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卷十二
不然则强者能守之,智者能牧之,贱所贵而贵所贱【粟米可贵而贱之,珠玉可贱而贵之】不然鳏寡独老不与得焉,均之始也【君不贵而藏之,则利积于强智,虽务鳏寡独老无所与之。今藏之者所以赈贫乏,故为均之始】政与教孰急【政者立法以齐物,教者训诱以感心,用二者何先也】管子曰:夫政教相似而殊方。若夫教者摽然若秋云之逺,动人心之悲【摽,髙举貎。秋云凄惨有愁悴之容,高置且逺能生人之悲心。喻教者忧人之不令,见其戚容,人亦为之伤悼之】蔼然若夏之静云,乃及人之体。▯然若謞之静【蔼,油润貎。▯然,和顺貎。夏云之起,油然含润,将降其泽,及人之体,去除热气而和顺,虽有謞躁之人亦皆恬静。喻教者洒之温辞,而强梁者亦能感服之】动人意以怨,荡荡若流水【教者若秋云之动人意,人意旣动则自怨而荡摇,自怨而荡摇则从教若流水也】使人思之,人所生往教之始也,身必备之【教者若夏云之顺适,故其人使人思。之人旣思之,则生其善心。教人之始,必备此二者,然后可也】辟之若秋云之始见,贤者不肖者化焉【教者旣若秋云始见而哀怜之,又若夏云之起而润悦之,则天下之贤与不肖无不化焉】敬而待之,爱而使之,若樊神山祭之【旣从圣化人,则敬而来待,爱而后使。尊卫其君,若樊落神山设祭而祈福者也】贤者少,不肖者多,使其贤不肖,恶得不化【贤与不肖皆敎而使之,则不得不化也】今夫政则少则【即皆从教则人无所犯,故于为政少用为则也】若夫成形之征者也,去则少可使人乎【欲成太平之形以知其征騐者,全能去则而使人,斯太平之先兆也】用贫与富何如而可【问贫富之中适】曰甚富不可使【甚富则骄,故不可使】甚贫不知耻【甚贫则滥窃,故不知耻也】水平而不流,无源则遫竭【平而不流谓水也,停水无源必速竭】云平而雨不甚,无委云雨则遫已【平云少雨,又无委云以助之,其雨必遫已。上二事为下有比例】政平而无威则不行【此则为政者威以为本也】爱而无亲则流【但行泛爱无所偏亲,则其爱流漫,贤智不尽力】亲左有用无用则辟之若相为有兆怨【虽曰当有所亲而用亲之理僻左,则有为用者不为用者辟,犹言有中不中,此但为怨兆而已,亲之无益也】上短下长无度而用则危本不称【或复上得短而下持长,其役用之不以度,如此者或能怀怨以败国,故曰危本不称也】而祀谭次祖犯诅渝盟伤言【谭延也,国败絶祀之事,延及次祖,更有犯诅渝盟伤言之罪】敬祖祢尊始也【祖祢人之始也】齐约之信论行也【诅盟欲为整齐要束之信,所以论行也】尊天地之理所以论威也【天地以秋冬肃杀雷震电耀为威,为政者所取则,故威不可弛之也。
译同神灵。
所以天子储藏珠玉,诸侯储藏金石,大夫畜养狗马,百姓储藏布帛。如果不这样,那么强者就能囤积它们,智者就能支配它们,就会轻视所该珍视的东西而珍视所该轻视的东西。意思是说,粟米本来可贵却轻视它,珠玉本来可贱却珍视它。如果不这样,那么鳏夫、寡妇、孤儿、老人就不能得到救济,这是实现均平的开始。君主不珍视并储藏珠玉,那么利益就会积聚在强者和智者手中,即使致力于救济鳏夫、寡妇、孤儿、老人,也没有东西给他们。现在储藏珠玉是为了赈济贫乏,所以是实现均平的开始。
政令与教化哪个更紧迫?政令是制定法律来统一事物,教化是训导诱导来感化人心,使用这两者哪个在先?管仲说:政令与教化看似相似但方法不同。至于教化,高高举起的样子像秋天的云彩那样遥远,触动人心产生悲伤。摽,是高举的样子。秋云凄惨有愁苦憔悴的容貌,高悬且遥远能生出人的悲心。比喻教化者忧虑人们行为不善,看到他们戚容,人们也为之伤悼。
温润的样子像夏天的静止云彩,触及人的身体。〇然,是和顺的样子。夏云兴起,油然含润,将要降下恩泽,触及人的身体,去除热气而和顺,即使有急躁的人也都恬静。比喻教化者用温和的言辞洒落,强横的人也能感化服从。
触动人的心意产生怨恨,浩浩荡荡像流水一样。教化者像秋云那样触动人的心意,人心意既然被触动就自然怨恨而动荡,自然怨恨而动荡就顺从教化像流水一样。
使人思考它,人所产生的向往是教化的开始,自身必须完备。
教化百姓如同夏云般顺应适宜,因此人们会思念他。人们既然思念他,就会生出善心。教化百姓的开端,必须具备这两点,然后才可以。
譬如秋云初现,贤者与不肖者都会受到感化。教化者既然像秋云初现那样哀怜百姓,又像夏云升起那样滋润悦服百姓,那么天下的贤者与不肖者没有不被感化的。
恭敬地对待他们,慈爱地役使他们,就像在樊神山祭祀一样。既然遵循圣人的教化来感化百姓,就恭敬地招徕对待,慈爱地役使。尊崇保卫他们的君主,就像在樊落神山设祭祈福一样。
贤者少,不肖者多,役使贤者与不肖者,怎么能不感化他们呢?贤者与不肖者都通过教化来役使,那么他们不得不被感化。
现在的政令如果很少,那么……至于形成太平景象的征兆,如果去掉法度,难道还可以役使百姓吗?想要成就太平的形态以知晓其征兆,能够完全废除法度而役使百姓,这是太平的先兆。
使用贫穷与富有,怎样才合适呢?问的是贫富之间的适中状态。
回答说:过于富有不可役使。过于富有就会骄横,所以不可役使。
过于贫穷不知羞耻。过于贫穷就会滥竽充数或偷窃,所以不知羞耻。
水水平而不流动,没有源头就会很快枯竭。水平而不流动说的是水,停滞的水没有源头必定很快枯竭。
云平而雨不大,没有积聚的云雨就会很快停止。云平则雨小,又没有积聚的云来助势,那雨必定很快停止。上面两件事为下面做比喻。
政令公平而没有威严就不能推行。这是说为政者以威严为根本。
慈爱而没有亲近就会流于散漫。只实行泛爱而没有偏私亲近,那么这种爱就会流于散漫,贤能智慧的人不会尽力。
亲近偏左,有用无用就会像互相之间有怨恨的征兆。虽然说应当有所亲近,但亲近的道理偏左,那么有用者与无用者之间就会产生隔阂,犹如说中有不中,这只是怨恨的征兆罢了,亲近也没有益处。
上短下长,没有法度而役使就会危害根本,不相称。或者上面短而下面长,役使他们没有法度,这样的人或许会怀怨而败坏国家,所以说危害根本不相称。
祭祀延及次祖,触犯诅咒,违背盟约,伤害言语。谭是延的意思,国家败坏断绝祭祀的事情,延及次祖,更有触犯诅咒、违背盟约、伤害言语的罪过。
尊敬祖祢是尊崇开始。祖祢是人的开始。
齐整约束的信义是用来论定行为的。诅咒盟约想要作为齐整约束的信义,所以用来论定行为。
尊
】】薄德之君之府囊也【凡尊始论行论威为政者所当行德薄之君皆囊而藏之故有败亡之祸】必因成形而论于人此政行也可以王乎【必因王事之成形论考于人事此为政所行也遵而勿失故可以王也】请问用之若何【问用政何如也】必辨于天地之道然后功名可以殖【天地有尊卑恩威之序故明之然后可以立功名也】辩于地利而民可富通于侈靡而士可戚【戚亲也贵珠玉以赏士故士可亲也】君亲自好事【谓好为政之事】强以立断【强立其志以断是非】仁以好任【所谓悦以使用】人君寿以政年【君所以寿考由为政以顺年之四时令也】百姓不夭厉【厉发疾也】六畜遮育五谷遮熟【遮犹兼也】然后民力可得用【人俱富而力全可用也】邻国之君俱不贤然后得王【若俱贤则不可得而制难以王矣】俱贤若何【问之】曰忽然易卿而移【黜不肖立仁贤】忽然易亊而化【去故而取新】变而足以成名【革变旧弊故成名】承弊而民劝之【承先代之弊而成能名故民劝勉之也】慈种而民富【流慈以勉种故人富】应言待感与物俱长【应物而后言待感而后动所谓应天顺人者也故与物俱长也】故日月之明【所谓与日月齐其明】应风雨而种【风时雨若则以君礼不失故也】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斯民之良也【君人者德苞天地首出庶物有生莫能逾故曰人之良】不有而丑天地非天子之事也【不有上事而又丑恶天地之化此非天子之事】民变而不能变是棁【之税反】之傅革【棁柱也革皮也棁之傅革则外革而内不革也今人变而君不能变亦外革而内不革之类故取喻焉】有革而不能革不可服【可革而不革则人有轻君之心故不服也】民死信【人无信不立故死在信也】诸侯死化【变通之以尽利不化则利竭故死】请问诸侯之化弊【弊谓久行而无益者】弊也者家也【言国之弊则以家习不革】家也者以因人之所重而行之【非人所重则当革也】吾君长来猎君长虎豹之皮【君好虎豹皮故来猎】用功力之君上金玉币【君上用金玉为币故用功力】好战之君上甲兵甲兵之本必先于田宅【有田宅然后可以充甲兵之赋】今吾君战则请行民之所重饮食者也侈乐者也民之所愿也足其所欲赡其所愿则能用之耳【君之于人必足欲赡愿然后可用也】今使衣皮而冠角食野草饮野水孰能用之【言士既乏于衣食则君之不能用也】伤心者不可以致功【谓富者奢靡而有余贫者窘悴而不足则伤心矣伤心则无聊而茍且故不能致功】故尝至味而罢至乐【谓富者先奏至乐及食至味而罢之】而雕卵然后瀹【以灼反】之雕橑【力道反】然后防之【皆富者所为也橑薪也】丹沙之穴不塞则商贾不处【趋丹穴而求利故不处也】富者靡之贫者为之【富者所以得成此侈靡则重并贫者而为之也】此百姓之怠生百振而食非独自为也【百姓既为富者所兼则怠于作业故能生此富者之靡富成此侈靡亦以百姓振起之故也岂富者能自为乎】为之畜化用【今欲为此畜贫富之法当变化富者之用也】其臣者予而夺之【谓臣富者今欲化之使贫或先少与而后多夺之也】使而辍之【既使之多所费用然后成其功】徒以而富之【或空言其利而今得富且取其物终之也】父系而伏之【或加父罪而系之子必伏而破产以赎父也】予虚爵而骄之【或空与爵名而无其位以骄此人,令有所贵用也】收其春秋之时而消之【富者先贮物以射春秋之利,今则官自收而消也】有襍礼我而居之【或有费用财物襍礼于我,若此者顺其意而居之】时举其强者以誉之【富而又强则为之作声誉,或令其有所统率】强而可使服事【服行也,强者服事,事必成】辩以辩辞【其有辩明者则令辩繁辞】智以招请【富而多智则使招来而请谒也】廉以摽人【富而清廉则使为人摽式】坚强以乘六广其德以轻上位【君能坚意强力以乘上之六者,可以广其德,又可以分其上之任,故位轻者也】不能使之而流徙,此谓国亾之郄【若不能使任上之六者,乃流移而徙之,斯亡国之郄也】故法而守常【谓古法得其法者则守常故而不革也】尊礼而变俗【流遁之俗则当变之】上信而贱文【文虚而寡用故贱之】好縁而好驵【子朗反,縁即捐也,驵马之壮健者,怯恶者必乱故弃之,喻奸人之雄亦乱国当絶】此谓成国之法也。
