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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管子二十

管子卷十九

子藏 · 法家 · 已译 · 第 163–167 段

延陵十施七十尺而至于泉。环陵十一施七十七尺而至于泉。蔓山十二施八十四尺而至于泉。付山十三施九十一尺而至于泉。付山白徒十四施九十八尺而至于泉。中陵十五施百五尺而至于泉。青山十六施百一十二尺而至于泉。青龙之所居庚泥不可得泉【庚续其处旣有青龙居,又沙泥相续故不可得泉也】赤壤▯山十七施百一十九尺而至于泉。其下清商不可得泉【清商神恠之名】▯山白壤十八施百二十六尺而至于泉。其下骈石不可得泉【言有石骈密故不可得泉】徙山十九施百三十三尺而至于泉。其下有灰壤不可得泉。髙陵土山二十施百四十尺而至于泉。山之上命之曰县泉其地不干,其草如茅与走【如茅、走皆草名】其木乃樠【樠,木名】凿之二尺,乃至于泉,山之上命曰复吕。其草鱼膓与莸,其木乃柳,凿之三尺而至于泉,山之上命之曰泉英。其草蕲、白昌,其木乃杨,凿之五尺而至于泉,山之材【材,犹旁也】其草兢与蔷【音啬,草名】其木乃格,凿之二七十四尺而至于泉,山之侧。其草葍与蒌,其木乃品榆,凿之三七二十一尺而至于泉。凡草土之道,各有谷造【谓此地生某草,宜某谷,造成也】或髙或下,各有草土。叶下于▯【叶,亦草名,唯生叶无茎,在▯之下,▯即郁也,庄周所谓郁西也】▯下于苋,苋下于蒲,蒲下于苇,苇下于雚,雚下于蒌,蒌下于荓,荓下于萧,萧下于薜,薜下于萑,萑下于茅。凡彼草物有十二衰【衰,谓草上下相重次也】各有所归【谓短者生于髙者之下】九州之土为九十物,毎州有常,而物有次。羣土之长,是唯五粟。五粟之物,或赤或青,或白或黒或黄。五粟五章,五粟之状,淖而不肕,刚而不觳【觳,薄】不泞车轮【泞,泥】不汚手足。其种大重,细重,白茎,白秀,无不宜也。五粟之土,若在陵,在山,在隫,在衍,其隂其阳,尽宜桐柞,莫不秀长。其榆、其柳、其檿、其桑、其柘、其栎、其槐、其杨,羣木蕃滋,数大条直以长。其泽则多鱼,牧则宜牛羊,其地其樊,俱宜竹箭、藻▯、楢、檀五臭生之。薜荔、白芷、蘪芜、椒、连五臭所校【校,谓馨烈之鋭】寡疾难老,士女皆好。其民工巧,其泉黄白,其人夷姤【夷,平也;姤,好也。言均善也】五粟之土,干而不挌【挌,谓坚御也】湛而不泽,无髙下葆泽以处【言常润也】是谓粟土。粟土之次曰五沃。五沃之物,或赤或青,或黄或白或黒。五沃五物,各有异则。五沃之状,剽怸槖土,虫易全处【剽,坚也;怸,密也;槖土,谓其土多窍穴,若槖多窍,故虫处之易全】怸剽不白下。乃以泽【旣坚密故常润湿而不干白此乃葆泽之地也】其种大,苗细,苗赨【音形】茎黒,秀箭长【赨卽赤也箭长谓若箭竹之长也】五沃之土,若在丘,在山,在陵,在冈,若在陬陵之阳,其左其右,宜彼羣木:桐、柞、枎、櫄,及彼白梓,其梅,其杏,其桃,其李,其秀生,茎起,其棘,其棠,其槐,其杨,其榆,其桑,其杞,其枋。

译沟渠灌溉的田地每年都需要更换【渎田,指开凿沟渠灌溉的田地;悉徙,指土地每年都需要更换】,五种谷物没有不适宜的。他确立君主来管理,手中常掌握着土地的实际数据【立后而手实,指确立君主来主持,手中常握有这块土地的实际数目】。那里的树木适宜生

