丰本提行,李氏嘉泰本已改正。
元光四年,置蜀【四】〔西〕部都尉。旧各本皆作「四部都尉。」查《班志》各郡多有都尉治,蜀郡无,广汉郡有阴平道为北部都尉治。刘昭《郡国志》广汉属国注。「故北部都尉,属蜀郡。」蜀郡属国:「故蜀西部都尉。」犍为属国:「故郡南部都尉。」(谓前汉犍为郡之汉阳都尉。)是蜀郡原有北、西、南部都尉,无所谓「四部都尉」也。其北部都尉后属广汉郡,南部都尉后属犍为郡。皆当于分郡时割。则武帝元光四年安得置四部都尉?其西部都尉,治汉嘉,「故青衣。」青衣「高后六年」开。则武帝因开邛筰,乃置西部都尉于青衣。非元光四年置四部都尉明矣。兹改正。元鼎二年,立成都十八郭。廖本注云:「当作门,见《蜀都赋》及刘渊林注。」于是郡县多城观矣。
〔建元〕六年,旧各本俱脱建元字。查《班志?犍为郡》云「建元六年开。」则此云「六年」是建元六年也。上文叙蜀郡建设,已至元鼎二年。此下叙分郡建置,为另一分节,故自建元另起。旧传钞者误连写之,碍建元字,妄删,作为元鼎之六年,大谬。兹补正。分〔
蜀〕、广汉置犍为郡。《巴志》已云:「高帝分巴、蜀置广汉郡。武帝又两割置犍为
译文」。汶井江,流经临邛。径,犹言通往。与字上省略了“汶井江”三字。蒙溪分流、白木江(刘李本作白水江)汇合,至武阳天社山下合江。此段文字与《水经注》大同小异。仔细比对审视,可知二者均取材于汉魏某书,只是各自依己意修改了文字。所以《志》作“汶井”,《注》作“文井”。《志》作“蒙溪”,《注》作“蒙溪”。后文《志》作“布濮”,《注》作“布仆”。《志》作“朱邑、小亭”,《注》作“朱亭”。《志》说“白木江”(布濮水)在天社山下汇合,《注》则说布仆水流入文井江后“又向东流经江原县”。甚至说“其中一条水向南流经越嶲郡邛都县西,向东南至云南的青蛉县流入濮水”。地理错谬到了极点。常璩生长在江原,应当熟悉这些水源流向形势,以此衡量旧说,得其真实。而后来的抄写刻印者,却妄用《水经注》的文字改窜。起初还只是衍文、脱漏一两个字。积累久了更加谬误,以至于不通顺。至于廖刻本,尚且想全用《水经注》来改易,曾不考察山水形势。这里依据覆勘所及进行改订,使恢复常璩原文的旧貌。〔此其渠皆可行舟〕借用《河渠书》、《沟洫志》的文字补此七字,以阐明常氏的本旨。又导洛水通山,洛水,【或】出瀑口,《水经注卷三十三》:“常璩说:李冰导洛水通山,水流发自瀑口,流经什邡县。”可知“或”字当为衍文,或是“发”字讹误。流经什邡、【郫】〔雒〕县,别江汇合于新都大渡。
又有绵水,出自紫岩山,流经绵竹汇入洛水。东当作合,流过资中,汇合于江阳。绵、洛二水合为沱江(毗河),南流经资中,至江阳汇入大江。所以“东”当作“合”,并重复“江”字。都灌溉稻田,滋润庄稼。因此蜀【川】(旧本皆有此“川”字。应是唐宋人沿袭习俗衍加。)人称郫、繁为膏腴之地,绵、洛为浸沃之区。又识齐音济,古剂字,指盐水。《水经注》引作“察”,非是。水脉,穿过广都盐井,以及各陂池。蜀地于是盛产养生之饶。
七
汉高祖从汉中出兵平定三秦讨伐楚军,萧何征发蜀、汉米粮万船,向南,旧各本作西,廖本改为南。供给辅助军粮,收编其精锐,以补充伤病员。虽然拥有巴蜀,南中地区却不臣服。高祖六年,开始分置广汉郡。高后六年,修筑僰道城,开通青衣道。
孝文帝末年,任命庐江人文翁为蜀郡太守。〔翁〕开凿湔江口,灌溉郫、繁田地千七百顷。这时,世道太平,政治清明,百姓富足安康;承接秦朝之后,学校衰败,风俗喜好苛刻。廖注云,“当作刺。”文翁于是设立学校,选拔官吏子弟入学。派遣俊士张叔等十八人向东前往博士处,学习七经,回来后进行教授。刘本脱去“教”字,留有空格。李本脱去,不留空格。学徒聚集如鳞次栉比,蜀地之学可与齐鲁相比。巴、汉也设立文学官。孝景帝嘉奖此事,命令天下郡、国都设立文学官。因为文翁倡导教化,蜀地是开端。孝武帝将张叔〔等〕征召入朝担任博士。张叔通晓天文灾异,开始撰写《春秋章句》。官至侍中、扬州刺史。此处,钱写本有四空格。刘本提行。张本作“章句”与下八字提为一行。而注云“十字当接‘春秋’下书。”盖所据元丰本提行,李氏嘉泰已改正。
元光四年,设置蜀【四】〔西〕部都尉。旧本皆作“四部都尉”。查《班志》各郡多有都尉治所,蜀郡无,广汉郡有阴平道作为北部都尉治所。刘昭《郡国志》广汉属国注:“故北部都尉,属蜀郡。”蜀郡属国:“故蜀西部都尉。”犍为属国:“故郡南部都尉。”(指前汉犍为郡的汉阳都尉。)是蜀郡原有北、西、南三部都尉,无所谓“四部都尉”。其北部都尉后属广汉郡,南部都尉后来属犍为郡。都应当在分郡时割让。那么武帝元光四年怎能设置四部都尉?其西部都尉,治所在汉嘉,“故青衣”。青衣“高后六年”开通。那么武帝因开通邛筰,于是设置西部都尉于青衣。并非元光四年设置四部都尉,这是明确的。这里改正。元鼎二年,建立成都十八郭。廖本注云:“当作门,见《蜀都赋》及刘渊林注释。”于是郡县多建城楼观阁。
〔建元〕六年,旧本俱脱“建元”二字。查《班志·犍为郡》云“建元六年开。”则此云“六年”是建元六年。上文叙述蜀郡建设,已至元鼎二年。此处叙述分郡建置,为另一分节,故自建元起另起。旧传抄者误连写之,碍于“建元”二字,妄删,作为元鼎之六年,大错。这里补正。分〔蜀〕、广汉设置犍为郡。《巴志》已说:“高帝分巴、蜀设置广汉郡。武帝又两次割让设置犍为
郡。」谓牛鞞、资中初属广汉、后与蜀郡之武阳、南安、僰道为犍为郡也。故补蜀字。元封元年,分犍为置?柯郡。張、吳、何、王、浙本作牂牁,李本作??。廖本注云,「按《地理志》,元鼎六年开。」今按《武帝纪》,「定西南夷,以为武都、牂柯、越嶲、沈黎、文山郡」在元鼎六年。其明年十月改称元封元年。开地置郡,首尾踰年,史家合并言之,非错谬也。二年,分?柯置益州郡。此下,廖本又注,「按《地理志》元封二年开。」既非有异,不当注。【六年】以广汉西部〔白马为武都郡〕,蜀南部邛为越嶲郡,北部冉、駹为汶山郡,〔西部〕【邛】笮为沈黎郡,合置二十余县。此段旧刻谬乱特甚。兹按《史记》《汉书》《西南夷传》与两《汉志》订正常氏原语,说详本注。删六年者,武帝开此诸郡在元鼎六年开始,经用兵,置县,升报,定案,于元封二年全部完成。常氏赓置益州郡叙入,皆承上文元封二年事讫为言,与《西南夷传》称元鼎六年开置此诸郡县为一事,只所举始事,讫事之年度异耳。旧传钞者妄依《
译郡。」说的是牛鞞、资中起初隶属于广汉郡,后来与蜀郡的武阳、南安、僰道合并设立犍为郡。因此补上“蜀”字。元封元年,从犍为郡分出一部分设置牂牁郡。张、吴、何、王、浙本均作“牂牁”,李本作“??”。廖本注云:“按《地理志》,元鼎六年开辟。”今按《武帝纪》,“平定西南夷,设立武都、牂牁、越嶲、沈黎、文山郡”是在元鼎六年。第二年十月改称元封元年。开辟土地设置郡县,从头到尾跨越了一年,史家将其合并叙述,并非错误。二年,从牂牁郡分出一部分设置益州郡。此处之下,廖本又注:“按《地理志》元封二年开辟。”既然没有不同之处,就不应当加注。【六年】将广汉郡西部〔白马地区设为武都郡〕,蜀郡南部邛地设为越嶲郡,北部冉、駹地区设为汶山郡,〔西部〕【邛】笮地区设为沈黎郡,合计设置二十多个县。这段文字旧刻本错乱特别严重。现根据《史记》《汉书》《西南夷传》以及两《汉志》考订常氏原语,详细说法见本注。删除“六年”二字的原因是,武帝开辟这些郡县始于元鼎六年,经过用兵、设置县治、上报、定案,到元封二年全部完成。常氏接着叙述设置益州郡,都是承接上文元封二年之事完结而言,与《西南夷传》称元鼎六年开辟这些郡县是一回事,只是所举的起始年份和完结年份不同罢了。旧传抄者妄依《
西南夷传》窜入「元鼎六年」字。再转钞者,又以元鼎在元封前,删元封字,以适二年之文。下文诸脱字、衍文,率因传写讹乱。宋刻昧于地理,忽于校勘,混于年度、从其谬文。清代校勘诸家,率皆迷惑不解。顾广圻最先提出疑问于校稿中,廖刻缘之注「越嶲郡」下曰:「按《地理志》,元鼎六年开。考《汉书?西南夷传》武帝建元六年,置犍为郡。又二十四年为元鼎六年,置?柯郡及越嶲郡、沈黎郡、文山郡、武都郡。又二年为元封二年,置益州郡。《地理志》同。以订此文,先后舛驳特甚,必经宋人改窜,遂不可通耳。」又注「广汉西部」下云「当有脱」。注「汶山郡」下云「当有西部二字」。皆不能得常氏本旨。顾观光改「西部邛笮」句为「西部笮都」,而不能于「蜀南部」下补邛都字,广汉西下补「白马为武都郡」字。亦由昧于地理实际,不敢肯定史文。然已得其意矣。其「校勘记」云:「原脱西部二字。笮都误邛笮。按《汉书?西南夷传》……然则越嶲治邛都,沈黎治笮都,不得连言邛、笮也。今改正。又上文广汉西部,下脱『白马为武都郡』六字。『蜀南部』部误郡。又脱邛都二字。冉駹駹误庞(谓张、吴、何、李本),并当依《汉书》改补。」此可取者。天汉四年,罢沈黎,置两部都尉:一治旄牛,主外羌;廖本注云「当有徼字。」无取。一治青衣,主汉民。
孝宣帝地节三年,罢汶山郡,置北部都尉。时又穿临邛蒲江盐井二十所,增置盐铁官。
八
蜀自汉兴,至乎张、吴本作于。何、王、浙本作于。哀平,皇德隆熙,牧守仁明。宣德立教,风雅英伟之士,命世挺生,感于帝思。于是玺书交驰于斜谷之南,玉帛践刘、李本作戋戋二字。乎梁、益之乡。而西秀彦盛,或龙飞紫闼,允陟璇玑,或盘桓利居,经纶皓素。故司马相如耀文上京,杨刘李本作扬。他各本作杨。子云齐圣广渊,严刘李本作庄。君平经德秉哲,王子渊此上十字钱本写脱。才高名廖本作明。隽,刘、《函》本作?。李仲元湛然岳立,林翁廖本作公孺张、吴、何、王、浙本作儒。训诰《函》、廖本作诂。玄元丰本作立。钱、《函》本作互。明刻本作玄、清刻本作元。远,何君公谟明弼谐,王延世着勋河平。其次,杨壮、《司马相如传》作庄。何显、得元丰本作德。意之徒,恂恂焉。斯盖华岷之灵标,江汉之精华也。元丰本作者。故益州刺史王襄悦之,命王褒作《中和颂》,令冑子作《
鹿鸣》声歌之,以上孝宣帝。帝曰:「此盛德之事,朕何以堪之。」即拜为郎。降及建武以后,爰迄灵献,文化弥纯,道德弥臻,赵志伯三迁台衡,子柔兄弟相继元辅,司空张公宣融皇极,太常仲经为天下材英,广陵太守张文纪,号天下整理,武陵太守杜伯持,能决天下所疑,王稚子震名华夏,常茂尼流芳京尹。其次,张俊、秦宓,英辩廖本作辨。博通,董扶、杨厚,字当作序。究知天文,任定祖训徒,同风洙泗。其孝悌则有,姜诗感物寤灵,禽坚精动殊俗,隗通《先贤志》云:「隗相字叔通。」石横中流,吴顺赤乌来巢。其忠贞,则王皓陨身不倾,朱遵绊马必死,王累悬颈州门,张任守节故主。其淑媛,则有元常、纪常、程玦元丰及廖本作●,他各本作玦。及吴几张、吴、何、浙本作几。《函海》注「应作『几』。」先络,郫之二姚,殷氏两字当作贞。女,赵公夫人。自时厥后,龙宗有鳞,凤集有翼,搢绅邵右之畴,比肩而进,世载其美。是以四方述作有志者,莫不仰其高风,范其遗则,擅名八区,为世师表矣。其忠臣孝子,烈士贞女,不胜咏述。虽鲁之咏洙泗,齐之礼稷下,未足尚也。故「汉征八士,蜀有四焉」。
九
然秦惠文、始皇,克定六国,辄徙其豪侠于蜀;资我丰土,家有盐铜之利,户专山川之材,居给人足,以富相尚。故工商钱写作●。致结驷连骑,豪族服王侯美衣,娶嫁疑当作妇。设太牢之厨膳,归《
函海》作妇。
译《西南夷传》中混入了“元鼎六年”这几个字。后来辗转抄写的人,又因为元鼎在元封之前,便删去了元封二字,以符合二年的记载。下文各种脱漏的字、衍生的文字,大都是由于传抄讹误混乱所致。宋代刻本对地理不明,忽视校勘,混淆年代,沿袭了错误的文字。清代校勘的各家,大都迷惑不解。顾广圻最先在校稿中提出疑问,廖刻本据此在“越嶲郡”下注曰:“按《地理志》,元鼎六年开辟。考证《汉书·西南夷传》,武帝建元六年,设置犍为郡。又二十四年即元鼎六年,设置牂柯郡及越嶲郡、沈黎郡、汶山郡、武都郡。又二年即元封二年,设置益州郡。《地理志》相同。用此来订正此文,先后错乱特别严重,必定经过宋人改窜,于是变得不通顺了。”又在“广汉西部”下注“应当有脱漏”,在“汶山郡”下注“应当有西部二字”。这些都不能得到常氏原本的本意。顾观光将“西部邛笮”句改为“西部笮都”,但不能在“蜀南部”下补上“邛都”二字,在广汉西下补上“白马为武都郡”字样。这也是因为对地理实际不明,不敢肯定史文。然而已经得其大意了。他的《校勘记》说:“原脱西部二字。笮都误作邛笮。按《汉书·西南夷传》……那么越嶲治所在邛都,沈黎治所在笮都,不能连称邛、笮。现在改正。又上文广汉西部,下面脱漏‘白马为武都郡’六字。‘蜀南部’的部误作郡。又脱漏邛都二字。冉駹的駹误作庞(指张、吴、何、李本),都应当依照《汉书》改补。”这些是可以采纳的。天汉四年,废除沈黎郡,设置两部都尉:一部治所在旄牛,主管外羌;廖本注说“应当有徼字”,没有可取之处。一部治所在青衣,主管汉民。
孝宣帝地节三年,废除汶山郡,设置北部都尉。当时又开凿临邛蒲江盐井二十处,增置盐铁官。
八
蜀地自从汉朝兴起,直到张、吴本作“于”。何、王、浙本作“于”。哀帝、平帝时期,皇德兴盛,地方长官仁爱明智。宣扬德行建立教化,风雅英伟的人士,应运而生,感念帝王的恩思。于是玺书在斜谷之南往来飞驰,玉帛在梁、益之乡堆积如山。而西部俊彦兴盛,有的飞黄腾达进入朝廷,得以升任高位,有的隐居乡野,修养高尚的品德。所以司马相如以文章闪耀京城,扬雄齐圣广渊,严君平经德秉哲,王子渊才高名隽,李仲元湛然如岳立,林翁训诰玄远,何君公谋明弼谐,王延世在河平年间建立功勋。其次,杨庄、何显、得元之徒,恭谨温良。这大概是华岷山的灵秀标志,江汉的精华所在。所以益州刺史王襄喜爱他们,命王褒作《中和颂》,让学子唱《鹿鸣》之歌,以歌颂孝宣帝。皇帝说:“这是盛德之事,我哪里承受得起。”随即任命他为郎官。下到建武以后,直到灵帝、献帝,文化更加纯粹,道德更加完善,赵志伯三次升迁至高位,子柔兄弟相继成为宰相,司空张公宣扬皇极,太常仲经是天下的人才精英,广陵太守张文纪,号称天下治理得最好,武陵太守杜伯持,能决断天下疑难,王稚子震名华夏,常茂尼在京尹流传美名。其次,张俊、秦宓,英明善辩博通,董扶、杨厚,探究知晓天文,任定祖训徒,与洙泗之风相同。其孝悌则有,姜诗感动万物唤醒神灵,禽坚精诚感动异俗,隗通石横中流,吴顺赤乌来巢。其忠诚坚贞,则王皓陨身不倾,朱遵缚马必死,王累悬颈州门,张任用节守故主。其贤淑女子,则有元常、纪常、程玦及吴几先络,郫之二姚,殷氏二女,赵公夫人。从那时以后,龙宗有鳞,凤集有翼,士大夫之流,比肩而进,世代记载其美。因此四方有志于述作的人,无不仰慕其高风,效法其遗则,独擅名于八方,成为世人的师表。那些忠臣孝子,烈士贞女,说不尽写不完。即使是鲁地咏唱洙泗,齐地礼遇稷下,也不足以比得上。所以“汉朝征召八位贤士,蜀地占了四位”。
九
然而秦惠文王、秦始皇,平定六国,就把他们的豪侠迁徙到蜀地;凭借我们丰饶的土地,家家有盐铜之利,户户独占山川之材,生活富足,以富有相夸耀。所以工商致富,结驷连骑,豪族穿着王侯的美衣,娶妻设太牢之厨膳,
女有百两之徒车,送葬必高坟钱写作坟。瓦椁,当作棺即陶棺。祭奠而羊豕夕牲,赠襚兼加,赗赙过礼,此其所失。原其由来,染秦化故也。若卓王孙家僮千数,程、郑各八百人;而?公从禽,巷无行人;箫、鼓歌吹,击【锺】〔钟〕廖本作锺。肆悬;富侔公室,豪过田文;汉家食货,以为称首。盖亦地元丰、张、吴、何、王本作池。沃土丰,奢侈不期而至也。此下蜀郡文,旧皆误连。而廖本原作分章另起,兹分篇。
译女子出嫁有百辆随嫁的车队,送葬必定修筑高大的坟墓,用陶土制作椁室,祭祀时宰杀羊猪作为祭品,赠送的衣物兼而有之,助丧的财物超过礼制,这就是他们的过失。推究其由来,是因为受秦地风俗影响所致。像卓王孙家奴仆数以千计,程、郑两家各有八百人;而?公外出打猎,街巷中没有行人;箫、鼓、歌、吹等乐器演奏,钟磬悬挂陈列;财富比得上公室,豪奢超过田文;汉代关于经济物资的记载,以他们为首。这大概也是因为当地土地肥沃,奢侈之风不期而至。此处以下属于蜀郡的文字,旧本都错误地连在一起。而廖本原作分章另起,这里分为一篇。
十
蜀郡,州治。属县五。旧各本皆作五。廖本注云「当作六。」今按:后文成都、郫、繁、江原、临邛、广都,明六县,而云五者,常氏原不计成都。李氏京邑,比于长安、洛阳令。不同于他县故也。国亡后重写,偶未改耳。当作六。户,汉廿七万,晋六万五千。去洛三千一百二十里。东接广汉。北接汶山。西接汉嘉。〔南接〕二字原脱。犍为。此下,旧本或连,或空格。叙郡治城市,当另起。
州治【太】大廖本作太。城。郡治少城。西南两江有七桥:直西门郫江【中】上上字,元丰本黑巴,嘉泰本作中。兹依《水经注》引改作上。〔曰〕旧各本脱曰字,下各桥并有。兹依《水经注》、《初学记》引文补。冲【治】〔里〕桥。里字,刘本作冶。他各旧本皆作治。《水经注》、《初学记》、《后汉书》注引并作里。赵一清《水经注释》曰:「是唐人写本避高宗讳耳。」今按,下固云「蜀立里多以桥名」,冲里不误,冲治无义。兹改正。下同。西南石牛门曰市桥。〔其〕下,石犀所潜渊【中】也。旧各本省其字,衍中字。《水经注》云:「桥下谓之石犀渊。」兹据补删。〔大〕城南〔门〕依《水经注》补二字。曰江桥。南渡流〔江〕《括地志》:「大江,一名汶江,一名流江,一名笮桥水。」《元和志》:「大江经成都县南七里,蜀中又谓为笮桥水。此水濯锦鲜于他水。」据此知流下原脱江字。曰万里桥。西上曰夷里桥。《水经注》官本作夷星桥。赵本作夷里桥。朱本作夷桥。上曰笮桥。上字,《水经注》作下。廖本注云「当作亦」。缘《寰宇记》误也。今按此四字,常氏因夷里桥所加自注语也。谓夷里桥更上检江有笮桥,不在七星桥之列。【桥】〔又〕各本旧作桥字。廖本注云「当作又」,是。盖传写又字小偏致误。从冲【治】〔里〕桥西【出】〔北〕廖本注云「当作北」。《初学记》正作北。折曰长升桥。郫江上,西有永平桥。长老传言:李冰造七桥,上应七星。故世祖谓吴汉曰:「安军宜刘、李、钱、《函》本作置。他本同《水经注》作宜。在七星〔桥〕间。」星下当有桥字。《水经注》引作「七桥连星间」。桥字不可少。城北十里有《水经注》作曰。升仙桥,有送客观。司马相如初《水经注》引作将。入长安,题市门曰「不乘赤《水经注》引作高。车驷马,不过汝下」也。市门,《水经注》引作其门。廖本注:「当作其。」无取。【其郫西上有永平桥】此八字与上文重复,当衍。参看附二《成都七桥考》。于是江众多作桥,故蜀立里多以桥为名。其大江,自湔堰下至犍为有五津:始曰白华津;二曰里津;杨慎《丹铅录》,作「万里津」。三曰江首津;四曰涉头津,涉字,刘、李本作步。钱、《函》、廖本作涉,元丰与张、吴、何、王本作沙。顾广圻校稿云,「《李志》云,自沙头津济,即此。」今按,西南夷语,渡头曰步。或加水作涉。仍读如步。「涉头」,犹今云渡口。本书《李志》沙头津,字讹也。刘璋时,召东州民居此,改曰东州头;五曰江南津。入犍为为字,吴本作黑巴、何本空脱。他本作为。有汉安桥,玉津,东沮津。【津亦七】桥、二津皆在犍为郡界。因述蜀郡津梁并及之。其时蜀地桥少,故列举殆尽。津渡甚多,常氏举其尤当冲着名者耳。何能有此三字?顾广圻校稿,此上有眉批云:「此按语,误入正文。」又有顾秋碧泐去,批云「不然」。廖刻仍存此三字。兹删。
始文翁立文学精舍,讲堂作石室,【一作玉室】元丰本作「一曰玉室」,小字双行。盖前人所加按语。嘉泰本乱入正文。廖本作字下注云「当作名」。顾观光改作曰。注云:「曰,原误作。廖谓当作名。今依《艺文类聚》六十三,《太平御览》百七十六改。」在城南。永初后,堂遇火。太守陈留高?元丰本作瞬。音舜。用目示意也。春秋文七年《公羊传》:「?晋大夫使与公盟。」更修立,又增造二石室。州夺郡文学为州学,
译蜀郡,是州的治所。辖有五个县。旧版各本都写作五。廖本注解说“应当是六”。现在考察:后文提到的成都、郫、繁、江原、临邛广都,明确是六个县,而这里说五,是因为常璩原本没有将成都计入。李氏将京邑比作长安、洛阳的令,不同于其他县,所以如此。国家灭亡后重写,偶尔没有改正罢了。应当是六。户数,汉代二十七万,晋代六万五千。距离洛阳三千一百二十里。东边连接广汉。北边连接汶山。西边连接汉嘉。南边连接犍为。“南接”二字原本脱落。叙述郡治城市,应当另起一行。
州治大城。郡治少城。西南两江上有七座桥:正对西门的郫江上,有一座桥叫冲里桥。西南石牛门处叫市桥。其下,是石犀潜藏的深渊。大城南门处叫江桥。向南渡过流江,叫万里桥。向西上去叫夷里桥。再上去叫笮桥。从冲里桥向西折向北,叫长升桥。郫江上,西边有永平桥。长老传言:李冰建造七座桥,上应七星。所以光武帝对吴汉说:“安军适宜在七星桥之间。”城北十里有升仙桥,有送客的馆舍。司马相如初次进入长安,题写市门说:“不乘坐高车驷马,不过你门下。”于是江中多造桥,所以蜀地设立里多以桥为名。那大江,从湔堰下到犍为有五个渡口:第一个叫白华津;第二个叫里津;第三个叫江首津;第四个叫涉头津,刘、李本作“步”,钱、函、廖本作“涉”,元丰与张、吴、何、王本作“沙”。顾广圻校稿说,“《李志》说,从沙头津渡河,就是这里。”现在考察,西南夷语,渡头叫步。或者加水作涉。仍读如步。“涉头”,犹如现在说的渡口。本书《李志》沙头津,是字讹误。刘璋时,召集东州人居住在此,改叫东州头;第五个叫江南津。进入犍为,有汉安桥,玉津,东沮津。桥、两个渡口都在犍为郡界。因为叙述蜀郡津梁一并提及。当时蜀地桥少,所以列举殆尽。渡口很多,常璩列举其中特别著名的。
起初文翁设立文学精舍,讲堂建造石室,在城南。永初后,讲堂遭遇火灾。太守陈留高恂重新修建,又增建两座石室。州夺取郡的文学作为州学,
郡更于夷里桥南岸道东边起文学,有女墙。其道西城,故锦官也。锦【工】〔江〕廖本改作「锦工」。非。织锦濯其中《初学记》引作「流江中」。则鲜明,濯他江则不好。《初学记》、《事类赋注》引,并作「不如」。故命曰锦里《初学记》引作锦城。也。西又有车官城。元丰本车作军。缘下文讹。其城东、西、南、北,皆有军营垒城。此句,旧皆误连上文。兹分。谓郡城四方各有驻军营垒城。其郡四出大道,道实二十里有衢。今言十八里者,昔蜀王女未嫁,年二十亡,王哀悼,不忍言二十,故言十八也。王女墓在城北,今王女陌是也。
译郡治在夷里桥南岸、道路东边建有学宫,设有女墙。那条道路通向西城,西城就是原来的锦官城。织锦的工匠在锦官江中漂洗,锦缎就会鲜明亮丽;如果在其他江中漂洗,效果就不如锦官江好。因此这里被称为锦里。西面又有车官城。元丰本将“车”字改为“军”,这是依据下文产生的讹误。车官城的东、西、南、北四面,都有军营垒城。这一句,旧本都错误地将其与上文连读,此处予以分开,意思是说郡城的四方各自有驻军的营垒城。郡城向四个方向延伸出大道,实际上每隔二十里就有大路交汇。现在说十八里,是因为从前蜀王的女儿尚未出嫁,二十岁时就去世了,蜀王哀悼她,不忍心说出“二十”这个数字,所以说十八里。蜀王女儿的墓在城北,现在的王女陌就是那里。
十一
其太守着德垂绩者,前汉莫闻。文翁,已前述。建武以来,有【
弟】〔第〕廖本作弟。五伦,廉范叔度,特垂惠爱。百姓歌之曰:「
廉叔度,来何暮。来时我单衣,去时重当作有。五?。」其后,汉中赵瑶,自扶风太守来之郡,司空张温谓曰:「【弟】〔第〕五伯鱼从蜀郡为司空。今扫吾第以待足下。」瑶换张、吴、何、王本作与。广汉。陈留高?亦播文教。太尉赵公,初为九卿,适子宁还蜀,?命为文学,撰《乡俗记》。【亦】〔其〕各旧本作亦。兹改。能屈士如此。广汉王商,犍为杨洪,皆见咏怀。及晋建西夷府,太守多迁为西夷校尉。亦迁益州刺史。
十二
成都县 郡治。有十二乡,五部尉。汉户七万,《前汉志》,「户七万六千二百五十六」。晋三万七千。名难治。〔顺帝〕时,原脱时上字。据《后汉书?邛都夷传》「顺桓间为越嶲太守」,则作成都令当在迁太守前。顺帝在位十九年,则作成都令在顺帝初,据补二字。广汉冯颢为令。【而】当衍。太守京兆刘宣不奉法。颢奏免之。刘、钱、《函》本有免字,在句首。张、吴、何、王、浙本字作令。廖本移免至奏下。兹从廖本。立文学,学徒八百人。实户口万八千。开稻田百顷。治【有】〔绩〕刘、钱、《函》、廖本作有。张、吴、何、王、浙本作迹。兹作绩,谓考绩语也。尤异。后有广汉刘庞刘、钱、《函》本作庬,下亦作庞,《先贤志》讹作宠。为令,大姓恣纵,诸赵倚公,故多犯法,濮阳太守赵子真,父子强横,庞治其罪,莫不震肃。承上大姓为句。郫民杨张、吴、何、王、浙本作杨、刘、钱、《函》、廖本作阳。伯侯奢侈,大起冢营。因庞为郫令,伯侯遂徙占成都。庞复为成都,此下当有脱文。疑脱「召伯侯教而宥之」七字。不召无以称其明。不教,无以称其职。不宥,无以称其德。豪右敬服。有蜀侯祠。【大】〔四〕姓宋刻与刘、钱、《函》本作四姓。张、吴、何、王、廖本作大姓。浙本剜改作四。有柳、杜、张、赵、郭、杨氏。此下钱、《函》本有空位。《函海》注云:「吴、何本空作豪字。」盖元丰本黑巴,张本补。富,先有【程、郑】〔罗裒〕、程、郑在临邛。罗裒乃在成都。均见《货殖传》。?公,后有郭子平。奢豪,杨伯侯兄弟。刘、钱、《函》、廖本此亦作杨字。