译崇天地的道理是用来论定威严的。天地以秋冬肃杀、雷震电耀为威严,为政者所取法,所以威严不可松弛。
这是德行浅薄的君主的府库。凡是尊崇开始、论定行为、论定威严,是为政者所应当做的,德行浅薄的君主都将其藏入囊中,所以有败亡。
这种祸患必定是因为政令已经形成才向人们论述,这样的政治推行,可以成就王业吗?必定依据王业形成的状况来考察人事,这是政治所推行的,遵循而不违背,所以可以成就王业。请问使用它应当如何?必定明辨天地的法则,然后功名才可以增长。明辨地利,百姓就可以富裕;通晓奢侈靡费,士人就可以亲近。君主亲自喜好处理政事,意志坚定以明断是非,仁爱以乐于任用人才。君主长寿是因为政治顺应四时节气,百姓不遭受夭折和疫病,六畜都能繁育,五谷都能成熟,然后民力才可以被使用。邻国的君主都不贤明,然后才能成就王业。如果都贤明怎么办?回答说:迅速更换卿相而改变局面,迅速改变旧事而教化百姓,变革足以成就功名,承接前代的弊端而百姓就会勉励自己,慈爱地鼓励耕种而百姓富裕,顺应事物而后发言,等待感应而后行动,与万物一同生长。所以日月的光明,顺应风雨而播种,上天所覆盖、大地所承载的,是百姓中的良善之人。不占有却丑化天地,这不是天子应当做的事。百姓改变了而君主不能改变,这就是柱子上贴了皮革,外表改变了而内部没有改变。有变革的可能而不变革,百姓就不会服从。百姓以信义为重,诸侯以教化为重。请问诸侯教化的弊端是什么?弊端就是积习难改,积习难改就是顺从人们所重视的而实行。我们的君主长期来打猎,是因为君主喜好虎豹的皮;崇尚功利的君主推崇金玉作为货币,是因为君主上层喜好金玉。
【用功力的方法】好战的君主,要装备军队,军队的基础必须先在于田宅。【有了田宅,然后才能充作军队的赋税】现在我们的君主,如果要作战,就请让百姓去执行。百姓所看重的是饮食,是奢侈的音乐,是百姓所向往的。满足他们的欲望,供给他们的愿望,这样就能役使他们了。【君主对于百姓,一定要满足他们的欲望,供给他们的愿望,然后才能役使】现在如果让百姓穿皮衣、戴角帽,吃野草,喝野水,谁能够役使他们呢?【是说士人既然缺乏衣食,君主就不能役使他们】内心痛苦的人,不能建立功业。【是说富人奢侈浪费而有余,穷人困顿憔悴而不足,这就使人心痛苦了。心痛苦就会感到无聊而得过且过,所以不能建立功业】所以要让富人品尝到极美的味道,然后停止;欣赏极美的音乐,然后停止。【是说富人先演奏极美的音乐,以及品尝极美的味道,然后停止】在蛋壳上雕刻花纹,然后才煮它;在椽子上雕刻花纹,然后才安放它。【这都是富人所做的事。橑,是柴薪】丹砂的矿穴如果不堵塞,商人就不会停留。【因为趋向丹砂矿穴而求取利益,所以不会停留】富人挥霍浪费,穷人替他们劳作。【富人之所以能够成就这种奢侈浪费,是因为兼并了穷人,让穷人为他们劳作】这就是百姓怠惰于生计,百户人家供养一个富人,这并非富人独自造成的。【百姓既然被富人兼并,就怠惰于从事生产,所以能养活这些富人的挥霍;富人成就这种奢侈浪费,也是依靠百姓的供养,难道富人能独自做到吗】为了改变这种积蓄和使用的状况,【现在想要改变这种贫富积蓄的方法,应当改变富人的使用方式】对于臣子,给予他们然后剥夺他们。【是说富有的臣子,现在想要改变他们,使他们变穷,或者先少给他们,然后多剥夺他们】让他们做事然后停止他们。【既让他们多所费用,然后成就他们的功业】用空话使他们富裕。【或者空许他们的利益,现在让他们富裕,并且取走他们的财物,最终完成】父亲获罪而牵连儿子,儿子必定伏法破产以赎父罪。【或者加罪于父亲而牵连儿子,儿子必定伏法破产以赎父罪】给予虚爵使他们骄傲。【或者空给爵位而没有实权,用来骄纵此人,让他有所贵重使用】在春秋时节收取他们的物资而消耗掉。【富人先储存物资以谋取春秋之利,现在则由官府收取而消耗】有人用各种礼仪财物贿赂我,就顺从他的心意而接纳。【有人用各种礼仪财物贿赂我,像这样的人,顺从他的心意而接纳】时常举荐那些强者来赞誉他们。【富而又强,就为他们制造声誉,或者让他们有所统率】强者可以让他们服事。【服,是执行的意思。强者服事,事情必定成功】有辩才的人让他们辨析繁复的言辞。【其中有辩明的人,就让他们辨析繁复的言辞】有智慧的人让他们招揽请托。【富有而多智,就让他们招揽来请托】清廉的人让他们成为他人的榜样。【富有而清廉,就让他们成为他人的榜样】意志坚定、力量强大的人让他们统领六军,他们的德行因为减轻了上级的负担而得以推广。【君主能够意志坚定、力量强大,以此统领上述六种人,可以推广他们的德行,又可以分担上级的重任,所以职位就轻松了】如果不能役使他们,就让他们流徙,这就是国家灭亡的祸患。【如果不能役使
任用上述六种人,就会使他们流移迁徙,这是导致国家灭亡的祸根。所以,效法并坚守常道,所谓古法得其法者,就应坚守常道而不加以变革;尊崇礼制而改变习俗,那些流亡遁逃的习俗就应当加以改变;崇尚诚信而轻视文饰,因为文饰虚浮而少有用处,所以轻视它;喜好勇猛而喜好壮健,驵是壮健的马,怯懦恶劣的马必定造成混乱,所以要抛弃它们,这比喻奸邪之徒中的强者也会扰乱国家,应当断绝。这就叫做成就国家的法则。
治理国家的人,要违背民众的本性,然后才能与民众亲近。亲近,就是亲爱;违背,就是冥冥之中不顺从,顺从民众的欲望必定导致败亡,如果能违背他们的欲望,然后才有成就,可以与之亲近。民众想要安逸,就教导他们勤劳,勤劳致力于耕种开凿就有功劳;民众想要生存,就教导他们赴死,赴死致力于抵御寇难就有功劳。勤劳的教化确立,国家就富裕,因为积累财富的缘故;赴死的教化确立,威严就施行,因为赴死就
为国者反民性,然后可以与民戚【戚亲也,反者冥也,顺其性欲必败亡,若能反之然后有成可与之亲也】民欲逸而教以劳【劳致于耕凿则有功】民欲生而教以死【死致于寇难则有功也】劳教定而国富【积财故也】死敎定而威行【致死则莫敢当其锋故威行也】圣人者隂阳理【言法隂阳之理】故平外而险中【此则含隂于内发阳于外】故信其情者伤其神,美其质者伤其文【情盛则神灭也】化之美者应其名【实应其名故化美也】变其美者应其时【事应其时故变美也】不能兆其端者菑及之【来事之端不知其兆者常失于几故灾及之也】故縁地之利【縁顺也】承从天之指【指意也,当承顺天之意也】辱举其死【辱犹逆也,逆地天以举事则死也】开国闭辱【若能开国以纳善言,则辱可闭也】知其縁地之利者,所以参天地之吉纲也【知能顺地之利,则能参天地之吉纲】承从天之指者,动必明辱,举其死者,与其失人同【逆天举事,故与失人同也】公事则道必行【公事则无拥,故其道必行也】开其国门者,玩之以善言【有善言可玩,故开国以纳之也】奈其斚辱【亦旣有辱,当奈之何?唯有报斚爵祭神以谢过耳】知神次者,操牺牲与其珪璧以执其斚【当令巫祝知神之次秩者,操牲及珪璧执斚爵以祷神而谢逆举之罪也】家小害以小胜大【祭祀之费,家虽有小损,因此小损以胜大灾】贠其中,辰其外【旣以谢过,又当员中心无所专,固有善则从,无失外事之时也,辰时也】而复畏强,长其虚【其有强大于己者,则当长其谦虚之心而敬畏之也】而物正以视其中情【其于物也,虽见外正,犹未可信,又当视其中情以验之】公曰:国门则塞,百姓谁敢敖?胡以备之【谓寇有至,国门以塞,百姓警卫而谁敢敖者?事至于此,如何救而可】择天下之所宥【谓不为天下之所疾者】择鬼之所当【谓为神所福助者也】择人天之所戴【谓为人所戴仰者也】而亟付其身,此所以安之也【得此三德之人,付其身而任之,虽有寇贼,无若我何?故安】强与短而立,齐国之若何【谓寇贼旣持强弓,又执短兵,列阵而立以攻齐国,若之何御之?此亦公问之辞】高予之名而举之【高举其名,则欢悦也】重予之官而危之【与之重官,则不避危亾也】因责其能以随之,犹傶则疎之,毋使人图之【责知其能随而任之,则自课厉而无所顾望,啓宠纳侮,使人图之也】犹疎则数之,毋使人曲之【因不宠任而疎己者,则数加恩义以悦之,无使人见怨;隂谋曲求,已隙者也】此所以为之也【抚人若此,可以御上强与短兵之寇也】大有臣,甚大将反为害【谓大臣富有,旣臣且甚大,甚大则逼君,故将反为害】吾欲优患除害,将小能察大,为之奈何【言我且欲寛优此患,渐除其害,每见其小能则察知其大,欲为此事如何,亦公之问辞也】潭根之毋伐【潭深也,此以大树喻恶也。
译没有人敢抵挡其锋芒,所以威严得以施行。
圣人顺应阴阳的道理,所以外表平和而内心险峻,这就是内含阴德于内,外发阳刚于外。所以,相信其真情的人伤害其精神,美化其本质的人伤害其文饰,因为情欲过盛则精神消亡。教化的美好在于顺应其名分,实际顺应其名分,所以教化美好;改变其美好在于顺应时势,事情顺应时势,所以改变美好。不能预知事物开端的人,灾祸就会降临,因为对将来事物的开端不知其征兆,常常失于细微之处,所以灾祸降临。
所以,顺应土地的利处,承顺上天的旨意,违背天地而举事就会死亡,开创国家并关闭耻辱,如果能开创国家以采纳善言,那么耻辱就可以关闭。知道能顺应土地利处的人,是用来参赞天地吉祥纲纪的;承顺上天旨意的人,行动必定明白耻辱,举事导致死亡的人,与失去人心是一样的。公事则道必行,因为公事没有阻碍,所以其道必行。
打开国门的人,用善言来玩味,因为有善言可以玩味,所以打开国门以采纳它。对待那耻辱,既然已有耻辱,当奈何?唯有报斚爵祭神以谢过罢了。知道神位次序的人,拿着牺牲和珪璧,拿着斚爵,应当让巫祝知道神的次秩者,拿着牲及珪璧,拿着斚爵以祷神而谢逆举之罪。家有小害以小胜大,祭祀的费用,家虽有小损,因此小损以胜大灾。员其中,辰其外,既然已谢过,又当员中心无所专,固有善则从,无失外事之时也,辰时也。然后又畏惧强者,长其虚。
要有谦虚之心并心存敬畏,观察事物的外在端正,还要审视其内在实情。对于事物,虽然看到外表端正,仍不可轻信,又应当观察其内在实情来验证它。
齐桓公说:“国门已经堵塞,百姓谁敢傲慢?为何还要防备?”意思是:如果敌人到来,国门已经堵塞,百姓警戒守卫,谁敢傲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何挽救才可行?