羣禾数大,条直以长,其隂则生之楂棃,其阳则安树之。五麻,若髙若下,不择畴所,其麻大者如箭如苇,大长以美,其细者如雚如蒸。欲有与,各大者不类【欲有施与则以麻之大而类也】小者则治揣而藏之。若众练丝【言细麻旣治揣而藏故若练丝】五臭畴生【畴陇也谓为陇而种也】莲与蘪芜,藁本,白芷。其泽则多鱼,牧则宜牛羊。其泉白青,其人坚劲,寡有疥骚,终无痟酲【痟首疾也酲酒病也】五沃之土,干而不斥【斥泻卤】湛而不泽,无髙下葆泽以处,是谓沃土。沃土之次曰五位,五位之物,五色襍英,各有异章。五位之状,不塥不灰【塥谓坚不相着】青怸以菭【音苔】及【谓色青而细密和菭以相及也】其种大苇,无细苇,无赨茎,白秀。五位之土,若在冈,在陵,在隫,在衍,在丘,在山,皆宜竹箭,求黾【求黾亦竹类也】楢檀。其山之浅,有茏与斥【茏斥并古草名】羣木安逐,条长数大【安和易逐竞长数谓速长】其桑,其松,其杞,其茸【茸木名】种木胥容,榆、桃、柳、楝【音炼】羣药安,生姜与桔梗,小辛,大蒙【大蒙药名】其山之枭【枭犹颠也】多桔符,榆。其山之末有箭与苑其山之旁,有彼黄防,及彼白昌,山藜,苇芒。羣药安聚,以圉民殃。其林,其漉,其槐,其楝,其柞,其谷。羣木安逐,鸟兽安施【施谓有以为生】旣有麋麃,又且多鹿。其泉青黒,其人轻直,省事少食【言其性亷省事少食】无髙下葆泽以处,是。谓位土,位土之次曰五蘟。五蘟之状,黒土,黒菭【菭,地衣也】青怵以肥,芬然若灰【芬然,壤起貌】其种櫑葛,赨茎,黄秀,恚目【恚目,谓殻实怒开也】其叶若苑【苑,谓蕴结】以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三土,谓五粟、五沃、五位】以十分之二【言于三土十分巳不如其二分,余仿此】是谓蘟土。蘟土之次曰五壤。五壤之状,芬然若泽,若屯土【言其土得泽则坟起为堆,故曰屯土也】其种大水肠,细水肠,赨茎,黄秀,以慈忍水旱,无不宜也【忍,耐】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二。是谓壤土。壤土之次曰五浮。五浮之状,捍然如米【捍,坚貌,其上屑碎如米】以葆泽,不离不坼。其种蘟忍【蘟忍,草名】蘟忍叶如雚叶,以长狐茸【草之状若狐也】黄茎,黒茎,黒秀,其粟大,无不宜也。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二。凡上土三十物种十二物。中土曰五怸。五怸之状,廪然如壏【壏,犹彊也】润湿以处。其种大稷,细稷,赨茎,黄秀,慈忍水旱,细粟如麻【其繁美若麻也】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怸土之次曰五纑【音卢】五纑之状,彊力刚坚。其种大邯郸,细邯郸【草名】茎叶如枎櫄【枎櫄,亦草名】其粟大【言其粒大】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

译长蚖、菕和杜松【蚖、菕,是两种树木的名称】,草类适宜生长楚棘。见到这种土壤,命名为“五施”,五施即五七三十五尺深到达泉水【指该地深度为五施,每施七尺,所以五七三十五尺到达泉水】。呼喊的声音符合角音【指此地呼喊的声音,其