郫县 郡西北六十里。冠冕大姓何、罗、郭氏。
繁县 郡北九十里。有泉水,稻田。三张为甲族。
江原县 郡西,渡大江,滨文井江,去郡一百二十里。有青城山,称江祠。此下,钱写本有空位,刘、《函》二本直空至行末。疑有脱文。张、吴、何、王、廖、浙诸本连缮。安汉,上、下朱邑出好麻,黄润细布,有羌筒李本作铜盛。小亭,有好稻田。此下,刘、钱、《函》本有空位。他各本连。东方,常氏为大姓。文井〔江〕旧脱江字。廖本注云「当有江字」。兹依《水经注》补。上有【守捉】〔
常堤〕元丰本作「守堤」。嘉泰改「守捉」。按唐制,边徼有守捉,为兵站,以防蕃夷混入与汉族人奸出。江原腹县,不当有。《水经注》云:「文井江又东,径江原县。县滨文井江。江上有常氏堤,跨四十里。」明是引用《常志》。节引,故常下增「氏」字。常氏本文承上「常氏」为言,固可省云「常堤」二字。传写者讹常为守。李塈误缘《唐书》文改作「守捉」耳。兹改还。三十里,上刘、钱、《函》本作「土」。他各本作上。应是土字为讹。有天马祠。
临邛旧各本作邛,廖本作邛。县 郡西南二百里。本有邛民。秦始皇徙此字,钱写本作空格。张、吴、何、王、浙本作从。《函海》同,而注云:「刘李本作徙。」上郡〔民〕原脱民字。实之。有布濮水,从布濮来合【文】〔火〕井江。廖本讹作文井江。有火井,夜时光映上昭。民欲其火【先】〔光〕,元丰本与廖本作先,属下句。非。他各本作光。以家火投之,顷许
译十一
那些太守中德行显著、政绩卓著的人,在前汉时期未曾听闻。文翁的事迹,前面已经叙述过。自建武年间以来,有第五伦、廉范字叔度,特别施予恩惠仁爱。百姓歌颂他们说:“廉叔度,为何来得这样晚。来的时候我穿着单衣,离开的时候我有了五件厚衣。”此后,汉中赵瑶,从扶风太守调任到蜀郡,司空张温对他说:“第五伯鱼从蜀郡升任司空。如今我打扫我的府第来等待您。”赵瑶与广汉郡互调。陈留高诩也宣扬文教。太尉赵公,当初担任九卿时,适逢儿子赵宁回到蜀地,高诩任命他为文学掾,撰写《乡俗记》。能够如此屈尊士人。广汉王商,犍为杨洪,都被写入咏怀诗中。等到晋朝在西夷设立府署,太守大多升迁为西夷校尉。也有升迁为益州刺史的。
十二
成都县 郡治所在地。有十二个乡,五个部尉。汉代有七万户,《前汉书·地理志》记载:“七万六千二百五十六户”。晋代有三万七千户。名声难以治理。顺帝时,广汉冯颢担任县令。太守京兆刘宣不遵守法度。冯颢上奏免去了他的官职。设立文学官,学徒有八百人。实际户口一万八千。开辟稻田一百顷。治理的政绩尤其优异。后来有广汉刘庞担任县令,大姓豪强放纵,诸赵倚仗权势,所以多犯法,濮阳太守赵子真,父子强暴横行,刘庞惩治他们的罪行,没有人不震惊肃服。承接上文以大姓为句。郫县百姓杨伯侯奢侈,大建坟墓和营宅。因为刘庞担任郫县令,杨伯侯于是迁徙占据成都。刘庞又担任成都令,此处应当有脱漏的文字。怀疑脱漏了“召见杨伯侯教导并宽恕他”七个字。不召见无法称颂他的明智。不教导,无法称颂他的尽职。不宽恕,无法称颂他的德行。豪强右族敬服。有蜀侯祠。四姓,有柳、杜、张、赵、郭、杨家。此处钱、《函》本有空位。《函海注》说:“吴、何本空处写有豪字。”大概是元丰本模糊不清,张本补写。富有,先前有罗裒、程、郑。程、郑在临邛。罗裒在成都。都见于《货殖传》。之后有郭子平。奢侈豪横,杨伯侯兄弟。
郫县 郡西北六十里。冠冕大姓有何、罗、郭氏。
繁县 郡北九十里。有泉水,稻田。三张家为甲族。
江原县 郡西,渡过长江,濒临文井江,距离郡城一百二十里。有青城山,称为江祠。此处,钱写本有空位,刘、《函海》二本直接空到行末。怀疑有脱漏的文字。张、吴、何、王、廖、浙各本连写。安汉,上、下朱邑出产好麻,黄润细布,有羌筒盛。小亭,有好稻田。此处,刘、钱、《函海》本有空位。其他各本连写。东方,常氏为大姓。文井江上有常堤。三十里,上有天马祠。
临邛县 郡西南二百里。本来有邛民。秦始皇迁徙上郡百姓充实此地。有布濮水,从布濮流来汇入火井江。有火井,夜里火光映照向上昭示。百姓想要它的火光,用家火投进去,顷刻
,如雷声,火焰出,通耀数十钱写作千里。以竹筒盛其光当作气。藏当作然。之,可拽行终日不灭也。井有二水,廖本注「二」下云「当有误」。今按:二水,当作齐水。谓盐水也。已详6章之注。盖火井之民,习于省写齐字,但用字头,常氏用之,传讹为二也。取井火煮之,一斛水得五▯盐。家火煮之,得无几也。有古石山,有石矿,大如蒜子。火烧合之,成流支铁,元丰本作铁。下同。甚刚。因置铁官。有铁祖庙祠。汉文帝时,以铁、铜当有山字。赐侍郎邓通。通假民卓王孙,岁取千匹。故王孙货当作赀。累巨万亿,邓通钱亦尽按《佞幸传》当作布。天下。王孙女文君,能鼓琴。时有司马长卿者,临邛令王吉与之游王孙家,文君因奔长卿。汉世,县民陈立,历巴郡、牂柯、天水太守,有异政。陈氏、刘当是「郑」字讹。氏为大姓冠盖也。按《士女目录》,临邛仕宦,唯陈立,郑廑。刘氏无闻。故疑刘字讹。
译(井中)发出如雷的声音,火焰喷出,光芒照耀数十里。用竹筒盛装这种气体,收藏起来,可以拉着走一整天也不熄灭。井中有两种水,廖本在“二”字下注说“应当有误”。现在考按:二水,应当是齐水,即盐水。已在第六章的注中详细说明。大概是因为火井的百姓,习惯于省略“齐”字的写法,只用了字头,常璩沿用了这种写法,流传中讹误成了“二”字。用井火煮盐水,一斛水能产出五十斤盐。用家用火煮,则几乎产不出盐。这里有古石山,出产石矿,大如蒜子。用火烧炼熔合它们,成为液态的铁,元丰本作“铁”,下文同。铁质非常坚硬。因此设置了铁官。有铁祖庙的祠堂。汉文帝时,将铁、铜山赐给侍郎邓通。邓通向百姓卓王孙借贷,每年收取千匹布。所以卓王孙的资财累积到万亿,邓通的铜钱也遍布天下。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擅长鼓琴。当时有位司马长卿,临邛县令王吉与他交往,来到卓王孙家,卓文君因此私奔跟随司马长卿。汉代,县民陈立,历任巴郡、牂柯、天水太守,政绩卓异。陈氏、郑氏(“刘”字当是“郑”字的讹误)是当地的大姓,官宦众多。考按《士女目录》,临邛的仕宦,只有陈立、郑廑。刘氏没有记载。所以怀疑“刘”字是讹误。
广都县 郡西三十里。元朔二年置。疑原是「本治樊乡。元朔二年徙」九字。传钞中脱讹。《蜀王本纪》云:「蜀王本治广都之樊乡。后徙成都。」本书亦谓成都、新都、广都为蜀之三都。又李冰穿广都盐井诸陂池。则秦时应已置广都县矣。或缘汉初曾废并,武帝复置而徙其城,世遂传为新置。常氏误援之耶?有盐井、渔田之饶。大豪冯氏,有鱼池、盐井。【县凡有小井十数所及渔田之饶】《函海》注:渔「何本作鱼」,田「应作井」。按此十三字是后人批注语,宋椠误入正文。大井、小井之名,出于五代之世,晋无有也。江有鱼钱、《函》本作鲁。刘、李、张、吴、廖本皆作鱼。鱼、鲁,古文每混。漕梁。山有铁矿。江西有安廖本注云「当有误」。审不误。稻田,穿山崖过水二十里。汉时,县民当作人。朱辰,字元燕,为巴郡太守,甚着德惠。辰卒官,郡獽民北送及墓。獽蜑鼓刀辟踊,感动路人。于是葬所草木顷许皆仿之曲折。迄今蜀人,莫不叹辰之德灵,为之感应。今朱氏为首族也。
成都市官,本有长,建武元丰本作建安。十八年省。
蜀郡,太康初按《晋书?武帝纪》及《成都王颖传》初当作末。属王国,改号曰成都内史。王改封,乃复旧。
十三
广汉郡,高帝六年置。属县八。汉户十七万,晋四万。去洛三千里。南去成都百二十里。西接汶山。北接梓潼。元丰本作橦。东接巴郡。〔南接蜀犍为〕。原脱南接一句。盖以南去成都句代蜀郡也。然广汉西南接犍为之牛鞞、资中界。此不当省。本治绳乡。《水经注》引作乘乡。又作沈乡,云姜诗居。实一地。安帝永【和】〔初〕中阴平、汉中羌反,羌乱发于安帝永初元年。汉中羌乱发生于永初四年。永和为顺帝年号,上距永初三十余年。羌乱已平矣。故改一字。元初二年移涪。《水经注》引作「永初二年」,亦误。后治雒元丰本作▯。下同。城。王莽改曰〔新〕【就】都。刘、李本作新都。他各本皆同《汉志》作就都。公孙述名曰子同。益州以蜀郡、广汉、犍为为「三蜀」。旧各本不重为字。廖本加。当有。土地沃美,人士俊乂,此下旧各本皆有为字。顾广圻校稿批云,「上为字错压下」。廖本删。当删移。一州称望。【然】似为赘文。汉选此下浙本有为字。并挤刻下蜀郡字。蜀郡、广汉太守,每重德刘本作得。他各本作德。疑重德上脱一字。高俊。故前〔有〕廖本脱有字。他本具。赵护、疑当作「楼护」。见《游侠传》。赵护徒以平郑躬乱入史。常氏未言郑躬事,即不当列赵护。【弟】〔第〕五伯鱼,见《蜀郡》。后有蔡、陈,表章礼物,殊于诸郡。其太守着功德者,有刘【感】〔咸〕据《后汉书?独行?李业传》改。孙【宾】〔宝〕依《汉书》七十七改。蔡〔
茂〕原脱。顾广圻校稿云:「蔡茂,在《大同志》,又《士女赞》。陈宠。四部备要本陈下空二格夺「宠伯」二字。【伯鱼】此广汉太守。浅人妄缘上文夺茂、宠填「伯鱼」字也。〔茂〕自郡径迁司徒。宠亦至三公。而【?】〔●〕廖本从衣作?。讽、尹睦、鲜于定、《四部备要》本夺定字,只空位。赵瑶皆公望也。薛鸿,疑当作汉。说在注。辈,卿佐也。【而】许靖亦为上公。【及】何祇、常闳刘、钱、吴、何、《函》、王诸本作合。李本作阐。廖本改作闳。皆有称。此下,张、吴、何、王、浙本皆有一望字。并下连。于其上空格。刘、李、钱、《函》、廖本但空格,无望字,兹从。以处州中,益州恒明各本缺笔。治此郡。
初平中,益州牧刘焉自绵竹移雒县城。筑阙门,云其地不王。云上当有占字。乃留孙修《三国志》作循。吴、何本作修。据之。建安十八年,刘先主自涪攻围,且一年。军师庞统中流矢死。先主痛惜,言则涕泣。广汉太守南【杨】〔阳〕廖本南阳作南杨,误,兹据钱本等改回。张存曰:「统虽可惜,违大雅之体。」先主怒曰:「统杀身成仁,非仁〔者〕廖本无者字
译广都县,在郡西三十里。元朔二年设置。怀疑原本有“本治樊乡。元朔二年徙”九个字,在传抄过程中脱落讹误。《蜀王本纪》说:“蜀王原本治所设在广都的樊乡,后来迁到成都。”本书也说成都、新都、广都是蜀地的三个都城。又李冰开凿广都的盐井以及各种陂池,那么秦朝时应该已经设置了广都县。或许是因为汉初曾经废除合并,汉武帝时重新设置并迁移县城,世人于是传说是新设置的。常氏错误地援引了这个说法吗?这里有盐井、渔田的富饶。大豪族冯氏,拥有鱼池、盐井。【县内共有小井十几处以及渔田的富饶】《函海》注:渔“何本作鱼”,田“应作井”。按这十三字是后人批注的话,宋代刻本误入正文。大井、小井的名称,出自五代时期,晋朝时没有。江中有鱼钱、《函》本作鲁。刘、李、吴、廖本都作鱼。鱼、鲁,古文中经常混淆。漕梁。山中有铁矿。江西有稻田,开凿山崖渡水二十里。汉时,县民当作县人。朱辰,字元燕,担任巴郡太守,德行恩惠非常显著。朱辰在任上去世,郡中獽民北送灵柩直至墓地。獽蜑人击鼓挥刀、跳跃痛哭,感动了路人。于是埋葬处的草木顷刻间都模仿着曲折的形状。直到如今蜀地的人,没有不赞叹朱辰的德行灵验,认为这是感应所致。现在朱氏是首屈一指的家族。
成都市官,原本设有县长,建武十八年撤销。
蜀郡,太康初年,按《晋书·武帝纪》及《成都王颖传》,初应当作末。隶属于王国,改称号为成都内史。国王改封后,才恢复旧称。
十三
广汉郡,高帝六年设置。辖县八个。汉朝户口十七万,晋朝四万。距离洛阳三千里。向南距离成都一百二十里。西面连接汶山。北面连接梓潼。东面连接巴郡。〔南面连接蜀郡、犍为〕。原本脱落南面连接的一句。大概是用向南距离成都一句代替蜀郡。然而广汉西南连接犍为的牛鞞、资中边界。这里不应当省略。原本治所设在绳乡。《水经注》引用作乘乡。又作沈乡,说姜诗居住在那里。实际上是同一个地方。安帝永【和】〔初〕年间,阴平、汉中的羌人反叛,羌乱爆发于安帝永初元年。汉中羌乱爆发于永初四年。永和是顺帝的年号,上距永初三十多年。羌乱已经平定了。所以改一个字。元初二年迁移到涪。《水经注》引用作“永初二年”,也是错误的。后来治所设在雒城。王莽改称为〔新〕【就】都。公孙述命名为子同。益州以蜀郡、广汉、犗为为“三蜀”。土地肥沃美好,人才杰出,一州称颂仰望。【然】似乎为多余的文字。汉朝选拔蜀郡、广汉太守,常常看重德行高峻的人。所以从前〔有〕赵护、第五伯鱼,后来有蔡、陈,表彰礼制,不同于其他郡。其中太守有显著功德的,有刘咸、孙宝、蔡茂、陈宠。蔡茂从郡守直接升任司徒。陈宠也到了三公之位。而讽、尹睦、鲜于定、赵瑶都是公卿声望的人。薛鸿辈,是卿佐之才。【而】许靖也位居上公。【及】何祇、常闳都有称誉。以此处于州中,益州常治理此郡。
初平年间,益州牧刘焉从绵竹迁移到雒县城。修筑阙门,说此地不宜称王。乃留下孙子刘循据守。建安十八年,刘先主从涪县进攻包围,将近一年。军师庞统中流箭而死。先主痛惜,说话就流泪。广汉太守南阳张存说:“庞统虽然可惜,但违背了大雅的体统。”先主愤怒地说:“庞统杀身成仁,不是仁者
,兹依钱本等补。乎。」即免存官。十九年夏,雒城拔。何本作牧,与他旧本并有「雒城援」三字连。廖本无。兹从廖本,删三字(援,李本作接)。襄阳马良书诒刘、李本作诏,吴、何本作诣。《三国志?马良传》作与。诒同贻。诸葛亮曰:「承雒城何、王本作县。已下,尊兄配业光旧各本作先。《函海》云「应作光」。廖本改作光。良本作固作光。国,魄兆见矣。」时州或治成都,时复治雒。为蜀渊府。
译,这里依据钱本等补入。乎。」随即免除其存官之职。十九年夏天,雒城被攻克。何本作“牧”,其他旧本都有“雒城援”三字相连。廖本没有。这里遵从廖本,删去三字(“援”字,李本作“接”)。襄阳马良写信给诸葛亮,刘、李本作“诏”,吴、何本作“诣”。《三国志·马良传》作“与”。“诒”同“贻”。诸葛亮说:“得知雒城(何、王本作“县”)已下,尊兄继承先业(光旧各本作“先”。《函海》说“应作‘光’”。廖本改作“光”。良本作“固”,作“光”),国家的气象显现了。”当时州治所有时在成都,有时又在雒城。成为蜀地的根本重镇。
十四
雒县 郡治。【泛】〔沈〕旧各本讹作泛。廖本注「当作沈」。乡旧各本「泛乡」上连,下乃空格,甚至提行。以「郡治泛乡」为句。兹移正。有孝子姜诗田【地】宅,姓族。〔大姓〕有镡、李、郭、翟氏。
绵竹县 刘焉初所治。绵与雒,各出稻稼,亩收三十斛,有至五十斛。旧各本皆作「十五斛」。廖本改作「五十斛」。是。汉时,任定祖旧各本此下有安字。廖本删。是。以儒学教,号侔洙泗。有多士,秦、杜为首族也。
什【仿】〔邡〕廖本作仿。县 山出好茶。杨氏为大姓。美田。有盐井。
新都县 蜀以成都、广都、新都为三都,号名城。有金堂山。当作峡。水通于巴。汉时五仓,名万安仓。有枣,鱼梁。多名士,有杨厚、当作序。董扶。当有误。又有四姓马、史、汝、郑者也。
五城县 郡东南。有水通于巴。汉时置五仓,发五县民,尉部主之。「尉部」当倒。后因以为县。〔玄武山,一名三隅山,在县东二里。其山六屈六起。山〕此处原有脱。用《寰宇记》引文补二十字,当旧写本一行。出龙骨。云龙升其山,值天门闭,不达,堕死于此。后没地中。钱写本脱中字。故掘取得龙骨。
郪县 有山原田,富国盐井,濮疑当重濮字。出好枣。宜君山出麋,顾观光校作麈。尾特好,入贡。大姓,王、李氏。又有高、马家,世掌旧各本作常。廖本改作掌。部曲。蜀时,高胜、马秦旧本皆作泰。廖本依《李严传》改作秦。皆叛,伏诛。
广汉县 有山原田。蜀时,彭【义】〔羕〕廖本注云「当作羕」。《三国志》传文不误。有俊才。晋世【改】旧各本皆只此改字。廖本注云:「当作段。下当有容字。段容见《后贤志》。」〔段容〕号令德;故二姓为甲族也。
德阳县 有青石祠。山原肥沃,有泽渔之利。士女贞孝。唐百川校云:《御览》五百五十六引,作「山原沃美,有泽原之利。士女多贞孝。」望山乐水,土地易为生事。车骑将军邓芝此下,顾观光依《御览》补「方之邓林」四字。雅有终焉之思,后遂葬其山。太守夏侯慕《三国志?秦宓传》作纂。未定孰是。时,古濮为功曹。康、古、袁氏为四姓,大族之甲者也。钱写本无也字。
刘氏延熙中,分广汉四县置东广汉郡。咸熙初省。泰始末,《晋书》作泰始二年。又分置新都郡。太康省。末年,又置【蜀】〔新都〕王国晋世无「蜀王国」。按《后贤志?常骞传》当作「新都王国」。蜀郡常骞为内史。永嘉末省。按《晋书?成都王颖传》:「永嘉中,立东莱王蕤子遵为颖嗣,封华容县王。」是颖初封成都王,失权后降封新都王。至永嘉继绝世,乃立遵为县王。然则新都王国已除废。当在永嘉五年,颖败死时国除也。
十五
犍为郡,孝武晋代人当称汉武。盖李寿国号汉,故凡汉帝皆不加汉字。建元六年置。时治鄨。此下廖本注云「当有属」字。今按《汉志》十二县无鄨。若治鄨时即不是属十二县。应是下脱「其后」二字。谓鄨属牂柯后,乃为十二县也。〔其后〕县十二,【汉】户十万。鄨,故犍为地【是】也。鄨有犍山,见《保干图》。元丰本此下空五格。刘、张本提行。武帝初,欲开南中,令蜀通僰、青衣道。建元【
年】〔中〕,旧各本皆作「是元年」。廖本改作「建元年」,又注「
年」「当作中」,兹从廖本。僰道令通之,费功无成,百姓愁怨。司马相如讽谕之。司上当有「帝使」二字。使者唐蒙将南入,以道不通,执令,将斩之。令廖本无令,此据钱本等补。叹曰:「忝官益土,恨不见成都市。」蒙即令送成都市而杀之。蒙乃斩石通阁道。故世为谚曰「思都邮,斩令头」云。后蒙为都尉,治南夷道。元光五年,郡移治南广。太初二字旧脱,廖本据《水经注》补。四年,益州刺史任安城武阳。孝昭元年,郡治僰道,后遂徙武阳。至晋,属县五,户二万。去洛三千二百七十里。东接江
译十四
雒县,是郡的治所。旧各本“泛”字讹误,廖本注解说应当是“沈”字。乡,旧各本在“泛乡”之上连写,下面留空格,甚至另起一行,将“郡治泛乡”连成一句。这里予以移正。这里有孝子姜诗的田地宅院,是大姓。有镡、李、郭、翟四姓。
绵竹县,是刘焉最初设置的治所。绵竹与雒县,各自出产稻谷,每亩收成三十斛,有的达到五十斛。旧各本都写作“十五斛”。廖本改为“五十斛”,这是对的。汉代时,任定祖,旧各本此处下面有“安”字。廖本删去,这是对的。他以儒学教化百姓,名声比得上洙水泗水(指孔子讲学之地)。有很多读书人,秦、杜两姓是首屈一指的大族。
什邡县,旧各本作“仿”,廖本作“仿”。山中出产好茶。杨氏是大姓。田地肥沃。有盐井。
新都县,蜀地以成都、广都、新都为三都,号称名城。有金堂山,应当是峡。水路通向巴地。汉代设有五仓,名叫万安仓。有枣树,鱼梁。有很多名士,有杨厚,应当是“序”。董扶,应当有误。又有马、史、汝、郑四姓。
五城县,在郡的东南。有水路通向巴地。汉代设置五仓,征发五县百姓,由尉部主管。“尉部”应当颠倒。后来因此设立为县。此处原有脱漏。用《寰宇记》引文补入二十字,相当于旧写本的一行。出产龙骨。云龙升上此山,恰逢天门关闭,无法到达,坠落死在这里。后来沉入地中。钱写本脱去“中”字。所以挖掘得到龙骨。
郪县,有山原田地,富国的盐井,濮,疑当重复“濮”字。出产好枣。宜君山出产麋鹿,顾观光校勘作“麈”。尾巴特别好,进贡朝廷。大姓是王、李氏。又有高、马两家,世代掌管部曲。蜀汉时,高胜、马秦,旧本都作“泰”。廖本依据《李严传》改为“秦”。都叛乱,被诛杀。
广汉县,有山原田地。蜀汉时,彭羕,廖本注解说“应当是羕”。《三国志》传文没有错误。有杰出的人才。晋代,旧各本都只有这个“改”字。廖本注解说:“应当是段。下面应当有‘容’字。段容见《后贤志》。”段容号令有德行;所以这两姓是甲族。
德阳县,有青石祠。山原肥沃,有沼泽渔猎的利益。士人女子贞洁孝顺。唐百川校勘说:《御览》五百五十六引,作“山原沃美,有泽原之利。士多贞孝。”喜爱山水,土地容易谋生。车骑将军邓芝,此处下面,顾观光依据《御览》补入“方之邓林”四字。很有终老于此的想法,后来就葬在这座山上。太守夏侯纂,《三国志·秦宓传》作“慕”。未确定哪个是对的。当时,古濮担任功曹。康、古、袁氏是四姓,是大族中的甲等。钱写本没有“也”字。
刘氏延熙年间,划分广汉四县设置东广汉郡。咸熙初年废除。泰始末年,《晋书》作泰始二年。又划分设置新都郡。太康年间废除。末年,又设置新都王国,晋代没有“蜀王国”。按《后贤志·常骞传》应当是“新都王国”。蜀郡常骞担任内史。永嘉末年废除。按《晋书·成都王颖传》:“永嘉年间,立东莱王蕤的儿子遵为颖的继承人,封为华容县王。”这是颖最初封为成都王,失权后降封为新都王。到永嘉年间继承绝世,才立遵为县王。然而新都王国已经废除。应当在永嘉五年,颖败死时国除。
十五
犍为郡,孝武,晋代人应当称汉武。大概李寿国号汉,所以凡是汉帝都不加“汉”字。建元六年设置。当时治所在鄨。此处下面廖本注解说“应当有‘属’字”。现在按《汉志》十二县没有鄨。如果治所在鄨时就不是属于十二县。应当是下面脱去“其后”二字。是说鄨属于牂柯之后,才成为十二县。其后,县十二,户十万。鄨,是原来的犍为地。鄨有犍山,见《保干图元丰本此处下面空五格。刘、张本另起一行。武帝初年,想要开拓南中,让蜀地通往僰、青衣道。建元中,旧各本都作“是元年”。廖本改为“建元年”,又注解说“年”应当是“中”,这里从廖本。僰道令打通道路,耗费功力没有成功,百姓愁怨。司马相如讽喻他。司上当有“帝使”二字。使者唐蒙将要南入,因为道路不通,逮捕县令,将要斩首。县令,廖本无“令”字,此处依据钱本等补入。叹息说:“愧对官职在益州,遗憾没看到成都市。”唐蒙就命令送到成都市而杀了他。唐蒙于是斩断石头开通阁道。所以世间有谚语说“思都邮,斩令头”。后来唐蒙担任都尉,治理南夷道。元光五年,郡治迁移到南广。太初,二字旧脱,廖本依据《水经注》补入。四年,益州刺史任安城武阳。昭帝元年,郡治僰道,后来于是迁移到武阳。到晋代,属县五,户二万。距离洛阳三千二百七十里。东接江
广】汉〔嘉〕。旧各本俱作「广汉」。顾广圻校稿,圈「广汉」,改「汉嘉」。批「癸酉校定」字。廖本不改,注云「当作汉嘉」。兹径改。王【桥】〔乔〕浙、廖本作桥。升其北山。彭祖家其彭蒙。元丰本作蒙,他各本作蒙。廖本于家字下注云「当有误」。此字下云「当作冢」。查顾广圻校稿云:「蒙当作冢。彭冢见《水经注》。」今按,彭蒙,山名。《岑彭传》作彭亡。《桓温传》作彭模。刘昭引《南中志》作彭望。《元和志》云「亦曰平无」。《寰宇记》作「彭女山」,「又名彭亡山,亦云平模山。」《水经注》:「江水自武阳东至彭亡聚,……谓之平模。」下云:「此地有彭冢,言彭祖冢焉。」非谓山名「彭冢」也。蒙、蒙、模、亡、无、汝音近,蜀人山名不当混为冢字。白虎仁于广德。宝鼎见于江溉。刘、李本作江流。绥吴、何、王本误作缓。和【五】〔元〕年,绥和只二年,成帝崩。五字当是元字之讹。又上宝磬十六。刘向以为美化所降,用立辟雍。此下,旧本皆有而字,缀其下八字承上为句。大谬。兹删而字,以士、女八字属下。说在注。【而】士多仁孝,女性贞专。王莽改曰西顺,郡人不会。更始都南阳,远奉贡职。及公孙述有蜀,郡拒守。述伐之。顾观光校云:「《书钞》百十八,伐作攻。与《御览》合。」郡功曹朱遵逆战,众寡不敌。遵绊马死战。当倒作战死。遂为述所并。而任君业闭户,费贻素隐。光武帝嘉之曰:「士大夫之郡也。」
郡去成都百五十里,渡大江。昔人作大桥,曰汉安桥。顾广圻校稿批「安汉。《水经注》」五字。今按:安汉,巴西县名,犍为不至袭用。他汇书亦未见作安汉桥者,《水经注》亦误倒耳。广当作长。一里半。每秋夏水盛,断绝。岁岁修理,百姓苦之。建安二十一年,太守南阳李严,乃凿天社钱写本误作柱。山,寻江通车道,车字,元丰本作东。顾广圻校稿批云「《水经》州三无」。廖本注云「当衍」。今按:车字不误。后汉末,成都平原与彭眉平原间已行鹿车也。省桥【梁】,〔渡〕三津,旧本皆作「省桥梁三津」。廖本删梁字。皆与地理实际不合。审旧本梁字为渡字讹。谓省汉安桥,改由天社山下渡三津以通车道。说详注与图。吏民悦之。严因更造起府寺,观〔楼〕壮丽,旧脱楼字。观楼、射兰,见本卷第五章。为一州胜宇。二十四年,黄龙见武阳,钱写本武下衍功字。赤水九日,蜀以〔为〕刘氏瑞应。其太守,汉兴以来,鲜有显者。
十六