选择天下所宽恕的人,即不被天下人憎恶的人;选择鬼神所眷顾的人,即得到神明福佑帮助的人;选择人天所拥戴的人,即被人所敬仰的人。然后迅速将自身托付给他,这就是使他安定的方法。得到具备这三种德行的人,将自身托付给他并任用他,即使有寇贼,也无法把我怎么样,所以能安定。
强弓与短兵列阵而立,齐国该怎么办?意思是:寇贼既持强弓,又执短兵,列阵而立来攻打齐国,如何抵御?这也是齐桓公询问的话。
抬高我的名声并推举他,这样他会欢悦;授予我重要的官职并让他处于危险境地,这样他不会躲避危险死亡。根据他的才能来任用他,如果他还疏远我,就疏远他,不要让人图谋他。意思是:考察知道他的才能并随之任用他,那么他会自我勉励而无所顾望,开启宠幸招致侮辱,让人图谋他。如果他还疏远我,就多次施以恩义来取悦他,不要让人产生怨恨;阴谋曲求,已经产生嫌隙了。这就是处理他的方法。像这样安抚人,可以抵御上面强弓与短兵之寇。
大臣富有,大将势力过大,反而成为祸害。意思是:大臣富有,既是臣子又势力极大,势力极大就会逼迫君主,所以将要反叛成为祸害。
我想要宽缓忧患消除祸害,从小能察知大,该怎么办?意思是:我暂且想要宽缓这种忧患,逐渐消除其祸害,每次看到他的微小才能就察知他的重大意图,想要做这件事如何,这也是齐桓公询问的话。
根深的大树不要砍伐。意思是:潭水深,这里用大树比喻恶人。譬如大树根深不可砍伐,大臣的党羽盘根错节不可立即诛杀。
牢固的事务不要介入。意思是:既然不能诛杀,暂且牢固地处理事务不要介入,同流合污。
深潭不要干涸。意思是:〇指探求他的深情,常让他显现不要使他干涸。
不仪善的人不要帮助。意思是:仪指善,他做不善的事不要帮助辅佐他。
彰明的不要消灭。意思是:应当发明不善,让人都知道不要使他隐没。
生荣的不要失去。意思是:指产生篡杀之心,像草木的生长繁荣,这是可以诛杀的时候一定不要错过。
十句善言不如这一句。意思是:让他其他事情有十句善言不如这一句。
虽然凶险必定吉祥。意思是:忍耐包容他,委屈侍奉他,这是凶险;恶行成熟容易诛杀,这是吉祥。
所以平和而满足,无事而统领。
为了等待时机
譬若大树根深不可伐,大臣根党盘结未可卒诛】固事之毋入【旣未能诛,且固事之无得入,同其恶也】深▯之毋涸【▯谓探其深情,常令见之无使涸竭也】不仪之毋助【仪善也,彼为不善无得助佐之也】章明之毋灭【当发明不善,令人皆知之无使昧灭也】生荣之毋失【谓生簒杀之心,若草木之生荣,此其可诛之时必不得失之】十言者不胜此一【谓令他事有十言之善不如此一言也】虽凶必吉【忍而容之,屈而事之,凶也,恶稔易诛,吉也】故平以满,无事而总以待,有事而为之若何【总谓收积也,故使国家从故平安之时满积其财,以无事之时收积,至时散其积而用也】积者立余日而侈,美车马而驰,多酒醴而靡【积谓富而积财者,富而侈食美车多醴财有所散,因其散而收之】千嵗毋出,食此谓本事【虽复千嵗常令自食其财,无使他外,则富者之财可得而収之,此积之本】县人有主【县谓系属也,言欲繋属于人必有所主,主于财】人此治用【官旣积财,人则于官取之以理其器用也】然而不治积之市【谓不取官财以理其用,翻乃积之于市使高价得其利也】一人积之下,一人积之上,此谓利无常【财旣入市则公私共积之上虽积一分下亦积一分可谓利无常也】百姓无宝,以利为首【百姓无他宝,唯以利为宝之首。】】一上一下,唯利所处【利积多者,百姓则从而归之也】利然后能通,通然后成国【无利而不通,则国亡也】利静而不化,观其所出,从而移之【利而不化者,则由所出不变故也,观而移变之】视其不可使,因以为民等【等谓率而齐之,不可使谓其人非有文武之材,又不任作役,若此者使之率兴利之人而齐之也】择其好名,因使长民【其有好虚誉之名者,则择之使为兴利者之长】好而不已,是以为国纪【好名不已,财乃弥积,故为国纪】功未成者,不可以独名【积财之功未成,则无独与之名】事未道者,不可以言名,成功然后可以独名【众共言此人有名】事道然后可以言名,然后可以承致酢【旣有独名,又有言名,然后可以至于承君之酢报也】先其士者之为自犯【人有士行,当推以为先,今反自先之,是为自犯其过也】后其民者之为自赡【人能兴利,亦当先之充国,今乃后之,是自为其赡,不忧国也】轻国位者,国必败【轻国位则有散居之心,故国败也】疎贵戚者,谋将泄【疎贵戚则有外顾之意,故谋泄】毋仕异国之人,是为失经【异国之人所谓非我族类者也,今而仕之,其心异,此谓失国之经也】毋数变易,是为败成【数变易则事繁而无功,故曰败成】大臣得罪,勿出封外,是为漏情。毋数据大臣之家而饮酒,是为使国大消【饮酒于臣家则威权移焉,物不两盛,故臣强则国消也】三尧在臧于县返于连比,若是者必从,是▯亡乎【虽使三尧在臧,但悬其物而不散施之,终亦不能守其物亾,必不返于连比之臣,臣旣得之自用树福,则国从是▯败而亾乎▯即▯字也】辟之若尊谭未胜其本亡流而下【谭延也,虽尧守藏不施必亡,犹如尊位将反而未能胜其本,此位旣不可得自然流而下者也】不平令茍下不治【凡始理下者必先能平令。
译,等到有事时再去做,这样如何?【总的意思是说积蓄,所以让国家在原本平安的时候充分积蓄财物,在无事的时候进行积蓄,到需要时散发积蓄来使用】积蓄的人设立多余的日子而奢侈,装饰美好的车马而奔驰,多备酒浆而浪费【积蓄指的是富裕且积蓄财物的人,富裕却奢侈饮食、拥有美车、多备酒浆,财物有所散失,就趁着散失的时候收取它】千年也不拿出,只吃这些,这叫做根本【即使过了千年,也常让他自己消耗自己的财物,不让他向外转移,那么富人的财物就可以被收取了,这是积蓄的根本】县民有所归属【县指的是系属,意思是想要系属于人,必定有所主管,主管在于财物】人则用于治理【官府既然积蓄了财物,人们就从官府取用来治理他们的器物用品】然而不去治理积蓄的市场【意思是不取用官府的财物来治理用品,反而积聚在市场上,以便通过高价获取利益】一个人在下面积蓄,一个人在上面积蓄,这叫做利益没有定准【财物既然进入市场,那么公私都积聚在上面,虽然上面积聚一分,下面也积聚一分,可以说利益没有定准】百姓没有宝物,以利益为首要【百姓没有其他宝物,只把利益当作宝物的首要】利益一上一下,只在于利益所在的地方【利益积聚多的地方,百姓就跟随而归附】有了利益然后才能通达,通达然后才能成就国家【没有利益就不能通达,那么国家就会灭亡】利益静止而不变化,观察它产生的地方,从而转移它【利益不变化,是因为产生的地方没有改变,观察并转移改变它】看那些不能驱使的人,因此用来作为百姓的等级【等级意思是率领并使之整齐,不能驱使指的是这些人没有文武的才能,又不适合做劳役,像这样的人就让他们率领兴利的人并使之整齐】选择那些喜好名声的人,因此让他们统领百姓【那些喜好虚誉名声的人,就选择他们作为兴利者的长官】喜好而不止息,因此作为国家的纲纪【喜好名声不止息,财物就越来越积聚,所以作为国家的纲纪】功业没有完成的人,不可以单独给予名声【积蓄财物的功业没有完成,就不单独给他名声】事情没有说清楚的人,不可以谈论名声,成功然后才可以单独给予名声【众人共同说这个人有名】事情说清楚然后才可以谈论名声,然后才可以承受君主的酬报【既然有单独的名声,又有谈论的名声,然后才可以达到承受君主酬报的地步】把士人放在前面的人,是自取其过【人有士人的品行,应当推举他作为先导,现在反而自己先做,这是自取其过】把百姓放在后面的人,是自求温饱【人能兴利,也应当先充实国家,现在却把他放在后面,这是自求温饱,不担忧国家】轻视国家地位的人,国家必定败坏【轻视国家地位就有散居的心思,所以国家败坏】疏远贵戚的人,谋略将要泄露【疏远贵戚就有外顾的意思,所以谋略泄露】不要在异国做官
这样的人,就是失去了治国的常道【异国的人所说的非我族类,现在却让他们做官,他们的心意不同,这就叫作失去了治国的常道】不要频繁地变更政令,这是导致事业失败【频繁变更政令就会使事务繁杂而没有功效,所以说导致事业失败】大臣获罪,不要让他们离开封地之外,这是泄露机密。不要频繁地到大臣家中饮酒,这是使国家大大削弱【在大臣家中饮酒,那么威权就会转移,事物不能两全其盛,所以大臣强盛则国家削弱】三个尧在仓库中,在郡县中,返回到连比那里,像这样的人必定顺从,这是灭亡吗【即使让三个尧在仓库中,只是悬挂着财物而不分散施予,终究也不能守住财物而不失,必定不会返回到连比之臣那里,大臣既然得到财物自己用来树立福泽,那么国家从此就败坏而灭亡吗,〇即亡字】好比尊位将倾覆而不能胜过其根本,就会流失而下【谭是延的意思,即使尧守藏不施予也必定会失,犹如尊位将倾覆而不能胜过其根本,这个位置既然不可得,自然就会流失而下】政令不平,苟且向下而不治理【凡是开始治理下属的人必须先能使政令公平。政令既然不公平,政令虽然下达也不治理】处于高位的人不足以相互对待【自处高位想要向下对待上位者,必定不会对待他】这叫作事情确立而败坏。为什么呢。军队远离而畏惧,为什么呢【这叫作弑君的事情。事情既然确立而后败坏。像这样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德行没有预先积累的缘故】人民已经聚集而离散,为什么呢【人们不归附无道之君的缘故】停止安宁而陷入危险,为什么呢【神灵不保佑的缘故。这都是指篡弑】功业成就而不被信任的人危险。军队强大而没有道义的人残暴。不谨慎对待附近的人
令旣不平。令虽下而不理者也】高下者不足以相待【自处其高欲下待上必不待之也】此谓杀事立而坏。何也。兵逺而畏何也【此谓弑君之事。其事旣立而后坏。如此者何也。即以德不素积故也】民已聚而散何也【人不归无道故】辍安而危何也【神不祐故也。皆谓簒弑】功成而不信者殆。兵强而无义者残。不谨于附近而欲来逺者兵不信【欲来逺者必谨于附近然后逺者来信也】略近臣合于其逺者立【略礼谓不繁也。言于近则略之。于逺则合之。若此者则可以立功】亡国之起毁国之族则兵逺而不畏【先自疎国之宗族渐以至三者。若此则兵皆逃逺无兵则威息故不畏也】国小而修大仁而不利犹有争名者累哉是也【不量国之小好脩逺大虽复行仁不遇其利而犹与他国争名是必自累者也】乐聚之力以兼人之强以待其害虽聚必散【好自勉以聚力欲兼他人之强用此以御危害如是者先虽聚后必散】大王不恃众而自恃百姓自聚供而后利之成而无害【大王亶父为狄所攻乃去豳之岐杖防而往百姓曰仁君也不可失扶老携幼而从之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三年五倍其初言大王虽有众不恃但自恃其德故百姓随而聚之供其所须而利之遂至于成功而无危害者也】疎戚而好外企以仁而谋泄贱寡而好大此所以危【言自疎己亲好交外人虽企慕于仁而所谋多泄漏旣贱且寡好为迂大凡此皆危败之道也】众而约【谓与众为约束也】实取而言让【谓实取彼物于言更成逊让】行隂而言阳【于行实为隂密在言更成显阳】利人之有祸【谓因祸而生利】言人之无患【人虽实祸于言乃为无患】吾欲独有是若何【凡此独君之事也问独有之何如自众而约已下公问之辞】是故之时陈财之道可以行今也利散而民察必放之身然后行【管氏言此乃古之陈设致财之道亦可行求于今然利散于下人则察而知之置之于身勿令下知然后可以行放置之言也】公曰谓何【问所以行之】长丧以毁其时【毁黯也居丧者毁厝之息谓增长叛居丧之礼使人皆毁黯之败也】重送葬以起身财【重送葬则费用广防慢则不及事由人习为精厉庶事不怠故能起身之财】一亲往一亲来所以合亲也【谓一亲往死一亲来生亲无絶时故曰合亲】此谓众约【人皆亲教之重葬可以起财故曰众要之也】问用之若何【问用众要】巨瘗堷所以使贫民也【瘗堷谓圹中埋藏处深暗也贫人虽无财而有力故教之巨瘗堷以役其力也】美垄墓所以文明也【垄墓高美文明而不灭也】巨棺椁所以起木工也【人习为棺椁则增长木之工也】多衣衾所以起女工也【习为衣衾则增长女工也】犹不尽故有次浮也【谓上之理犹有不尽也次浮谓棺椁垄墓之外游饰也】有差樊【樊蕃也谓垄墓之外树以蕃其制尊卑之外此垄之次浮也】
译而想要招来远方的人,军队不被信任【想要招来远方的人必定要谨慎对待附近的人,然后远方的人才会来信任】简略近臣而合于远方的人,可以立功【略礼是说礼仪不繁琐。对于近臣就简略对待,对于远方的人就合拢对待。像这样就可以立功】亡国的兴起,毁国的宗族,那么军队远离而不畏惧【先疏远国家的宗族,逐渐以至于三者。像这样军队都逃远,没有军队那么威势就息灭,所以不畏惧】国家小而修治大,仁爱而不求利,还有争名的人,累赘啊,就是这样【不衡量国家的小,喜好修治远大,虽然施行仁爱不遇到利益,却还与他国争名,这必定是自累】乐于聚集力量以兼并他人的强大,以此来等待危害,虽然聚集必定离散【喜好自我勉励以聚集力量,想要兼并他人的强大,用这个来抵御危害,像这样先前虽然聚集,后来必定离散】大王不依赖众多而自我依赖,百姓自我聚集供给,然后利益成就而没有危害【大王亶父被狄人攻打,于是离开豳到岐山,拄着拐杖前往,百姓说仁君啊,不可失去,扶老携幼跟随他,一年建成邑,二年建成都,三年五倍于当初,说大王虽然有众多,不依赖,只自我依赖】
德行昭著,所以百姓追随并聚集在他周围,供给他们所需,使他们获利,最终取得成功而没有危害。
疏远亲近之人而喜好结交外人,虽然仰慕仁德但谋划多被泄露,既地位低微又人丁稀少却喜好宏大之事,这就是导致危险的原因。
(解说:疏远自己的亲人,喜好结交外人,虽然仰慕仁德,但所谋之事多被泄露;既低贱又寡弱,却喜好迂阔宏大之事,凡此种种都是危败之道。)
与众人订立约束;
实际索取财物,言语上却故作谦让;
行为上实际阴密,言语上却表现得光明正大;
利用他人的祸患谋取利益;
他人实际遭遇祸患,言语上却说没有灾患;
我想独自占有这些权术,该怎么办?