纑土之次曰五壏。五壏之状,芬焉若糠,以肥【谓其地色黄而虚】其种大荔,细荔,青茎,黄秀。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三。壏土之次曰五剽。五剽之状,华然如芬,以脤【谓其地色青紫若脤然也】其种大秬,细秬【秬,黒黍】黒茎,青秀。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四。剽土之次曰五沙。五沙之状,粟焉如屑尘厉【言其地粟碎,故若屑尘之厉,厉踊起也】其种大萯,细萯【萯,草名】白茎,青秀,以蔓。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四。沙土之次曰五塥。五塥之状,累然如仆累【仆附也,言其地附着而重累也】不忍水旱,其种大樛杞,细樛杞【木名】黒茎,黒秀,蓄殖果木不若三土以十分之四。凡中土三十物,种十二物。下土曰五犹,五犹之状如粪,其种大华,细华【草名】白茎,黒秀,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五。犹土之次曰五▯,五▯之状如防肝,其种青梁,黒茎,黒秀,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五。▯土之次曰五殖,五殖之状甚泽以疏,离坼以臞塉,其种鴈膳【草名】黒实,朱跗,黄实【跗,花足也】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六。五殖之次曰五觳,五觳之状娄娄然【娄娄,疏也】不忍水旱,其种大菽,细菽,多白实,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六。觳土之次曰五鳬,五鳬之状坚而不骼【虽坚不同骨之骼也】其种陵稻【陵稻,谓陆生稻】黒鹅,马夫【皆草名也】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七。鳬土之次曰五桀,五桀之状甚咸以苦,其物为下,其种白稻,长狭【谓稻之形长而狭也】蓄殖果木不如三土以十分之七。凡下土三十物,其种十二物。凡土物九十,其种三十六。

译音调符合角音】。那里的水浑浊,百姓强壮,赤色的垆土疏松坚硬肥沃【歴,疏松;彊,坚硬】。五种谷物没有不适宜的,麻是白色的,布是黄色的,

弟子职第五十九         襍篇十

先生施教,弟子是则温恭自虚【必虚其心,然后有所容也】所受是极【极,谓尽其本原】见善从之,闻义则服,温柔孝悌,毋骄恃力【骄而恃力,则羝羊触藩】志毋虚邪【虚,谓虚伪】行必正直,游居有常,必就有徳,顔色整齐,中心必式【式,法】夙兴夜寐,衣帯必饰,朝益暮习,小心翼翼,一此不解,是谓学则。

少者之事,夜寐蚤作,旣拚盥潄【扫席前曰拚,盥洁手,潄涤口】执事有恪,摄衣共盥【谓供先生之盥器也】先生乃作沃盥,彻盥【谓旣盥而彻盥器也】泛拚正席【泛拚谓泛水而拚之】先生乃坐,出入恭敬,如见宾客,危坐乡师,顔色毋怍【怍谓变其容貌】受业之纪,必由长始【先从长者教也】一周则然,其余则否【谓始教一周则从长始,一周之外则不然】始诵必作,其次则已【始诵而作以敬事端也,至于次诵则不然】

凡言与行,思中以为纪【思合中和以为纲纪】古之将兴者,必由此始【必先中和然后可兴】后至就席,狭坐则起【狭坐之人见后至者则当起】若有宾客弟子骏作【迅起也】对客无让,应且遂行,趋进受命【受先生命】所求虽不在,必以反命【求虽不得必当反白】反坐复业,若有所疑,捧手问之。师出皆起,至于食时,先生将食,弟子馔馈【馈谓选具其食】摄衽盥潄,跪坐而馈,置酱错食,陈膳毋悖。凡置彼食,鸟兽鱼鼈,必先菜羮【先菜后肉食之次也】羮胾中别【胾谓肉而细切】胾在酱前【逺胾近酱食之便也】其设要方【其陈设食器要令成方也】饭是为卒【旣饭而食则卒也】左酒右酱【左酒右酱隂阳也】告具而退,捧手而立。三饭二叶【三饭食必二毁叶也】左执虚豆,右执挟匕【匕者所以载鼎实故曰挟匕也】周还而贰【贰谓再益】唯嗛之视【食尽日嗛】同嗛以齿【齿类也谓食者则以其所尽之类而进】周则有始,柄尺不跪,是谓贰纪【豆有柄长尺则立而进之此是再益之纲纪也】先生巳食,弟子乃彻,趋走进潄,拚前敛祭【旣食毕扫席前并搜敛所祭也】先生有命,弟子乃食,以齿相要,坐必尽席【所谓食坐尽前】饭必捧擥,羮不以手【当以挟也】亦有据膝,毋有隐肘【隐肘则大伏也】旣食乃饱,循咡覆手【咡口也覆手而循之所以拭其不洁也】振衽扫席【谓振其底衽以拂席之汚】已食者作,抠衣而降,旋而乡席,各彻其餽,如于宾客【宾客食毕亦自彻也】旣彻并器,乃还而立【并谓藏去也】凡拚之道,实水于盘【次用泛洒】攘臂袂及肘【恐湿其袂且不便于事也】堂上则播洒,室中握手【堂上寛故播散而洒室中隘故握手为掬以洒】执箕膺揲,厥中有帚【揲,舌也。旣洒水,将扫之,故执箕以舌,自当置帚于箕中也】入戸而立,其仪不忒。执帚下箕,倚于戸侧【谓倚箕于戸侧也】凡拚之纪,必由奥始【西南隅也】俯仰磬折,拚毋有彻【彻,动也。不得触动他物也】拚前而退【谓从前扫而却退也】聚于戸内【谓聚其所扫之秽壤于戸内也】坐板排之【板,秽时以手排之也】以叶适已【适已,犹向巳也】实帚于箕,先生若作,乃兴而辞【以拚未毕,故辞之令止也】坐执而立【坐执,谓独坐执箕也】遂出弃之。旣拚反立,是协是稽【协,合也。稽,考也。谓合考书义也】暮食复礼【谓复朝之礼也】昬将举火,执烛隅坐,错总之法,横于坐所【总,设烛之束也】栉之逺近,乃承厥火【栉,谓烛尽,察其将尽之逺近,乃更以烛承取火也】居句如矩【句,谓着烛处,言居烛于句如前烛之法,矩法也】蒸间容蒸然者处下【蒸,细薪者。蒸之间必令容蒸然烛者,必处下以焚也】捧椀以为绪【绪,然烛烬也。椀所以贮绪也】右手执烛,左手正栉,有堕代烛【烧烛者有堕,即令其次代之也】交坐毋倍,尊者乃取厥栉,遂出是去。先生将息,弟子皆起,敬奉枕席,问所何趾,俶衽则请,有常则否【俶,始也。变其衽席则当问其所趾,若有常处则不请也】先生旣息,各就其友,相切相磋,各长其仪,周则复始,是谓弟子之纪。