武阳县 郡治。有王【桥】〔乔〕、浙、廖本作桥,钱本等作乔,兹据改。彭祖祠。蒲元丰本作藉。廖本注云「当作藉」。江此下廖本又注云:「当有为字,见《水经注》。」大堰灌郡下。六〔水〕门水字用《水经注》补。有朱遵祠。山出铁及白玉。疑当作土。特多大姓,有七杨、刘、钱、《函》本作阳。五李诸姓十二也。疑「大姓」下有脱文。
南安县 郡东四百里。治青衣江会。县溉,县字《水经注》作悬。古字通。有名滩,一曰雷垣,二曰盐溉。李冰所平也。《水经注》引此作「悬溉有汉名垒坻。亦曰盐溉,李冰所平也」。顾广圻校稿据以反改本书。廖本亦据以入注。兹不取。有柑橘官社。柑字当衍。汉有盐井。(南安、武阳皆出名茶,多陂池。)此十一字,系常氏自注语。原当是双行小字,不害正文。兹加括弧。西有熊耳〔峡〕。旧脱一字。廖本注云:「当有峡字。《续汉志》引不误。」南有峨眉山,山去县八十里。《孔子地图》言,有仙药。汉武帝遣使者祭之,欲致其药,不能得。此二十三字,疑后人窜入。有四姓,能、宣、谢、审、五。大族:杨、费。「有四姓」至此句疑有脱误。又有信士吕孟真,纪至行也。
僰道县 在南安东四百里。距旧各本作拒。廖本改作距。二字古通用。郡〔八〕百里。按南安县文推当有八字。高后六年城之,治马湖江会。水通越嶲,本有僰人,故《秦纪》言僰童
译广汉(嘉)。旧各本都作“广汉”。顾广圻校勘稿本,圈出“广汉”,改为“汉嘉”。批注“癸酉校定”字样。廖本未改,注解说“应当是汉嘉”。这里直接改正。王【桥】〔乔〕,浙本、廖本作“桥”。登上它北面的山。彭祖葬在彭蒙。元丰本作“蒙”,其他各本作“蒙”。廖本在“家”字下注解说“应当有误”。此处下注解说“应当是冢”。查顾广圻校勘稿说:“蒙应当是冢。彭冢见于《水经注》。”现在考察,彭蒙,是山名。《岑彭传》作彭亡。《恒温传》作彭模。刘昭引用《南中志》作彭望。《元和郡县志》说“也叫平无”。《寰宇记》作“彭女山”,“又名彭亡山,也称平模山。”《水经注》:“江水从武阳向东流到彭亡聚落,……称为平模。”下文说:“这地方有彭冢,说的是彭祖的坟墓。”并不是说山名叫“彭冢”。蒙、蒙、模、亡、无、汝读音相近,蜀地人的山名不应当混同为冢字。白虎仁于广德。宝鼎出现在江溉。刘、李本作江流。绥和、何、王本误作缓。和【五〕〔元〕年,绥和只有二年,成帝驾崩。五字应当是元字的讹误。又献上宝磬十六件。刘向认为是美德所降下的祥瑞,用来建立辟雍。此处下面,旧本都有“而”字,连接下面的八字承接上文成句。大错特错。这里删去“而”字,将“士、女”八字归入下文。说法在注中。【而】士人多仁孝,女性贞洁专一。王莽改名为西顺,郡人不服从。更始帝定都南阳,远方进奉贡赋职事。等到公孙述占据蜀地,郡中抗拒守卫。公孙述攻打它。顾观光校勘说:“《北堂书钞》卷一百十八,伐作攻。与《太平御览》相合。”郡功曹朱遵迎战,众寡不敌。朱遵绊住马匹死战。应当倒过来作“战死”。于是被公孙述兼并。而任君业闭门不出,费贻素隐居。光武帝嘉奖他们说:“这是士大夫的郡啊。”
郡距离成都一百五十里,渡过大江。从前人建造大桥,叫汉安桥。顾广圻校勘稿批注“安汉。《水经注》”五字。现在考察:安汉,是巴西县名,犍为郡不至于袭用。其他类书也未见作安汉桥的,《水经注》也是误倒罢了。广应当是长。一里半。每逢秋夏水势盛大,桥梁断绝。年年修理,百姓苦不堪言。建安二十一年,太守南阳人李严,于是开凿天社山,钱写本误作柱。沿着江水开通车道,车字,元丰本作东。顾广圻批注说“《水经》州三无”。廖本注解说“应当是衍文”。现在考察:车字没有错误。后汉末年,成都平原与彭眉平原间已经通行鹿车了。省去桥梁,〔渡〕三津,旧本都作“省桥梁三津”。廖本删去梁字。都与地理实际不合。审察旧本梁字是渡字的讹误。意思是省去汉安桥,改由天社山下渡过三津以通车道。说法详见注与图。官吏百姓喜悦。李严于是改建府寺,观〔楼〕壮丽,旧本脱漏楼字。观楼、射兰,见本卷第五章。(成为)一州的胜景。二十四年,黄龙出现在武阳,钱写本武下衍出功字。赤水九日,蜀地认为〔是〕刘氏的瑞应。那里的太守,自汉兴以来,很少有显赫的人。
十六
武阳县 郡治。有王【桥】〔乔〕,浙、廖本作桥,钱本等作乔,这里依据改正。彭祖祠。蒲元丰本作藉。廖本批注说“应当是藉”。江此处下面廖本又批注说:“应当有为字,见《水经注》。”大堰灌溉郡下。六〔水〕门,水字用《水经注》补。有朱遵庙。山出产铁和白玉。疑当作土。特别多大家族,有七杨、刘、钱,《函》本作阳。五李等姓共十二家。疑“大姓”下有脱文。
南安县 郡东四百里。治理青衣江交汇处。县溉,县字《水经注》作“悬”。古字通用。有名滩,一叫雷垣,二叫盐溉。李冰所平治的。《水经注》引此作“悬溉有汉名垒坻。也叫盐溉,李冰所平治的”。顾广圻校勘稿据此反改本书。廖本也据此列入注中。这里不采纳。有柑橘官社。柑字应当是衍文。汉代有盐井。(南安、武阳都出产名茶,多池塘。)这十一字,是常氏自注语。原本应当是双行小字,不妨碍正文。这里加括号。西有熊耳〔峡〕。旧本脱漏一字。廖本批注说:“应当有峡字。《续汉书志》引用无误。”南有峨眉山,山距离县八十里。《孔子地图》说,有仙药。汉武帝派遣使者祭祀它,想要得到那种药,不能得到。这二十三字,疑是后人窜入。有四姓,能、宣、谢、严、五。大族:杨、费。“有四姓”至此句疑有脱误。又有信士吕孟直,记载他的至行。
僰道县 在南安东四百里。距离旧各本作拒。廖本改为距。二字古通用。郡〔八〕百里。根据南安县文推断应当有八字。高后六年筑城,治理马湖江交汇处。水路通往越嶲,本来有僰人,所以《秦纪》说僰童
之富。汉民多,渐斥徙之。有荔芰、张、何、《函海》本作支。刘、钱本同廖本。姜、蒟。滨江有兵兰,刘、钱、《函》本作栏。张、吴、何、王本有注云:「《后汉书》注引本志云:『有玉兵兰』,疑『兵栏』误。」今按:栏、兰古通用。蜀王兵栏,已见前本卷6章之注。李冰所烧之崖有五色,赤白映水玄黄。鱼从楚廖本注云:「当作僰,见《水经注》。」来,至此而止,畏崖映水也。《函海》注云「何本少『所』字。」又空此字。张、吴本已然。有韩原素祠。又有孝子隗通,为母汲江【裔】〔膂〕旧皆作裔,廖本注云:「当作膂,见《水经注》。」是。水,天为出平石生元丰本作至。江中。廖本注江字下云「当有膂字。」今石在马湖江。而孝子吴顺【奉】〔养〕廖本作奉。母,赤乌巢其门。崩容江,浙本无容字,作空位。出好磨石。【崩】江廖本删崩字。是。多鱼害。张、吴、何、王、浙本俱无害字。张误删也。民失在征巫,好鬼妖。大姓吴、隗。又有楚、石、薛、相者。
译那里的富饶。汉朝百姓众多,逐渐将他们驱逐迁徙。那里出产荔枝、芰荷、张、何、《函海》本写作“支”。刘、钱本同廖本。姜、蒟蒻。江边有兵栏,刘、钱、《函海》本写作“栏”。张、吴、何、王本有注说:“《后汉书》注引本志说:‘有玉兵栏’,怀疑‘兵栏’是误写。”现在考察:栏、兰古时通用。蜀王的兵栏,已见于前本卷6章的注。李冰所烧的崖壁有五种颜色,红色和白色映在水中,黑色和黄色交织。鱼从楚地(廖本注说:“应当写作‘僰’,见《水经注》。”)而来,到这里就停止,因为畏惧崖壁映在水中的景象。《函海》注说“何本缺少‘所’字。”又空缺此字。张、吴本已然如此。有韩原素祠。又有孝子隗通(旧皆作“裔”,廖本注说:“应当写作‘膂’,见《水经注》。”是对的),为母亲到江边汲水,上天为此在江中生出平石(生元丰本写作“至”)。廖本在“江”字下注说“应当有‘膂’字。”现在石头在马湖江。而孝子吴顺(廖本写作“奉”)奉养母亲,赤乌在他的门上筑巢。崩容江(浙本无“容”字,作空位),出产好磨石。【崩】江(廖本删去“崩”字。是对的。)多鱼害。张、吴、何、王、浙本就无“害”字。张误删也。百姓迷信征巫,喜好鬼怪妖异。大姓有吴、隗。又有楚、石、薛、相等姓氏。
牛鞞县 受新都江。去郡三百里。元鼎《水经注》作元封。二年置。【相】〔有〕旧皆作相,应是有字之讹。廖本注云:「当作有。下属。」阳明盐井。程、韩氏为冠盖之族。此下,刘、张、吴、何本接写资中县,不提行。《函海》本有小注隔之。钱写本与廖本提行。
资中县 受牛鞞江也。此下,宋、明旧本有「江阳郡」三字,提行。《函海》本、廖本乃径接「先有」以下三十六字。先有王延世着勋河平。后有董钧为汉定礼。王、董、张、赵为四族。二县在中〔
水〕,旧各本脱水字,即不成文。兹补。中水,即沱江。此云牛鞞江者也。多山田,少种稻之地。廖本此下注云:「以上三十六字,旧错简入《江阳郡》下,今移正。」未知《函海》本已先移正矣。
十七
江阳郡,旧刻本此下错入资中县「先有王延世」至「种稻之地」三十六字。《函海》本与廖本先已移正。本犍为枝江都尉,建安【十】八年置郡。原衍「十」字。汉安程〔征〕、石谦白州牧刘璋求立郡。璋听之,以都尉、广汉成存为太守。属县四。户五千。去洛四千八【百】〔十〕廖本十作百,非。里。东接巴郡。南接?张、吴、何、王本作牂。下同。柯。李本作?。西接【广汉】犍为。钱、《函》及张、吴、何、王、廖本皆作「西接广汉、犍为」。《函海》注云「刘、李本无『广汉』二字。」廖本注「当衍广汉二字」。查郡西界亦不当与广汉接。径省之。北接广汉。有荔芰、巴菽、桃枝、蒟、给橙。廖本注云:「当有客字。」俗好文刻,廖本注云:「当作刺。」少儒学,多朴野,盖天性也。
江阳县 郡治。治旧各本不重。廖本有。江、雒会。有方山兰祠。刘昭《郡国志》注引此文,无方字。江中有大阙、小阙。季春,黄龙堆没,阙即平。昔云,世祖微时,过江阳,有一子。望气者曰:「江阳有贵儿气。」王莽求之,县人杀之。后世祖为子立祠,谪江阳民不使冠带者数世。有富【义】〔世〕盐井。本名富世盐井,后周因之置富世县。唐人避讳作「富义」。又郡下百二十里者,当是有字讹。曰当衍伯涂鱼梁,云旧各本皆作六。廖本改作云。当作云。伯氏女为涂氏妇,造此梁。张、吴、何、王本无「造此」二字。他各本有。浙本挤刻有。四姓,王、孙、程、郑。八族,又有魏、赵、先、周也。钱写本此下有小注云:「有荔支、巴菽、桃枝、蒟、给橙字,与上文《巴志序》所称果蔓名大同小异。」盖元丰本已有之校批语。嘉泰本存之。张本移郡序下。李本在书头。《函海》本注云:「李本,小注在上段书头。是本江阳县云云接上段为一,故置小注于『魏赵先周』句下。」
汉安县 郡东元丰本作西。五百里。顾广圻校稿据《一统志》改此句为「在郡西五十里」。廖本于东字、百字下并注云「当有误」。今按,当作「郡东三百里」。土地虽迫,山水特美好。宜蚕桑,有盐井。鱼池以百数,家家有焉。一郡丰沃。四姓,程、姚、郭、石。八族张、季、李、赵辈。而程、石杰立,郡常秉议论选之。
符钱写作苻。县 郡东二百里。元鼎二年置。治安乐水会。此下廖本注云「当有水字」。东接巴【蜀】顾广圻朱改蜀作郡字。又批「癸酉」字。廖本注云「当衍」。乐城。南【水】廖本注云「当衍」。通平夷、旧皆作羌。廖本改作夷。是。鄨县。永建元年十二顾广圻校稿改作一。批云「据《水经注》州三」。按朱、赵本作「十一」,官本仍作「十二」。兹不改。月,县长赵祉遣吏先尼和《搜神记》作「叔先泥和」。《后汉书?列女传》作「孝女叔先雄」。《水经注》作「先尼和女络」。疑当作「先尼叔和」。先为姓,名尼字叔和。拜檄巴【蜀】〔郡〕顾广圻校稿改蜀字作郡。廖本注云「当衍」。守,过成【瑞】〔湍〕滩,《水经注》官本作成湍,朱、赵本作「成濡」。《范史》作「乘船堕湍水物故」。皆足证原是水旁字。死。子贤求丧,不得。
译牛鞞县,接纳新都江。距离郡治三百里。元鼎二年设置。《水经注》作元封。【相】〔有〕旧本都写作“相”,应是“有”字的讹误。廖本注说:“当作‘有’。下属。”有阳明盐井。程、韩两姓是冠盖之族。此处以下,刘、张、吴、何本接着写资中县,不另起一行。《函海》本有小注隔开。钱写本与廖本另起一行。
资中县,接纳牛鞞江。此处以下,宋、明旧本有“江阳郡”三字,另起一行。《函海》本、廖本就接着写“先有”以下三十六字。先前有王延世在河平年间建立功勋。后来有董钧为汉朝制定礼制。王、董、张、赵是四大族。两县位于中〔水〕,旧各本脱去“水”字,即不成文。这里补上。中水,就是沱江。这里所说的牛鞞江。多山田,少种植水稻的地方。廖本此处注说:“以上三十六字,旧本错简混入《江阳郡》下,现在移正。”不知道《函海》本是否已经先移正了。
十七
江阳郡,旧刻本此处以下错入了资中县“先有王延世”至“种稻之地”三十六字。《函海》本与廖本先前已经移正。本为犍为枝江都尉,建安【十】年设置郡。原衍“十”字。汉安年间,程〔征〕、石谦向州牧刘璋请求设立郡。刘璋听从了,任命都尉、广汉人成存为太守。隶属县四个。户数五千。距离洛阳四千八【百】〔十〕里。廖本“十”作“百”,不对。东接巴郡。南接牂牁。张、吴、何、王本作“牂”。下同。李本作“牂”。西接犍为。钱、《函海》及张、吴、何、王、廖本都作“西接广汉、犍为”。《函海》注说“刘、李本无‘广汉’二字。”廖本注“当衍‘广汉’二字”。查郡西界也不应当与广汉相接。直接省去。北接广汉。出产荔枝、芰、巴菽、桃枝、蒟蒻、给橙。廖本注说:“当有‘客’字。”风俗喜好文饰雕刻,廖本注说:“当作‘刺’。”少儒学,多质朴野性,大概是天性如此。
江阳县,郡治所在。治旧各本不重。廖本有“治”字。江、雒二水汇合。有方山兰祠。刘昭《郡国志注》引用此文,无“方”字。江中有大阙、小阙。季春三月,黄龙堆淹没,阙口就平了。从前说,光武帝微贱时,经过江阳,生有一个儿子。望气者说:“江阳有贵儿之气。”王莽寻找他,县里人杀了他。后来光武帝为儿子立祠,责罚江阳百姓不让他们戴冠系带达数代之久。有富【义】〔世〕盐井。原名富世盐井,后周因此设置富世县。唐人避讳作“富义”。又郡下百二十里者,当是“有”字讹误。曰当衍“伯涂鱼梁”,云旧各本都作“六”。廖本改作“云”。当作“云”。伯氏的女儿为涂氏之妇,建造此梁。张、吴、何、王本无“造此”二字。其他各本有。浙本挤刻有。四大姓,王、孙、程、郑。八大族,又有魏、赵、先、周。钱写本此处以下有小注说:“‘有荔枝、巴菽、桃枝、蒟、给橙’字,与上文《巴志序》所称果木名大同小异。”大概元丰本已有之校批语。嘉泰本保留。张本移到郡序下。李本在书头。《函海本》注说:“李本,小注在上段书头。是江阳县云云接上段为一,故置小注在‘魏赵先周’句下。”
汉安县,郡东元丰本作西。五百里。顾广�校稿据《一统志》改此句为“在郡西五十里”。廖本于“东”字、“百”字下都注说“当有误”。今按,当作“郡东三百里”。土地虽然狭隘,山水特别美好。适宜养蚕种桑,有盐井。鱼池数以百计,家家都有。一郡丰饶肥沃。四大姓,程、姚、郭、石。八大族张、季、李、赵辈。而程、石的杰出人物,郡里常秉持议论选拔他们。
符钱写作苻。县,郡东二百里。元鼎二年设置。治安乐水会。此处以下廖本注说“当有‘水’字”。东接巴【蜀】顾广圻朱笔改“蜀”作“郡”字。又批“癸酉”字。廖本注说“当衍”。乐城。南【水】廖本注说“当衍”。通平夷、旧都作“羌”。廖本改作“夷”。是。鄨县。永建元年十二顾广�校稿改作“一”。批说“据《水经注》州三”。按朱、赵本作“十一”,官本仍作“十二”。这里不改。月,县长赵祉派遣官吏先尼和《搜神记》作“叔先泥和”。《后汉书·列女传》作“孝女叔先雄”。《水经注》作“先尼和女络”。疑当作“先尼叔和”。先为姓,名尼字叔和。拜受檄文去巴【蜀】〔郡〕顾广�校稿改“蜀”字作“郡”。廖本注说“当衍”。守,经过成【瑞】〔湍〕滩,《水经注官本》作成湍,朱、赵本作“成濡”。《范史》作“乘船堕湍水物故”。都足以证明原是水旁字。死。儿子赵贤寻找丧柩,没有找到。
水经注》与《范史》补。乃分金珠,作二锦囊系儿头下。至二年二月十五日,女络乃乘小船,至父没所,哀哭自沈。见梦告贤曰:「至二十一日与父尸张、吴、何本作尸。俱出。」至日,父子浮出。县言郡,太守萧登高之,上尚书,遣户曹掾为之立碑。人为语曰:「符有先络。下当有脱。僰道张帛,求其夫,天下无有其偶者矣。」此下张本有小注云:「按僰道黄帛,张贞妻也。沈身求贞,事颇类此。语乃云。」吴、何、王、浙本并有,刘、李、钱、《函》、廖本无。黄帛事具《先贤志》。《水经注》引《益部耆旧传》亦作「张帛」,从夫姓也。顾广圻校稿批云:「《士女赞》无张字。又无『者矣』二字。」又注云:「广圻按:当云『符有先络,僰道帛,求其夫、父无有偶』。洛、帛为韵,父、偶为韵也。」今按,不如云「符有先络求其父,僰道张帛求其夫,天下无偶」亦韵。各书无删「天下」字者。
新乐县 郡西二百八十里。元康五年置。西【楚】〔接〕僰道。旧各本作「西楚」。元丰本小注:「『西楚僰道』四字未详。」嘉泰本注:「『西楚僰道』四字疑误。」并在文末。李本在书头。张本删此注。吴、何、王本并无。顾广圻改楚为近字。廖本注云:「当作通。」意谓水道相通。兹按符县「东接乐城」例改。有盐井。大姓魏、吕氏。
十八
汶山郡,本蜀郡北部冉、駹都尉,孝武元封四年置。廖本封四下注云:「当作鼎六。《汉书?武帝纪》、《后汉书?冉駹夷传》皆有明文。郡立于元鼎六年庚午,省于地节三年甲寅,故凡四十五年也。」今按:常氏非不见《汉书》,此特与之立异者,必有所据。帝纪就决策时言之,方志就实成郡时言之,地方史与正史记年不同者,往往由此。迟四年者,或是吏民反对立郡,都尉已改太守,仍只行都尉职以慰抚其人,更阅四年绥辑而后成郡。故《帝纪》汶山郡叙在新立五郡之最后也。旧属县八。当作五。户二十五万。去洛三千四百六十三里。东接蜀郡。当云「东接广汉」。对北部言,蜀郡当在南。南接汉嘉。当作「南接蜀郡汉嘉」。西接凉廖本注云:旧误梁,今改正。州【酒泉】〔生羌〕。汉魏凉州洮、湟内外皆羌民。洮、湟内者,与齐民同供赋役。洮、湟外者为生羌,北至祁连,南尽赐支,不隶郡县,称为徼外。酒泉郡又在祁连山北,与汶山隔绝。《常志》误与阴平同。兹改酒泉为生羌,俾符实际。北接阴平。有六、为楼薄族之省称。用陈宗祥先生说。夷、羌、胡、【羌】〔赀〕虏、原作羌虏。兹用《
吐谷浑传》改赀虏。即阴平郡之紫羌也。白兰、〔蚌〕峒钱、廖本作峒,他各本作●。《大同志》作「蚌●羌」。九种之戎。上七种合冉氐与駹为九也。《后汉书?冉駹传》作「其山有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是范氏因六夷、九氐语误凑为七羌之字。牛、马、〔旄〕、毡、班罽、刘、张、吴、何、王本作斑。钱、《函》、廖本作班。义同。青顿、毞毲、钱、《函》、廖本作毞。他各本作●毲。羊、【羖】〔羧〕廖本注云:「《后汉书》羖作羧。」兹据改。之属。《
后汉书》以羊羧比旄毡、班罽、青顿、毞毲为工艺品。是误。当以羊、羧为家畜。特多杂药,名香。土地刚卤,不宜五谷,唯种〔稞〕麦。原脱稞字。《范史》同。当补。【而】此字衍。多冰寒,盛夏凝冻不释。【故】此后人缘《范史》文衍。夷人冬则避寒入蜀,庸李本作佣。赁自食,夏则避暑反落,岁以为常,故蜀人谓之作【五】〔氐〕旧皆作五。兹据《寰宇记》引文改。百石子也。
宣帝地节【元】〔三〕年,旧各本皆作元年。廖本注云:「当作三。《汉书?宣帝纪》、《后汉书?冉駹夷传》皆有明文。又前云『
孝宣地节三年罢汶山郡』者,即此事,亦可证。《太平寰宇记》引作元年,所见本已讹耳。」用本书证,固应作三年。武都白马羌反。使者骆武平之。因旧刻此下接「拜越嶲太守,迎者如云
译《水经注》与《范史》相补。于是分金珠,做成两个锦囊系在儿头下。到二年二月十五日,女儿符络才乘小船,来到父亲溺死的地方,哀哭后自沉。托梦告诉符贤说:“到二十一日,与父亲的尸体一起浮出。”到了那天,父子尸体浮出水面。县里上报郡府,太守萧登高,上报尚书,派遣户曹掾为他们立碑。人们编了歌谣说:“符家有符络。下面应当有脱文。僰道的张帛,寻找她的丈夫,天下没有比得上她的了。”此处张本有小注说:“按僰道黄帛,是张贞的妻子。投水寻夫,事情与此颇为类似。歌谣于是说。”吴、何、王、浙本都有,刘、李、钱、《函》、廖本没有。黄帛的事详载于《先贤志》。《水经注》引用《益部耆旧传》也作“张帛”,是随夫姓。顾广圻校稿批注说:“《士女赞》没有‘张’字。也没有‘者矣’二字。”又注说:“广圻按:应当说‘符家有符络,僰道有黄帛,寻找她们的丈夫、父亲,没有比得上她们的’。洛、帛押韵,父、偶押韵。”现在按,不如说“符家有符络寻找她的父亲,僰道张帛寻找她的丈夫,天下没有比得上她们的”也押韵。各书没有删去“天下”二字的。
新乐县,在郡西二百八十里。元康五年设置。西面连接僰道。旧各本作“西楚”。元丰本小注:“‘西楚僰道’四字未详。”嘉泰本注:“‘西楚僰道’四字疑误。”都在文末。李本在书头。张本删去此注。吴、何、王本都没有。顾广圻将“楚”改为“近”字。廖本注说:“当作‘通’。”意思是水道相通。这里按符县“东接乐城”的例子修改。有盐井。大姓有魏、吕氏。
十八
汶山郡,本来是蜀郡北部冉、駹都尉,汉武帝元封四年设置。廖本在“封四”下注说:“当作‘鼎六’。《汉书·武帝纪》、《后汉书·冉駹夷传》都有明文。郡立于元鼎六年庚午,撤销于地节三年甲寅,所以共四十五年。”现在按:常氏不是没看见《汉书》,这特意与之立异,必定有所依据。《帝纪》是从决策时说的,方志是从实际成立郡时说的,地方史与正史记年不同,往往由此产生。迟四年,或许是吏民反对立郡,都尉已改为太守,但仍只行使都尉职权以安抚那些人,又过了四年绥辑而后成郡。所以《帝纪》汶山郡叙述在新立五郡的最后。旧属县八。当作五。户二十五万。距离洛阳三千四百六十三里。东面连接蜀郡。应当说“东接广汉”。相对于北部而言,蜀郡应当在南。南面连接汉嘉。当作“南接蜀郡汉嘉”。西面连接凉州生羌。廖本注说:旧误作梁,今改正。汉魏凉州洮、湟内外都是羌民。洮、湟内的,与齐民一同供给赋役。洮、湟外的为生羌,北至祁连,南尽赐支,不属于郡县,称为徼外。酒泉郡又在祁连山之北,与汶山隔绝。《常志》错误地与阴平相同。这里将酒泉改为生羌,以符合实际。北面连接阴平。有六夷、为楼薄族的省称。用陈宗祥先生的说法。夷、羌、胡、赀虏、原作羌虏。这里用《吐谷浑传》改为赀虏。即阴平郡的紫羌。白兰、蚌峒,钱、廖本作峒,其他各本作●。《大同志》作“蚌●羌”。九种之戎。以上七种合冉氐与駹为九种。《后汉书·冉駹传》作“其山有六夷、七羌、九氐,各自有部落”。是范氏因六夷、九氐语错误凑成七羌的字。牛、马、旄、毡、班罽、刘、张、吴、何王本作斑。钱、《函》、廖本作斑。义同。青顿、毞毲,钱、《函》、廖本作毞。其他各本作●毲。羊、羧之属。廖本注说:“《后汉书》羖作羧。”这里据改。《后汉书》将羊羧与旄毡、班罽、青顿、毞�2相比为工艺品。这是错误的。应当将羊、羧视为家畜。特别多杂药,名香。土地刚硬盐碱,不宜种五谷,只种稞麦。原脱稞字。《范史》相同。应当补。此字衍。多冰寒,盛夏凝结不化。此后人缘《范史》文衍。夷人冬天则避寒进入蜀地,雇佣自食,夏天则避暑返回部落,每年如此,所以蜀人称之为氐百石子也。
宣帝地节三年,旧各本皆作元年。廖本注说:“当作三。《汉书·宣帝纪》、《后汉书·冉駹夷传》皆有明文。又前面说‘孝宣地节三年罢汶山郡’的,就是此事,也可证明。《太平寰宇记》引作元年,所见的本子已经讹误了。”用本书证明,固然应当作三年。武都白马羌反叛。使者骆武平定。因旧刻此处接着“拜越嶲太守,迎者如云”
」句,属《越嶲郡序》张璊事。中脱汶山、汉嘉、越嶲三郡文字,约宋刻六页之多。明清校刻诸家,未有觉者。顾广圻校稿开始指出,并辑有各书引文数条。廖本有长注六百十五字说明,并续有辑句。兹更搜讨《史》、《
译“句”属于《越嶲郡序》中张璊的事迹。中间脱漏了汶山、汉嘉、越嶲三个郡的文字,大约相当于宋代刻本六页的篇幅。明清时期的校勘刻印各家,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顾广圻在校勘稿中开始指出这一问题,并辑录了几条各书的引文。廖本有长达六百一十五字的长注加以说明,并继续辑录了佚句。现在又进一步搜求《史记》、
汉》、《三国》、《晋志》、《宋志》,及各方志、地理书与汇书所记三郡文之可能出于《常志》及常氏所引据者,进行补缀。力遵常氏格局、语调、纂组方法,俾成《蜀志》全文。〔慰劳汶山郡。吏及百姓诣武自讼:「一岁再役,更赋至重。边人贫苦,无以供给。求省郡。」郡建以来四十五年矣。武以状上,遂省郡,复置北部都尉。〕以上依金陵刻本,《寰宇记》卷七十八引《华阳国志》文补,原误诣作谓,役作度,郡作部,并据他本改正。又都尉上脱「北部」字,用《
后汉书?冉駹夷传》补。〔孝安延光三年,复立之以为郡。〕十二字用《后汉?郡国志》刘昭注引《华阳国志》补。〔已仍为蜀郡北部都尉。灵帝时再为郡。〕此据《后汉书?冉駹传》意补。原传云「灵帝时复分蜀郡北部为汶山郡。」则延光后曾复为都尉也。〔寻复为都尉。先主定蜀,陈震为都尉,因易郡名为汶山太守。〕据《三国志?陈震传》文补。〔后主延熙十年,平康夷反。卫将军姜维讨平之。维资此郡,屡出兵狄道。〕此据《三国志?后主纪》及《姜维传》补。〔