(解说:以上这些都是君主独自掌控的事,询问独自占有它们如何。从“与众人订立约束”以下,都是管仲询问的话。)
因此,在那个时候,陈设财物的方法可以实行;如今利益分散而百姓明察,必须将利益置于自身,不让下面的人知道,然后才能实行。
(解说:管仲说,这是古代陈设致财的方法,现在也可以实行。然而如果利益分散在百姓手中,他们就会明察而得知;将利益置于自身,不让下面的人知道,然后才能实行。“放置”是放置的意思。)
齐桓公说:“具体怎么做?”
延长丧期以破坏农时;
(解说:“毁”指毁伤身体。居丧者毁伤身体,停止劳作,意思是延长违背居丧之礼的时间,使人都毁伤身体,导致败坏。)
加重送葬的规格以兴起民间的财富;
(解说:加重送葬则费用广泛,防备怠慢则来不及,事情由人习以为常而变得精勤,各种事务不懈怠,所以能兴起民间的财富。)
一次亲人前往(送葬),一次亲人前来(吊唁),以此来合拢亲情;
(解说:一次亲人前往死者处,一次亲人来到生者处,亲情没有断绝的时候,所以说合拢亲情。)
这就叫做与众人订立约束;
(解说:人们都亲近教导他们,重视丧葬可以兴起财富,所以说与众人订立约束。)
询问如何使用这种约束?
深挖墓穴以役使贫民;
(解说:“瘗堷”指墓穴中埋藏处深暗。贫民虽然没有钱财但有力气,所以教导他们深挖墓穴,以役使他们的力气。)
美化坟冢以彰显文明;
(解说:坟冢高大美观,文明而不磨灭。)
制作巨大的棺椁以兴起木工;
(解说:人们习于制作棺椁,则增长木工的技艺。)
多备衣衾以兴起女工;
(解说:习于制作衣衾,则增长女工的技艺。)
如果这些还不够,还有次要的装饰;
(解说:指上述道理还有未尽之处。“次浮”指棺椁、坟冢之外的游饰。)
有差别的藩篱;
(解说:“樊”指藩篱。指坟冢之外种植树木作为藩篱,区分尊卑之外,这是坟冢的次级装饰。)
有埋藏的珍宝;
(
有瘗藏【谓古之樊者或藏以金玉或以器物此棺椁之次浮也】作此相食然后民相利守战之备合矣【方丧之时孝子荒迷或不举火邻里为食以相饲如此则递相衔亲恩情固结至于守战之时必诚力齐敌而不能当之矣】乡殊俗国异礼则民不流矣【流移也俗礼殊异则人各得其所安故不流移也】不同法则民不困乡丘老不通覩诛流散则人不眺【丘大也大老者各足于其所不相交通流散于其乡则诛之今其覩见如此则人安其本不眺望他所而归之】安乡乐宅享祭而讴吟称号者皆诛所以留民俗也【皆令安乐乡宅享祭先祖其有讴吟思于他所者则诛之或有称举号咏于他乡者皆诛之凡此皆欲留止人俗不令转移】断方井田之数【谓分人之地每断定其方而立之田数屋三为井也】乘马甸之众【每一甸之众数赋长毂一乘马四匹谓之乘马十六井曰丘四丘为甸】制之陵谿立鬼神而谨祭【每大陵深谿皆有灵焉立鬼神之祠使人祭之】皆以能别以为食数示重本也【人之大小皆各有材能多者食众能少者食寡故曰以能别为食数凡此皆重人本之事也】故地广千里者禄重而祭尊其君无余【言不脩祭以余地与饲也】地与他若一者从而艾之【从谓次当受封者艾谓减削也言脩祭之君受地与他同故曰若一者则削减其地与次受封之君也】君始者【谓始为君者也】艾若一者从乎杀与于杀若一者【言始受封之君本既无地故取先受君者彼或不与从而杀之彼或自取与受而杀之彼自取与于始封者今与先受封者地均若一也】从者艾艾若一者从于杀与于杀若一者从无封始王事者上王者【言从者先无封令始王事故艾取他国之地与先者均齐若一则止也】上事霸者生功言重本【言诸侯既受地分则上事霸主随政命以生立其功凡此皆为重本也】是为十禺分免而不争言先人而自后也【禺犹区也十禺谓十里之地每里为一禺故曰十禺若他国来分明劝勉而与之不敢交争如此者所以先他人自取其后】官礼之司【言国官礼各有私】昭穆之离【离为次位之别也】先后功器事之治【功有大小器有精麤各定其先后之差也】尊鬼而守【尊鬼谓谨其享祭之礼也】故战事之任髙功而下死本事【战士虽有髙下之殊,各令死其本事也】食功而省利劝臣【饲其有功,省其无功,则臣劝也】上义而不能与小利【上当操大义而主断,不可顾小利而移也】五官者人争其职然后君闻【官争理职则国治,故君名闻于天下】祭之时上贤者也【谓助祭之时,贤者居上为仪而已,非能有所益】故君臣掌【祭者掌礼以行事,所用其智谋,或君有故使臣摄之事,亦无旷,故曰君臣掌也】君臣掌则上下均【臣能行君事故曰上下均也】此以知上贤无益也其亡兹适【祭祀之时非不上贤,但庸臣亦能行君之事,
译解说:指古代的藩篱中,有的埋藏金玉,有的埋藏器物,这是棺椁的次级装饰。)
制作这些使人们互相供养,然后百姓互相得利,守御作战的预备就完备了;
(解说:在丧期之时,孝子悲痛迷乱,有时不举火做饭,邻里提供食物互相喂养,这样则递相亲近,恩情固结,到了守御作战的时候,必定诚心协力,敌人不能抵挡。)
乡里风俗不同,国家礼仪各异,那么百姓就不会流移了;
(解说:“流移”指流离迁移。风俗礼仪不同,则人们各得其所安,所以不会流移。)
流移的人,如果法令不同,民众就不会困守乡里;老人不通晓,诛杀流散的人,那么人们就不会眺望他处。【“丘”是大,“老”是各人满足于自己的地方,不相交通;流散于乡里的人就诛杀他们。现在他们看到这样的情形,就安守根本,不眺望他处而回归。】安于乡里、乐于住宅、举行祭祀并歌咏称颂的人,都诛杀他们,这是为了留住民俗。【都让他们安乐于乡里住宅,祭祀先祖;那些歌咏思念他处的人就诛杀他们;或者在他乡称举号咏的人也都诛杀他们。凡此都是为了留住民俗,不让他们转移。】划定方形井田的数量,【说的是分配土地,每划定一方就建立田的数量,三屋为一井。】计算甸地马匹的数目,【每一甸的民众数量,赋税长毂一乘,马四匹,称为乘马。十六井称为丘,四个丘称为甸。】在陵山溪谷设立鬼神祭祀并谨慎祭祀,【每座大陵深谷都有神灵,建立鬼神的祠庙,让人祭祀他们。】都根据才能区别来定食禄的数量,以示重视根本。【人的才能大小各有不同,才能多的食禄众,才能少的食禄寡,所以说根据才能区别来定食禄数量。凡此都是重视根本的事情。】所以土地广阔千里的人,俸禄厚重而祭祀尊贵,他们的君主没有多余的土地。【说的是不修缮祭祀,把多余的土地用来饲养。】土地与他人相同的人,就削减他。【“从”指依次当受封的人,“艾”指减削。说的是修缮祭祀的君主受地与他人相同,所以说相同的人就削减他的土地,给依次受封的君主。】君主刚开始受封的,【说的是刚开始做君主的人。】削减相同的人,依次受封的参与杀戮,参与杀戮相同的人,【说的是刚开始受封的君主,本来没有土地,所以夺取先受封君主的人,他们如果不给予就杀戮他们;他们如果自行夺取给予而杀戮他们;他们自行夺取给予刚开始受封的人,现在与先受封的人土地均等相同。】依次受封的人削减,削减相同的人依次受封的参与杀戮,参与杀戮相同的人,依次受封的人从没有封地开始侍奉王事的人,侍奉王者的,【说的是依次受封的人先前没有封地,让刚开始侍奉王事的人,所以削减夺取他国的土地,与先前的人均等相同就停止。】侍奉霸主的人,建立功业,说的是重视根本。【说的是诸侯既受地分,就侍奉霸主,跟随政令以建立功业。凡此都是为了重视根本。】这就是十禺分免而不争,说的是先他人而后自己。【“禺”同“区”,十禺指十里之地,每里为一禺,所以说十禺。如果有他国来分,明确劝勉而给予,不敢交争,这样的人所以先他人,自己取其后。】官礼的掌管者,【说的是国官礼各有私。】昭穆的次序,【“离”是次序的区别。】先后功器事务的治理,【功有大小,器有精粗,各定其先后的差别。】尊崇鬼神而守护,【尊崇鬼神说的是谨慎享祭的礼仪。】所以战事的任命中,高功而下死,【战士虽有高下之别,各令死于本职。】食功而省利,劝臣,【饲其有
奖赏有功,省察无功,那么臣下就会勤勉。君主应当秉持大义而做出决断,不可顾及小利而动摇。百官争着履行自己的职责,然后君主才能闻名天下。祭祀的时候,让贤者居上位,这只是作为礼仪罢了,并不能带来实际的益处。所以君主和臣下共同掌管祭祀。君主和臣下共同掌管,上下就能均衡。由此可知,推崇贤者并无益处,国家灭亡往往由此导致。祭祀之
无损于令,主人虽云上贤而不用其智谋与祭时适,故曰无益,旣不贤则动皆违理,故兹适于危】上贤者亡【谓空上之而已,不能用之也】而役贤者昌【役贤则功成,故国昌】上义以禁暴【义者所以除去不宜,故禁暴也】尊祖以敬祖【祖始也,尊立祖庙所以敬始封之君也】聚宗以朝杀示不轻为主也【谓聚会也,小之封宗以朝于君而有亲疎之杀,凡此为主之重者也】载祭明置【载行也,言公将为行祭至明而置之,欲人不知也】高子闻之以告中寝诸子【高子齐大夫闻君之将行,故告中寝诸子,诸侯诸子之居中寝者】中寝诸子告寡人舍朝不鼎馈【常礼退朝常鼎馈而食,今不然故致怪之】中寝诸子告宫中女子曰公将有行故不送公【言何故不送公也】公言无行女安闻之曰闻之,中寝诸子索中寝诸子而问之寡人无行女安闻之吾闻之先人诸侯舍于朝不鼎馈者非有外事必有内忧,公曰吾不欲与汝及若【若不欲与汝论此言也】女言至焉不得毋与女及若言【至谓尽理】吾欲致诸侯诸侯不至若何哉,女子不辩于致诸侯【妇人无豫于外】政故不明于致诸侯之理】自吾不为汚杀之事,人布织不可得而衣【汚杀,言然人必有所讦杀染戮者,所以伏逺而来近,今旣为人,虽织不为己用,故有布不得而衣。
译时并非不推崇贤者,但平庸的臣子也能执行君主的事务,不损害政令,君主虽然推崇贤者却不使用他们的智谋,这与祭祀时的情况相适宜,所以说推崇贤者无益;既然不任用贤者,举动就都违背事理,所以国家走向危亡。推崇贤者会导致灭亡,因为只是空谈推崇而已,并不能真正任用他们。而驱使贤者则国家昌盛,因为驱使贤者就能成就功业,所以国家昌盛。秉持大义来禁止暴行,因为大义是用来去除不适宜之事的,所以能禁止暴行。尊崇祖先来敬奉祖先,祖是开始的意思,尊崇设立祖庙是为了敬奉始封之君。聚集宗族,按照亲疏远近的差别朝见君主,以示君主不轻率行事。这是指聚会,小宗封爵以朝见君主而有亲疏之别,凡此都是为了显示君主地位的尊贵。准备祭祀,等到天明才布置,是想让人不知道。高子听说后,告诉住在中寝的诸子。高子是齐国的大夫,听说君主将有所行动,所以告诉住在中寝的诸子,即诸侯中住在中寝的诸子。中寝的诸子告诉我说:“君主退朝后不享用鼎食。”常礼是退朝后常享用鼎食,现在不是这样,所以感到奇怪。中寝的诸子告诉宫中的女子说:“君主将有所行动,所以不送别君主。”意思是问为什么不送别君主。君主说:“我没有行动,你们怎么听说的?”回答说:“听说的。”中寝的诸子寻找中寝的诸子并询问他们:“我没有行动,你们怎么听说的?”我听说先前的诸侯,退朝后不享用鼎食的,不是有外事,就是内有忧患。君主说:“我不想和你以及你谈论这件事。”你说到尽理,不得不和你以及你谈论。我想招致诸侯,诸侯不来,怎么办?女子不懂招致诸侯的道理,因为妇人不过问外事,所以不明白招致诸侯的道理。自从我不做污秽杀戮之事,人布织就不可得而衣。污秽杀戮,是说人必然有所揭发杀戮染污者,所以远方的人来亲近,现