译弟子职第五十九 杂篇十

先生施行教化,弟子以此为准则。温和恭敬,自我谦虚【必须使内心虚静,然后才能容纳事物】,对所学的道理要穷尽本源【极,指穷尽根本原由】。见到善行就追随,听到义理就信服。性情温柔,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不要骄傲并依仗体力【骄傲且依仗体力,就会像公羊顶撞篱笆一样】。志向不要虚伪邪僻【虚,指虚伪】,行为务必正直。出游和居家都有常规,一定要接近有德行的人。仪容端庄整齐,内心务必以法度为准则【式,指法度】。早起晚睡,衣带务必修饰。早晨增进知识,晚上温习功课,小心翼翼,专一于此不懈怠,这就是学习的准则。

年少者的职责,是晚睡早起。既已扫净席前【扫席前叫拚】,洗手漱口【盥是洗手,潄是漱口】,做事恭敬谨慎,整理衣襟,恭敬地供给先生盥洗用具【指供给先生盥洗的器具】。先生于是起身盥洗,撤去盥洗用具【指先生盥洗完毕后撤去盥洗器具】。洒水扫净席前【泛拚指洒水并清扫】。先生于是坐下,出入恭敬,如同接待宾客。端正地坐着面向老师,神色不要改变【怍指改变容貌】。接受学业的次序,一定要从长者开始【先从年长的人那里请教】。第一周是这样,其余则不然【指刚开始教的一周从长者开始,一周之后就不这样了】。开始诵读时必须起身,第二次诵读就可以坐着【开始诵读时起身以示恭敬,到了第二次诵读就不这样了】。