晋平蜀,郡人不附。泰始七年,诸屯兵杀其督将以叛。十年,白马胡叛。刺史皇甫晏讨之,至都安,军叛被杀。后刺史王浚讨平之。〕此据《大同志》补。〔于时属县八,户一万六千。〕此用《晋书?地理志》补。〔元康八年,西夷校尉曲炳讨兴乐乱羌,大为羌胡所破。群羌皆叛,太守但保都安。永宁元年,刺史罗尚遣牙门将王敦讨之。为羌所杀。李雄入成都,汶山太守兰维随尚东走。雄弃其地,以都安属蜀郡。〕依本书《大同志》补。
十九
〔汶山县 郡治。〕此用《晋书?地理志》补。原作「文山」。〔本汶江道,〕依《后汉?郡国志》。〔蜀改。〕据《三国志?廖立传》。〔汶山在西,有玉轮阪。〕用《水经注》文缀。原作「▯山」,字古通。〔濊水、駹水出焉。〕六字,刘昭《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濊,《前汉志》作渽,《水经》作涐。〔故冉駹界邑也。〕依《后汉书?冉駹传》意补。说在注。〔其王侯颇知文书。而法严重。贵妇人,党母族。死,则烧其尸。〕用《冉駹传》文补。〔山岩间多石室,深者十余丈。〕用《寰宇记》卷七十八「汶川县」文割补。〔有盐溪。山出咸石,煎之得盐。〕此据《太平御览》卷五十二引《华阳国志》文,参《寰宇记》卷七十八文补。
〔都安县 本湔氐道。〕据《前汉?地理志》。〔李冰作堰处。〕据《蜀志序》文。〔蜀曰湔县。有观阪,后主登之,看汶水之流。〕据《三国志?后主纪》建兴十四年文补。〔县东南皆沃野,〕此用《史记?货殖传》文意补缀。〔有大芋如蹲鸱也。〕七字据颜师古《货殖传》注引《华阳国志》文补。张守节《史记正义》同引,「都安」误作「安上」。蹲作踆。
〔广阳县 郡北一百里。〕此据《元和志》。《水经注》文为「百二十里」。〔本绵虒道。〕依《郡国志》。前汉无道字。〔北部都尉治。太康初更名。〕据《水经注》文推定。〔有玉垒山,出璧玉,湔水所出。〕《郡国志》注「绵虒道」引《华阳国志》文。〔连岭九峰,通曰岷山。夏含霜雪,昆仑之仲也。〕此用《寰宇记》引王羲之《与谢安书》,论岷山文,并《一统志》缀九峰句补。〔一曰沃焦。安乡山,直上六里,岷岭之最高者。遇大雪开泮,望见成都。〕二十六字为《寰宇记》卷七十八引《华阳国志》文、《四川通志》作「
其高直上六十里,山有九峰四时积雪」。〔山出青珠。〕此为《初学记》卷二十七引《华阳国志》文。
〔广柔县 郡西百里。〕依《元和志》推定。〔有石纽乡,禹所生也。〕据《水经注》卷三十六文补。〔夷人共营其地,方百里,不敢居牧。有过,逃其中,不敢追,〕《水经注》作「捕之者不逼」。〔云畏禹神;能藏三年,为人所得,则共原之,云禹神灵佑之。〕此二十三字,为《郡国
译《汉书》、《三国志》、《晋书·地理志》、《宋书·州郡志》,以及各方志、地理书和汇编书籍中所记载的关于三郡的文字,凡可能出自《常志》及常氏所引用依据的,都拿来补缀。极力遵循常氏的格局、语调和编纂方法,以便形成《蜀志》的全文。〔慰劳汶山郡。官吏及百姓到武处申诉说:“一年两次服役,更赋太重。边地人民贫苦,无法供给。请求撤销郡治。”该郡建立以来已四十五年了。武将情况上报,于是撤销郡治,恢复设置北部都尉。〕以上依据金陵刻本,用《寰宇记》卷七十八所引《华阳国志》文字补入,原误将“诣”写作“谓”,“役”写作“度”,“郡”写作“部”,并据其他版本改正。又“都尉”之上脱漏“北部”二字,用《后汉书·冉駹夷传》补入。〔孝安帝延光三年,再次设立为郡。〕这十二字用《后汉书·郡国志》刘昭注所引《华阳国志》补入。〔后来仍作为蜀郡北部都尉。灵帝时再次设为郡。〕这是根据《后汉书·冉駹传》的意思补入。原传记载“灵帝时再次划分蜀郡北部为汶山郡。”那么延光年间之后曾再次作为都尉。〔不久又作为都尉。先主平定蜀地,陈震担任都尉,于是将郡名改为汶山太守。〕根据《三国志·陈震传》文字补入。〔后主延熙十年,平康夷人反叛。卫将军姜维讨伐平定。姜维凭借此郡,屡次出兵狄道。〕这是根据《三国志·后主纪》及《姜维传》补入。〔晋平定蜀地,郡中人不归附。泰始七年,各屯兵杀死督将叛乱。十年,白马胡人叛乱。刺史皇甫晏讨伐他们,到达都安,军队叛变,皇甫晏被杀。后来刺史王浚讨伐平定。〕这是根据《大同志》补入。〔当时属县有八个,户口一万六千。〕这是用《晋书·地理志》补入。〔元康八年,西夷校尉曲炳征讨兴乐叛乱的羌人,被羌胡大败。群羌都叛乱,太守只退保都安。永宁元年,刺史罗尚派遣牙门将王敦征讨。被羌人所杀。李雄进入成都,汶山太守兰维跟随罗尚向东逃走。李雄放弃此地,将都安划归蜀郡。〕依据本书《大同志》补入。
十九
〔汶山县 郡治所在。〕这是用《晋书·地理志》补入的。原作“文山”。〔本是汶江道,〕依据《后汉书·郡国志》。〔蜀国时更改。〕根据《三国志·廖立传》。〔汶山在西方,有玉轮阪。〕用《水经注》文字缀补。原作“〇山”,字古通用。〔濊水、駹水从这里发源。〕这六个字,是刘昭《郡国志》注所引《华阳国志》文字。濊,《前汉书·地理志》作渽,《水经》作涐。〕〔这是原来冉駹的界邑。〕依据《后汉书·冉駹传》的意思补入,解说在注中。〔他们的王侯颇懂文书。而法律严厉。尊重妇人,袒护母族。死后,就焚烧尸体。〕用《冉駹传》文字补入。〔山岩间多石室,深的有十余丈。〕用《寰宇记》卷七十八条“汶川县”文字割补。〔有盐溪。山中出产咸石,煎煮可得盐。〕这是根据《太平御览》卷五十二所引《华阳国志》文字,参酌《寰宇记》卷七十八条文字补入。
〔都安县 本是湔氐道。〕根据《前汉书·地理志》。〔李冰修筑堰坝的地方。〕根据《蜀志序》文字。〔蜀国时叫湔县。有观阪,后主登上它,观看汶水的流淌。〕根据《三国志·后主纪》建兴十四年记载补入。〔县城东南都是肥沃的田野,〕这是用《史记·货殖列传》文意补缀。〔有大芋头像蹲着的鸱鸟。〕这七个字根据颜师古《货殖列传》注所引《华阳国志》文字补入。张守节《史记正义》同样引用,“都安”误作“安上”。蹲作踆。
〔广阳县 郡北一百里。〕这是根据《元和志》。《水经注》文字为“一百二十里”。〔本是绵虒道。〕依据《郡国志》。前汉没有“道”字。〔北部都尉治所。太康初年更名。〕根据《水经注》文字推定。〔有玉垒山,出产璧玉,是湔水的发源地。〕《郡国志》注“绵虒道”所引《华阳国志》文字。〔连绵的山岭有九座山峰,通称为岷山。夏天含着霜雪,是昆仑山的支脉。〕这是用《寰宇记》所引王羲之《与谢安书》中论述岷山的文字,并《一统志》缀补九峰句补入。〔一叫沃焦。安乡山,垂直向上六里,是岷岭中最高的。遇到大雪融化,可以望见成都。〕这二十六个字是《寰宇记》卷七十八条所引《华阳国志》文字,《四川通志》作“其高直上六十里,山有九峰四时常积雪”。〔山中出产青珠。〕这是《初学记》卷二十七所引《华阳国志》文字。
〔广柔县 郡西百里。〕依据《元和志》推定。〔有石纽乡,是大禹出生的地方。〕根据《水经注》卷三十六文字补入。〔夷人共同守护那片土地,方圆百里,不敢居住放牧。有人犯错,逃到其中,不敢追捕,〕《水经注》作“捕之者不逼”。〔说是畏惧大禹的神灵;能藏匿三年,被人捉到,就共同原谅他,说是大禹神灵保佑他。〕这二十三个字,是《郡国
〔蚕陵县 郡北二百二十里。〕此据《水经注》:「蚕陵至北部一百二十里」计算补。〔本蚕丛邑也。汉武帝元鼎中开为县。〕此依《元和志?翼州》文补。〔莽曰步昌。〕《前汉?地理志》文。〔
有蚕陵山。〕据《旧唐书?地理志》补。
〔升迁县 在广阳西百里。〕此定晋升迁县为今黑水位置推定。说详注。〔蜀汉立。〕依洪亮吉《补三国疆域志》补,下三县同。
〔平康县 在郡北三百里。〕意推补。〔有岷阜,江水所出之处也。〕此为《北堂书钞》卷一百五十七引《华阳国志》文。岷原讹作●。《水经注》云:「汶阜山在徼外,江水所导也。」亦当是引《
常志》,岷、汶字古通,《禹贡》作岷。《汉书》作▯,又作岷。《
史记》作汶。《三国志?秦宓传》:「蜀有汶阜之山,江出其腹。」疑常氏原语为「有汶阜之山」,《书钞》夺二字。〔江初出,未可滥觞。至北部,始百许步。又西百二十余里至汶山,乃广二百余步矣。〕此用《水经注?江水》文补。原引《益州记》,疑亦出于《常志》。
〔兴乐县 在郡东北五百里。〕依南坪位置推算。〔蜀开,为白马县。晋平蜀,更名。〕此据《宋书?州郡志》引《太康地记》补。云「元年更名,本曰白马」。
二十
〔汉嘉郡,本筰都夷也。〕五字用《后汉书?南蛮?筰都夷传》文借补。原有都字,当衍,说在注〔一〕。〔自嶲以东北,君长以什数,徙、筰都最大。自筰以东北,君长以什数,冉、駹最大。其俗或土着,或移徙,在蜀之西,〕上四十一字,借用《史记?西南夷传》补。〔是谓西夷。〕用《西南夷传》意补。〔秦时尝通为郡县,至汉兴而罢。〕十二字,用《司马相如传》文。〔元鼎六年通南夷道,邛、筰君长闻南夷与汉通,得赏赐多,多愿为内臣妾,请吏比南夷。〕《西南夷传》。〔乃拜司马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往使,副使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驰四乘之传,因巴蜀吏、币物以赂西夷,便略定西夷。邛、筰、冉、駹、斯榆之君,皆请为内臣。除边关,关益斥。西至沫、若水,南至牂柯为徼。〕此节取《史记?司马相如传》文。〔
及汉诛且兰、邛君,并杀筰侯,冉、駹皆请臣、置吏。乃以邛都为越嶲郡,筰都为沈犁郡,冉、駹为汶山郡。〕此用《史记?西南夷传》文。《汉书》同。〔沈犁郡,治筰都,去长安三千三百三十五里。领县二十一。〕此据《汉书?武帝本纪》颜注引《茂陵书》文。〔天汉四年,并蜀郡为西部,置两都尉。一居旄牛,主徼外夷;一居青衣,主汉人。〕此用《后汉书?莋都夷传》文补。〔邛来山本名邛筰,邛人、筰人所由来也。〕此依刘昭《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改三字。来字原作崃,依李贤《后汉书》注引文改。筰下句,原作「故邛人、莋人界也」,两注同。考其山为今大相岭,在汉为旄牛、严道两县界,非邛人、莋人界,邛国尤远不及此。但邛人莋人入蜀,则必须由此山。当是原释邛来之义,作「邛人、莋人所由来也。」刘昭或据误本,或误「本名邛莋」之义为界山,改由来为界字,李贤又缘核对刘注而从其误,兹订正。〔有九折阪,〕意补四字,以启下文。〔岩阻峻回,曲九折乃至山上。凝冰夏结,冬则剧寒。〕此续用刘昭注引文。李贤注引回作回。又重山上二字。〔宣帝时,琅邪王吉子阳〕此据《汉书》卷七十五《王吉传》文,以郡、姓名,字联称之常氏语格缀补刘注引文。刘注有「王阳行部至此退」句。〔为益州刺史,行部至此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后以病去。及元帝时,涿郡〔王尊子赣为刺史,至此阪,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邪?」吏对曰:「是。」尊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尊居部二岁,怀来徼外,蛮夷归附其威信。〕此用《汉书》卷七十六《王尊传》文补。微有加字。〔公孙述据蜀,青衣人不附。世祖嘉之,建武十九年以为
译〔蚕陵县,在郡北二百二十里。〕这是根据《水经注》中“蚕陵到北部一百二十里”的记载计算后补入的。〔这里本来是蚕丛的邑地。汉武帝元鼎年间开辟为县。〕这是依据《元和志·翼州》的记载补入的。〔王莽时改名为步昌。〕这是《汉书·地理志》的原文。〔有蚕陵山。〕这是根据《旧唐书·地理志》补入的。
〔升迁县,在广阳西面一百里。〕这是根据晋升迁县位于今黑水位置的推定。详细说法见注。〔蜀汉时期设立。〕这是依据洪亮吉《补三国疆域志》补入的,下面三个县的情况相同。
〔平康县,在郡北三百里。〕这是推测补入的。〔有岷阜山,是长江的发源地。〕这是《北堂书钞》卷一百五十七引用的《华阳国志》原文。岷字原本讹误为●。《水经注》说:“汶阜山在边境之外,是长江所导出的地方。”这也应当是引用《常志》(即《华阳国志》),岷、汶二字古时通用,《禹贡》写作岷。《汉书》写作〇,又写作岷。《史记》写作汶。《三国志·秦宓传》说:“蜀地有汶阜山,长江从其山腹流出。”怀疑常氏原来的话是“有汶阜之山”,《书钞》漏掉了两个字。〔长江刚流出时,水浅不能浮起酒杯。到了北部,宽度才有一百多步。又向西一百二十多里到达汶山,宽度才达到二百多步。〕这是引用《水经注·江水》的原文补入的。原本引用《益州记》,怀疑也出自《常志》。
〔兴乐县,在郡东北五百里。〕这是依据南坪的位置推算的。〔蜀地开辟时,称为白马县。晋朝平定蜀地后,更改了名称。〕这是根据《宋书·州郡志》引用《太康地记》补入的。文中说“元年更改名称,原本叫白马”。
二十
〔汉嘉郡,本来是筰都夷的地域。〕这五个字借用《后汉书·南蛮·筰都夷传》的原文补入。原本有“都”字,应当是衍文,说法在注〔一〕中。〔从嶲地往东北方向,君长有几十个,徙、筰都最大。从筰地往东北方向,君长有几十个,冉、駹最大。他们的习俗有的定居,有的迁徙,在蜀地的西边,〕上面四十一字,借用《史记·西南夷传》补入。〔这就是所谓的西夷。〕这是根据《西南夷传》的意思补入的。〔秦朝时曾经开通并设立郡县,到汉朝兴起时废除了。〕这十二个字,借用《司马相如传》的原文。〔元鼎六年开通南夷道,邛、筰的君长听说南夷与汉朝相通,得到的赏赐很多,大多愿意成为内地的臣妾,请求设置官吏比照南夷。〕这是《西南夷传》的原文。〔于是任命司马相如为中郎将,持节前往出使,副使王然于、壶充国、吕随人,乘坐四匹马拉的传车,凭借巴蜀的官吏、财物来贿赂西夷,趁机平定西夷。邛、筰、冉、�、斯榆的君长,都请求成为内地的臣民。撤除边关,关口逐渐扩展。向西到达沫水、若水,向南到达牂柯作为边界。〕这一节选取《史记·司马相如传》的原文。〔等到汉朝诛杀且兰、邛的君长,并杀死筰侯,冉、駹都请求称臣、设置官吏。于是将邛都设为越嶲郡,筰都设为沈犁郡,冉、駹设为汶山郡。〕这是借用《史记·西南夷传》的原文。《汉书》相同。〔沈犁郡,治所在筰都,距离长安三千三百三十五里。管辖二十一个县。〕这是根据《汉书·武帝本纪》颜师古注引用《茂陵书》的原文。〔天汉四年,并入蜀郡为西部,设置两个都尉。一个驻在旄牛,主管边境外的夷人;一个驻在青衣,主管汉人。〕这是借用《后汉书·莋都夷传》的原文补入。〔邛来山本名邛筰,是邛人、筰人所来的地方。〕这是依据刘昭《郡国志》注引用《华阳国志》的原文修改了三个字。“来”字原本写作“崃”,依据李贤《后汉书》注引用的文字修改。“筰”字下面的句子,原本作“故邛人、莋人界也”,两注相同。考察这座山是今天的大相岭,在汉代是旄牛、严道两县的边界,不是邛人、莋人的边界,邛国尤其远远达不到这里。但是邛人、莋人进入蜀地,则必须经过这座山。应当是原本解释邛来的含义,作“邛人、莋人所来的地方。”刘昭或许依据了错误的版本,或者错误地将“本名邛莋”的含义理解为界山,将“由来”改为“界”字,李贤又因为核对刘注而沿袭了这个错误,这里予以订正。〔有九折阪,〕推测补入四个字,以引出下文。〔山势险阻峻峭曲折,经过九次转折才到达山上。夏天凝结着冰,冬天则极其寒冷。〕这是继续引用刘昭注引用的文字。李贤注引用的“回”字作“回”。又重复了“山上”二字。〔宣帝时,琅邪人王吉字子阳〕这是根据《汉书》卷七十五《王吉传》的原文,以郡、姓名、字连称的常氏语格缀补刘注引用的文字。刘注有“王阳巡视部属到此退却”的句子。〔担任益州刺史,巡视部属到这里感叹说:“奉养先人留下的身体,怎么能屡次乘坐这种险途。”后来因病离职。等到元帝时,涿郡人〔王尊字子赣担任刺史,来到这个阪,问官吏说:“这不是王阳所畏惧的道路吗?”官吏回答说:“是。”王尊呵斥他的车夫说:“赶车!王阳是孝子。王尊是忠臣。”王尊在任两年,怀柔边境外的地区,蛮夷归附他的威信。〕这是借用《汉书》卷七十六《王尊传》的原文补入。稍微增加了字。〔公孙述占据蜀地,青衣人不归附。光武帝嘉奖他们,建武十九年将他们设为
汉嘉郡。〕据《水经注》卷三十六文补。〔已,复为都尉。〕此据《郡国志》蜀郡属国注推定。〔永平中,益州刺史梁国朱辅好立功名,在州数岁,宣示汉德,威怀远夷。自汶山以西,前世所不至,正朔所未加,白狼、盘木、唐菆等百余国,户百三十万,口六百万以上,举种奉贡,称为臣仆。辅上疏曰:「臣闻诗云:『彼徂者岐,有夷之行。』传曰:『岐道虽僻而人不远。』诗人诵咏,以为符〕〔验。今白狼王唐菆等慕化归义,作诗三章。路经邛来大山,零高阪,峭危峻险,百倍岐道。襁负老幼,若归慈母。远夷之语,辞意难正。草木异种,鸟兽殊类。有犍为郡掾田恭与之习狎,颇晓其言。臣辄令讯其风俗,译其辞语。今遣从事史李陵与恭护送诣阙,并上其乐诗。昔在圣帝,舞四夷之乐。今之所上,庶备其一。」明帝嘉之。事下史官录其歌焉。〕此全用《莋都夷传》文补。《常志》既志邛来山,必缀有此三故事。《东观记》有《朱酺传》,今存残文云:「朱酺,梁国宁陵人,明帝时为益州刺史,移书属郡,喻以圣德。白狼王等百余国重译来庭。献诗三章。」〔时部尉府舍,以部御杂夷,宜炫耀之。乃雕饰城墙,华画府寺及诸门,作神仙、海灵、穷奇、凿齿。夷人出入恐惧。骡马或惮而?趄。〕此用《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引《华阳国志》文补。御原作御。恐下原无惧字。《后汉书》作「画山神、海灵、奇禽、怪兽以眩耀之。」〔延光二年,旄牛夷叛攻零关,杀长吏。益州刺史张乔与西部都尉击破之。于是分置蜀郡属国都尉,领四县,如太守。〕此用《后汉?莋都夷传》文。〔灵帝时,复以蜀郡属国为汉嘉郡。〕此用《莋都夷传》文。加复字以照上文。〔四县户十一万。〕依《郡国志》蜀郡属国户数。〔太康户一万三千。〕据《晋书?地理志》。
译汉嘉郡。〕根据《水经注》卷三十六的记载补入。〔后来,又设立了都尉。〕这是根据《郡国志》中蜀郡属国的注释推定出来的。〔永平年间,益州刺史梁国人朱辅喜好建立功名,在任多年,宣扬汉朝的恩德,以威势和恩惠安抚远方的夷人。自汶山以西,前代未曾到达,朝廷正朔未曾施加影响的地区,白狼、盘木、唐菆等一百多个国家,户数一百三十万,人口六百万以上,全族进献贡品,称臣服役。朱辅上疏说:‘臣听说《诗经》中说:‘那岐山之路,平坦易行。’《传》中说:‘岐山道路虽然偏僻,但人们并不觉得遥远。’诗人吟咏,将其作为祥瑞的验证。如今白狼王唐菆等人仰慕教化归顺正义,创作了三首诗。路途经过邛来大山、零高阪,陡峭险峻,危险程度百倍于岐山之路。他们背负老幼,如同归向慈母。远方夷人的语言,辞意难以准确表达。草木种类不同,鸟兽类别各异。有犍为郡掾田恭与他们熟悉亲近,颇通晓他们的语言。臣便让他询问当地风俗,翻译他们的言辞。现在派遣从事史李陵与田恭护送他们到京城,并呈上他们的乐诗。往昔圣明的帝王,曾让四方夷人的乐舞表演。如今所呈上的,或许能完备其中一种。’明帝对此加以嘉奖。此事下达给史官记录他们的歌谣。〕这段全部采用《莋都夷传》的文字补入。《常志》既然记载了邛来山,必定附有这三个故事。《东观记》中有《朱酺传》,现存残文说:‘朱酺,梁国宁陵人,明帝时任益州刺史,发文书给所属各郡,用圣德晓谕他们。白狼王等一百多个国家通过多重翻译来到朝廷。进献了三首诗。’〔当时部尉的官署房舍,因为管辖混杂的夷人,应当加以炫耀震慑。于是雕刻装饰城墙,华丽地绘制官署寺庙及各个门楼,画有神仙、海灵、穷奇、凿齿等形象。夷人出入时感到恐惧。骡马有的因害怕而退缩不前。〕这段采用《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引用的《华阳国志》文字补入。“御”原作“御”。“恐”下原本没有“惧”字。《后汉书》作“画山神、海灵、奇禽、怪兽来炫耀震慑他们。”〔延光二年,旄牛夷反叛攻打零关,杀害了长官。益州刺史张乔与西部都尉击败了他们。于是分设蜀郡属国都尉,管辖四个县,职权如同太守。〕这段采用《后汉书·莋都夷传》的文字。〔灵帝时,又将蜀郡属国改为汉嘉郡。〕这段采用《莋都夷传》的文字。加上“复”字以呼应上文。〔四个县共有十一万户。〕依据《郡国志》蜀郡属国的户数。〔太康年间有一万三千户。〕依据《晋书·地理志》。
二十一
〔汉嘉县 郡治。〕据《晋书?地理志》,是用《太康地志》文。〔故青衣羌国也。〕此用《水经注》卷三六原语。〔高后六年开为青衣县。〕此据《蜀志总序》与《汉书?地理志》〔有蒙山。〕此用《后汉?郡国志》汉嘉县文。《前汉志》合。〔青衣水所发。东径县,南与沫水会。〕此用《水经注》文。删县上其字与会字下「于越嶲郡之灵关道」八字谬文。〔沫水从岷山,西来,出灵山下。其山上合下开,水出其间,至县东与青衣水合,东入于江。〕此用《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参合《水经注》文整补。刘昭此注引《华阳国志》,文殊谬乱,不可句读。盖据误本又自行窜乱。故与地理实际刺谬。《水经注》文亦多窜乱,故用今地文参合订之。〔土地多山。〕此刘昭注引《华阳国志》原语。〔产名茶。〕此用《寰宇记》引《
九州记》及《茶谱》补。说详注释。〔灵山下有灵关,在县北六十里。有峡,口阔三丈,长二百步。关外即夷邑。〕此借《元和志》文。〔安帝永初二年,青衣道夷邑长令西,与徼外三种夷三十一万口,赍黄金、旄牛毦举土内属。安帝增令田爵,号为奉通邑君。〕据《莋都夷传》文。〔延光二年,为属国都尉治。阳嘉二年,改县名汉嘉。〕节取《莋都夷传》文。〔用建武时郡名也。〕意补。〔自时厥后,人文蔚兴。王元泰州里无继。〕据《三国志?杨戏传?季汉辅臣赞注》补。〔樊叔达号为吏师。〕用《樊敏碑》文补。〔向举为一时表率。〕据《三国志?先主传》,劝进表名列第二。〔张休、王晖并俊彦称也。〕并据今存墓铭等文献补。
〔严道县 邛来山,邛水所出,东入青衣。有木官。〕十四字用《汉书?地理志》班固本注文。〔秦开邛来道,置邮传,属临邛。〕右十一字依《司马相如传》与《淮南王传》合参意补。〔始皇二十五年灭楚,徙严王之族以实于此地,汉为县,故曰严道,属蜀郡。至文帝,又徙淮〕〔南王之族于此。〕此四十字,用《寰宇记》卷七十七文。倒「汉为县」三字在「故曰」上,以明「严道」取义。秦与前汉皆不讳庄为严。常氏不当有此说。然《读史方舆纪要》及《清一统志》皆有与此相同之文,云出《华阳国志》。是唐宋人书引《华阳国志》以存此说者尚有他种。乐史亦实转引可知。固当录补。〔道通邛筰,至险。有长岭、若栋、八渡之难,杨母阁之峻。昔杨氏倡造作阁,故名焉。〕此《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原无「通邛筰」三字,据《水经注》卷三十三再增补。〔有铜山,文帝赐邓通铸钱处也。〕取《史?汉?佞幸?邓通传》补。〔其人士,则李盘图像府庭,〕见《先贤志》,前汉时属蜀郡。〔高颐树阙锦里。〕据现存雅安姚桥之《高君碑》,与石阙。雅安,汉严道县地也。〔卫继仕蜀,至奉车都尉、大尚书。〕《三国志》附《杨戏传》。
〔徙阳县 本斯榆邑。汉武略斯,以为徙县。〕据《司马相如传》及《汉书?地理志》,颜注:「徙音斯。」〔晋改曰徙阳也。〕据《晋书?地理志》。〔山出丹砂,雄、雌黄、空青、青碧。〕据《
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增山字。
〔旄牛县 在邛来山表,本旄牛王地。邛人筰人入蜀必度此山,甚险难,南人毒之,恒止市于此。〕此用《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改「旄地也」为「本旄牛王地」,改「邛人自蜀入」为「邛人筰人入蜀必」七字,增「恒止市于此」五字,补全文义。昔人引文多意为夺衍,故失之也。〔有鲜水、若水〕五字据《郡国志》注引《
华阳国志》。〔出徼外,南至大莋入绳。〕九字用《前汉志》旄牛县注补足。〔濊水一名洲江,合沫水,自南安入江。〕《郡国志》注原引脱濊水字,遂失《常志》本旨。兹用《前汉志》青衣县注,更补后八字。而易渽字为「濊水」,俾与「汶山县」引文符合。
〔晋乐县〕 此据《宋书?州郡志》补。说在注释。
译二十一