言此者欲桓公立威以服诸侯也】故虽有圣人,恶用之【服者寡也,后不用威,圣人亦何能用之?尧为匹夫,不能服三家,即其事也】能摩故道,新道定国家,然后化时乎【摩谓新其事也,故道谓先王之典刑,新道谓度时而制法。言能摩故道以成新道,定国安家,然后可以化时也】国贫而鄙富,苴美于朝市国【言国朝贫而边鄙富饶,若此者边鄙之邑必苞苴财货,好遗朝以市权利也】国富而鄙贫,莫尽如市【国富财故富,鄙输货故贫,其取半反也。其物莫知尽入于市,以市人不虚取,故鄙人不虚与故也】市也者,劝也,劝者所以起本【善农者能多致市利,则自劝而不怠,故能起本也】善而末事起,不侈本事不得立【侈谓饶多也,末事不饶多,农事不给,故本事不得立】选贤举能,不可得,恶得伐不服用【欲伐不损用,必待贤能】百夫无长,不可临也【若无贤,虽百夫之长,无人为之】千乘有道,不可脩也【虽千乘之国有道以用之,则不可脩营而伐之也】夫纣在上,恶得伐不得【纣在上位,万人雠之,鬼神怒之,虽其旅若林,莫不倒干自伐,故无有伐而不得者也】钧则战,守则攻【言伐纣者力钧则与之野战,城守则固而攻之】百葢无筑,千聚无社,谓之陋,一举而取天下,有一事之时也【言纣人茍且,虽有千聚之夫,不立一社以统之,如此者为政之陋也。故武王一举取天下而有之,此万代一时之事也】万诸侯钧,万民无听【虽使万诸侯钧引于人,人必不听,此言三者贵】上位不能为功,更制其能,王乎【居上位不独立其功,不更其制之若此者必不能王也】縁故脩法以政治道则约杀子吾君故取夷吾谓替【子君之子也其能縁顺故常脩理法制为政不违于道若此者可共谋要杀君子之不当立者吾君所以取夷吾为替者为有此道也】公曰何若【问何以独取夷吾也】对曰以同【以其德智同故取也】其日久临可立而待鬼神不明【谓君子不当立者虽久临其位危亡可立而待其享祭鬼神之礼又不能明也】囊槖之食无报明厚德也【此论桓公之隐虽以囊槖之食遗人不求其报所以明厚德也】沈浮示轻财也【其散施于人不顾其沈所以示轻财也不得其报曰沈得报曰浮或曰祭川曰沈浮也】先立象而定期则民从之【先立法象与人定期人则率服皆顺从也】故为祷【谓先人祷神祈福祥】朝缕绵明轻财而重名【缕帛也言每于朝置绵以赏赐所明者轻财而重名者也】公曰同临所谓同者其以先后智渝者也【所谓臣德同君者能先后于君其遇危难则智谋变而通之诗所谓予曰有先后者也】钧同财争依则説【假令财与人钧同人则説而争依于已】十则从服【若财十倍多彼则服而从之】万则化成功而不能识【若财万倍多彼则变化而无不如意故可以成功而观者莫能识之】
译在既然为人,虽然织布也不为自己所用,所以有布却不得而衣。说这些是为了让桓公树立威势以服诸侯。所以即使有圣人,又有什么用呢?因为服从的人很少,后来不使用权威,
圣人又怎能轻易使用他呢?尧作为平民,连三家都管服不了,这就是明证。能够顺应旧有的道统,确立新的法度来安定国家,然后才能教化时世吗?【“摩”是顺应、修治的意思,“故道”指先王的典章刑律,“新道”指顺应时势制定的法度。意思是能够顺应旧道以确立新道,安定国家,然后才可以教化时世。】国家贫穷而边邑富裕,边邑就在朝市中贿赂权贵【意思是朝廷贫穷而边邑富饶,像这样边邑的城邑必定携带财物,喜好贿赂朝廷以谋取权位。】国家富裕而边邑贫穷,货物不会全部流入市场【国家因财富充足而富裕,边邑因输送货物而贫穷,这是取半相反的情况。货物不知为何全部进入市场,因为市商不会白白索取,所以边邑之人也不会白白给予。】市场,是激励,激励是用来振兴根本的【善于务农的人能够多获得市场的利益,就会自我激励而不懈怠,所以能振兴根本。】如果末业兴起,不使根本事业丰饶,根本事业就不能确立【“侈”是丰饶众多的意思,末业不丰饶众多,农事供给不足,所以根本事业不能确立。】选拔贤才举荐能人,如果做不到,怎么能讨伐不服从者而不损害国力呢【想要讨伐不损害国力,必须等待贤能之人。】百人没有长官,就无法统率【如果没有贤人,即使是百人的长官,也没有人来担任。】千乘之国有道,不可轻易攻伐【即使千乘之国有道用来治理,也不可以轻易攻伐它。】商纣王在位,怎么会有讨伐而不得胜的呢【商纣王在高位,万人怨恨他,鬼神愤怒他,虽然他的军队如林般众多,没有不倒戈自相残杀的,所以没有讨伐而不得胜的情况。】力量相当就交战,防守坚固就进攻【意思是讨伐商纣王的人,力量相当就在野外交战,城池防守坚固就攻打它。】百辆战车没有营垒,千个聚落没有社坛,称为简陋,一举而夺取天下,这是千载一时的机会【意思是商纣王的人苟且偷安,虽然有千个聚落的人,却不设立一个社坛来统领他们,像这样是政治的简陋。所以武王一举夺取天下而拥有它,这是万代一时的事情。】万诸侯力量相当,万民不服从【即使让万诸侯都依附于人,人们必定不服从,这是说这三种情况可贵。】居上位者不能建立功业,改变制度以发挥才能,就能称王吗【居上位不独立建立功业,不改变制度像这样必定不能称王。】顺应旧制修明法度以政治理道义就简约,杀掉我的君主,所以任用管仲,称为替代【“子君”是君主之子,他能够顺应旧常修明法制,为政不违背道义,像这样可以共同谋划要杀掉不当立的君子,我的君主之所以任用管仲作为替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道义。】齐桓公说:“为什么这样?”【问为什么单独任用管仲。】回答说:“因为相同。”【因为他的德行智慧相同所以任用他。】时间长久面临可以确立而等待,鬼神不明【意思是君子不当立者虽然长久面临他的位置,危亡可以立即确立】
然而等待他举行祭祀鬼神的礼仪,又不能明确知晓。【囊槖之食无报明厚德也】:用口袋装食物施舍而不求回报,是为了彰显深厚的德行。【此论桓公之隐虽以囊槖之食遗人不求其报所以明厚德也】:这里论述桓公的深意,虽然用口袋装食物施舍给人而不求回报,是为了彰显深厚的德行。【沈浮示轻财也】:沉入水中或浮于水面,是为了显示轻视钱财。【其散施于人不顾其沈所以示轻财也不得其报曰沈得报曰浮或曰祭川曰沈浮也】:他散施财物给他人,不顾及财物是沉是浮,以此来显示轻视钱财;没有得到回报称为“沈”,得到回报称为“浮”;或者说是祭祀河流时,将祭品沉入水中或浮于水面。【先立象而定期则民从之】:先确立法度形象并与民众约定期限,民众就会顺从。【先立法象与人定期人则率服皆顺从也】:先确立法度形象并与民众约定期限,民众就会
而民期然后成形而更名则临矣【言人心期以为主相与乐推然后成形于以名前所服之人则临之以为君矣】请问为边若何【问所以防御边境】对曰夫边日变不可以常知观也【边者两国交争宼敌伺郄日有变当应机而动故不可以常智乱】民未始变而是变是为自乱【未变者应机未发且当循常而伺之今人未当变而辄为变此谓先时也更益其乱故曰是为自乱也】请问诸边而参其乱任之以事因其谋【诸变则四变也,谓参验知其委变之乱,然后以事任之,因其所谋而用之,此已上公问之辞也】方百里之地,树表相望者,丈夫走祸,妇人备食【谓百里之国,自国都至边境,每于高险之处树立其表,使递相望,其有寇贼之祸,丈夫则走而奔命,妇人则备食以给之也】内外相备【外拒宼以防内,内备食以给外,故曰相备也】春秋一日败,曰千金,称本而动【春秋种获,尤为农要,此二时而有战,但经一日败费千金,故为国者必当称本而动也】候人不可重也,唯交于上能必于边之辞【候人谓谒候之来入国者,候人入国或伺我虚实,觇我动静,不可使重之,唯有能与上交,必定边境之辞,至国不易者,其可重也】行人可不有私,不有私所以为内因也【行人使人也,若何而可,唯不有私耳,无私则意成,故能为国内成事者也】使能者有主矣而内事【使人出境,必有所主,其所主者欲成内国之事】万世之国必有万世之实【无万世之实,不能成万世之国也】必因天地之道【天地之道,顺以动者也】无使其内使其外【应内而外,失外情也】使其小毋使其大,弃其国宝【应小而失大,事之宜,大臣国之宝也,今非理使之,故曰弃国宝也】使其大贵,一与而圣,称其宝,使其小可以为道【谓使其大臣当尊之一与其事,必无转移,知此则举辄有成,能立圣人之功,谓称其宝矣】能则专,専则佚【使得其能于事,必専,専则功成故佚】椽能逾则椽于逾【禒犹梯也,谓凿椽以为梯,凡欲蹈越高逺,必因梯而后能,若不因梯直欲逾之则不能逾矣,然则逾因梯而逾矣,此喻成功必有良臣贤佐然后事遂而名立也】能宫则不守而不散【宫谓防御之国,四国也,能有四国之宫则不有宼难,若无宫直欲守之,其众必散也】】众能伯不然将见对【伯长也谓材能之士众必能为之长若不能长之豪杰之人将来对己以两雄角两雄之道也】君子者勉于糺人者也【君子者德民之称故但糺察人不为人所糺】非见糺者也故轻者轻重者重前后不慈【轻谓臣人重谓君也凡君臣所以能相慈者轻能事重重能制轻然后慈惠之心油然生矣今轻自在轻重自在重或前或后不相交接否之谓也何慈之有乎】凡轻者操实也【臣须君食故必操君实也】
译率性服从,全都顺从。【故为祷】:因此进行祈祷。【谓先人祷神祈福祥】:指在他人之前向神灵祈祷,祈求福祥。【朝缕绵明轻财而重名】:在朝廷上赏赐丝帛,是为了彰显轻视钱财而看重名声。【缕帛也言每于朝置绵以赏赐所明者轻财而重名者也】:缕指丝线,帛指丝织品;意思是说每次在朝廷上放置丝绵用来赏赐,所要彰显的是轻视钱财而看重名声。【公曰同临所谓同者其以先后智渝者也】:桓公说“同临”,所谓“同”,是指能够根据先后情况用智慧来改变应对。【所谓臣德同君者能先后于君其遇危难则智谋变而通之诗所谓予曰有先后者也】:所谓臣子的德行与君主相同,是指能够根据君主的先后指令行事,遇到危难时则用智谋变通应对,正如《诗经》所说“予曰有先后”。【钧同财争依则説】:假如财物与他人相等,人们就会争相依附于自己。【假令财与人钧同人则説而争依于已】:假如财物与他人相等,人们就会悦服而争相依附于自己。【十则从服】:如果财物十倍于他人,他们就会顺从服从。【若财十倍多彼则服而从之】:如果财物比他人多十倍,他们就会服从并跟从自己。【万则化成功而不能识】:如果财物万倍于他人,他们就会感化归顺,事情成功而旁观者无法察觉。【若财万倍多彼则变化而无不如意故可以成功而观者莫能识之】:如果财物比他人多万倍,他们就会发生变化而无不如意,因此可以成功,而观看的人无法识破。【而民期然后成形而更名则临矣】:等到民众期望拥戴,然后形成君主的形态并更改名号,这才成为君主。【言人心期以为主相与乐推然后成形于以名前所服之人则临之以为君矣】:意思是说人心期望拥戴他为主,共同乐意推举,然后形成君主的形态,用名号来称呼之前服从他的人,从而君临他们成为君主。【请问为边若何】:请问如何防御边境?【问所以防御边境】:询问防御边境的方法。【对曰夫边日变不可以常知观也】:回答说:“边境每天都有变化,不能用常规的智慧去观察。”【边者两国交争宼敌伺郄日有变当应机而动故不可以常智乱】:边境是两国交战、敌寇伺机入侵的地方,每天都有变化,应当随机应变,所以不能用常规的智慧去扰乱局势。【民未始变而是变是为自乱】:民众尚未发生变化,却强行改变,这是自取混乱。【未变者应机未发且当循常而伺之今人未当变而辄为变此谓先时也更益其乱故曰是为自乱也】:尚未变化的情况,应对的时机尚未发动,暂且应当遵循常规并伺机而动;现在人们不应当改变却强行改变,这叫做违背时机,更加助长混乱,所以说这是自取混乱。【请问诸边而参其乱任之以事因其谋】:请问关于边境的各种变化,并参验其中的混乱,委派事务,顺应他们的谋略。【诸变则四变也,谓参验知其委变之乱,然后以事任之,因其所谋而用之,此已上公问之辞也】:诸变指各种变化,参验了解其细微变化的混乱,然后委派事务,顺应他们的谋略而加以利用,以上都是桓公询问的话。【方百里之地,树表相望者,丈夫走祸,妇人备食】:方圆百里的土地,树立标志互相望见,男子奔赴祸患,妇女准备食物。【谓百里之国,自国都至边境,每于高险之处树立其表,使递相望,其有寇贼之祸,丈夫则走而奔命,妇人则备食以给之也】:指方圆百里的国家,从国都到边境,每隔高险之处树立标志,使彼此互相望见,如果有寇贼的祸患,男子就奔走赴命,妇女就准备食物来供给他们。【内外相备】:内外互相防备。【外拒宼以防内,内备食以给外,故曰相备也】:外部抵御寇贼以保护内部,内部准备食物以供给外部,所以说互相防备。【春秋一日败,曰千金,称本而动】:春秋两季一天战败,损失千金,应当衡量根本再行动。【春秋种获,尤为农要,此二时而有战,但经一日败费千金,故为国者必当称本而动也】:春秋是播种和收获的