大凡言语和行为,要以思考是否符合中和之道作为纲纪【思考符合中和作为纲领】。古代将要兴盛的人,必定从这里开始【必须先符合中和然后才能兴盛】。后到的人就座,座位狭窄就起身【座位狭窄的人见到后到的人就应当起身】。如果有宾客,弟子迅速起身【迅起】。面对客人不必谦让,应答后随即行动,快步上前接受命令【接受先生的命令】。所求的东西即使不在,也一定要回报【请求即使没有得到也应当回报】。回座继续学业,如果有疑问,拱手请问。老师外出,大家都起身。到了吃饭的时候,先生将要进食,弟子准备食物【馈指准备食物】。整理衣襟洗手漱口,跪坐进献食物,放置酱料和食物,陈列膳食不要错乱。凡是放置食物,鸟兽鱼鳖,一定要先放菜汤【先菜后肉是进食的次序】。肉汤和切细的肉分开【胾指切细的肉】。切细的肉放在酱料前面【远离切细的肉靠近酱料是为了进食方便】。摆设要呈方形【摆设食器要呈方形】。吃饭完毕才算结束【吃完饭后进食才结束】。左边放酒,右边放酱【左酒右酱象征阴阳】。报告准备完毕然后退下,拱手站立。吃三口饭要两次换菜叶【三饭指吃饭时必两次换菜叶】。左手拿着空豆,右手拿着夹肉的匕【匕是用来承载鼎中食物的,所以叫挟匕】。绕一圈再次添加【贰指再次添加】。只看是否吃尽【吃尽叫嗛】。同样吃尽的按年龄长幼顺序【齿类指按年龄类别,指进食者根据所吃尽的类别来进献】。一圈结束又从头开始,豆柄长一尺不必跪着,这就是再次添加的纲纪【豆有柄长一尺就站着进献,这是再次添加的纲纪】。先生吃完,弟子于是撤去食物,快步走进去漱口,扫净席前并收拾祭品【吃完后扫净席前并收拾祭品】。先生有命令,弟子才进食,按年龄长幼互相约定,坐下必须坐满席子【所谓食坐尽前】。吃饭必须捧起饭团,喝汤不用手【应当用匕】。也可以靠着膝盖,不要隐藏手肘【隐藏手肘就是大伏】。吃完感到饱足,用手擦拭嘴角【咡指口,覆手而循是用来擦拭不洁之处的】。抖动衣襟扫席【指抖动衣襟底部以拂去席上的污秽】。吃完的人起身,提起衣襟走下,转身面向席子,各自撤去自己的食物,如同对待宾客【宾客吃完也自己撤去】。撤去后合并器具,于是返回站立【并指藏去】。大凡清扫的方法,在盘中盛水【接着用泛洒】。捋起袖子直到肘部【怕弄湿袖子且不便于做事】。堂上就挥洒,室内就掬水【堂上宽敞所以挥洒,室内狭窄所以掬水】。拿着簸箕,箕舌朝前,其中放着扫帚【揲指箕舌。洒完水,将要扫地,所以拿着簸箕以箕舌朝前,自然要把扫帚放在簸箕中】。进门站立,仪容没有差错。拿着扫帚放下簸箕,靠在门边【指把簸箕靠在门边】。大凡清扫的纲纪,一定要从西南角开始【西南隅】。俯仰身体像磬一样弯曲,清扫不要触动其他东西【彻指动。不得触动其他物品】。从前面清扫然后后退【指从前面扫然后后退】。把垃圾聚在门内【指把扫出的垃圾聚在门内】。坐在踏板上用手推【板指踏板,秽指垃圾,用手推】。把垃圾推向自己【适己,犹向己】。把扫帚放进簸箕,先生如果起身,于是起身告辞【因为清扫没完,所以告辞让他停止】。坐着拿着簸箕然后站立【坐执指独自坐着拿着簸箕】。于是出去扔掉。清扫完毕返回站立,这是符合并考察【协指合,稽指考。指符合并考察书义】。晚上吃饭重复礼节【指重复早晨的礼节】。黄昏将要点灯,拿着蜡烛坐在角落,放置烛束的方法,横放在坐处【总指放置蜡烛的束】。观察蜡烛的远近,于是承接火种【栉指蜡烛将尽,观察将尽的远近,于是更换蜡烛承接火种】。放置蜡烛的地方像直角【句指放置蜡烛的地方,说放置蜡烛像前蜡烛的方法,是矩法】。细柴之间容纳细柴,蜡烛放在下面【蒸指细柴。细柴之间必须容纳细柴,蜡烛必须放在下面燃烧】。捧着碗作为引火物【绪指燃烛的烬。碗用来盛放绪】。右手拿着蜡烛,左手整理烛束,有掉落就替换蜡烛【烧蜡烛的人有掉落,就让其次的人替换】。交叉坐着不要背对,尊者于是取走烛束,于是出去离开。先生将要休息,弟子都起身,恭敬地奉上枕席,问脚朝向哪里,如果改变衽席就请问,如果有固定位置就不问【俶指始。改变衽席就应当问脚朝向哪里,如果有固定位置就不问】。先生休息后,各自接近朋友,互相切磋,各自增长礼仪,一圈结束又从头开始,这就是弟子的纲纪。