〔汉嘉县,郡治。〕依据《晋书·地理志》,此处采用《太康地志》的文字。〔故青衣羌国也。〕此处采用《水经注》卷三十六的原话。〔高后六年开为青衣县。〕此处依据《蜀志总序》与《汉书·地理志》。〔有蒙山。〕此处采用《后汉书·郡国志》汉嘉县条的文字。《前汉书·地理志》记载与此相合。〔青衣水所发。东径县,南于沫水会。〕此处采用《水经注》的文字。删去了“县”字前的“其”字,以及“会”字后的“于越嶲郡之灵关道”八个字的错误文字。〔沫水从岷山,西来,出于灵山下。其山上合下开,水出于其间,至县东与青衣水合,东流入于江。〕此处采用《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的文字,并参考《水经注》的文字进行整补。刘昭在此注中引用《华阳国志》,文字非常错乱,无法断句。大概是依据错误的版本又自行篡改。所以与地理实际情况相悖。《水经注》的文字也有很多篡改之处,所以用当今地理文字参考订正。〔土地多山。〕这是刘昭注引《华阳国志》的原话。〔产名茶。〕此处采用《寰宇记》引《九州记》及《茶谱》补充。详情见注释。〔灵山下有灵关,在县北六十里,有峡,口阔三丈,长二百步,关外即夷邑。〕此处借用《元和志》的文字。〔安帝永初二年,青衣道夷邑长官令西,与徼外三种夷人三十一万口,携带黄金、旄牛尾毛,举土归附汉朝。安帝增加令西的田地和爵位,封号为奉通邑君。〕依据《莋都夷传》的文字。〔延光二年,设为属国都尉治所。阳嘉二年,改县名为汉嘉。〕节取《莋都夷传》的文字。〔沿用建武年间的郡名。〕意补。〔自那时以后,人文兴盛。王元泰州里无人继承。〕依据《三国志·杨戏传·季汉辅臣赞注》补充。〔樊叔达号称吏师。〕采用《樊敏碑》的文字补充。〔向举为一时的表率。〕依据《三国志·先主传》,劝进表中名列第二。〔张休、王晖都是俊彦之称。〕均依据现存墓铭等文献补充。
〔严道县,邛来山,邛水所出,东流入青衣。有木官。〕十四字采用《汉书·地理志》班固本注的文字。〔秦开邛来道,置邮传驿站,隶属于临邛。〕右边十一字依据《司马相如传》与《淮南王传》参合意补。〔始皇二十五年灭楚,迁徙严王的族人以充实此地,汉朝设为县,所以叫严道,隶属于蜀郡。到文帝时,又迁徙淮〕〔南王的族人于此。〕这四十字,采用《寰宇记》卷七十七的文字。将“汉为县”三字倒置在“故曰”之前,以阐明“严道”取义。秦朝与前汉都不避讳“庄”字为“严”。常氏不应有此说法。然而《读史方舆纪要》及《清一统志都有与此相同的文字,称出自《华阳国志》。可见唐宋人的书中引用《华阳国志》保留此说的还有其他种类。乐史也是实际转引可知。所以应当记录补充。〔道路通往邛筰,非常险峻。有长岭、若栋、八渡的艰难,杨母阁的险峻。从前杨氏倡导建造阁道,所以以此命名。〕这是《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的文句。原无“通邛筰”三字,依据《水经注》卷三十三再次增补。〔有铜山,是文帝赐予邓通铸钱的地方。〕取《史记·汉书·佞幸·邓通传》补充。〔其人士,则李盘画像在府庭,〕见于《先贤志》,前汉时隶属于蜀郡。〔高颐在锦里树立石阙。〕依据现存雅安姚桥的《高君碑》与石阙。雅安,是汉严道县地。〔卫继在蜀地做官,官至奉车都尉、大尚书。〕见于《三国志》附《杨戏传》。
〔徙阳县,本斯榆邑。汉武帝略取斯榆,设为徙县。〕依据《司马相如传》及《汉书·地理志》,颜师古注:“徙音斯。”〔晋改名为徙阳。〕依据《晋书·地理志》。〔山出丹砂、雄黄、雌黄、空青、青碧。〕依据《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字,增加“山”字。
〔旄牛县,在邛来山外,本旄牛王之地。邛人、筰人入蜀必经此山,非常险难,南方人厌恶它,常在此地停止交易。〕此处采用《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外志》文字,改“旄地也”为“本旄牛王地”,改“邛人自蜀入”为“邛人筰人入蜀必”七字,增加“恒止市于此”五字,补全文义。前人引文多因意为删减增衍,所以失之。〔有鲜水、若水〕五字依据《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出徼外,南至于大莋入绳。〕九字采用《前汉书·地理志》旄牛县注补足。〔濊水又名洲江,合于沫水,自南安流入江。〕《郡国志》注原引脱落“濊水”字,于是失去《常志》本旨。此处采用《前汉书·地理志》青衣县注,再补后八字。并将“渽”字改为“濊水”,以便与“汶山县”引文相符。
〔晋乐县〕此处依据《宋书·州郡志》补充。详情在注释。
〔越嶲郡,〕【拜越嶲太守,迎者如云。后蜀郡赵温,亦着治绩】十八字当后移。〔故邛都夷国也。〕此用《后汉书?南蛮?邛都夷传》(以下省称《邛传》)文意。〔秦时尝通为郡县。〕此用《史记?司马相如传》语插补。〔汉武帝复开,〕用《邛传》文,加汉字与复字。〔以为邛都县。无几而地陷为污泽,因名为邛池,南人以为陷河,〕《邛传》文作邛河。兹依刘昭注引李膺《益州记》改作陷河。李膺后于常璩,当据《常志》,《范史》字讹。〔后复反叛。元鼎六年,汉兵诛邛君,以为越嶲郡。〕《邛传》汉兵下「自越嶲水伐之」六字,系用应劭说改《常志》语,其说无足取。兹用《史记?西南夷传》「诛邛君」三字易之,参看注释。〔其土地,平原有稻田。〕以上并用《邛传》文。〔其人椎髻、耕田,有邑聚。〕用《西南夷传》文补。〔俗多游荡,而喜讴歌,略与牂柯相类。豪帅放纵,难得而制。〕用《邛传》文。
〔王莽时,郡守枚根调邛人任贵以为军候。〕《邛传》文本作「
长贵」。兹依宋椠残文改作「任贵」,下同。〔更始元年,任贵率种人攻杀枚根,自立为邛谷王。〕用《邛传》文。改「更始二年」为元年。说在注释。【故】王莽【遣】以任贵为镇戍大尹守之。此十二字为宋元丰刻本所谓「略加整理刻之」所保存旧本讹乱中的残文。原作「遣任贵」改用以字。〔又降于公孙述。述败,光武封任贵为邛王,建武十四年,任贵遣使上三年计,天子即授越嶲太守印绶。十九年,武威将军刘尚击益州夷,路由越嶲。任贵闻之,疑尚既定南边,威法必行,己不得自放纵,即聚兵,起营台,招呼诸君长,多酿毒酒,欲先以劳军,因袭击尚。尚知其谋,即分军先据邛都,遂掩任贵,诛之,徙其家属于成都。〕以上《邛传》文。
自建武后,数叛。此六字亦宋椠所保存旧本讹乱中的残文。〔永平元年,姑复夷叛,益州刺史发兵讨破之,斩其渠帅,传首京师。后太守巴郡张翕,政化清平,得夷人和。在郡十七年卒,夷人爱慕,如丧父母,苏祈叟二百余人,赍牛羊送丧至翕本县安汉,起坟、祭祀。诏书嘉美,为立祠堂。〕此用《邛传》文。《太平御览》卷六十引《
华阳国志?张翕传》作「在官十九年」,别详《补巴郡士女轶文》。〔安帝元初三年,郡徼外夷大羊等八种,户三万一千,口十六万七千六百二十,慕义内属。时郡县赋敛烦数。五年,卷夷大牛种封离等反畔,杀遂久令。明年,永昌、益州及蜀郡夷皆叛应之,众遂十余万,破坏二十余县,杀长吏,燔烧邑郭,剽略百姓,骸骨委积,千里无人。诏益州刺史张乔选堪能从事讨之。从事杨竦将兵至楪榆,大破之。封离等惶怖,斩其同谋渠帅,诣竦乞降,竦厚加慰纳。其余三十六种皆来降附,诸郡皆平。州中论功,未及上,会竦病创卒,张乔深痛惜之,乃刻石勒铭,图画其像。〕以上用《邛传》文。删省与《南中志》从同者及战略部署七十二字。存常氏刺守令不良,激成夷乱与表彰杨竦功勋之意。〔天子以张翕有遗爱,〕此用《邛传》文截缀《御览》引文。〔翕子璊,方察孝廉,天子起家拜越嶲太守。迎者如云。〕此二十字,用《太平御览》卷二百六十二引《华阳国志》文。璊原作端,《范史?邛传》作「湍」,本书《士女目录》又作张璊,《巴志》同,兹改从本书。后九字亦保存于宋椠讹乱残文中。足见《御览》引文原在此处。原所谓「略加整顿」者妄以上接于汶山郡骆武事因字之下,时次列王莽前,谬甚,兹移正于此。〔曰:「郎君仪貌类我府君。」后璊颇失其心,有欲叛者,诸夷耆老相晓语曰:「当为先府君故。」遂以得安。〕此《邛传》文。曰上原有「夷人欢喜,奉迎道路」八字,删去。〔后顺桓间,广汉冯颢为太守,〕十字用《邛都传》文。〔亦着治绩。〕《邛传》文作「政化尤多异迹云。」本书宋刻本有讹舛略加整顿残文作「后蜀郡赵温,亦着治绩」。当是妄人用残
译越嶲郡,任命越嶲太守,迎接的人像云一样多。后来蜀郡人赵温,也显出治理的政绩。十八个字应当向后移动。这里是原来的邛都夷国。这句话采用了《后汉书·南蛮·邛都夷传》的文意。秦朝时曾经开通并设为郡县。这句话插补了《史记·司马相如传》的话。汉武帝再次开辟,这句话采用了《邛传》的文,增加了“汉”字和“复”字。把它设为邛都县。不久土地塌陷成为沼泽,因此命名为邛池,南方人认为是陷河,《邛传》原文作邛河。这里依据刘昭注引李膺《益州记》改为陷河。李膺晚于常璩,应当依据《常志》,《范史》文字有误。后来再次反叛。元鼎六年,汉军诛杀邛君,把它设为越嶲郡。《邛传》在“汉兵”下有“自越嶲水伐之”六个字,是依据应劭的说法修改《常志》的话,这种说法没有可取之处。这里采用《史记·西南夷传》“诛邛君”三个字来替换,参看注释。那里的土地,平原有稻田。以上都采用了《邛传》的文。那里的人椎髻、耕田,有聚落。这句话用《西南夷传》的文补入。风俗大多游荡,而喜欢唱歌,大体与牂柯相似。豪帅放纵,难以制服。这句话采用了《邛传》的文。
王莽时,郡守枚根征调邛人任贵担任军候。《邛传》原文本作“长贵”。这里依据宋椠残文改为“任贵”,以下同。更始元年,任贵率领族人攻杀枚根,自立为邛谷王。这句话采用了《邛传》的文。将“更始二年”改为元年。说明在注释中。王莽派遣任贵为镇戍大尹守卫那里。这十二个字是宋元丰刻本所谓“略加整理刻之”所保存的旧本讹乱中的残文。原文作“遣任贵”,改为用“以”字。又投降公孙述。公孙述失败,光武帝封任贵为邛王,建武十四年,任用派遣使者上报三年的计簿,天子随即授予越嶲太守印绶。十九年,武威将军尚击益州夷,路经越嶲。任贵听说后,怀疑尚已经平定南边,威法必然施行,自己不能独自放纵,于是聚集军队,建立营台,招呼各位君长,大量酿造毒酒,想要先用来慰劳军队,趁机袭击尚。尚知道他的阴谋,于是分兵先占据邛都,于是突袭任贵,诛杀他,迁徙他的家属于成都。以上都是《邛传》的文。
自建武以后,多次反叛。这六个字也是宋椠所保存的旧本讹乱中的残文。永平元年,姑复夷反叛,益州刺史发兵讨伐击败他们,斩首其渠帅,传送首级到京师。后来太守巴郡人张翕,政治教化清平,得到夷人的和睦。在郡十七年去世,夷人爱慕他,像丧父丧母一样,苏祈叟二百多人,携带牛羊送丧到张翕的本县安汉,起坟、祭祀。诏书赞美他,为他建立祠堂。这句话采用了《邛传》的文。《太平御览》卷六十引《华阳国志·张翕传》作“在官十九年”,另详《补巴郡士女轶文》。安帝元初三年,郡徼外的夷人大羊等八种,户三万一千,口十六万六千七百二十,仰慕道义内属。当时郡县赋税繁多。五年,卷夷大牛种封离等人反叛,杀害遂久令。第二年,永昌、益州及蜀郡的夷人都反叛响应他们,众兵于是超过十万,破坏二十多个县,杀害长吏,焚烧城郭,掠夺百姓,骸骨堆积,千里无人。诏令益州刺史张乔选拔能干的从事讨伐他们。从事杨竦率领军队到达楪榆,大败他们。封离等人恐惧,斩杀同谋的渠帅,到杨竦处乞求投降,杨竦厚加慰纳。其余三十六种都来投降归附,各郡都平定。州中评定功劳,尚未上报,恰逢杨竦因病伤去世,张乔深深痛惜他,于是刻石勒铭,图画他的像。以上都采用了《邛传》的文。删省与《南中志》相同者及战略部署七十二字。保留常氏刺守令不良,激成夷乱与表彰扬竦功勋之意。天子因为张翕有遗爱,这句话采用了《邛传》的文截缀《御览》引文。张翕的儿子张璊,刚被察举为孝廉,天子起家拜为越嶲太守。迎接的人像云一样多。这二十个字,采用《太平御览》卷二百六十二引《华阳国》文。璊原作端,《范史·邛传》作“湍”,本书《士女目录》又作张璊,《巴》同,这里改从本书。后九个字也保存于宋椠讹乱残文中。足以证明《御览》引文原在此处。原来所谓“略加整顿”者妄以上接于汶山郡骆武事“因”字之下,时次列王莽前,错误很大,这里移正于此。说:“郎君仪貌像我府君。”后来张璊颇失其心,有想要反叛的人,各位夷人长老互相晓喻说:“应当为了先府君的缘故。”于是得以安定。这句话是《邛传》的文。“曰”上原有“夷人欢喜,奉迎道路”八个字,删去。后来顺桓间,广汉人冯颢为太守,十个字采用《邛都传》的文。也显出治理的政绩。《邛传》文作“政化尤多异迹云。”本书宋刻本有讹舛略加整顿残文本作“后蜀郡赵温,亦着治绩”。应当是妄人用残
乱之后字,与亦着治绩字,及湍残存字妄用赵温缀成。亦足证《常志》此处本有此后四字,范晔改其文耳。冯颢见12章之注。
译动乱之后,“字”与“亦着治绩”四字,以及湍急残存的文字,被妄加引用赵温的语句缀连而成。这也足以证明《常志》此处原本就有这四个字,是范晔修改了原文。参见冯颢对第十二章的注释。
章武三年,越嶲此下廖本有高字,他各本无。【高】叟大帅张、吴、何、王浙本作师。高定元《三国志?张嶷传》作高定。称王恣睢,钱写本讹作睚。遣都督李承之《张嶷传》作李求承。煞《函》、廖二本作煞。他各本作杀。《函海》注云:「亦作杀之。」当非。将军梓潼焦璜,破没郡土。丞相亮遣越嶲太守龚禄住安上县,遥领太守。安上去郡八百里《张嶷传》作「八百余里」。今按:八当衍,常氏缘《陈志》文误也。有名当作「徒有郡名。」而已。建兴三年,〔丞相亮南征,复郡治。〕此依《三国志?后主纪》及《杨戏传?辅臣赞》「龚德绪赞」注文补。【蜀安南将军马忠讨越嶲郡夷】旧刻此上混乱,不成文理,考与史事殆全不合。除已校订上文,存其残字,更还常志原貌外,审此十字,与马忠与张嶷两传皆不合,又下文迭出而不衔接,当是宋椠依妄人窜乱残字所为,故删去另补。郡夷刚狠廖本作很。皆鸱视。〔军去后,复杀太守禄叛。延熙初以安南将军马忠率将张嶷为〕越嶲太守。【张】嶷将所领之郡。以上旧刻讹乱依《三国志》马忠、张嶷传及本书《南中志》改补。移上「安南将军马忠率」七字于此。诱杀苏祈、顾广圻校稿注「即苏示」。邑君冬逢及其弟隗渠等,怀集种落,威信允着,诸种渐服。又斩斯都耆帅李承之首,乃吴、何、王本作及。浙本剜改作乃。手煞焦璜、龚禄者也。又讨叛鄙,降夷人,安种落,蛮夷率服。嶷始以郡郛宇颓,更筑小?居之。延熙二二当作五。年乃还旧郡。《嶷传》云:「在官三年,徙还故郡。」更城郡城,夷人男女莫不致力。兴复七县。嶷迁后,复颇奸轨,旧各本后复二字倒。兹从廖本。虽有四部斯儿,廖本注云「当作叟。下同。」及七营军,不足固守。乃置赤甲、北军元丰本作都。二牙门,及斯儿督军中坚,卫夷徼。此下刘、张、李本连缮,误。
旧本记此段,讹舛不重叙,姑考事之本末,略加整顿刻之。记字,《函海》本作纪。并注云:「李本此注在书头。刘、李本作记。刘、吴、何本亦有此注。似吕氏语。」按,此二十三字,各本皆有,在「更筑小坞居之」句下,大字、提行,低一格排,作二行。其下「延熙二年」,乃提行作正文。此明是吕大防付刻时,因前脱页下,存文蠹坏,漫不成理,妄以所可辨识残字纂合为之。廖本刻作双行夹注,在「小坞居之」句下。循此以求原文,参合历史文献,本易得其大致,而竟将「拜越嶲太守」句上接汶山郡骆武事下之「因」字,而又将残页末行「更筑小坞居之,延熙二年乃还旧治」的不可分割之句割离为两段。兹将其移于章末,存其原形,以助了解校补移易之义。
二十三
邛都县 郡治,因邛邑名也。邛,邛二字古通用。《史》、《
汉》及宋、明各本皆作邛。《函海》与廖本作邛。邛之初有七部,后为七部营军。又有四部斯儿。顾观光校勘记引上文廖本注。并于此注云:「《史记?司马相如传》索隐引作叟。不误。」今案:是误。南山出铜,此下,廖本注云:「《续汉书?志》注引『邛都河有唪嶲山。』疑此有脱文。」〔邛河有唪嶲山,又〕有温泉穴,冬夏〔常〕热,依《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补上八字。其温《初学记》卷七,《太平御览》卷七十一引作源。可汤《水经注》卷三十六引作燖。鸡、豚。下流《初学记》作汤。〔澡洗〕治疾病。《初学记》作「下汤澡洗疗宿疾」。《御览》引作「下流澡洗治宿病。」余多恶水,水神护之,不可污秽及沈乱发,照●《函海》注云:「元本作●,古●字也。吴、何本误回。」则使人被恶疾,一郡通云然。
台登县 有孙水,一曰白沙江,入马湖水。山有砮石,火烧成铁,刚利。《禹贡》「厥赋砮」是也。又有漆,汉末,夷皆有之,〔
张〕嶷取焉。宋椠元有小注「嶷,张嶷也」。钱写本只「张嶷」二字。《函海》注云:「刘本无也字。李本小注在书头,亦无也字。
译章武三年,越嶲高叟大帅张、吴、何、王高定称王,恣意妄为,派遣都督李承之将军梓潼焦璜,攻破并吞没了郡地。丞相诸葛亮派遣越嶲太守龚禄驻守安上县,遥领太守之职。安上县距离郡治八百里,徒有郡名而已。建兴三年,丞相诸葛亮南征,恢复了郡治。蜀安南将军马忠讨伐越嶲郡夷,郡夷刚狠,皆如鸱鸟般窥视。军队离去后,又杀害太守龚禄叛乱。延熙初年,以安南将军马忠率领张嶷为越嶲太守。张嶷率领所部军队进入郡中,诱杀苏祈、邑君冬逢及其弟隗渠等人,安抚聚集各部落,威信显著,各部落逐渐归服。又斩杀斯都耆帅李承之的首级,李承之正是杀害焦璜、龚禄的人。又讨伐叛乱的边鄙,降服夷人,安定部落,蛮夷全都归顺。张嶷起初因为郡城房屋颓败,另筑小坞居住。延熙五年才回到旧郡。《张嶷传》说:“在任三年,迁回故郡。”重新修筑郡城,夷人男女无不尽力。恢复七个县。张嶷调离后,又多有奸邪违犯法度之事,虽然有四部斯儿以及七营军队,不足以固守。于是设置赤甲、北军两个牙门,以及斯儿督军中坚,守卫夷地边界。旧本记载这段文字,错乱不堪,不再重叙,姑且考证事情的始末,略加整顿刊刻。记字,《函海》本作纪,并注云:“李本此注在书头。刘、李本作记,刘、吴、何本亦有此注,似吕氏语。”按,这二十三字,各本皆有,在“更筑小坞居之”句下,大字、提行,低一格排列,作两行。其下“延熙二年”,乃提行作正文。这明显是吕大防付刻时,因前页脱落,存文虫蛀损坏,漫无条理,妄以所能辨识的残字拼凑而成。廖本刻作双行夹注,在“小坞居之”句下。循此以求原文,参合历史文献本易得其大致,却竟将“拜越嶲太守”句上接汶山郡骆武事下的“因”字,而又将残页末行“更筑小坞居之,延熙二年乃还旧郡”的不可分割之句割裂为两段。现将它们移至章末,保存其原形,以助了解校补移易的意义。二十三。邛都县,郡治,因邛邑得名。邛,邛二字古通用。《史记》、《汉书》及宋、明各本皆作邛,《函海》与廖本作邛。邛地起初有七部,后为七部营军,又有四部斯儿。南山出产铜,邛河有唪嶲山,又有温泉穴,冬夏常热,其温可烫煮鸡、豚。下流澡洗治疗疾病。其余多是恶水,水神护持,不可污秽及沉溺乱发,否则使人遭受恶疾,全郡都这样说。台登县,有孙水,一曰白沙江,流入马湖水。山中有砮石,火烧成铁,刚硬锋利。《禹贡》“厥赋砮”说的就是它。又有漆,汉末,夷人皆有之,张嶷取用。
【阐】〔阑〕县旧皆同误本《郡国志》作「阐县」。兹依《前汉志》改。 故邛人邑,李本作也。〔治〕邛【都】〔部城〕。旧本皆只「邛都」二字。兹依《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补治,城两字。兹依《元和志》改「邛都」为「邛部」字。〔地〕接【寒】〔零〕关。旧各本皆作「接寒关」三字。寒为零字讹甚明。依《司马相如传》改,并补地字。
〔零关道〕依《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补。 〔有铜山,又有利慈渚。太始九年,黄龙〕〔见于利慈,县令董玄之率吏民观之,以白刺史王浚。浚表上之,改名护龙县。〕前七字,用《郡国志》注引文。并援《水经注》卷三十六补渚字及其下三十五字。今省。此二字存宋椠旧文,元接「阑县」条。
苏示县钱写本作「汉示县。」《张嶷传》作「苏祁」。汉末,夷王〔冬逢〕依《张嶷传》补此二字。及弟隗渠数偝刘、李本作背。吴、何、王本作偕。钱、函、廖本作偝。浙本剜改作偝。叛。以服诸种,张嶷先杀王。【弟】隗渠又叛,遁入西徼,遣亲信二人使嶷。《张嶷传》云「诈降嶷。实取消息」。嶷知奸计,以重赂使,使杀渠。《
嶷传》云:「许以重赏,使为反间。二人遂合谋杀渠。」渠死,夷徼肃清。【县晋省】此三字,当是后人批注,吕刻收入正文,说在注释。
会无县 【路通宁州。渡泸得住狼县】廖本注:住,「当作堂。」狼,「当作蜋。《南中志》作螂」。今按:此十字,当倒在末,以故濮人邑句上承县。故濮人邑也。今有濮人冢,冢不闭户,闭字宋明旧本皆作开。清刻本皆同《郡国志》注引作闭。其穴多有碧珠,人不可取,取之不祥。有天马河,天马《郡国志》注引讹作「元马」。下文同。〔天〕马日千里,依《郡国志》注引文补天字。后死于蜀,葬江原小亭,今天马冢是也。【县】〔山〕有天马祠。「山有」是常氏文例「县有」非例。《郡国志》注所引文,固多改字,不足全遵。兹还县字为山字,与下文山下字相应。山,谓天马河侧之天马山也。【初】旧本皆有此字,于文不适。《郡国志》注引亦无。民家马牧山下,或产骏驹,云天马子也。今有钱、《函》本作其,廖本作有。天马【径】〔径〕,刘、《函》、廖本作径。不取。厥迹存焉。河中有铜胎,钱、《函》、廖本作胎,《郡国志》注引作船,张、吴、何、王本同作船,《水经注》作「具子铜胎」,顾广圻校云:「当依《水经注》。」今以羊祀之,可取,河中见存。土地【时】〔特〕产〔好〕犀牛,犀当作兕。〔东〕山【色】〔出〕青碧。依《郡国志》注所引《华阳国志》文补好字与东字,改时作特,色作出。顾广圻顾观光二校稿已先见及。
大筰县旧各本作笮、廖本作筰。汉末省也。刘、李本无也字。
定筰县《函海》注云,「前后《汉书》、《晋书》作莋。」 筰,笮夷也。笮字,廖本注云「当衍」。汶山曰夷,南中曰昆明,汉嘉、越嶲曰筰,蜀曰邛,皆夷种也。县在郡西。渡泸水,宾刚徼,【
白】〔曰〕旧皆作白,兹改作曰。摩沙夷。有盐池,《郡国志》注引此文,作「盐坑」。积薪,以齐水灌而【后】焚之,《郡国志》注引作「而后焚之」。其后字当衍。成盐。汉末,夷皆锢之,张嶷往争,夷帅狼旧无此狼字,廖本补,并注。岑,盘木王舅,旧各本作「盘木明。」廖本依《张嶷传》改,有注。不肯服,嶷禽,挞杀之。厚赏赐,余类皆安,官迄〔今〕有之。【北沙河是】四字可疑当衍,说在注释。
三缝县《前汉志》作三绛。 一曰小会无,音三播。旧本此下皆有小注云「音三播字疑误。」唯刘本多注「缝音播」三字。通道宁州。渡泸,【得】〔接〕蜻蛉县。得当作接,谓县境越泸水,接蜻蛉县界处有长谷。蜻蛉在云南郡。有长谷石刘李本作古。【时】〔猪〕旧各本皆作「石时坪。」顾广圻校稿依《水经注》改。坪,张、吴、何、王本作平,依元丰本也。刘、李、
译【阐】〔阑〕县,旧本皆同误,本《郡国志》作“阐县”。此处依《前汉志》改正。
故邛人邑,李本作“也”。〔治〕邛【都】〔部城〕,旧本皆只有“邛都”二字。此处依《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文字,补“治”、“城”两字。此处依《元和志》将“邛都”改为“邛部”。〔地〕接【寒】〔零〕关,旧各本皆作“接寒关”三字。“寒”为“零”字讹误甚明。依《司马相如传》改正,并补“地”字。
〔零关道〕,依《郡国志》注引《华阳国志》补充。
〔有铜山,又有利慈渚。太始九年的黄龙〕〔出现在利慈,县令董玄之率领官吏百姓观看,以此报告刺史王浚。王浚上表奏报,改名护龙县。〕前七字,采用《郡国志》注引文字。并援引《水经注》卷三十六补充“渚”字及其下三十五字。今省略。此二字保存宋椠旧文,元接“阑县”条。
苏示县,钱写本作“汉示县”。《张嶷传》作“苏祁”。汉末,夷王〔冬逢〕,依《张嶷传》补充此二字。及弟隗渠,数偝刘、李本作“背”。吴、何、王本作“偕”。钱、函、廖本作“偝”。浙本剜改作“偝”。叛。以服诸种,张嶷先杀其王。【弟】隗渠又叛,逃入西徼,派遣亲信二人出使张嶷。《张嶷传》说“诈降张嶷,实取消息”。张嶷知悉奸计,以重利诱使,使杀隗渠。《嶷传》说:“许以重赏,使为反间。二人于是合谋杀隗渠。”隗渠死后,夷徼肃清。【县晋省】,此三字,当是后人批注,吕刻收入正文。
会无县。【路通宁州。渡泸得住狼县】,廖本注:“住,‘当作堂。’狼,‘当作蜋。《南中志》作螂’”。今按:此十字,当倒置于末,以故濮人邑句上承“县”。故濮人邑也。今有濮人冢,“冢不闭户”,“闭”字宋明旧本皆作“开”。清刻本皆同《郡国志》注引,作“闭”。其穴多有碧珠,人不可取,取之不吉。有天马河,“天马”,《郡国志》注引讹作“元马”。下文同。〔天〕马日行千里,依《郡国志》注引文字补充“天”字。后死于蜀,葬于江原小亭,今天马冢是也。