以轻则可使【轻而操实则可使也】重不可起轻【重无实则轻不可起】轻重有齐重以为国【重者不限则以为国】轻以为死【以道使轻可以致死】毋全禄贫国而用不足【欲全其禄不以与下则贤去而人▯故国逾贫而用逾不足也】毋全赏好德恶亡使常【虽曰好徳全赏而不与虽曰恶亡所使者乃常人若此者败亡之道】请问先合于天下而无私怨【谓与天下合同人皆乐推故无私怨也】犯强而无私害【虽犯于强乃以公义故无私害谓贡楚苞茅之比也】为之若何对曰国虽强令必忠以义【令忠以义虽强必徳之也】国虽弱令必敬以哀【令敬以哀虽弱必免也】强弱不犯则人欲听矣【犯虽轻弱则人违之】先人而自后而无以为仁也【先人自后大国礼之何仁之为也】加功于人而勿得【施功而不求于报也】所槖者逺矣【槖货而匮民者当逺之也】所争者外矣【交争无礼者当遣之外也】明无私交则无内怨【私交则不公而偏故内怨起之】与大则胜【能亲与大国故得胜】私交众则怨杀夷吾也【使君私交者夷吾之由故恐众怨而杀之】如以予人财者不如无夺时如以予人食者不如毋夺其事【不夺其事则各安其业食无不足也】此谓无外内之患事故也【财食足则外内之患忘也】君臣之际也【君臣非有骨肉之亲但以礼义相接也】礼义者人君之神也【礼义在则君尊臣卑万人以宁故曰神】且君臣之属也【以义相属】亲戚之爱性也【相亲相爱性也】使君亲之察同索属故也【索求也君亲之于臣子同求其爱敬矣故事也臣虽属君当以事亲之故事君】使人君不安者属际也【使君不安其位者则臣但以义际君无爱敬故也】不可不谨也【臣无爱敬或化为仇敌故不可不谨之也】贤不可威【威贤则邦国殄瘁】能不可留【材能当引用之不可留之于彼身】杜事之于前易也水鼎之汨也【奸凶之事先其未然而杜塞之则甚易犹水之在鼎以烹之食事亦不扰也】人聚之壤地之美也【由是地美故人聚之也】人死之若江湖之大也【人所以为君致死者则君量若湖水之大无不容纳故也】求珠贝者不令也【君之于人有所简择若求珠贝之为也人必去而不令之】逐神而逺热交觯者不处兄遗利【君之于人也使敬之若逐神长之若逺▯其逐神者交觯祭祀不敢留处其逺热也虽有兄弟之亲亦遗利而去君之尊严莫与大谁敢窥觎之哉】夫事左【谓人君行事不得正】中国之人观危国过君而弋其能者岂不几于危社主哉【中国谓得礼义之中国也弋取也中国之人见危国过君不能用贤道为已用如此则过君之社主近于危也】利不可法故民流神不可法故事之【神亦不得其法不知神之所在故畏敬事之所谓隂阳不测之者也】天地不可留故动化故从新【天施地化日夜不息故能生成不已以天地变不可留停故动化其故以就其新然亦循故之四时周而复始无所易之也】
译季节,尤为农业关键,在这两个季节发生战争,只要经历一天战败就耗费千金,所以治理国家的人必须衡量根本再行动。【候人不可重也,唯交于上能必于边之辞】:侦察人员不可轻视,只有向上层交涉才能确保边境安全的话。【候人谓谒候之来入国者,候人入国或伺我虚实,觇我动】:候人指前来入国侦察的人,候人入国或许窥探我方虚实,观察我方动向。
静,不可使其过重,唯有能与上级交往,必定坚守边境的言辞,到了国家也不改变的人,才可以被重用。行人(使者)可以不有私心,不有私心是为了成为国内的依靠。行人是出使的人,怎样才能可行,唯有不有私心罢了,无私则意图能达成,所以能成为在国内成事的人。出使的人有主见了,就能处理国内事务。出使人出境,必定有所主事,他所主事的是想要成就国内的事情。万世的国家必定有万世的实质。没有万世的实质,不能成就万世的国家。必定顺应天地的道理。天地的道理,是顺从而行动的。不要只使唤内部而忽视外部。顺应内部而忽视外部,就会失去外部的情况。使唤小的不要使唤大的,抛弃国家的宝物。顺应小而失去大,是事情的道理,大臣是国家的宝物,现在不合道理地使唤他们,所以说抛弃国家的宝物。使唤大的尊贵,一旦给予就显圣明,称颂其宝物,使唤小的可以合于道。意思是使唤大臣应当尊崇,一旦把事务交给他们,必定没有转移,知道这一点则举动辄有成功,能建立圣人的功业,这就叫称颂其宝物。有能力就专一,专一就安逸。使人在事务上得到其能力,必定专一,专一则功成所以安逸。椽能越过就椽于越过。椽犹梯也,意思是凿椽以为梯,凡想要蹈越高远,必定依靠梯子而后能,如果不依靠梯子直接想要越过就不能越过,那么越过是依靠梯子而越过的,这比喻成功必定有良臣贤佐然后事情顺利而名声确立。能宫就不守而不散。宫指防御的国家,即四国,能有四国的宫室就不有寇难,如果没有宫室直接想要守卫,其民众必定离散。众人能伯不然将见对。伯是长,意思是材能之士众多必定能为之长,如果不能长之,豪杰之人将来与自己相对,以两雄角两雄之道。君子是勉力纠察别人的人。君子是德民的称呼,所以只纠察别人而不被别人纠察。不是被纠察的人,所以轻者轻,重者重,前后不相慈。轻指臣下,重指君主,凡君臣所以能相慈的,轻能事重,重能制轻,然后慈惠之心油然而生,现在轻自在轻,重自在重,或前或后不相交接,否之谓也,有什么慈呢?凡轻者操实也。臣须君食,所以必定操持君主的实质。以轻则可使。轻而操实则可使。重不可起轻。重无实则轻不可起。轻重有齐,重以为国。重者不限则以为国。轻以为死。以道使轻可以致死。毋全禄,贫国而用不足。想要保全其禄不给予下属,则贤人离去而人〇,所以国家越贫困而用度越不足。毋全赏,好
德行恶劣导致灭亡,使常【虽然说是喜好德行、保全奖赏却不给予,虽然说是厌恶灭亡、没有所派遣的人,却是像这样的常人,这样的人是走向败亡的道路】请问首先与天下相合而没有私人的怨恨【说的是与天下人同心,人们都乐于推举,所以没有私人的怨恨】冒犯强国而没有私人的祸害【虽然冒犯了强国,但因为秉持公义,所以没有私人的祸害,说的是像向楚国进贡苞茅这类事情】这样做该怎么办?回答说:国家虽然强大,政令必须忠诚且合乎道义【政令忠诚且合乎道义,国家虽然强大也必定会拥有德行】国家虽然弱小,政令必须恭敬且充满哀怜【政令恭敬且充满哀怜,国家虽然弱小也必定能免于祸患】强大与弱小都不去侵犯,那么人们的欲望就会顺从了【如果侵犯,即使是轻弱的人也会违背)先考虑别人而后考虑自己,不要把这当作仁德【先人后己,大国以礼相待,何必称之为仁德呢】对别人施加恩惠而不求回报【施加恩惠而不求报答】所积聚的东西要远离【积聚财货而耗尽民力的,应当远离它】所争夺的东西要放在外面【交往中争夺无礼的,应当将
是故得天者高而不崩【谓得天变化日新之理故能常保其尊高而不崩坏者也】得人者卑而不可胜【得人则众归之故虽卑不可胜】是故圣人重之【谓重天也】人君重之【谓重君也】故至贞生至信至【贞正也谓正心生则至信生而应之也】言往至绞生【绞谓急言私己今空以言往而无其实则至绞已言生而应】至自有道【正生则信至言往则绞来皆有因而然故曰至自有道】不务以文胜情【以文胜情情弥虚也】不务以多胜少【少是能正众非故多不能胜之】不动则望有廧【君子俨然不动则望者如墙焉】旬身行【旬均也君子身行必令均平正直】法制度量王者典器也【理国之常器也】执故义道畏变也【君人执守故义以尊于道者畏轻躁之人妄有所变也】天地若夫神之动化变者也天地之极也【若能祀神而动化变流▯天地之极理善莫大焉】能与化起而王用则不可以道山也【若能随神化而起王有天下其所运用则不可以常道格之其富饶取类于山也】仁者善用智者善用非其人则与神往矣【非其人尚能用之则明无不用如此者可谓通灵合契与神往来也】衣食之于人也不可以一日违也【一日违衣食生理或几乎不全也】亲戚可以时大也【谓时大聚防之以结其恩意】是故圣人万民艰处而立焉【人者难静而易扰故圣人处立其上常有战兢之心畏难之也】人死则易云【死者无所为不忧其为乱故易云也】生则难合也【生者有利欲之心合而无防或生奸谋故难合】故一为赏再为常三为固然【谓一时行其赐人则欣赖以为赏频再为之则人以为常谓至此时必当有赏频三为之则以为理固当然无怀愧之心】其小行之则俗也【若小行其赏则人习之以为俗无过厚之恩也】久之则礼义【久而一行厚赏则人荷徳而怀恩此礼义之正者也】故无使下当上必行之【无使下人每至时承当君上必行之赏也】然后移商人于国非用人也【下旣不希上赏则専意于市故商人皆移来入国也】不择乡而处不择君而使【商人常随利往来故不择乡又不择君】出则从利入则不守【商人出国唯从利焉其入国遇宼难则恇怯而茍免不为君城守也】国之山林也则而利之【商人虽不为国用亦有利于国犹山林也随取而得其利则当容受而取其利也】市尘之所及二依其本【市则众聚喧嚣尤多尘埃今使工商二族依之以为本此亦处物之宜也】故上侈而下靡【得商贾之利故上侈下靡】而君臣相上下【得商工之用故依之章着上下之仪】相亲则君臣之财不私藏【相亲则情公故不私藏财】然则贪动枳而得食矣【枳棘者所为拥塞也农人贪商贾而动者则多枳塞其幸者但得贪食而已无余利也】徙邑移市亦为数一【其有田邑之人今移于市此亦为费数而得一耳】问曰多贤可云【问多贤之理可言不】
译其遣送到外面去】明白没有私人的交往,就没有内部的怨恨【私人交往就不公正且偏私,所以内部的怨恨由此产生】与大国亲近就能取胜【能够亲近并与大国结交,所以能获得胜利】私人交往众多就会招致怨恨,杀死夷吾【让国君进行私人交往的是夷吾的缘故,所以担心众人怨恨而杀了他】如果像给人财物那样,不如不剥夺他们的时机;如果像给人食物那样,不如不剥夺他们的职业【不剥夺他们的职业,那么各自安守本业,食物就不会不足了】这就叫做没有内外祸患的缘故【财物食物充足,那么内外的祸患就被遗忘了】君臣之间的关系【君臣之间没有骨肉之亲,只是以礼义相互对待】礼义是国君的神明【礼义存在,那么国君尊贵、臣子卑下,万民安宁,所以说它是神明】况且君臣的隶属关系【以道义相互隶属】亲戚之间的爱护是天性【相亲相爱是天性】让国君亲近他们,考察他们如同索取隶属关系一样【索取,国君亲近臣子如同索取他们的爱敬一样,所以是事务。臣子虽然隶属国君,应当像侍奉亲人一样侍奉国君】使国君不安的是隶属关系【使国君不能安于其位的,是因为臣子只以道义对待国君,而没有爱敬之心】不可不谨慎【臣子没有爱敬之心,或许会转化为仇敌,所以不可不谨慎】贤能的人不可用威势压制【用威势压制贤能,那么国家就会衰败】有才能的人不可滞留【有才能的人应当被任用,不可让他们滞留在那里)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杜绝它很容易,就像鼎中的水【奸邪凶恶的事情,在它发生之前就堵塞它,那就很容易,就像鼎中的水用来烹煮食物,事情也不会扰乱】人们聚集是因为土地的美好【因此土地美好,所以人们聚集在这里】人们愿意为君而死,就像江湖那样广大【人们之所以愿意为君而死,是因为国君像江湖那样广大,无所不容)寻求珠贝的人不听从命令【国君对于人有选择,就像寻求珠贝一样,人们必定离去而不听从命令】驱逐神明而远离热切的交往,酒杯不放在兄长那里,遗留利益【国君对于人,让
敬畏他如同追随神明,疏远他如同远离远方。那追随神明的人,在祭祀时举杯敬酒,不敢停留久处,是因为畏惧那热切的神明。即使有兄弟般的亲近,也会舍弃利益而离开。君主的尊严没有比这更大的,谁敢窥视觊觎呢?