言昭第六十【亡】         襍篇十一

脩身第六十一【亡】襍篇十二。

问覇第六十二【亡】襍篇十三

牧民解第六十三【亡】管子解》一

  管子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二十

  唐 房▯龄 注

  形势解第六十四        管子解二

山者,物之髙者也。惠者,主之髙行也。慈者,父母之髙行也。忠者,臣之髙行也。孝者,子妇之髙行也。故山髙而不崩,则祈羊至。主惠而不解,则民奉养。父母慈而不解,则子妇顺。臣下忠而不解,则爵禄至。子妇孝而不解,则美名附。故节髙而不解,则所欲得矣。解则不得。故曰:山髙而不崩,则祈羊至矣。

渊者,众物之所生也。能深而不涸,则沈玉至。主者,人之所仰而生也。能寛裕纯厚而不苛忮,则民人附。父母者,子妇之所受教也。能慈仁教训而不失理,则子妇孝。臣下者,主之所用也。能尽力事上,则当于主。子妇者,亲之所以安也。能孝弟顺亲,则当于亲。故渊涸而无水,则沈玉不至。主苛而无厚,则万民不附。父母暴而无恩,则子妇不亲。臣下随而不忠,则卑辱困穷。子妇不安亲,则祸忧至。故渊不涸,则所欲者至;涸,则不至。故曰:渊深而不涸,则沈玉极。

天覆万物,制寒暑,行日月,次星辰,天之常也。治之以理,终而复始。主牧万民,治天下,莅百官,主之常也。治之以法,终而复始。和子孙,属亲戚,父母之常也。治之以义,终而复始。敦敬忠信,臣下之常也。以事其主,终而复始。爱亲善养,思敬奉教,子妇之常也。以事其亲,终而复始。故天不失其常,则寒暑得其时,日月星辰得其序。主不失其常,则羣臣得其义,百官守其事。父母不失其常,则子孙和顺,亲戚相驩。臣下不失其常,则事无过失,而官职政治。子妇不失其常,则长幼理,而亲疎和。故用常者治,失常者乱。天未尝变其所以治也,故曰:“天不变其常。”地生养万物,地之则也。治安百姓,主之则也。教防家事,父母之则也。正谏死节,臣下之则也。尽力共养,子妇之则也。地不易其则,故万物生焉。主不易其则,故百姓安焉。父母不易其则,故家事办焉。臣下不易其则,故主无过失。子妇不易其则,故亲养备具。故用则者安,不用则者危。地未尝易其所以安也,故曰:“地不易其则。”

春者,阳气始上,故万物生;夏者,阳气毕上,故万物长;秋者,隂气始下,故万物収;冬者,隂气毕下,故万物藏。故春夏生长,秋冬収藏,四时之节也。赏赐刑罚,主之节也。四时未尝不生杀也,主未尝不赏罚也。故曰:“春秋冬夏,不更其节也。”

天覆万物而制之,地载万物而养之,四时生长万物而収藏之。古以至今,不更其道,故曰:古今一也。

蛟龙,水虫之神者也。乘于水,则神立;失于水,则神废。人主,天下之有威者也。得民,则威立;失民,则威废。蛟龙待得水而后立其神,人主待得民而后成其威。故曰:蛟龙得水,而神可立也。

虎豹,兽之猛者也。居深林广泽之中,则人畏其威而载之。人主,天下之有势者也。深居则人畏其势。故虎豹去其幽而近于人,则人得之而易其威。人主去其门而迫于民,则民轻之而傲其势。故曰:「虎豹托幽而威可载也。」风,漂物者也。风之所漂,不避贵贱美恶。雨,濡物者也。雨之所堕,不避大小强弱。风雨至公而无私,所行无常乡。人虽遇漂濡,而莫之怨也。故曰:「风雨无乡而怨怒不及也。」