【县】〔山〕有天马祠。“山有”是常氏文例,“县有”非例。《郡国志》注所引文字,固然多有改字,不足全遵。此处还“县”字为“山”字,与下文“山下”字相应。山,谓天马河侧的天马山也。【初】,旧本皆有此字,于文不适。《郡国镇》注引亦无。民家马牧山下,或生骏驹,云天马子也。今有钱、《函本作“其”,廖本作“有”。天马【径】〔径〕,刘、《函、廖本作“径”。不取。厥迹存焉。河中有铜胎,“钱、《函》、廖本作“胎”,《郡国志》注引作“船”,张、吴、何、王本同作“船”,《水经注》作“具子铜胎”,顾广圻校云:“当依《水经注》。”今以羊祭祀之,可取,河中见存。
土地【时】〔特〕产〔好〕犀牛,“犀”当作“兕”。〔东〕山【色】〔出〕青碧,依《郡国志》注所引《华阳国镇》文字补充“好”字与“东”字,改“时”作“特”,“色”作“出”。顾广圻顾观光二校稿已先见到。
大筰县,旧各本作“笮”,廖本作“筰”。汉末省也。刘、李本无“也”字。
定筰县,《函海》注云:“前后《汉书》、《晋书》作‘莋’。”
筰,笮夷也。“笮”字,廖本注云“当衍”。汶山曰夷,南中曰昆明,汉嘉、蜀嶲曰筰,蜀曰邛,皆夷类也。县在郡西。渡泸水,至刚徼,【白】〔曰〕旧皆作“白”,此处改作“曰”。摩沙夷。有盐池,《郡国志》注引用此文,作“盐坑”。积薪,以齐水灌而【后】焚烧之,《郡国志》注引作“而后焚之”。“其后”字当衍。成盐。汉末,夷人皆禁锢之,张嶷往争,夷帅狼,旧无此“狼”字,廖本补,并注。岑,是盘木王舅,旧各本作“盘木明”。廖本依《张嶷传》改正,有注。不肯服,张嶷擒获,鞭打杀死。厚赏赐,其余类皆安,官府迄今有之。【北沙河是】,四字可疑当衍。
三缝县,《前汉志》作“三绛”。
一曰小会无,音三播。旧本此处下皆有“小注”云“音三播字疑误。”唯刘本多注“缝音播”三字。通道宁州。渡泸,【得】〔接壤〕蜻蛉县。“得”当作“接”,谓县境越泸水,接蜻蛉县界,处有长谷。蜻蛉在云南郡。
有长谷石,刘李本作“古”。【时】〔猪〕旧各本皆作“石时坪”。顾广圻校稿依《水经注》改正。“坪”,张、吴、何、王本作“平”,依元丰本也。刘、李、
钱、《函》、廖本作坪,依嘉泰本也。中有石猪,子母数千头。长老传言:夷昔牧猪于此,一朝猪化为石,迄今夷不敢牧于此。张、吴、何、王本作「不敢往牧」。
译钱本、《函》本、廖本作“坪”,是依据嘉泰本。其中有一群石猪,母子共有数千头。长老们传言说:夷人过去曾在这里放牧猪,有一天猪忽然变成了石头,直到如今夷人不敢在这里放牧。张本、吴本、何本、王本作“不敢前往放牧”。
卑水县 去郡三百里。水流通马湖。《郡国志》注引作「水通马湖」四字,当是「水通马湖江」五字被削,详注释。
潜街县《函海》注云:「刘、吴、何、李本作溪。《汉志》作灊。」 汉【末】置,《前汉志》已有此县,末字衍。晋初省。《后汉志》已无此县,则当云「后汉省」。而云「晋初省」者,盖蜀汉时曾复置。
安上县
马湖县 水通僰道入江。晋初省。刘、李本无初字。
二十四
右益州,汉初统郡五。按,谓巴、汉中、蜀、广汉、犍为,皆高祖王汉中时故地,截至武帝建元六年止,不计武帝新开诸郡也。后渐分建,蜀郡及巴【郡】,又分为五郡。为,当作出。谓蜀郡分出汉嘉、江阳二郡,巴郡分出巴东、巴西、涪陵三郡,合为五郡,皆在建安以前。不计汶山郡,非汉王故地也。〔刘二主时,又自〕广汉、汉中、犍为、〔巴西分出六〕【为四】郡。谓自广汉分出梓潼、阴平,汉中分出西城、上庸、房陵,巴西分出宕渠,犍为分出朱提,亦皆故汉中王故境。〔武帝〕【又】开益州五郡,此谓武都、汶山、越嶲、?柯、益州五郡,沈黎旋废不计,益州后改晋宁。〔明帝开永昌郡,丞相亮分置建宁、兴古、云南郡〕,合二十五郡。蜀汉世有此二十五郡不误,但上文夺去字多,即不可合,各郡文固在,可按补也。南中平乐、南广二郡亦蜀汉置。平乐旋废,南广丞相亮后所置,故不当计入。旧刻各本怪其数不合,莫知考补,廖本注云「以上舛驳,所未详矣。」及宁、【州】〔荆〕、梁州建,复增七郡,蜀于是有【三】州四,及字《函海》注云「何本误又」。顾观光校云「原误又」。盖元丰与张、吴、何本皆作又,刘、李、钱、《函》、廖本作及也。又「于是有」下州四上,各本皆无三字。廖本有,并注云:「旧脱此字,今补正。」今按:李雄曾置荆州,见《大同志》,常氏原本有荆,为州四。降江左后,嫌荆州与晋抵牾,删去,改荆为州以掩之,而「州四」二字未及改。后之传抄者遂自州断句,以四下属。兹改还荆字,从四断句。〔凡三〕十二郡,旧刻误以四字下属代三字。兹补「凡三」二字。三十二郡者,上二十五郡,加李雄与王逊所增立之平夷、夜郎、平乐、南广(李雄复置),河阳、梁水、西平七郡及荆州之建平郡。由常氏去荆字删建平郡,故从来抄传与镌刻者不能得三十二数而作四十二,并上各数字疑昧不解,听其舛驳,甚至于改四州为三州,三十二郡为四十二也。一百九十六县。各本此文并同。查本书所列郡县,共只百七十四县,尚差二十二县,疑皆在原荆州郡县中,合省并之县计,非常氏原文有误,不尽详考。州分后,《函海》作为。益州凡新旧郡【九】〔七〕,旧刻皆作九,当是七字之讹,说详注释。县四十八,户夷、晋二十【二】〔四〕万。廖本作「二十二万」。
譔曰蜀之为邦,天文,〔则〕井络辉其上。地理,〔则〕岷、嶓镇其域。五岳,则廖本有则字,他本无。华山表其阳。四渎,则旧各本有。汶江出其徼。故上圣,则大禹生其乡。媾姻,则黄帝婚其女。显族,吴、何本无女、显二字,吴作墨巴,何本空格。疑是张佳胤删,以族代女字,意实胜于嘉泰本,然窃疑显族下有脱文,当是原有表扬诸大族字被删。大贤,彭祖育其山。列仙,王乔升其冈。而宝鼎辉光于中流。离张、吴、何、王本作骊。龙、仁虎跃当脱有一字。乎渊陵。开辟及汉,国富民殷。府腐谷帛,家蕴畜积。《雅》、《颂》之声,充塞天衢,中【林】〔穆〕旧本皆作穆。廖本作林。之咏,侔乎《二南》。蕃衍三州,土广万里。方之九区,于斯为盛。固干坤之灵囿,先王之所经纬也。
附一
蚕丛考
蚕丛之名,始着于扬雄《蜀王本纪》,其书今佚,唯有辑本。所辑魏晋以来杂史、地书及汇书,文字小有异同,大旨若一。无非出于扬雄所传。兹于《常志》外选录数种以便参订:
《文
译卑水县,距离郡治三百里。水流通向马湖。《郡国志》注引写作“水通马湖”四字,应当是“水通马湖江”五字被删削,详见注释。
潜街县,《函海》注说:“刘、吴、何、李本作‘溪’。《汉书·地理志》作‘灊’。”汉代末年设置,《前汉书·地理志》已有此县,“末”字是衍文。晋朝初年废除。《后汉书·郡国志》已无此县,那么应当说“后汉废除”。而说“晋初废除”的,大概是因为蜀汉时期曾经重新设置。
安上县
马湖县,水流通向僰道汇入长江。晋朝初年废除。刘、李本没有“初”字。
二十四
以上为益州,汉朝初年统辖五个郡。按,指的是巴、汉中、蜀、广汉、犍为五郡,都是高祖王汉中时的故地,截止到武帝建元六年为止,不计算武帝新开辟的各郡。后来逐渐分设,蜀郡和巴郡,又分出了五个郡。“为”字应当作“出”。意思是蜀郡分出汉嘉、江阳二郡,巴郡分出了巴东、巴西、涪陵三郡,合计为五个郡,都在建安以前。不计算汶山郡,因为它不是汉王的故地。〔刘二主时,又自〕广汉、汉中和犍为、〔巴西分出了六个〕【为四个】郡。意思是自广汉分出梓潼、阴平,汉中分出了西城、上庸、房陵,巴西分出了宕渠,犍为分出了朱提,也都是故汉中王的故境。〔武帝〕【又】开辟益州五个郡,这里指的是武都、汶山、越嶲、牂柯、益州五郡,沈黎随即废除不予计算,益州后来改名为晋宁。〔明帝开辟永昌郡,丞相诸葛亮分置建宁、兴古、云南郡〕,合计二十五个郡。蜀汉时期有这二十五个郡没有错误,但上文缺失的字很多,即使不能合并,各郡的文字本来还在,可以依据来补正。南中的平乐、南广二郡也是蜀汉设置的。平乐随即废除,南广是丞相诸葛亮后来设置的,所以不应当计入。旧刻各本奇怪其数目不合,不知考订补正,廖本注说“以上错乱驳杂,未能详细考证。”等到宁、【州】〔荆〕、梁州建立,又增加了七个郡,蜀于是有【三】州四个,及字《函海》注说“何本误作‘又’”。顾观光校勘说“原误作‘又’”。大概元丰本与张、吴、何本都作“又”,刘、李、钱、《函》、廖本作“及”也。又“于是有”下面“州四”上面,各本都没有“三”字。廖本有,并注说:“旧脱此字,今补正。”现在按:李雄曾经设置荆州,见《大同志》,常氏原本有“荆”,为州四个。降服江左后,嫌荆州与晋朝抵触,删去,改“荆”为“州”以掩盖,而“州四”二字来不及改。后来的传抄者于是从“州”断句,把“四”属下句。这里改回“荆”字,从“四”断句。〔凡三〕十二郡,旧刻错误地把“四”字属下代替“三”字。这里补上“凡三”二字。三十二郡是,上面二十五个郡,加上李雄与王逊所增立的平夷、夜郎、平乐、南广(李孝复置),河阳、梁水、西平七个郡以及荆州的建平郡。由于常氏去掉“荆”字删去建平郡,所以历来抄传与镌刻者不能得出三十二的数目而作四十二,连同上面各数字疑惑不明,听任其错乱驳杂,甚至把四州改为三州,三十二郡改为四十二。一百九十六个县。各本文字相同。查本书所列郡县,总共只有一百七十四县,还差二十二县,怀疑都在原荆州郡县中,合计省并的县计算,不是常氏原文有误,只是没有详细考证。州分后,《函海》作“为”。益州凡新旧郡【九】〔七〕个,旧刻都作九,应当是七字的讹误,说法详见注释。县四十八,户夷、晋二十【二〕〔四〕万。廖本作“二十二万”。
撰写说:蜀作为邦国,天文方面,〔则〕井宿星络光辉照耀其上。地理方面,〔则〕岷山、嶓冢镇守其地域。五岳方面,则廖本有“则”字,其他本没有。华山标示其南面。四渎方面,则旧各本有。汶江出自其边界。所以上古圣人,则大禹生于其乡。婚姻方面,则黄帝娶其女。显赫家族,吴、何本没有“女”、“显”二字,吴本作“墨巴”,何本空格。怀疑是张佳胤删去,以“族”代替“女”字,意思确实胜过嘉泰本,然而我怀疑“显族”下有脱文,应当是原有表扬各大族的文字被删去。大贤方面,彭祖养育于其山。列仙方面,王乔升于其冈。而宝鼎光辉照耀于中流。离张、吴、何、王本写作“骊”。龙、仁虎跃当脱有一字。于渊陵。自开辟及汉朝,国家富裕人民殷实。府库腐烂谷物布帛,家中蕴藏积蓄。《雅》、《颂》的声音,充满天空道路,中【林】〔穆〕旧本都作“穆”。廖本作“林”。的咏叹,等同于《二南》。繁衍三州,土地广阔万里。相比九州,在这里最为兴盛。固然是干坤的灵囿,先王所规划治理的地方。
附一
蚕丛考
蚕丛的名字,开始显扬于扬雄的《蜀王本纪》,该书现在散佚,只有辑本。所辑录的魏晋以来杂史、地书及汇书,文字稍有不同,大意相同。无非出于扬雄所传。这里在《常志》之外选录几种以便参订:
《文
选?蜀都赋》注:「蜀王之先名蚕丛、柏濩、蒲泽、开明。是时,人萌(民)椎髻、左言,不晓文字,未有礼乐。从开明以上到蚕丛,积三万四千岁。」(左言,谓不同于汉语。六朝有「左郡」,谓语言不同之郡。)
译《蜀都赋》注:“蜀王的祖先名叫蚕丛、柏濩、蒲泽、开明。”那时,百姓头发椎结、言语左异,不懂文字,没有礼乐。从开明往上追溯到蚕丛,累计有三万四千年。(左言,是指不同于汉语。六朝时期有“左郡”,指的是语言不同的郡县。)
《艺文类聚》卷六:「蜀王始曰蚕丛,次曰伯雍,次曰鱼凫。」
《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六:「蜀之先称王者曰蚕丛、柏灌,鱼易(凫)、开明。是时,椎髻、左衽,不晓文字,未有礼乐。自开明以上至蚕丛凡四千岁。」(左衽非羌氐俗。应是「左言」讹。)
又卷八百八十八:「蜀王之先名蚕丛,后代名曰柏灌,后者名鱼凫。此三代各数百岁,神化不死。其民亦随王化去。」
综合分析,以求扬雄本语,则蜀王先世最先着名者为蚕丛氏。其时与中原不同俗,无文字,无礼乐,年代荒远,连坟墓亦无有。质言之,还是原始社会的初期或中期,或说是中石器时代以前的社会。自蚕丛氏开始,乃有氏族组织。所谓「王」,乃后人加于其氏族首领之称,正如称伏羲氏、神农氏曰「帝」,非即已经有国家制度之王号也。
常璩在《序志篇》,用特笔反对扬雄所传之说云:「世俗间横有为蜀传者,言蜀王、蚕丛间周回三千岁。……按《蜀纪》,『帝居房心,决事参伐』(参)伐,则蜀分野。言蜀在帝议政之方。帝不议政,则王气流于西。故周失纪纲而蜀先(称)王。七国皆王,蜀又称帝。此则蚕丛自王,杜宇自帝,皆周之叔世,安得三千岁?」所据《蜀纪》三语、与《三国志?秦宓传》「请为明府陈其《本纪》」文同。璩固云:「司马相如、严君平、扬子云、阳成子玄、郑伯邑、尹彭城、谯常侍、任给事等各集传记以作《本纪》。」则从前汉至魏晋,作《蜀本纪》者凡八家。扬雄仅居其一。璩与秦宓所据之《蜀本纪》,出于星象家言,非扬雄语。扬雄「怀铅握椠遍访故老」(《方言序》),传其《方言》。其记蜀王事,当亦如此。凡民族在无文字时,率有口诵其先代历史之能力。(近世彝族奴隶主,有能诵其祖先名氏至七十代以上者。)扬雄生于蜀,与故老习,记其传说如此。虽其真实性不能甚大,亦应较其他学人专恃书本、推断者为可靠。故璩所持以驳雄说者,不能成立。从而可知对《常志》相关诸语,亦当有所抉择矣。
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分析旧籍所传关于蚕丛氏之资料,可以肯定其为原始社会最先形成一个氏族集团之首领。其至周末之时间,说三千岁,为保守数;四千岁,为近似数;估万余岁亦非甚夸。此为结论之一。
胡为称曰蚕丛?凡古籍记述原始社会之氏族名称,有录音者,有录意者。「蚕丛」为录音耶?必不取于如此繁画之两字。意必亦如「
伏羲」、「神农」、「有巢」、「豕韦」之为录意;或由其饲养原蚕成功,创缫丝法,为民族兴利,故号「蚕丛」也。宋黄休复《茅亭客话》云:「蜀有蚕市,……耆旧相传:古蚕丛氏为蜀主,民无定居,随蚕丛所在致市居。此其遗风也。」是蜀人相传蚕丛氏时尚无都邑,随桑林所在,聚其人,教以养蚕缫丝,故曰蚕丛。然宋去蚕丛已远,后于扬雄一千余年,既非秦汉人传说,更难信赖。窃疑蚕丛之义,谓聚蚕于一箔含养之,共簇作茧,非如原蚕之蜎蜎独生,分散作茧。是原始人类一大发明创造。故成为氏族专称也。今蜀人犹称作茧之草树为簇,语音作丛之入声。疑即蚕丛语变也。
古史相传,黄帝元妃嫘祖,教民养蚕(出《世本》)。《史记?五帝本纪》据《世本》与《大戴礼?帝系姓?五帝德》撰成,称:「
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是为帝颛顼也。」蜀山氏居于何地,暂可不论。论蜀之为字,盖即原蚕之本称也。就我国文字发展过程言,先只象形,次会意。周秦以降,谐声字乃多。蚕字,从?,朁声。其非原始之蚕字甚明。较蚕字早出者,有蜀字;古文作●,后加虫字,象形兼会意。所表者为蛾类之幼虫。蛾类幼虫与人类生活最关切者莫如蚕。故蜀字系古人专为原蚕制造。象巨目之虫。又加虫为识者,是象形末期字;更加
译《艺文类聚》卷六记载:“蜀王起初叫蚕丛,其次叫伯雍,再次叫鱼凫。”
《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六记载:“蜀地先称王的有蚕丛、柏灌、鱼易(凫)、开明。那时的人椎结发髻、衣襟向左掩,不懂文字,没有礼乐。从开明往上直到蚕丛,共经历了四千年。”(左衽并非羌氐的风俗,应是“左言”的讹误。)
又卷八百八十八记载:“蜀王的祖先名叫蚕丛,后代名叫柏灌,再后名叫鱼凫。这三代各自经历了数百年,神化不死。他们的百姓也随着君王的教化而离去。”
综合分析,以求得扬雄原本的话,那么蜀王先世最先著名的就是蚕丛氏。那时与中原风俗不同,没有文字,没有礼乐,年代久远荒渺,连坟墓也没有。直白地说,还是原始社会的初期或中期,或者说中石器时代以前的社会。从蚕丛氏开始,才有了氏族组织。所谓的“王”,是后人加给其氏族首领的称号,正如称伏羲氏、神农氏为“帝”一样,并不是已经有了国家制度的王号。
常璩在《序志篇》中,用特别的笔法反对扬雄所传的说法,说:“世俗间横生有《蜀传》的人,说蜀王、蚕丛之间周回有三千年。……查考《蜀纪》,‘帝居房心,决事参伐’,参伐就是蜀地的分野。意思是说蜀地在帝议政的方向。帝不议政,那么王气就流于西方。所以周朝失去纪纲而蜀地先称王。七国都称王,蜀地又称帝。这就是蚕丛自称为王,杜宇自称为帝,都是周朝衰微的时候,哪里能得到三千年?”所依据的《蜀纪》三句话,与《三国志·秦宓传》中“请为明府陈其《本纪》”的文字相同。常璩本来就说:“司马相如、严君平、扬子云、阳成玄、郑伯邑、尹彭城、谯常待、任给事等人各自收集传记来撰写《本纪》。”那么从前汉到魏晋,撰写《蜀本纪》的共有八家。扬雄只是其中之一。常璩与秦宓所依据的《蜀本纪》,出自星象家的言论,并非扬雄的话。扬雄“怀铅握椠遍访故老”(《方言序》),传述他的《方言》。他记载蜀王的事迹,应当也是如此。凡是民族在没有文字的时候,大都有口诵其先代历史的能力。(近代彝族奴隶主,有能诵其祖先名氏达七十代以上的人。)扬雄生于蜀地,与故老熟识,记载其传说如此。虽然其真实性不能很大,但也应该比那些其他学者专门依赖书本、进行推断的人更可靠。所以常璩用来驳斥扬雄说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从而可知对《华阳国志》相关的各种话语,也应当有所抉择了。
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分析旧籍所传关于蚕丛氏的资料,可以肯定其为原始社会最先形成一个氏族集团的首领。其到周末的时间,说三千年,是保守的数字;四千年,是近似的数字;估计万余年也不是很夸大。这是结论之一。
为什么称为蚕丛?凡是古籍记述原始社会的氏族名称,有录音的,有录意的。“蚕丛”是录音吗?必定不会取用如此繁画的两个字。意必也像“伏羲”、“神农”、“有巢”、“豕韦”那样是录意;或者由其饲养原蚕成功,创制缫丝法,为民族兴利,所以号称“蚕丛”。宋黄休复《茅亭客话》说:“蜀地有蚕市,……老辈相传:古蚕丛氏为蜀主,百姓没有定居,随着蚕丛所在的地方设置市场居住。这是他的遗风。”这是蜀人相传蚕丛氏时还没有都邑,随着桑林所在,聚集其人,教以养蚕缫丝,所以叫蚕丛。然而宋代距离蚕丛已远,晚于扬雄一千多年,既不是秦汉人的传说,更难信赖。我怀疑蚕丛的意义,是说把蚕聚集在一个箔上喂养,共同结茧,不像原蚕那样蜎蜎独生,分散结茧。这是原始人类的一大发明创造。所以成为氏族的专称。现在蜀人还称结茧的草树为簇,语音作丛的入声。怀疑就是蚕丛语的演变。
古史相传,黄帝元妃嫘祖,教导百姓养蚕(出自《世本》)。《史记·五帝本纪》依据《世本》与《大戴礼·帝系姓·五帝德》撰成,称:“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的女子,这就是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了两个儿子,……青阳降居江水。第二个叫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族的女子叫昌仆,生了高阳……这就是帝颛顼。”蜀山氏居于何地,暂且不论。论蜀这个字,大概就是原蚕的本称。就我国文字发展过程而言,先只有象形,其次是会意。周秦以后,谐声字才多。蚕字,从虫,朁声。其非原始的蚕字很明显。比蚕字早出的,有蜀字;古文作●,后加虫字象形兼会意。所表示的是蛾类的幼虫。蛾类幼虫与人类生活最密切的莫过于蚕。所以蜀字是古人专为原蚕制造的。象巨目之虫。又加虫为标识者,是象形末期的字;更加
虫,以明其非他种巨目动物。原蚕眼实微小,然有大黑斑为伪目,故其造字如此。(家蚕经人工改良变化,多失其眼斑。)我国象形文字,在渔猎经济时代开始,畜牧时代大盛。进入农业时代转衰,乃渐进入会意、谐声阶段。估计蜀字之制成,即在黄帝之世。其字,亦即为当时之蚕字。后世乃以蜀为原蚕,而于人工改良之蚕种,则造蚕字以相区别。故《淮南子》云:「蚕与蜀似而爱憎异。」其所云「蜀」,即原蚕,今云野蚕者是也。
译虫,用以表明它不是其他种类的巨目动物。原蚕的眼睛其实很小,但有大黑斑作为假眼,所以它的造字就是这样。(家蚕经过人工改良变化,大多失去了眼斑。)我国的象形文字,在渔猎经济时代开始产生,在畜牧时代大为兴盛。进入农业时代后逐渐衰落,于是渐渐进入会意、谐声的阶段。估计“蜀”字的制成,就在黄帝时代。这个字,也就是当时的“蚕”字。后世就用“蜀”指代原蚕,而对于人工改良的蚕种,则造出“蚕”字来加以区别。所以《淮南子》说:“蚕与蜀相似但爱憎不同。”其中所说的“蜀”,就是原蚕,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野蚕。
野蚕,今四川有桑之处皆有之。桑林岁久,即自繁生。其蛾与蚕蛾无异,产卵于桑之枝干,不甚密集。春暖自孵出,就叶芽。恒分散,鲜共叶者。蜕变四化而后成茧。体较家蚕短小,形质全同。散向桑下枯草、篱栅、墙垣间结茧,或就桑皮皴裂间。茧淡灰黄色,较家蚕茧小而坚硬。可煮而抽丝,与家蚕丝无异,但多颣结。性不群聚。故蜀字引伸之义为独。扬雄《方言》:「一,蜀也。南楚谓之独。」盖蜀人古语读一为蜀,其字作●,象蚕之形,亦即古代之蚕字。我国古代传养蚕法者,初亦只呼为「蜀。」更造为蜀字。是故「蜀山氏」,即古人加于蚕丛氏之称也。其义皆谓最先创造养蚕法之氏族。西陵氏女子嫘祖得其法,转施之于中原地区。故其子娶于蜀山氏。疑西陵氏居地与蜀山氏近,故传其术于中原独早。然则蚕丛氏在黄帝之先已养蚕矣。
蜀族在蚕丛时无文字可定。自其入居蜀地,进入农业社会以后,即不能不有文字。其字在出土文物中颇有可验证者如手纹是造作义,花蒂纹,是王之义,持刀人,是兵之义,舞蹈人,是快乐及胜利之义,惟不识其作何音。其●字,象蚕形,读蜀音,可缘《方言》定。又●字,象二蚕对望待饲,读蚕音,则可由《后汉郡国志》蚕陵县字作「八陵」而定。《前汉志》作「蚕陵」。《后汉书》帝纪及《西南夷传》并记有安帝永初元年,桓帝永寿二年,「蜀郡夷叛,攻蚕陵」。字并作蚕。惟《郡国志》作「八陵」。故可知此●字乃蜀人习惯使用之「蚕」字。《帝纪》用汉字,作蚕,《郡国》用地方字,作●。是蜀王时已有之古蚕字,一(蜀)表单数,音如独。●(蚕)表复数,为蚕字音。蜀人已知中原称此虫为蚕,缘之读●为蚕字音也。
由文字发展的时代变化,与区域性的不同,可以证明蚕丛氏之所以着名于世,由其创始发明养蚕。是为结论之二。
蚕丛氏居住何地?《前汉?地理志》蜀郡有蚕陵县。「莽曰步昌」,叙在蜀郡十五县之末,可知其为武帝时新开县。《后汉志》作「
八陵」,可知其为蜀山氏故地,亦蚕丛之故邑也。《元和志》「翼州,北至松州(今松潘)一百八十里。……周武帝置。本汉蚕陵县地。汉元鼎中开。梁大清中,萧纪于旧县置铁州,寻废。周天和元年,讨蚕陵羌,于七顷山下置翼州。」考地理者,皆一致定为今松潘县南百八十里之迭溪。其地当松坪河岷江会口,旧有小平原。一九三三年地震,山崩壅江,今为迭溪湖。其北山名蚕陵山,见《旧唐书?地理志》「翼州卫山县」。
县名蚕陵者,盖旧传有蚕丛王墓在此。犹楚之夷陵,巴之故陵。皆因旧墓为称。抑或谓蚕丛氏所居之丘,与「蜀山氏」之蜀山同义。要必与蚕丛氏旧居有关。汉元鼎时,去蜀王杜宇未远。武帝时蜀人必能知其先王住地所在,故立县时用此名也。
上古人类,原从牧业渐进入于农耕。方其牧业经济时,以草原为乐园,暖谷为畏途。岷江上游地区,为一丘低谷浅之大草原,北连陇西,接于河套。西连大渡河上游与雅砻江上游之康北大草原,接于析支、洮湟。如此连成一片之大草原,兼有浅谷河原,可以种植麦类与牧草,是为我国牧畜时代民族活动之中心地区。其后中原农业,与巴蜀吴楚农地次第开辟,蔚起为新的经济中心。初犹与此旧的牧业中心不能无频繁深厚之经济联系。在黄帝世,此草原与中原农区,犹是一大家庭。故黄帝「西至于空同」,而娶西陵氏女。(此西陵当指陇西某地。与楚之西陵无关。)其二子又降居江水、若水地区,与蜀山氏婚。其孙、曾之颛顼与帝喾,又次第入为中原大君。大禹亦生于此江水河谷,而入为尧舜之「司空」。其后遂克建成夏后氏之国家,开始了我国的奴隶社会。而此牧业时代中心之大片草原,受地理条件限制,社会停顿不前。周秦汉后,差距日大,遂形成夷夏畛域之别;人有论及蚕丛为蚕丝业之发明者,则反群起疑之,以为唯嫘祖是养蚕之创造发明人