如果君主行事不正,那些遵循礼义的中正之人,看到危亡的国家、有过失的君主,却夺取其才能为己所用,这难道不是几乎危及国家的社稷吗?
利益不可效法,所以百姓流失;神明不可效法,所以祭祀供奉。神明也无法掌握其法则,不知神明所在,因此畏惧恭敬地侍奉它,这就是所谓阴阳变化莫测的道理。
天地不可停留,所以运动变化,所以推陈出新。天施予地化育,日夜不停息,所以能生成万物不止。因为天地的变化不可停留,所以运动变化其旧有的,以成就新的,然而也遵循旧有的四时,周而复始,没有什么改变的。
所以,顺应天道的人,地位崇高而不崩塌;顺应人道的人,地位卑微而不可战胜。因此圣人重视它,君主也重视它。
所以,极致的端正产生极致的诚信;极致的言辞产生极致的急切。端正产生,则诚信到来;言辞发出,则急切随之,这都是有原因而这样的,所以说极致自有其道理。
不致力于用文饰胜过真情,不致力于用多数胜过少数。君子庄重不动,观望的人就像面对墙壁一样。君子自身行为必定均平正直。
法度、制度、度量,是君王的常备器物。君主执守固有的道义,以尊崇于道,是畏惧轻浮急躁的人妄自改变。
天地如同神明的运动变化,是天地至极的道理。如果能祭祀神明而随其运动变化,天地至极的道理,善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如果能随神化而兴起,君王拥有天下,其所运用的,不可以常道来限制,其富饶取类比于山。
仁爱的人善于用人,智慧的人善于用人,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尚且能用,那么明察就没有不用的,这样的人可谓通灵
对曰鱼鼈之不食咡者不出其渊树木之胜霜雪者不听于天【霜雪不能杀是不听于天也】士能自治者不从圣人【能自理者则有余不从圣人而求之也】岂云哉【能自理则虽圣人不能致自斯之外何可云者】夷吾之闻之也不欲强能【材能之士心不慕已勿强引之也】不服智而不牧【士之材智上不服则勿养之】若旬虚期于月津若出于一明然则可以虚矣【匝一月日期津明润貎君人之道当若每旬之虚而任数自期以来日旣至津然后出一明矣如此虚而任数理足,自明人,但虚怀接物,贤才自至,亦犹是也】故阨其道而薄其所予,则士云矣【士之道艺则能阨而服之,至人所与则薄而少之,如此则必自来,其理可言也】不择人而予之,谓之好人;不择人而取之,谓之好利【遇人则与,无所简择,可谓多所爱,所爱多不当】审此两者以为处行则云矣【两者谓不择取与不择而取,宁不择而与,用此以为处身之行,则其理可云矣】不方之政,不可以为国【不方之政,谓邪也】曲静之言,不可以为道【静谋也】节时于政,与时往矣【凡为节度,当合于时,所施政教,与时俱往】不动以为道,齐以为行【守正不动以为道,齐整肃然以此为行也】避世之道,不可以进取【茍避世则晦明藏用,若无所能,故不可进取】阳者进谋,几者应感【显明其事者欲进而为谋,几理之动唯应所感也】再杀则齐【一杀尚有参差,必再杀然后可齐,文王再驾伐崇,武王再伐纣也】然后运可请也【旣齐则天下服,故请问厯数之运将陟帝位也,阳者进谋已下,公问之辞也】对曰:夫运谋者,天地之虚满也,合离也【言厯运之谋,崇替相因,若天地之有满虚合离,乃理之不可已者也,春夏为合,秋冬为虚】春秋冬夏之胜也【若无春秋冬夏之变,则不能相胜而成嵗,有道之伐无道,亦犹是也】然有知强弱之所尤,然后应诸侯取交【尤殊絶也,谓应运而王者必有智而强殊絶于众,然后应诸侯可以取天下之交】故知安危,国之所存,以时事天,以天事神【谓以神礼事也】以神事鬼【谓依时而享鬼也】故国无罪而君寿而民不杀,智运谋而杂櫜刃焉【虽用智运谋,亦须威以成之,故曰杂櫜韬也】其满为感【感则物应,故满也】其虚为亡【亡则物散,故虚也】满虚之合,有时而为实【满时为实也】时而为动【虚时为动散也】地阳时贷【地在阳时假贷万物精气以长养也】其冬厚则夏热,其阳厚则隂寒【厚谓过于寒热,冬有极寒,夏有极热,夏有极热,冬有极寒】是故王者谨于日至【谓冬夏至也,当知二至之寒热也】故知虚满之所在以为政令【知其寒热之虚为时令,以顺之】已杀生其合而未散,可以决事【时冬时旣有肃杀,
译契合,与神明往来。
衣食对于人来说,不可以一天违背。亲戚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聚集,以结其恩义。
所以圣人,在万民艰难处境中建立功业。
人难以保持安静而容易被扰乱,所以圣人处于上位时,常怀有战战兢兢的心态,是畏惧难以治理的缘故。人死后就容易了,因为死者无所作为,不用担心他们作乱,所以说容易。活着的人就难以聚合,因为活着的人有利欲之心,聚合而没有防备,或许会生出奸诈的谋略,所以难以聚合。因此,第一次给予奖赏,人们会感激,视为恩赏;第二次给予,人们就习以为常;第三次给予,人们就认为理所当然,心中不再有愧疚之感。如果小恩小惠地施行奖赏,人们就会习以为常,视为风俗,而没有过厚的恩德。长久地施行厚赏,人们就会感戴恩德而心怀感恩,这才是礼义的正道。所以不要让臣下每当到了时候就指望君主必定会施行奖赏。这样之后,商人就会迁移到国内,这并不是任用他们。商人不选择居住的地方,也不选择效忠的君主。他们出国就追逐利益,回国遇到寇难就不坚守城池。他们就像国家的山林一样,可以从中获取利益。市场尘埃所及之处,工商二族依此作为根本,这也是安置事物的适宜方式。所以上层奢侈而下层奢靡,君臣之间相互依从上下之礼。彼此亲近,君臣的财物就不私藏。然而贪婪地追求商贾之利,就像荆棘丛生阻碍道路,农人因贪求商贾之利而行动,大多被荆棘阻塞,侥幸者仅仅得到一点食物而已,没有多余的利益。迁移城邑和市场,也不过是花费一定数目而得到一点收益罢了。有人问:多贤能的人,可以怎么说呢?回答说:鱼鳖不吃鱼饵,就不会离开深渊;树木能抵御霜雪,就不听命于上天。士人能够自我治理,就不追随圣人。难道还能说什么呢?能够自我治理,即使圣人也不能强行招致,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呢?管仲听说,不强行驱使有才能的人,不强行役使有智慧的人,也不强行牧养他们。如果像旬虚期待月津那样,像从一种光明中显现那样,那么就可以虚静了。
当你在每旬的虚位时,让数自然到期,日子既然已经到达,然后才显现出一个明白的道理。像这样虚位而让数自然运行,道理就足够了,自然使人明白。只要虚心接纳事物,贤才自然到来,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如果阻碍他的道路而减少给他的待遇,那么士人就会来了。士人的道艺,能够被阻碍而顺从;至于人所给予的,如果微薄而少,像这样他们必定会自来,其中的道理是可以说明的。不挑选人就给予,叫做喜好爱人;不挑选人就索取,叫做喜好利益。遇到人就给予,没有简择,可以说是多所爱,所爱的多不恰当。审察这两种情况作为处世的行为,就可以说明了。所谓两种情况,是指不挑选而给予和不挑选而索取,宁可是不挑选而给予,用这个作为处身的行为,那么其中的道理就可以说明了。不方正的政治,不可以用来治理国家。不方正的政治,就是指邪僻。弯曲静默的言论,不可以作为正道。静默的谋划。在政治中节制时机,与时俱往。凡是制定节度,应当合乎时宜,所施行的政教,与时俱往。以不动作为道,以整齐作为行为。坚守正道不动作为道,整齐肃然以此为行为。避世的道理,不可以用来进取。如果避世,就晦暗隐藏才能,好像没有什么能力,所以不可以进取。显明其事的人想要进而谋划,几微之理的运动只应感应。再次杀戮才能整齐。一次杀戮还有参差,必须再次杀戮然后才能整齐,文王再次驾车讨伐崇国,武王再次讨伐纣王。然后历数的运转可以请求。既然整齐,天下就服从,所以请问历数的运转将要登上帝位,阳者进谋以下,是公询问的话。回答说:那些运筹谋划的,是天地的虚实、合离。说的是历运的谋划,兴衰相因,就像天地有满虚合离,这是不可停止的道理,春夏为合,秋冬为虚。春秋冬夏的更替。如果没有春秋冬夏的变化,就不能相互更
其萌芽内发欲生也,然其时方寒,合而未有,时可以决断罚罪之事也】将合可以禺其随行以为兵【禺谓事端初见也,谓夏末初秋之时,寒凉方至,将凝合初见其禺,随此时而行可以为兵威也】分其多少以为曲政【兵之所由各有多少,随其多少委曲为政】请问形有时而变乎【谓嵗年多吉凶之变可知】对曰:隂阳之分定则甘苦之草生也【隂阳之分定于吉则有甘草生,荠是也;定于凶则苦草生,葶苈是也】从其宜则酸醎和焉【谓从四时之宜以酸醎之味和而食焉,若春多酸,冬多咸是也】而形色定焉以为声乐【酸色青,醎色黒,青声角,黒声羽,言定色而生声】夫隂阳进退满虚亾时,其散合可以视嵗,唯圣人不为嵗【言隂阳满虚散合可视知嵗之丰荒也】能知满虚夺余满补不足【圣人善识满虚之所在,故夺有余者补于不足】以通政事,以赡民常【或满与虚,万人均平,故能通达政事,赡足于人,使脩常道】地之变气应其所出【谓地见灾变之气应其所出之处,设法以禳之】水之变气应之以精,受之以豫【水见灾变之气则当应之以精诚,其祥不弭,当受之者须预有所防备之也】天之变气应之以正【天见灾变之气唯守正以应之也】且夫天地精气有五,不必为沮【谓五行之时也,其时之气不能必则为沮败也】。
译替而成岁,有道伐无道,也是这样。然而知道强弱的特别之处,然后应合诸侯取得天下之交。尤是殊绝的意思,说的是应运而王的人必定有智慧且强大殊绝于众人,然后应合诸侯可以取得天下的交好。所以知道安危,是国家存在的原因,用时事奉天,用天事奉神。说的是用神礼事奉。用神事奉鬼。说的是依时而享祭鬼。所以国家没有罪过而君主长寿而百姓不被杀戮,智慧运筹谋划而混杂收藏刀刃。虽然用智运筹谋划,也必须用威势来成就,所以说混杂收藏。其满为感应。感应则万物回应,所以满。其虚为消亡。消亡则万物离散,所以虚。满虚的合,有时成为实。满时成为实。时而成为
动,虚时即为动散。地阳时贷,地处在阳时假借万物精气以生长养育。冬天寒冷深厚则夏天炎热,阳气深厚则阴气寒冷。深厚指寒热过度,冬天有极寒,夏天有极热,夏天有极热,冬天有极寒。因此君王在冬至夏至时谨慎对待,要知道二至的寒热情况,从而知道虚满的所在以制定政令,知道寒热的虚处作为时令,以顺应它。已经肃杀而生命合聚尚未发散,可以决断事务。冬天肃杀之时,萌芽在内萌发想要生长,然而此时正寒冷,合聚而尚未显现,此时可以决断惩罚罪过之事。将要合聚时可以观察其初现端倪,随行此时可以作为兵威。禺指事端初现,指夏末初秋之时,寒凉刚到,将要凝合初现其端倪,跟随此时行事可以作为兵威。根据多少来制定曲折的政令。兵事所由各有多少,随其多少委曲制定政令。请问形有时而变吗?指年岁吉凶的变化可知。回答说:阴阳的分定则甘苦之草生长。阴阳的分定在吉则有甘草生长,荠菜是;定在凶则苦草生长,葶苈是。顺从其适宜则酸咸调和。指顺从四时的适宜以酸咸之味调和而食用,如春天多酸,冬天多咸是。而形色确定以此作为声乐。酸色青,咸色黑,青色声角,黑色声羽,说确定颜色而