人主之所以令则行、禁则止者,必令于民之所好,而禁于民之所恶也。民之情,莫不欲生而恶死,莫不欲利而恶害。故上令于生利人,则令行;禁于杀害人,则禁止。令之所以行者,必民乐其政也,而令乃行。故曰:贵有以行令也。

人主之所以使下尽力而亲上者,必为天下致利除害也。故德泽加于天下,惠施厚于万物,父子得以安,羣生得以育。故万民驩,尽其力而乐为上用。入则务本疾作,以实仓廪;出则尽节死敌,以安社稷。虽劳苦卑辱,而不敢告也。此贱人之所以忘其卑也。故曰:贱有以忘卑。起居时,饮食节,寒暑适,则身利而寿命益;起居不时,饮食不节,寒暑不适,则形体累而寿命损。人惰而侈,则贫;力而俭,则富。夫物莫虚至,必有以也。故曰:寿夭贫富,无徒归也。法立而民乐之,令出而民衔之。法令之合于民心,如符节之相得也。则主尊显。故曰:衔令者,君之尊也。人主出言顺于理,合于民情,则民受其辞。民受其辞,则名声章。故曰:受辞者,名之运也。明主之治天下也,静其民而不扰,佚其民而不劳。不扰则民自循,不劳则民自试。故曰:上无事而民自试。

译言昭第六十【亡】 杂篇十一

修身第六十一【亡】杂篇十二。

问霸第六十二【亡】杂篇十三

牧民解第六十三【亡】《管子解》一

管子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二十

唐 房玄龄 注

形势解第六十四 《管子解》二

山,是万物中高大的事物。恩惠,是君主高尚的德行。慈爱,是父母高尚的德行。忠诚,是臣下高尚的德行。孝顺,是子女儿媳高尚的德行。所以山高大而不崩塌,祈求祭祀的羊就会到来。君主施恩惠而不松懈,百姓就会奉养他。父母慈爱而不松懈,子女儿媳就会顺从。臣下忠诚而不松懈,爵位俸禄就会到来。子女儿媳孝顺而不松懈,美好的名声就会依附。所以保持高尚的德行而不松懈,想要的就能得到。松懈就得不到。所以说:山高大而不崩塌,祈求祭祀的羊就会到来。

深渊,是众多事物生长的地方。能够深邃而不干涸,沉没的美玉就会到来。君主,是人们仰赖而生存的对象。能够宽厚纯朴而不苛刻嫉妒,百姓就会归附。父母,是子女儿媳接受教化的对象。能够慈爱仁厚、教导训诫而不违背情理,子女儿媳就会孝顺。臣下,是君主所任用的对象。能够尽力侍奉君主,就符合君主的要求。子女儿媳,是亲人得以安定的依靠。能够孝顺悌敬、顺从亲人,就符合亲人的期望。所以深渊干涸而没有水,沉没的美玉就不会到来。君主苛刻而没有恩厚,万民就不会归附。父母暴虐而没有恩德,子女儿媳就不会亲近。臣下随顺而不忠诚,就会遭受卑贱屈辱和困窘穷迫。子女儿媳不安抚亲人,灾祸忧患就会到来。所以深渊不干涸,想要的就会到来;干涸,就不会到来。所以说:深渊深邃而不干涸,沉没的美玉就会到来。

天覆盖万物,控制寒暑,运行日月,排列星辰,这是天的常规。用道理来治理,终而复始。君主牧养万民,治理天下,统辖百官,这是君主的常规。用法律来治理,终而复始。和睦子孙,联结亲戚,这是父母的常规。用道义来治理,终而复始。敦厚恭敬、忠诚守信,这是臣下的常规。用来侍奉君主,终而复始。爱护亲人、善于奉养,思念恭敬、奉行教导,这是子女儿媳的常规。用来侍奉亲人,终而复始。所以天不失去它的常规,寒暑就能适时,日月星辰就能有序。君主不失去他的常规,群臣就能合乎道义,百官就能坚守职责。父母不失去他们的常规,子孙就能和睦顺从,亲戚就能相互欢乐。臣下不失去他们的常规,做事就没有过失,官职政治就能治理好。子女儿媳不失去她们的常规,长幼就能有条理,亲疏就能和睦。所以遵循常规的就治理得好,失去常规的就混乱。天未曾改变它用来治理的方法,所以说:“天不改变它的常规。”地生长养育万物,这是地的法则。安定治理百姓,这是君主的法则。教导防范家事,这是父母的法则。正直进谏、为节操而死,这是臣下的法则。尽力共同奉养,这是子女儿媳的法则。地不改变它的法则,所以万物生长。君主不改变他的法则,所以百姓安定。父母不改变他们的法则,所以家事办理妥当。臣下不改变他们的法则,所以君主没有过失。子女儿媳不改变她们的法则,所以亲人的奉养完备。所以遵循法则的就安定,不遵循法则的就危险。地未曾改变它用来安定的方法,所以说:“地不改变它的法则。”