译野蚕,如今四川有桑树的地方都有。桑林年代久远,就会自然繁殖生长。它的蛾与家蚕的蛾没有区别,在桑树的枝干上产卵,并不密集。春暖时自行孵化,靠近叶芽。它们常常分散,很少共用一片叶子。经过四次蜕皮变化后结成茧。身体比家蚕短小,形态质地完全相同。散开在桑树下的枯草、篱笆、墙壁间结茧,或者就在桑树皮皲裂的地方。茧呈淡灰黄色,比家蚕茧小而坚硬。可以煮后抽丝,与家蚕丝没有区别,只是多有结节。习性不群聚。所以“蜀”字的引申义为“独”。扬雄《方言》:“一,蜀也。南楚称之为独。”大概蜀地古语读“一”为“蜀”,其字写作●,像蚕的形状,也就是古代的“蚕”字。我国古代传授养蚕方法的,起初也只称为“蜀”。后来造了“蜀”字。因此“蜀山氏”,就是古人加在蚕丛氏身上的称呼。其含义都是指最先创造养蚕法的氏族。西陵氏的女子嫘祖得到了这种方法,转而施行于中原地区。所以她的儿子娶了蜀山氏的女子。怀疑西陵氏的居住地与蜀山氏相近,所以将技术传授到中原特别早。那么蚕丛氏在黄帝之前就已经养蚕了。
蜀族在蚕丛时代没有文字可以确定。自从他们迁入蜀地,进入农业社会以后,就不能没有文字。他们的文字在出土文物中有很多可以验证的,比如手纹是造作的意义,花蒂纹是王的意义,持刀人是兵的意义,舞蹈人是快乐及胜利的意义,只是不知道它们发什么音。那个●字,像蚕的形状,读蜀音,可以根据《方言》确定。又●字,像两只蚕相对望着等待喂食,读蚕音,则可以根据《后汉郡国志》中蚕陵县的字写作“八陵”来确定。《前汉志》写作“蚕陵”。《后汉书》帝纪及《西南夷传》都记载有安帝永初元年,桓帝永寿二年,“蜀郡夷叛,攻蚕陵”。字都写作蚕。只有《郡国志》写作“八陵”。所以可知这个●字是蜀人习惯使用的“蚕”字。《帝纪》使用汉字,写作蚕,《郡国志》使用地方字,写作●。这是蜀王时期已有的古蚕字,一(蜀)表示单数,音如独。●(蚕)表示复数,是蚕字的音。蜀人已经知道中原称这种虫为蚕,因此将●读作蚕字的音。
由文字发展的时代变化,与区域性的不同,可以证明蚕丛生之所以闻名于世,是因为他创始发明了养蚕。这是结论之二。
蚕丛氏居住在哪里?《前汉书·地理志》蜀郡有蚕陵县。“莽曰步昌”,排在蜀郡十五县的末尾,可知它是汉武帝时新开的县。《后汉志》写作“八陵”,可知它是蜀山氏的故地,也是蚕丛的故邑。《元和志》:“翼州,北至松州(今松潘)一百八十多里。……周武帝设置。本是汉蚕陵县地。汉元鼎年间开辟。梁大清年间,萧纪在旧县设置铁州,不久废除。周天和元年,讨伐蚕陵羌,在七顷山下设置翼州。”考察地理的人,都一致定为今松潘县南一百八十里的迭溪。那地方正当松坪河与岷江汇合口,旧有小平原。一九三三年地震,山崩堵塞江水,现在成为迭溪湖。其北山名蚕陵山,见于《旧唐书·地理志》“翼州卫山县”。
县名蚕陵的,大概旧传有蚕丛王墓在这里。就像楚国的夷陵,巴国的故陵。都是因为旧墓而得名。或者说是蚕丛氏所居住的丘陵,与“蜀山氏”的蜀山同义。必定与蚕丛氏的旧居有关。汉元鼎时,距离蜀王杜宇不远。汉武帝时蜀人必定能知道其先王住地所在,所以立县时用此名。
上古人类,原本从牧业逐渐进入农耕。当处于牧业经济时,以草原为乐园,以暖谷为畏途。岷江上游地区,是一片丘低谷浅的大草原,北连陇西,接于河套。西边连接大渡河上游与雅砻江上游的康北大草原,接于析支、洮湟地区。如此连成一片的大草原,兼有浅谷河原,可以种植麦类和牧草,是我国牧畜时代民族活动的中心地区。后来中原农业,与巴蜀吴楚农地依次开辟,兴起为新的经济中心。起初还与这旧的牧业中心有着频繁深厚的经济联系。在黄帝时代,这草原与中原农区,还是一个大家庭。所以黄帝“西至于空同”,而娶西陵氏女。(这西陵应当指陇西某地。与楚国的西陵无关。)他的两个儿子又降居江水、若水地区,与蜀山氏通婚。他的孙子、曾孙颛顼与帝喾,又依次入主中原成为大君。大禹也出生在这江水河谷,而入主尧舜之朝担任“司空”。其后终于建成夏后氏的国家,开始了我国的奴隶社会。而这牧业时代中心的大片草原,受地理条件限制,社会停滞不前。周秦汉以后,差距日益扩大,遂形成夷夏畛域之别;有人论及蚕丛是蚕丝业的发明者,则反而群起怀疑,认为只有嫘祖是养蚕的创造发明人。
也。
蜀地与华夏之原始交通,原本以岷江上游河谷为媒介。绵虒(故茂州旧名)与蚕陵,为其枢纽。蚕陵以上,大体平易。故王莽改名步昌。蚕陵以下,河谷深狭,岸道险窄,至绵虒乃略开展,多农地。故秦县止于绵虒。绵字,古为茧絮之义。亦与蚕丛文义有关。自绵虒东踰土门关(今地名),仅一浅岭(属九顶山脉凹部),循湔水(海窝子之白鹿河)而下,至瞿上(彭县北之关口,《元和志》指为天彭门),穿短峡而出山,入于成都平原之郫邑。此蜀王柏灌、鱼凫由蚕陵渐迁入蜀农业地带之道路也。别自土门关循雒水下行至绵竹,一日可达。今世犹通行。远古时,成都内海未全出土,其东北已出土部分,为郫、什邡、绵竹等地区。此地区人物之往来于中原者,恒自绵虒、蚕陵,溯江源(黄胜关),入于陇西地区,转入渭水平原。当时蜀与内地交通,只能如此。其后自宝鸡、故关入武都盆地。再循嘉陵江水至葭萌入蜀。是为殷周时代蜀与内地交通孔道。沿线多有桥梁与阪险。惟捷于草原旧路。此则必待至人民已能凿山、架桥之农业经济时代乃能开通。故知其为殷周世开。其时,蜀山氏(蚕丛氏)部落亦已转进至瞿上(海窝子)与郫矣。又后,巴蜀与中原商业发达,经济联系紧密,政治联系逐渐加强,褒斜栈道乃建成。蜀与内地交通孔道乃更东移,而以汉中为枢纽。则已在秦图统一之始。时则草原故道无复有人过问矣。秦灭蜀后,乃开湔氐道,即自今灌县龙溪出汶川娘子关之路。是为岷江上游河谷与成都平原间新开之捷径,为汉置汶山郡创立了基础。于是土门关古道亦渐废矣。又至蜀汉时,修成剑阁桥道,南栈新路成,马鸣阁旧路亦废。不知此种交通发展过程者,妄谓「三皇乘祇车出谷口」(《秦宓传》文),为今之褒斜谷口。而以为蚕丛氏之入为蜀王,是循江水而出。反以疑瞿上为蜀王故治之说焉。昧于地理故也。
译也。
蜀地与华夏最初的交通,原本是以岷江上游河谷为媒介的。绵虒(即旧茂州所在地)与蚕陵,是其中的枢纽。蚕陵以上,地势大体平坦开阔。所以王莽将其改名为步昌。蚕陵以下,河谷深邃狭窄,岸边的道路险峻逼仄,到了绵虒才略微开阔,多有农田。所以秦代的县治只设在绵虒。“绵”字,古义为茧絮。这也与蚕丛的文义有关。从绵虒向东越过土门关(今地名),仅是一道浅岭(属于九顶山脉的凹陷处),沿着湔水(海窝子的白鹿河)而下,到达瞿上(彭县北部的关口,《元和志》称之为天彭门),穿过短峡走出山区,进入成都平原的郫邑。这是蜀王柏灌、鱼凫从蚕陵逐渐迁入蜀地农业地带的道路。另外,从土门关沿着雒水下行至绵竹,一天即可到达。如今仍然通行。远古时期,成都内海尚未完全干涸露出陆地,其东北部已露出的部分,包括郫、什邡、绵竹等地区。这一地区的人物往来于中原的,总是从绵虒、蚕陵出发,溯江源(黄胜关)而上,进入陇西地区,再转入渭水平原。当时蜀地与内地的交通,只能如此。后来,从宝鸡、故关进入武都盆地。再沿着嘉陵江水到达葭萌进入蜀地。这就是殷周时代蜀地与内地交通的孔道。沿线多有桥梁和险峻的山坡。但这比草原旧路要便捷。这必定要等到人民能够开凿山石、架设桥梁的农业经济时代才能开通。所以知道它是殷周时期开辟的。那时,蜀山氏(蚕丛氏)部落也已经推进到瞿上(海窝子)和郫邑了。又后来,巴蜀与中原商业发达,经济联系紧密,政治关系逐渐加强,褒斜栈道于是建成。蜀地与内地的交通孔道便更向东移,而以汉中为枢纽。这已经在秦国图谋统一之初。此时,草原故道便无人再过问了。秦国灭蜀后,于是开辟湔氐道,即从今灌县龙溪出汶川娘子关的道路。这是岷江上游河谷与成都平原之间新开辟的捷径,为汉代设置汶山郡奠定了基础。于是土门关古道也逐渐废弃了。又至蜀汉时期,修成剑阁桥道,南栈新路建成,马鸣阁旧路也随之废弃。不了解这种交通发展过程的人,妄称“三皇乘祇车出谷口”(《秦宓传》中的文字),指的是现在的褒斜谷口。并认为蚕丛氏入蜀称王,是沿着江水出来的。反而怀疑瞿上是蜀王故治的说法。这是不明地理的缘故。
以此考订古代西陲交通路线的发展变化,决定蚕丛氏最先住居地点,亦合于旧籍沿革之文。当为结论之三。
蚕丛氏属于何种民族?由其居地所在,即可肯定其为氐类。氐与羌族同源,为人类最先入居于康、青、藏大草原者。由于草原辽阔,多食草兽,易猎食;又富于白石英块,成天然的犀利石器;其地干燥无雨,空气清洁,人鲜疾病;又无毒虫猛兽害敌;故原始人类乐于留处。从而较早育成卓越之牧业文化。其贡献留存于今世者为:育成驯优之旄牛与藏狗,更进而育成乳肉兼用之良种▯牛,与耐寒之来麦(
青稞)。来麦,为世界麦种之始祖。欧洲之黑麦至今仍用其音。我国之麦类名字,皆从来字为文。大麦、小麦、●麦、▯麦,今已普种于世界各地,皆来麦之变种也。羊类、马类及玉类之为商品,莫不以羌族为最早,最多。中原文化,在牧畜经济时代,尚落后于羌族。虽已进入农业经济时代,依凭于羌族商品者仍多。「黄帝以玉为兵」(出《胡非子》),或多资于羌族之产品。后稷之「贻我来牟」(《诗?生民》),正谓开始引种青稞。《禹贡》之「织皮」,谓连毛羊皮,古人市以织褐也。《史》、《汉》之「莋马、旄牛」,秦汉世犹依赖于羌族供应。羌虽限于地文,日渐落后于中原。若言石器时代之经济文化,则或较我国他族为古老矣。
羌族的原始住区,为藏北之绛塘草原(羌塘),与康北之俄洛草原。(《禹贡》之「析支」,《汉书》曰「赐支」。赐,古读如锡。)当其极盛时,人口发展无已,分向四方延展:南入雅鲁藏布江河谷者,为播族(《西羌传》云「发羌」,隋唐时为吐蕃)。更南延展者,为喜马拉雅山南斜面尼婆罗、哲孟雄、布丹、珞巴诸族。向西延展者,为克什米尔,在唐为大小勃律与西女国。向西北越昆仑而下,入于塔里木盆地者,后为西王母,与鄯善、于阗、龟兹诸沙漠绿洲国族。向东北延展者,别为党项(秦为义渠,唐为党项,宋为西夏)与玁狁,及赤狄、白狄、长狄等族。其向东南延展于西康高原者,在汉为旄牛羌,在隋唐为附国、白兰、东女(苏毗),在元为霍尔、木雅、梭罗,在清为明正、理塘、巴塘、德格等土司部。其更早已入居于西康高原与四川盆地,及云贵高原间之河谷地带者,是为氐族。又有更早已远入汉水流域与大巴山区者,则于唐虞时为三苗,殷周时为楚芈,魏晋时为巴氐;皆已进入农业社会,渐与内地民族融合矣。(楚国芈姓,其字为羌之变体,而读音如米,与羌氐语呼人为米同音。盖羌族语犹存之证。)未能更向东南延展。向东扼于中原,向南后于越族故也。凡文化较高民族,恒向其四周文化落后地区作波浪式延展推进,其规律如此。
氐者,居于低地之羌也。岷江、大渡河、金沙江诸河谷,比较羌族居住之高原地方低暖,宜于种植,而交通不便。地理既异,经济生活不同,民俗随之变化,形成新的支派。自武都之白马,汶山之冉駹,汉嘉之青衣,沈黎之莋,越嶲之白狼,皆称曰氐。蚕丛,盖居岷江河谷之尤早者。蚕丛之族徙蜀,而后冉駹承居其地,是故蚕丛氏,虽蜀之先王,亦氐类也。
《殷武》之诗,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谓成汤时,住居陇蜀之氐羌民族,咸与殷商民族发生和好关系,商品市易不绝。殷墟甲骨文中,刻入羌字甚多。其字从●从人,形态甚多。有羌加石字的,它表示羌族卖石器(玉器)的商人,石器最美者以古羌族住区为多,中原古代人珍贵的玉器,大都由羌人运来出售,故加石字的羌字,仍应读为羌字的音。另还有大量的加系的字,有人解为被系虏的羌人,窃以为那是表示的卖丝的羌人。蚕丝是羌族所居温暖河谷才能生产的,岷江上游河谷生产得最早。那些河谷地区的人,中原古代把他称作「氐人」。故从羌加系的字,实际是指的「氐人」,即羌族入居温暖河谷经营农蚕业的人。
附甲骨文的三种羌字。
译据此考证古代西部边疆交通路线的发展演变,确定蚕丛氏最初的居住地,也与旧籍中关于沿革的记载相符合。这应作为第三个结论。
蚕丛氏属于哪个民族?从其居住地来看,可以断定他们是氐族。氐族与羌族同源,是最早迁入康区、青海、西藏大草原的人类。由于草原辽阔,食草动物众多,易于猎取;又富含白石英块,形成天然的锋利石器;当地干燥少雨,空气清新,人们很少生病;且无毒虫猛兽为害;因此原始人类乐于在此定居。从而较早培育出卓越的牧业文化。其留存至今的贡献有:培育出优良的牦牛和藏狗,进而培育出乳肉兼用的良种犏牛,以及耐寒的青稞。青稞是世界小麦的始祖。欧洲的黑麦至今仍沿用其音译。我国麦类的名称,都以“来”字为偏旁。大麦、小麦、荞麦、燕麦,如今已广泛种植于世界各地,都是青稞的变种。羊类、马类及玉石类作为商品,没有比羌族更早、更多的。中原文化在畜牧业经济时代,尚落后于羌族。即使已进入农业经济时代,依赖羌族商品的仍然很多。“黄帝以玉为兵”(出自《胡非子》),或许多得益于羌族的产品。后稷的“贻我来牟”(《诗经·大雅·生民》),正是说开始引种青稞。《禹贡》中的“织皮”,指连毛羊皮,古人用来编织粗布。《史记》、《汉书》中的“莋马、旄牛”,秦汉时期仍依赖羌族供应。羌族虽受地理限制,日渐落后于中原。但若论石器时代的经济文化,或许比我国其他民族更为古老。
羌族的原始居住地,是藏北的绛塘草原(羌塘),以及康北的俄洛草原。(《禹贡》中的“析支”,《汉书》称为“赐支”。“赐”古音读如“锡”。)当其鼎盛时期,人口不断增长,向四方扩展:向南进入雅鲁藏布江河谷的,是播族(《西羌传》称“发羌”,隋唐时期为吐蕃)。更向南扩展的,是喜马拉雅山南坡的尼泊尔、哲孟雄、不丹、珞巴等族。向西扩展的,是克什米尔,唐代为大小勃律与西女国。向西北越过昆仑山而下,进入塔里木盆地的,后来成为西王母,以及鄯善、于阗、龟兹等沙漠绿洲国族。向东北扩展的,分为党项(秦代为义渠,唐代为党项,宋代为西夏)与玁狁,以及赤狄、白狄、长狄等族。向东南扩展至西康高原的,汉代为旄牛羌,隋唐为附国、白兰、东女(苏毗);元代称为霍尔、木雅、梭罗;清代为明正、理塘、巴塘、德格等地的土司部族。那些更早迁入西康高原与四川盆地,以及云贵高原之间河谷地带的,便是氐族。还有更早远入汉水流域与大巴山区的,则在唐虞时期为三苗,殷周时期为楚芈,魏晋时期为巴氐;他们都已进入农业社会,逐渐与内地民族融合。(楚国芈姓,其字形是“羌”的变体,而读音如“米”,与羌氐语中称呼人为“米”同音。这是羌族语言尚存的证据。)他们未能继续向东南扩展。向东受中原阻挡,向南则晚于越族,因此如此。凡是文化较高的民族,总是向四周文化落后的地区作波浪式扩展推进,规律便是如此。
氐族,是居住在低地的羌族。岷江、大渡河、金沙江等河谷,比起羌族居住的高原地带更低洼温暖,适宜种植,但交通不便。地理不同,经济生活各异,民俗随之变化,形成了新的支派。从武都的白马,汶山的冉駹,汉嘉的青衣,沈黎的莋,越嶲的白狼,都称为氐。蚕丛,大概是居住在岷江河谷最早的一支。蚕丛族人迁徙入蜀,后来冉駹继承居住其地,因此蚕丛氏,虽然是蜀地的先王,也属于氐族。
《诗经·殷武》中说:“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來王。”意思是成汤时期,居住在陇蜀地区的氐羌民族,都与殷商民族建立了友好关系,商品贸易不断。殷墟甲骨文中,刻有大量的“羌”字。其字形从“羊”从“人”,形态多样。有的“羌”字加“石”字旁,它表示羌族贩卖石器(玉器)的商人,最美的石器以古羌族居住区最多,中原古代人珍贵的玉器,大多由羌人运来出售,所以加“石”字旁的“羌”字,仍应读作“羌”字的音。另外还有大量加“系”字旁的字,有人解释为被俘虏的羌人,我私下认为那是表示贩卖丝绸的羌人。蚕丝是羌族所居的温暖河谷才能生产的,岷江上游河谷生产得最早。中原古代人把那些河谷地区的人称作“氐人”。因此从“羌”加“系”字旁的字,实际是指“氐人”,即羌族迁入温暖河谷从事农桑业的人。
附甲骨文中三种“羌”字。
●●●● (表示的一般羌人)
●●●● (表示卖石器〔玉器〕的羌人)
●●●● (表示卖丝的羌人〔氐人〕)
羌人善养马牛羊。既居河谷,不利于养牛羊,行动咸需于马,故氐族皆有宜于山道之良马及驴行销内地,是谓「莋马」。蚕丝与马,为殷、周间氐人与内地商人市易之两大商品。故秦、汉恒以蚕与马为类。《荀子?蚕赋》谓蚕神「马首」。郑玄注经,谓:「蚕与马同气,故蚕月禁杀马。」《甘石星经》谓房四星其一为「天马」,一为「
天驷」。《协律辨方书》谓:「天马为丛神,为掌蚕之命神。」《唐月令注》谓「先蚕为天驷星」(并据《辞海》引)。而隋唐时以马明王为蚕神。马明王塑像,额上多一纵目,乘白马,此盖表示其神为纵目人,属白马氐类,隐指蚕丛也。宋王钦若驳天蚕为天驷之说(详《
宋史》卷五十五本传),于是朝廷祀典称「先蚕」。废其燔柴,但瘗埋以祭。神亦另作翁媪持茧像,拟嫘祖。人民不愿从钦若说者,乃因马头娘故事,塑女子披马皮者为蚕神。或私祀马明王如故,但改称其庙为白马庙而已。马头娘故事者,唐人所造。谓高辛氏时,蜀人为贼掠去。其女誓于众曰:能使父还者嫁之。家有马,绝?逸去,乘其父归,父不肯以女嫁马。马咆哮嘶啼。其父怒,射杀之,曝其皮于庭。女过其处,皮蹶然起,卷女飞去,栖于桑上。女化为蚕,食桑成茧(
节《太平广记》)。此明是迷信蚕马同气者所造。仍称「蜀人」。远托于「高辛氏」时,其意犹指蜀山氏也。明清人又谓蚕神为「青衣神」(徐光启《农政全书》),谓「蚕丛氏衣青衣」。青衣,白马,皆氐族支别之称。要皆足以说明养蚕为蜀地氐人所创。是为结论之四。
近世,有西人传教士着书,谓中国蚕丝业始于山东。其人不知蜀地有蚕丛,有原蚕,但缘山东有柞蚕,有黄丝(较原始的丝色),遂言之。夫若先无天然自生之野蚕以启发远古劳动人民,即不可能有养蚕的创造。四川自岷江河谷入四川盆地,今犹多有野蚕,亦其证也。
1976年任乃强再稿。
附二
成都七桥考
常璩《华阳国志》云:「长老传言,李冰造七桥,上应七星。」其上文专章记李冰事,未言造桥。此虽补述,犹曰「长老传言」,固疑之也。
今按,李冰既穿二江「双过郡下」,即不能不跨江造桥,以通行旅。二江者,郫江,自沱江(毗河)分水,至张仪、张若所造成都城西北,绕少城西,折向东流,过城南之市桥与江桥,至合江亭,与检江合。自灌田外,兼具护卫城防与漕转汶山地区竹木财物之用。是为二江之北江。其故迹,验于今地,则为自郫县三道堰,经成都市区之洞子口、九里堤,与今城内之王家塘、洗马池一带低地,出外东莲花池,至望江楼附近合检江。秦城在此江之北,面积不过今城九分之一、二。其商业繁盛区在市桥附近(属秦少城石牛门外)。其下有石犀渊,相当宽深。汉世展拓秦城,合大城、少城作十八郭,此市与渊均仍在市桥门郭外,当时汉民与少数民族市易,不乐在城内受官吏拘束故也。自隋、唐、宋、明,屡徙城址。明、清两代修建砖城时,则王家塘、洗马池一带已包入砖城之内,而别凿护城河以泛竹木(今云油子河)。城内郫江旧迹次第填平,变成街道,每大雨,街水漫流时,此旧河迹部分恒成泽国,有淹没屋基一、二尺深者,其明验也。
李冰二江之检江,远自都江堰内江之宝瓶口外分水,长百余里。即今之走马河,灌、温江、郫、崇庆、双流、新津诸县和成都广大田野之干流。秦时系自今百花潭、十二桥循金河一线,至合江亭,与郫江合。明代筑砖城包金河后,乃更于南门外开护城河,即今南门大桥下河,清代同。城内金河,初亦行船,后渐为沿岸民居侵夺,乃更开拓南门外渠为正流。今则金河渐堙灭矣。冲积平原开河易,可以随时依人意改变河道,其都市土城,亦屡圮,屡筑,
译●●●●(代表一般羌人)
●●●●(代表贩卖石器〔玉器〕的羌人)
●●●●(代表贩卖丝织品的羌人〔氐人〕)
羌人擅长饲养马、牛、羊。既然居住在河谷地带,不利于饲养牛、羊,行动全都依赖马匹,所以氐族都拥有适合山道行走的良马和驴,销往内地,这被称为“莋马”。蚕丝与马,是殷、周时期氐人与内地商人交易的两大宗商品。因此,秦、汉时期常将蚕与马归为一类。《荀子·蚕赋》称蚕神为“马首”。郑玄注解经书时说:“蚕与马同气,所以在蚕月禁止杀马。”《甘石星经》说房宿四星中,一颗是“天马”,一颗是“天驷”。《协律辨方书》说:“天马是丛神,是掌管蚕命的命神。”《唐月令注》说“先蚕是天驷星”(均依据《辞海》引用)。而隋唐时期以马明王为蚕神。马明王的塑像,额头多有一只竖眼,骑着白马,这大概表示其神祇为竖目人,属于白马氐一类,暗指蚕丛。宋代王钦若驳斥天蚕即天驷的说法(详见《宋史》卷五十五本传),于是朝廷的祭祀典礼改称“先蚕”。废除了烧柴祭天的仪式,只采用埋祭的方式。神像也另做成老翁老妇手持蚕茧的形象,比拟嫘祖。百姓不愿听从王钦若说法的,便依据马头娘的故事,塑造成女子披马皮的蚕神像。或者私下依旧祭祀马明王,只是将庙宇改称为白马庙罢了。马头娘的故事,是唐代人所编造。说高辛氏时期,蜀人被贼寇掳走。他的女儿向众人发誓说:谁能让我父亲回来,我就嫁给谁。家里有一匹马,挣脱缰绳跑出去,驮着他的父亲回来了,父亲不肯把女儿嫁给马。马咆哮嘶鸣。他的父亲发怒,射死了马,把马皮晒在庭院里。女儿经过那里,马皮突然跳起,卷走女儿飞走,栖息在桑树上。女儿化为蚕,吃桑叶结成茧(节选自《太平广记》)。这明显是迷信蚕马同气者所编造的故事。仍称“蜀人”,远托于“高辛氏”时期,其意仍是指蜀山氏。明清人又说蚕神是“青衣神”(徐光启《农政全书》),说“蚕丛氏穿青衣”。青衣、白马,都是氐族支系的称呼。这些都足以说明养蚕是由蜀地的氐人所创。这是结论之四。
近世,有西方传教士著书,说中国蚕丝业始于山东。此人不知道蜀地有蚕丛,有原蚕,只是因为山东有柞蚕,有黄丝(颜色较原始的丝),便这样说。如果先前没有天然自生的野蚕来启发远古的劳动人民,就不可能有养蚕的创造。四川从岷江河谷进入四川盆地,如今仍有很多野蚕,这也是证据。
1976年任乃强再稿。
附二
成都七桥考
常璩《华阳国志》说:“老人传言,李冰建造七座桥,上应七星。”其上文专门记载李冰的事迹,未提及造桥。这虽然是补述,但仍说是“老人传言”,本来就有怀疑。
现在考察,李冰既然开凿二江“双过郡下”,就不能不跨江造桥,以通行旅人。二江指的是郫江,从沱江(毗河)分水,到张仪、张若所建造的成都城西北,绕少城西,折向东流,经过城南的市桥与江桥,到合江亭,与检江汇合。除了灌溉农田外,还兼具护卫城防与转运汶山地区竹木财物的作用。这是二江中的北江。它的遗迹,验证于当今地理,则是从郫县三道堰,经过成都市区的洞子口、九里堤,与现在城内的王家塘、洗马池一带低地,出外东的莲花池,到望江楼附近与检江汇合。秦城在这条江的北边,面积不过现在城市的九分之一、二。其商业繁盛区在市桥附近〔属秦少城石牛门外〕。其下有石犀渊,相当宽深。汉代扩展秦城,合并大城、少城作十八郭,这市场与深渊均仍在市桥门郭外,当时汉族与少数民族进行交易,不愿在城内受官吏拘束的缘故。自隋、唐、宋、明,屡次迁移城址。明、清两代修建砖城时,王家塘、洗马池一带已包入砖城内,而另凿护城河以泛运竹木(今称油子河)。城内郫江旧迹逐渐填平,变成街道,每当大雨,街水漫流时,这旧河迹部分常成泽国,有淹没屋基一、二尺深的情况,这是明显的证据。
李冰二江中的检江,远从都江堰内江的宝瓶口外分水,长百余里。即现在的走马河,是灌县、温江、郫县、崇庆、双流、新津各县和成都广大田野的干流。秦时是从现在百花潭、十二桥沿金河一线,到合江亭,与郫江汇合。明代筑砖城包金河后,于是又在南门外开凿护城河,即现在南门大桥下的河,清代相同。城内金河,起初也行船,后来逐渐被沿岸民居侵夺,于是更开拓南门外渠为正流。现在金河逐渐湮灭了。冲积平原开河容易,可以随时依人意改变河道,其都市土城,也屡次倒塌,屡次修筑,
移徙不定,故执今地形以求古地名位置者,每每致谬。先瞭解秦李冰二江旧迹与大城、少城之位置,乃可以考订秦之七桥。
译由于迁徙不定,所以拿着现在的地形去寻找古代地名的位置,往往会导致错误。先了解秦代李冰所开凿的二江旧迹以及大城、少城的位置,才可以考订秦代的七座桥梁。
兹先汇录七桥资料,以便审证:
1 常璩《华阳国志》(依新校本):「西南两江有七桥。直西郫江上曰冲里桥,西南石牛门曰市桥,……大城南门曰江桥,南渡流(江)曰万里桥。西上曰夷里桥。上曰笮桥。又从冲里桥西北折曰长升桥。郫江上西有永平桥。」