】其亟而反,其重陔动毁之进退,即此数之难得者也【其为沮败也,或才有形而违反者,或迟重滞凝,久而不去者,或发动而有所毁伤者,或乍进乍退者,凡此皆灾败之数,难得而知之者】此形之时变也【谓嵗年之形有变也】沮平气之阳,若如辞静【言欲沮败平和之阳气,黙至而无形声,如辞言之静者】余气之濳然而动,爱气之濳然而哀,胡得而治动【灾之余气濳然发动,爱怜之气已濳然而哀,则气候之动难知者也,故曰胡得而治动,自沮平已下,公问之辞】对曰:得之衰时位而观之【得其沮气衰败之时,立分位而观察之】佁美然后有煇【佁深思貌,谓深得其美理,然后情魂悦而貎煇然也】脩之心,其杀以相待【旣知灾气之所召,则脩德于心以禳之,其凶杀之至必有以待之】故有满虚哀乐之气也【当察灾而德禳,或满而乐,或虚而哀也】故书之帝八神农不与存,为其无位不能相用,问运之合满安臧【易之所序五帝,谓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书之所记三王,夏、殷、周;然于八帝之中,神农所存事迹独少,则以不为位以观灾处气,又不用公问,自今之后,运之合满何所藏隐可得知之乎】二十嵗而可广,十二嵗而聂广,百嵗伤神【管氏对曰:从今之后,二十嵗天下安宁,德义可广;又十二嵗代将乱而摄其广;又百嵗之后,天下分崩,鬼神之祀絶矣】周郑之礼移矣【礼移则俗变也】则周律之废矣【周之法则坏矣】则中国之草木有移于不通之野者【时旣战争废于农事,稼穑之地荆棘生焉,故草之属移变于不通之野】然则人君声服变矣【声谓乐声,众乱则声服俱变】则臣有依驷之禄【依称也,代衰则臣富,故臣多养驷马及其受禄,又以称之】妇人为政,铁之重反旅金【君幼则母后为政,铁者,所以为兵器,当重之。谓下流卑识,不重铁,反旅陈于金而玩之者也】而声好下曲,食好醎苦【谓声之下而悲者,食多醎苦之味者,妇人之所好】则人君日退亟【旣使妇人为政,则百度昏,人君之退衰也,岂不亟急哉】则谿陵山谷之神之祭更应,国之称号亦更矣【更改也,国衰则神之祀改,其所应祭国之称号亦更矣,市朝旣变,后圣旣作,故改其国号】视之亦变【旌麾之属,目视而取节,今变矣】观之风气,古之祭有时而星【或祭星以祈风气之和者也】有时而星熺【熺,星之明,或有祭明星者】有时而熰【熰,热甚也,谓旱热甚而祭】有时而朐【朐,逺也,或逺而为来嵗祈福而祭之也】鼠应广之实,隂阳之数也【防忧也,凡此皆君之忧人,故广为祈福祥而祭之,调隂阳为物也】华若落之名,祭之号也【言祭时为物作美号,若花落之莅物,益其光辉】是故天子之为国图,具其树物也。
译产生声音。阴阳进退满虚亡时,其散合可以观察年岁,只有圣人不以年岁为限。说阴阳满虚散合可以观察知道年岁的丰歉。能知道满虚夺取有余补充不足。圣人善于识别满虚的所在,所以夺取有余者补充不足者。以通达政事,以赡足民常。或满与虚,万人均平,所以能通达政事,赡足于人,使修常道。地的变气应其所出。指地出现灾变之气应其所出之处,设法以禳之。水的变气应之以精,受之以豫。水出现灾变之气则当应之以精诚,其祥不弭,当受之者须预有所防备之。天的变气应之以正。天出现灾变之气唯守正以应之。况且天地精气有五,不必为沮。指五行之时也,其时之气不能必则为沮败也。其亟而反,其重陔动毁之进退,即此数之难得者也。其为沮败也,或才有形而违反者,或迟重滞凝,久而不去者,或发动而有所毁伤者,或乍进乍退者,凡此
这些都是灾祸败亡的定数,很难预先知晓。这是指岁年形态的变化,即岁年的形态发生了改变。想要阻抑平和的阳气,却如同言辞静默一般,意思是想要阻抑败坏平和的阳气,却默然到来而没有形迹声响,就像言辞安静一样。灾祸的余气潜藏发动,爱怜之气潜藏哀伤,怎能治理这种变动呢?灾祸的余气潜藏发动,爱怜之气已经潜藏哀伤,那么气候的变动就难以预知了,所以说怎能治理这种变动。从“沮平”以下,是公提问的话。回答说:在衰败的时位上观察它,意思是找到沮气衰败的时机,确立分位来观察它。深思其美理,然后才有光辉,佁是深思的样子,意思是深刻领悟美好的道理,然后情魂喜悦而面容光辉灿烂。修养内心,用克制来应对,既然知道灾气所招致的原因,就修养德行于心来禳除灾祸,凶杀之气的到来必定有所应对。所以有满虚哀乐之气,应当观察灾祸而用德行禳除,有时满盈而快乐,有时空虚而哀伤。所以记载说八位帝王中神农不在其中,因为他没有确立时位来观察灾气处理气运,又不采纳公的提问,自今以后,运数的合满藏在哪里可以得知呢?二十年后可以推广,十二年后收敛推广,百年后伤害神灵,管氏回答说:从今以后,二十年天下安宁,德义可以推广;又十二年时代将乱而收敛其推广;又百年之后,天下分崩离析,鬼神的祭祀断绝了。周郑的礼制改变了,礼制改变则风俗也随之变化。那么周朝的律法就废弛了,周朝的法则就败坏了。那么中原的草木就会迁移到不通达的荒野,当时既然战争废弛了农事,耕种之地长满荆棘,所以草类迁移变化到不通达的荒野。那么人君的声容服饰就改变了,声指乐声,众人混乱则声容服饰都改变。那么臣子就有依凭驷马的俸禄,依是称颂的意思,时代衰败则臣子富有,所以臣子多养驷马以及接受俸禄,又以此称颂。妇女执政,铁器的重量反而陈列于金器之上,君主年幼则母后执政,铁是用来制作兵器的,应当重视。意思是下层见识浅薄的人,不重视铁器,反而陈列金器来玩赏。而且声音喜好低沉悲曲,饮食喜好咸苦,意思是声音低沉而悲伤,饮食多咸苦之味,是妇女所喜好的。那么人君日益退步急促,既然让妇女执政,那么百事昏乱,人君的退步衰败,难道不急促吗?那么溪陵山谷之神
祭祀的更替与回应,国家的称号也随之改变了【更改啊,国家衰败则神的祭祀改变,其所应祭之国的称号也改变了,市朝既已变迁,后圣既已兴起,所以更改其国号】。看那旌旗也变了【旌旗之类,目视而取节,现在变了】。观察风气,古代祭祀有时祭星【或许祭星以祈求风气的和谐】,有时祭明星【熺,星的明亮,或许有祭明星的】,有时祭旱热【熰,热极也,谓旱热极而祭】,有时祭远方【朐,远也,或许远而为来年祈福而祭之也】。鼠应广之实,是阴阳的数理【防忧也,凡此皆君之忧人,故广为祈福祥而祭之,调阴阳为物也】。华若落之名,是祭祀的称号【言祭时为物作美号,若花落之莅物,益其光辉】。因此天子为国立图,具备其树木万物。
管子卷十二
<子部,法家类,管子>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十三
唐 房▯龄 注
心术上第三十六 短语十
心之在体,君之位也【心之在体,当身之中,凡身之运为,皆心之所使,故象君位】九窍之有,职官之分也【九窍则各有职司,不能以此代彼,若百官之有其分也】心处其道,九窍循理【心之君处常能顺道,则九窍所司各循理而应也】嗜欲充益,目不见色,耳不闻声【君嗜欲充益,动违道,则九窍失其由,故日有所不见,耳有所不闻也】故曰上离其道,下失其事【上顺道则下事得】毋代马走,使尽其力;毋代鸟飞,使▯其羽翼;毋先物动,以观其则,动则失位,静乃自得。道不逺而难极也【能走者马,也能飞者鸟也。今不任鸟马之飞走,而欲以人代之,虽尽力▯翼,而终竟不能尽,以喻君代臣亦然。故曰不逺而不得,故曰难极也】与人竝处而难得也。虚其欲,神将入舍【但能空虚心之嗜欲,神则入而舍之】扫除不洁,神乃留处【不洁亦喻情欲】人皆欲智,而莫索其所以智乎【所以智者,虚心以循理也】智乎智乎,投之海外,无自夺【但能虚心循理,其智虽复逺投海外,虚心用之,他毋从而夺之也】求之者不得,处之者【将欲求之智,终不知其处而得之也】夫正人无求之也【智旣不可得,故人亦无从而求之】故能虚无,虚无无形,谓之道;化育万物,谓之德;君臣父子,人间之事,谓之义【人事各有宜也】登降揖让,贵贱有等,亲疎之体,谓之礼;简物小未一,道杀僇禁诛,谓之法【谓简择于物,未有能与道为一者,乃杀戮禁防之,此法之用也】大道可安而不可说【夫道无形无声者也,体神而安之则有理存焉,如欲说之无绪可言】直人之言,不义不顾,不出于口,不见于色。四海之人,又孰知其则【谓安道之君子,虽人言其不义,惊然不顾,言旣不出于口,理又不见于色,言理旣絶,四海之人谁有能知其则】义哉】天曰虚,地曰静,乃不伐【言能体天而虚,顺地而静,则道德全备,故不可伐也】洁其宫【宫者,心之宅,犹灵台也】开其门【门谓口也,开口使顺理而言。下解中门谓耳目也】去私毋言【谓无私言】神明若存【宫洁无私,则神存】纷乎其若乱,静之而自治【虽纷然而乱,但静而顺之,则自理也】强不能徧立,智不能尽谋【忘强与智,然后所谋立能徧而尽】物固有形,形固有名,名当谓之圣人【立名当物,所以称圣】故必知不言无为之事,然后知道之纪【道以不言无事为纪】殊形异埶,不与万物异理,故可以为天下始【君人者,必殊形异埶,与物同理,故可以为天下主】人之可杀,以其恶死也【若不恶死,虽杀无益】其可不利,以其好利也【若不好利,虽不利之亦无惩也】是以君子不怵乎好【怵止也,不止人好利之情。
译《管子》卷十二
子部,法家类,《管子》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十三
唐 房玄龄 注
心术上第三十六 短语十
心在身体中,如同君主在朝廷中的地位。九窍的存在,如同职官的分工。心处于正道,九窍就遵循常理。嗜欲充满内心,眼睛就看不见颜色,耳朵就听不到声音。所以说,在上者背离正道,在下者就失其职事。不要代替马去奔跑,要让马尽其力量;不要代替鸟去飞翔,要让鸟尽其羽翼;不要先于万物而动,以观察事物的法则,妄动就会失去位置,静止才能自得。道并不遥远却难以穷尽。与人并排相处却难以获得。空虚内心的欲望,精神就会进入并安住;扫除内心的污秽,精神才会停留。人人都想拥有智慧,却没有人探究智慧的根源。智慧啊智慧,把它投掷到海外,也没有人能夺走。寻求它的人得不到,安处它的人……正直的人不去追求它。所以能够虚无,虚无无形,称之为道;化育万物,称之为德;君臣父子,人伦之事,称之为义;升降揖让,贵贱有等级,亲疏有体制,称之为礼;简择事物,小有未统一之处,加以杀戮禁诛,称之为法。大道可以安守却不可言说。正直之人的言论,不合义理就不顾念,不出口,不显露于神色。四海之内的人,又有谁能知道他的准则呢?义啊!天称为虚,地称为静,因此不可征伐。清洁其宫室,打开其门户,去除私欲不言语,神明就像存在一样。纷乱好像很杂乱,静下来就自然治理。强力不能普遍建立,智慧不能穷尽谋划。事物本来有形体,形体本来有名称,名称恰当就称之为圣人。所以必须知道不言无为之事,然后才知道道的纲纪。形态各异,势位不同,不与万物违背常理,所以可以作为天下的开端。人之所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