春天,阳气开始上升,所以万物生长;夏天,阳气完全上升,所以万物成长;秋天,阴气开始下降,所以万物收获;冬天,阴气完全下降,所以万物储藏。所以春夏生长,秋冬收获储藏,这是四季的节令。赏赐刑罚,是君主的节令。四季未曾不生长杀伐,君主未曾不赏赐刑罚。所以说:“春夏秋冬,不改变它们的节令。”

天覆盖万物而控制它们,地承载万物而养育它们,四季生长万物而储藏它们。从古至今,不改变它们的道,所以说:古今是一样的。

蛟龙,是水虫中的神灵。乘在水上,神灵就确立;失去水,神灵就废弛。人主,是天下拥有威势的人。得到百姓,威势就确立;失去百姓,威势就废弛。蛟龙等待得到水而后确立它的神灵,人主等待得到百姓而后成就他的威势。所以说:蛟龙得到水,神灵就可以确立。

虎豹,是野兽中凶猛的。居住在深林广泽之中,人们就畏惧它们的威势而承载它。人主,是天下拥有权势的人。深居简出,人们就畏惧他的权势。所以虎豹离开幽深之处而接近人,人们就能得到它而轻视它的威势。人主离开宫门而逼近百姓,百姓就轻视他而傲慢他的权势。所以说:“虎豹依托幽深之处,威势就可以承载。”风,是吹拂事物的。风吹拂所及,不避讳尊贵卑贱、美好丑恶。雨,是润湿事物的。雨滴落所及,不避讳大小强弱。风雨至公而无私,所行没有固定的方向。人们虽然遭遇吹拂润湿,却没有谁怨恨它们。所以说:“风雨没有固定的方向,怨恨愤怒就达不到。”

人主之所以命令就执行、禁止就停止,一定是命令百姓所喜欢的,禁止百姓所厌恶的。百姓的情性,没有不想活而厌恶死的,没有不想利益而厌恶祸害的。所以上层命令生利于人,命令就执行;禁止杀害于人,禁止就停止。命令之所以能执行,一定是百姓乐于他的政令,命令才执行。所以说:尊贵有用来执行命令的方法。

人主之所以使下属尽力而亲近上级,一定是为天下谋求利益、消除祸害。所以恩德恩泽加于天下,恩惠施予厚于万物,父子得以安定,众生得以养育。所以万民欢乐,竭尽他们的力量而乐于为上层所用。在家就致力于根本、勤勉劳作,来充实仓库;出征就竭尽节操、死于敌手,来安定社稷。即使劳苦卑贱屈辱,也不敢抱怨。这是卑贱的人之所以忘记自己卑贱的原因。所以说:卑贱有用来忘记卑贱的方法。起居按时,饮食有节,寒暑适宜,身体就有利而寿命增加;起居不按时,饮食无节制,寒暑不适宜,形体就受累而寿命减损。人懒惰而奢侈,就贫穷;努力而节俭,就富裕。事物没有凭空而至的,一定有原因。所以说:长寿短命、贫穷富贵,不是无缘无故到来的。法律确立而百姓乐于它,政令发出而百姓顺从它。法令符合民心,就像符节相合一样。那么君主就尊贵显赫。所以说:顺从政令的,是君主的尊贵。人主说话顺乎情理,合乎民情,百姓就接受他的言辞。百姓接受他的言辞,名声就彰明。所以说:接受言辞的,是名声的运转。英明的君主治理天下,使百姓安静而不扰乱,使百姓安逸而不劳苦。不扰乱,百姓就自然遵循;不劳苦,百姓就自然效验。所以说:上层没有事务,百姓就自然效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