2 《水经注》卷三十三:「西南两江有七桥:直西门郫江上曰冲治桥。(一本无上曰二字,治作里。)西南石牛门曰市桥。吴汉入蜀,至广都,令轻骑先往焚之。……大城南门曰江桥。桥南曰万里桥。西上曰夷星桥(一本作「夷里桥」)。下(校作亦)曰笮桥。南岸道东有文学……道西城,故锦官也……又从冲治桥北折曰长升桥。城北十里曰升僊桥,有送客观,……李冰沿水造桥,上应七宿。故世祖谓吴汉曰:安军宜在七桥连星间。」(此则明是引据《常志》而以笮桥为夷里桥之别称,以升仙桥入七数。无永平桥。)
3 《初学记》卷七《桥总序》云:「蜀有七桥:一,冲里;二,市桥;三,江桥;四,万里桥;五,夷里桥;六,笮桥;七,长升桥。」(此亦明是依据《常志》,未似《郦注》之参杂他书,不用升仙桥。)
4 《一统志》引李膺《益州记》云:「一,长星桥,今名万里。二,员星桥,今名安乐。三,玑星桥,今名建昌。四,夷星桥,今名笮桥。五,尾星桥,今名禅尼。六,冲星桥,今名永平。七,曲星桥,今名升仙。」(附原注:「按《益州记》与《华阳国志》多不同。《华阳国志》升仙桥亦不在七星之数。」)
今按:李膺从桓温伐蜀,留蜀中颇久,盖与常璩为同时人。而所记李冰七桥与常氏异者,常氏记「故老」传说,李膺记当时星纬家言,《郦注》折衷二家为文。《初学记》则恪遵《常志》也。兹先依《
常志》次第,考订各桥名称,位置如下:
冲治桥 《初学记》作冲里。《水经注》官本作治,朱本、赵本作里。赵一清《水经注释》云:「是唐时写本避高宗讳耳。」今按:秦汉制,县域区划,有乡、亭、里。「乡置有秩三老、游徼。」「
亭有亭长,以禁盗贼。」「里有里魁,民有什伍,善恶以告。」(引《后汉?百官志》。)《常志》亦云:「故蜀立里多以桥为名。」编户之法,大十户左右为甲。十甲左右为里。地有兴衰,户有增减。增减度过大时,亦每有分并。先有桥,则里因桥为名,先有里,则桥因里为名,此其大较也。秦已建桥,汉始分里,故可推断冲里桥者,原始当单名冲桥。冲即冲途、冲繁之冲字。秦时成都西侧当羌氐、筰、邛出入之冲,(当时临邛入郡自西门。僰自南门,賨自东门,秦自北门。)故正西之郫江桥曰冲。汉立里,因曰冲里。后遂转为冲里桥。宋人刻书者与传写《常志》者,每因唐避治作里,而误会理、里字为唐人避改,遂妄还为冲治桥。犹俗本《史记》、《汉书》,改元元为玄元,说为黑头之义。亦谓古本为避讳改也。
市桥 秦少城正南为石牛门。门外跨郫江有桥,为市桥,为当时各族人民市易处。汉建益州,称为「州市」,谓一州最大市也。《
寰宇记》卷七十二云:「市桥,在州西四里。」又引李膺《益州记》云:「汉旧州市在桥南,《华阳国志》云,后汉大司马吴汉征公孙述,述妹婿延岑伪遣鼓角麾帜渡市桥挑战,汉兵争观,延岑纵兵出汉军后袭击,大破之。(在《公孙述志》)即此桥也,七星桥之五。」郑樵《通志》谓古市桥「今曰金花桥」。考石犀渊当即今之王家塘。石牛门当在今宁夏街东武担山与文殊院之间,去金花街、五福桥不远。宋代犹能知其处,今难确定何点矣。
江桥 在大城南门外,尝估其桥址当在今城东北方正街、贵州馆街之间。《寰宇记》云:「南江桥亦曰安乐桥,在城南二十五步(
按此谓唐宋之府城)。宋孝武以桥名安乐,寺改名安乐寺。」今安乐寺为人民市场,在盐市口附近,祀蜀后主安乐公刘禅,非古之桥神庙也。
万里桥
译现在先汇总七桥的资料,以便审查考证:
1. 常璩《华阳国志》(依据新校本):“西南两江上有七座桥。正西郫江上的是冲里桥,西南石牛门处的是市桥,……大城南门处的是江桥,向南渡过流江的是万里桥。向西上行的是夷里桥。再往上的是笮桥。又从冲里桥向西北转折的是长升桥。郫江上游西侧有永平桥。”
2. 《水经注》卷三十三:“西南两江上有七座桥:正西门郫江上的是冲治桥。(有一个版本没有‘上曰’二字,‘治’字写作‘里’。)西南石牛门处的是市桥。吴汉进入蜀地,到达广都,命令轻骑兵先行前往烧毁它。……大城南门处的是江桥。桥南边的是万里桥。向西上行的是夷星桥(有一个版本写作‘夷里桥’)。下面(校勘认为应作‘亦’)是笮桥。南岸道路东边有文学……道路西边是城,是原来的锦官城……又从冲治桥向北转折的是长升桥。城北十里处是升仙桥,有送客馆,……李冰沿着水流建造桥梁,向上对应天上的七宿。所以世祖对吴汉说:安顿军队适宜在七桥连星之间。”(这一条明显是引用《常志》,并将笮桥作为夷里桥的别称,把升仙桥计入七桥之数。没有永平桥。)
3. 《初学记》卷七《桥总序》说:“蜀地有七座桥:一,冲里;二,市桥;三江桥;四,万里桥;五,夷里桥六,笮桥;七,长升桥。”(这也明显是依据《常志》,不像《水经注》那样参杂其他书籍,不使用升仙桥。)
4. 《一统志》引用李膺《益州记》说:“一,长星桥,现在叫万里桥。二,员星桥,现在叫安乐桥。三,玑星桥,现在叫建昌桥。四,夷星桥,现在叫笮桥。五,尾星桥,现在叫禅尼桥。六,冲星桥,现在叫永平桥。七,曲星桥,现在叫升仙桥。”(附原注:“按《益州记》与《华阳国志》多有不同。《华阳国志》中升仙桥也不在七星桥的数目之内。”)
现在考察:李膺跟随桓温讨伐蜀地,留在蜀中时间颇长,大概与常璩是同时代人。而他所记载的李冰七桥与常璩不同的原因,在于常璩记载的是“故老”的传说,李膓记载的是当时星象家的说法,《水经注》折衷两家说法来行文。《初学记》则严格遵守《常志》。现在先依照《常志》的顺序,考订各桥的名称和位置如下:
冲治桥 《初学记》写作冲里。《水经注》官本写作治,朱本、赵本写作里。赵一清《水经注释》说:“这是唐代抄本避高宗讳罢了。”现在考察:秦汉制度,县域区划,有乡、亭、里。“乡设有有秩、三老、游徼。”“亭设有亭长,用来禁止盗贼。”“里有里魁,百姓编为什伍,善恶情况以此上报。”(引用《后汉书·百官志》。)《常志》也说:“原来蜀地设立里多以桥来命名。”编户齐民的方法,大约十户为甲。十甲左右为里。土地有兴衰,户口有增减。增减幅度过大时,也常常有分合。先有桥,那么里就因桥而命名;先有里,那么桥就因里而命名,这是大概的情况。秦代已经建桥,汉代才开始分设里,所以可以推断冲里桥,最初应当单名冲桥。冲就是冲途、冲繁的冲字。秦代成都西侧是羌、氐、筰、邛出入的要冲,(当时临邛进入郡城走西门。僰人走南门,賨人走东门,秦人走北门。)所以正西郫江上的桥叫冲。汉代设立里,因此叫冲里。后来就演变为冲里桥。宋代刻书的人以及传抄《常志》的人,常常因为唐代避讳将‘治’改为‘里’,而误以为‘理’、‘里’字是唐人避讳改动的,于是胡乱改回为冲治桥。就像俗本《史记》、《汉书》,将‘元元’改为‘玄元’,解释为黑头的意思。也说是古本为了避讳而改动的。
市桥 秦代少城的正南面是石牛门。门外跨越郫江有桥,叫市桥,是当时各族人民交易的地方。汉代建立益州,称为“州市”,意思是全州最大的市场。《寰宇记》卷七十二说:“市桥,在州西四里。”又引用李膺《益州记》说:“汉代旧时的州市在桥南,《华阳国志》说,后汉大司马吴汉征讨公孙述,公孙述的妹夫延岑假装派遣鼓角旗帜渡市桥挑战,汉军争相观看,延岑纵兵从汉军后方袭击,大破汉军。(在《公孙述志》中)就是这座桥,是七星桥中的第五座。”郑樵《通志》说古市桥“现在叫金花桥”。考证石犀渊大概就是现在的王家塘。石牛门应当在现在宁夏街东武担山与文殊院之间,距离金花街、五福桥不远。宋代还能知道它的位置,现在难以确定具体地点了。
江桥 在大城南门外,曾经估计它的桥址应当在现在城东北方正街、贵州馆街之间。《寰宇记下》说:“南江桥也叫安乐桥,在城南二十五步(按:这是指唐宋时期的府城)。宋孝武帝以桥名安乐,寺庙改名为安乐寺。”现在安乐寺是人民市场,在盐市口附近,祭祀蜀后主安乐公刘禅,不是古代的桥神庙。
万里桥
在郫、检二江合流处之西跨检江。成都舟运,始畅于此。《元和志》云:「在县南八里。蜀使费祎聘吴,诸葛亮祖之(于此),祎叹曰:『万里之行,始于此桥。』因以为名。」又「明皇幸蜀过此(《寰宇记》作「适此桥」,义较佳),问桥名。左右以对。明皇叹曰:『开元末,僧一行谓,更二十年,朕当远游万里外,此其验也。』」范成大《吴船录》云:「在合江亭西。」考合江亭,当在今望江公园附近。万里桥当在今九眼桥附近。检江,亦即锦江,一名流江,《元和志》曰「大江」,云「万里桥架大江水」也。舟行者自此始,故祖饯者恒于此处。费祎所叹,谓使程之远,正如此桥名,非因有此叹而名此桥也,万里之名,当秦已定,取长江万里为义。《寰宇记》云:「在州南二里。亦名笃泉桥。桥之南有笃泉也。……七星桥之二。」今按「二里」上疑脱十字。或二为八之讹。所举费祎、玄宗两故事与《元和志》同,则道里不能远异。宋之州城距此,亦不能是二里。所言「笃泉」,疑即今之「薛涛井」,本名「笃泉」,清人傅会为薛涛故井也。成都郊区皆饮江水,渠水,不作井泉,惟此有一井泉,故知其为笃泉也。万亦为姓氏字,亦可疑「万里」是里名。
译在郫江与检江合流处的西侧,横跨检江。成都的水运,从此开始畅通。《元和志》记载:“在县城南八里。蜀国使者费祎出使东吴,诸葛亮在此为他送行,费祎感叹道:‘万里之行,从此桥开始。’因此以此命名。”又记载:“唐明皇入蜀经过这里(《寰宇记》作‘适此桥’,意义更佳),询问桥名。左右侍从回答。明皇感叹道:‘开元末年,僧人一行曾说,再过二十年,我应当远游到万里之外,这就是应验了。’”范成大《吴船录》说:“在合江亭西边。”考证合江亭,应当在今望江公园附近。万里桥应当在今九眼桥附近。检江,也就是锦江,又名流江,《元和志》称为“大江”,说“万里桥架在大江水上”。乘船出行的人从这里开始,所以送行饯别的人常在这里。费祎所感叹的,是说出使路程之远,正如同这座桥的名字,并非因为有了这句感叹才给这座桥命名,万里的名称,在秦代就已经确定,取长江万里之意。《寰宇记》说:“在州城南二里。也叫笃泉桥。桥的南边有笃泉。……是七星桥之二。”现在按,“二里”之上疑似脱漏十字。或者“二”是“八”的讹误。所列举的费祎、玄宗两个故事与《元和志》相同,那么里程不能相差太远。宋代的州城距离这里,也不能只有二里。所说的“笃泉”,疑似就是今天的“薛涛井”,本名“笃泉”,清代人傅会认为是薛涛的旧井。成都郊区都饮用江水、渠水,不挖井泉,唯独这里有一眼井泉,所以知道它是笃泉。万也是姓氏用字,也可疑“万里”是里名。
夷里桥 故址当在今盐市口南,跨金河(检江)。本曰夷桥,汉立夷里,遂称夷里桥也。夷字本义训大,训平易,又为姓,齐大夫有夷仲年,又与彝通,不必即为「蛮夷」义。
笮桥 常氏夹叙在七星桥之间。《益州记》、《水经注》,皆以为即夷里桥。《寰宇记》云:「笮桥,去州西四里,一名夷里桥,又名笮桥,以竹索为之。」今按:李冰七桥皆木制之板桥,可行车马。惟此附郭七桥外,乃仍旧为竹索桥,夷里桥决非竹索为之。李冰于成都通临邛道上各渡口皆作笮桥,明着《常志》。其出少城赴临邛之第一笮桥,正跨检江,当在夷里桥上方赴临邛方向,疑是今草堂寺外龙爪堰处,虽李冰作,不在七木桥内。吴汉入蜀,蜀人坚守夷里、万里二桥,军不得渡。故上趋笮桥。延岑乃以鼓角、旗帜,大出市桥,趋夷里,若欲击其后者,汉军争东向夷里御之,延岑乃以奇兵向笮桥击其后方,故大败之,汉堕水,援马尾得出。其时笮桥亦已易木桥,而市桥江桥皆易为石桥矣。今成都南郊四十里,有地名簇桥,亦非秦之笮桥,秦笮桥当跨检江。
长升桥 按《常志》,当在少城西北,跨郫江,约在今洞子口附近。
永平桥 按《常志》文,当在郫江更上游,今踏水桥附近。旧地书于此两桥无所称述。兹订为如此位置者,如此乃合「上应七星」语。北斗七星特明朗。其四星排列略成四方(微作梯形),是为斗勺。其三星排列微弧,接于勺,为斗柄。李冰七桥,市、江两桥跨郫江,万、夷两桥跨检江,亦略成四方形,似斗勺。冲里以西北三桥,皆跨郫江上游,配合恰似斗柄状。如此乃与「七星」形位相应,否则不为「相应」。此应字,只能是相类似之义。北斗七星,斗勺之前端二星为天枢,其间作直线引长更约七倍距离处为北极星(北辰),正当天心,亘古对地面位置不变。北斗七星与其他星群则每昼夜对地面旋转一次(实即地球自转所见的天象),每月之同一时间,斗柄所指的方位又不相同。每一周年,斗柄回指一定方位(实即地球公转所产生的天象)。上古人类,便依据它转向的方位,定出年、月、日、时的历法来。李冰所造七桥,形位与斗宿七星相似,惟不能旋转如斗,每日仅瞬刻与之相应。李冰当时随地理形便造桥,恰有形似北斗之排列。后人遂饰为「上应七星」,传播于蜀人之口,常璩从而采入于书耳。笮桥位置与七星排列不相应,而与万、夷两桥同在检江上,故夹述及之。
升仙桥 即今之「驷马桥」,本汉城咸阳门外护城河桥。张仪筑时应已有木桥,非李冰造。唯郫、检二江上木桥,工程较大,或是李冰造耳。此桥既非跨郫检江,又不与七星排列位置相应,即不当在七桥之内。(《水经注》误入于七星桥。缘《益州记》误。)
李膺《益州记》久失传。唐宋人每多引之,文不尽同。如《寰宇记》谓南江桥为「七星桥之一」,万里桥为「七星桥之二」。市桥为「七星桥之五」,余四桥无名次,但有「夷里桥又名笮桥」,不言七星桥次,而与《一统志》所传《益州记》「四,夷星桥又名笮桥」之文正同。故知其出于《益州记》也。然《一统志》所传《益州记》之桥次为一万里桥;二安乐桥(按《寰宇记》,安乐桥即江桥);三建昌桥,谓即长升桥,其下突然跃越至斗柄中,显有未合,疑原是夷里桥;其四为笮桥,而五为市桥(禅尼桥),顺序乃合,然则李膺本语固以笮桥入于七星与《水经注》同也;其六为「冲星桥」,沿市桥溯郫江而上,次叙合。其七为升仙桥,又不合如上所述。可疑所云「李膺《益州记》」,亦只是后人所妄托。即如长、员、玑、夷、尾、冲、曲等星名,亦非天文诸书所固有,不得为李膺实地考察之言矣。
若《常志》文,「上曰笮桥」四字为自注语,则从江桥为斗魁第一星起,次万里、夷里、市桥为勺。次冲里、长升、永平三桥为柄,以象北斗,殆似之矣。
综上言之,可得
译夷里桥,其旧址应当在今盐市口以南,横跨金河(检江)。原本叫夷桥,汉代设立夷里,于是称为夷里桥。“夷”字的本义解释为大,解释为平易,又是姓氏,齐国有大夫叫夷仲年,又与“彝”字通用,不一定就是“蛮夷”的意思。
笮桥,常璩将其夹叙在七星桥之间。《益州记》和《水经注》,都认为它就是夷里桥。《寰宇记》说:“笮桥,距离州城西四里,又名夷里桥,也叫笮桥,用竹索制成。”现在考察:李冰修建的七座桥都是木制的板桥,可以通行车马。只有这附郭七桥之外,才依旧使用竹索桥,夷里桥决不是用竹索制成的。李冰在成都通往临邛的道路上的各个渡口都建造了笮桥,明确记载于《常志》。那出少城前往临邛的第一座笮桥,正横跨检江,应当在夷里桥上方前往临邛的方向,怀疑是现在草堂寺外的龙爪堰处,虽然是李冰所造,但不属于七座木桥之内。吴汉进入蜀地,蜀人坚守夷里、万里两座桥,军队无法渡过。所以向上趋向笮桥。延岑于是用鼓角、旗帜,大举从市桥出发,趋向夷里,好像要攻击吴汉的后方,吴汉的军队争相向东抵御夷里的敌军,延岑于是用奇兵向笮桥攻击吴汉的后方,因此大败吴汉,吴汉落入水中,拉住马尾才得救。那时笮桥也已经改造成木桥,而市桥、江桥都改造成石桥了。现在成都南郊四十里,有地名簇桥,也不是秦代的笮桥,秦代的笮桥应当横跨检江。
长升桥,根据《常志》,应当在少城西北,横跨郫江,大约在今洞子口附近。
永平桥,根据《常志》的文字,应当在郫江更上游,今踏水桥附近。旧的地理书对这两座桥没有称述。这里考订为这样的位置,是因为这样才符合“上应七星”的说法。北斗七星特别明朗。其中四颗星排列略呈方形(微呈梯形),这是斗勺。其中三颗星排列微呈弧形,连接在勺上,是斗柄。李冰的七座桥,市桥、江桥两座桥横跨郫江,万里、夷里两座桥横跨检江,也略呈方形,像斗勺。冲里以及西北的三座桥,都横跨郫江上游,配合起来恰似斗柄的形状。这样才与“七星”的形状位置相应,否则就不叫“相应”。这个“应”字,只能是相类似的意思。北斗七星,斗勺前端的两颗星是天枢,从其间作直线延长大约七倍距离处是北极星(北辰),正当天心,自古以来对地面的位置不变。北斗七星与其他星群则每昼夜对地旋转一次(实际上是地球自转所见的天象),每月同一时间,斗柄所指的方位又不相同。每过一年,斗柄回指一定的方位(实际上是地球公转所产生的天象)。上古人类,就依据它转向的方位,制定出年、月、日、时的历法。李冰所造的七座桥,形状位置与斗宿七星相似,只是不能像北斗那样旋转,每天仅在瞬间与之相应。李冰当时随地理形势方便造桥,恰好有类似北斗的排列。后人于是修饰为“上应七星”,在蜀人口中传播,常璩从而采录入书罢了。笮桥的位置与七星排列不相应,而与万里、夷里两座桥同在检江上,所以夹叙提及它。
升仙桥,就是现在的“驷马桥”,本是汉代咸阳城门外的护城河桥。张仪筑城时应当已有木桥,不是李冰所造。只有郫江、检江上的木桥,工程较大,或许是李冰所造。这座桥既然不横跨郫江、检江,又不与七星排列位置相应,就不应当在七桥之内。(《水经注》错误地将其列入七星桥。是因为《益州记》的错误。)
李膺的《益州记》早已失传。唐宋人常常引用它,文字不尽相同。如《寰宇记》称南江桥为“七星桥之一”,万里桥为“七星桥之二”。市桥为“七星桥之五”,其余四座桥没有名次,但有“夷里桥又名笮桥”,不说七星桥的名次,而与《一统志》所传的《益州记》“四,夷星桥又名笮桥”的文字正相同。所以知道它出自《益州记》。然而《一统志》所传的《益州记》的桥序是一万里桥;二安乐桥(按《寰宇记》记载,安乐桥即江桥);三建昌桥,说就是长升桥,其下突然跳跃到斗柄中间,显然有不合理之处,怀疑原本应是夷里桥;其四为笮桥,而其五为市桥(禅尼桥),顺序才合理,那么李膺原本的话确实将笮桥列入七星桥,与《水经注》相同;其六为“冲星桥”,沿市桥溯郫江而上,次序叙述合理。其七为升仙桥,又不合理如上所述。可疑的是所谓“李膺《益州记》”,也只是后人所妄加依托。就像长、员、玑、夷、尾、冲、屈等星名,也不是天文著作中固有的,不能算是李膺实地考察的话了。
如果《常志》文中,“上曰笮桥”四字是自注语,那么从江桥作为斗魁第一颗星开始,其次万里、夷里、市桥为斗勺。其次冲里、长升、永平三座桥为斗柄,以象征北斗,大概相似了。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
下之结论:「上应七星」之说。除形似外,不能有其他意义。既云:「(秦城)西南两江有七桥……上应七星。」即不得有升仙桥(驷马桥),亦不得有笮桥。笮桥虽亦在检江,与七星不相应,亦非如七星桥之为木桥,常文本自明白。后人转引讹谬,以升仙亦为木桥(汉世笮桥亦为木桥),而永平桥远(或已坏),说者不知,亦不细审常文,致昧七星之义。
译下面的结论是:“上应七星”的说法,除了形状相似之外,不能有其他含义。既然说:“(秦城)西南两江有七座桥……上应七星。”那么就不应该有升仙桥(驷马桥),也不应该有笮桥。笮桥虽然也在检江,但与七星不相应,而且也不像七星桥那样是木桥,常璩的原文本来就很清楚。后人辗转引用出现错误,把升仙桥也当作木桥(汉代笮桥也是木桥),而永平桥距离较远(或者已经毁坏),解说的人不知道,也没有仔细审察常璩的原文,导致弄错了七星的含义。
《五行志》
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冀、南山大石鸣,声隆隆如雷。有顷止,闻平襄二百四十里。……是岁,广汉钳子谋攻牢。(颜注:「钳子,谓钳徒也。牢,系重囚之处。」)篡死?囚。郑躬等盗库兵,劫略吏民。衣绣衣。自号曰山君。党羽寖广。明年冬,乃伏诛。自归者三千余人。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四
南中志
(在蜀《汉书》曰《宁州志》。)
一
宁州,晋泰始六年初置,蜀之南中诸郡,庲降都督治也。南中在昔,盖夷越之地,钱、《函》二本脱盖字,重越字。滇、濮、句町、夜郎、叶榆、桐师、嶲唐,侯王国以十数,〔或椎髻耕田,有邑聚,或〕编发、【左衽】随畜迁徙,旧本唯「随畜」下六字,只能表嶲、昆明,即叶榆民俗,若夜郎、滇、濮、句町、则明明为定居之民。故依《西南夷传》改。莫能相雄长。此下旧有嶲唐小注。删。周之季世,楚【威】〔顷襄〕旧刻皆同《史》、《汉》、《西南夷传》作威。颜师古《汉书》注牂柯郡引《华阳国志》作「顷襄王时」(《后汉书》同)。廖本注谓:「盖颜师古因秦夺楚黔中郡地在顷襄王时,改而引之也。」顾观光《校勘记》云:「廖说误也。《史记正义》,《艺文》七十一,《书钞》百三十八,《御览》百六十六,又七百七十一,并引作顷襄王。必《华阳国志》古本如此,后人依《史》、《汉》改耳」。今按:杜佑《通典》百八十七已驳威王时之说,谓「恐《史记》谬误,班生因习便书。范晔所记详考,为正」。清黔人莫与俦《
庄蹻考》征引详赡,论断允当。谓「杜氏以《史》、《汉》威王时为非,《后书》顷襄王时为正」。兹更详考参合,定《常志》原作「顷襄王」,依谯周《古史考》,不取《史记》。《范史》遵用《常志》,而后人更从《史》、《汉》改易作威王也,当改还。参看附录《庄蹻入滇考》。王遣將軍莊蹻泝沅水出且蘭以伐夜郎,植牂柯,各本作??,牂柯,字不同,音義同。此依钱、廖本。系船于是。系,廖本注云「当作椓,下同」。船,刘、李,《函海》作舡。下同。且兰既克,刘、张、吴、何、王、浙本并作克。廖本作克。夜郎又降,而秦夺楚黔中地,无路得反,遂留王滇池。此段「夜郎又降」句以上,亦是常氏用《古史考》文。《范史》遵之。《史记》言楚威王时有误;谓「使将军庄蹻将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则不误。说详附录《庄蹻入滇考》。缘此是常氏本文,故不改。蹻,楚庄王苗裔也。顾观光云:「此又误。《书钞》、《御览》并云:遂留之,号为庄王。」按:不得以此为旧刻又误。以牂柯系船,因名且兰为牂柯国。张、吴、何、王本以字下脱牂柯字。《艺文》、《御览》并云「以且兰有椓船牂柯处,乃改其名为牂柯」,引而变其文也。【分侯支党,传数百年秦并蜀,通五尺道,置吏主之。汉兴,遂不宾。】「传数百年」句有误,承庄蹻言,无数百年;承且兰言,亦非允当;谓夜郎竹王,则不当着于此处。审此上二十四字,当是述夜郎国文,兹移下。
有竹王者,兴于遯水。〔先是〕据《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二引文补二字。有一女子浣于水滨。有三刘本作一。节大竹流入女子足闲,推之不肯去,闻有儿声。取持归,破之,得一男儿。〔养之。〕《范史》有「归而养之」句。疑下养字脱乱。长【养】有才武,遂雄夷【
狄】〔濮〕,南中无狄名。而多濮属。故依后文夷濮字改狄为濮。氏以竹为姓。张、吴、何、王本删氏字,他各本有。浙本于氏字下挤刻一世字,盖据卢校本添。顾广圻校稿亦两标氏与世字,意疑氏当作世也。《范史》作「以竹为姓」,《水经注》则作「氏竹为姓」。一删氏字,一删以字,合而观之,正足见常氏原文为「氏以竹为姓」五字。氏字为不可少,当读如「氏以竹,后世为姓」,省后世字,氏与姓有别,说在注。捐所破竹于野,成竹林,今竹王祠竹林是也。王与
译《五行志》
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日,天水、冀、南山的大石头发出声响,声音隆隆如雷。过了一会儿停止,平襄距离二百四十里也能听到。……这一年,广汉的刑徒谋划攻打牢狱。(颜师古注:“钳子,指戴刑具的囚徒。牢,是关押重犯的地方。”)篡死囚。郑躬等人偷盗库中的兵器,劫掠官吏百姓。身穿绣衣。自称为山君。党羽逐渐扩大。第二年冬天,才被伏诛。自首归降的有三千多人。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四
南中志
(在蜀,《汉书》称为《宁州志》。)
一
宁州,在晋泰始六年初次设置,是蜀地南中各郡,庲降都督的治所。南中在从前,大概是夷、越之地,滇、濮、句町、夜郎、叶榆、桐乡、嶲唐,侯王国以数十计,有的椎髻耕田,有城邑聚落,有的编发、左衽,跟随牲畜迁徙,莫能相互称雄。周朝末年,楚顷襄王派遣将军庄蹻沿沅水而上,经过且兰去讨伐夜郎,树立牂柯,在此系船。且兰既被攻克,夜郎又投降,而秦国夺取了楚国的黔中地,没有路可以返回,于是留在滇池。庄蹻,是楚庄王的后裔。因在牂柯系船,因此把且兰命名为牂柯国。
有竹王者,兴起于遯水。起初,有一个女子在水边洗衣。有三节大竹流入女子脚间,推它不肯离开,听到里面有婴儿的声音。取回家,剖开竹子,得到一个男婴。抚养他。长大后有才能和勇武,于是称雄于夷濮,以竹为姓。把破开的竹子丢弃在野外,长成竹林,现在的竹王祠竹林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