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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管子十

管子卷九

子藏 · 法家 · 已译 · 第 73–82 段

桓公在位,管仲、隰朋见立有间,有贰鸿飞而过之。桓公叹曰:「仲父,今彼鸿鹄,有时而南,有时而北,有时而往,有时而来,四方无逺,所欲至而至焉,非唯有羽翼之故,是以能通其意于天下乎?」管仲、隰朋不对。桓公曰:「二子何故不对?」管子对曰:「君有霸王之心,而夷吾非霸王之臣也,是以不敢对。」桓公曰:「仲父胡为然?盍不当言,寡人其有乡乎【何不陈当言,令寡人有所归向】寡人之有仲父也,犹飞鸿之有羽翼也,若济大水,有舟楫也。仲父不一言敎寡人,寡人之有耳,将安闻道而得度哉【言何以自度得至于霸王哉】管子对曰:「君若将欲霸王,举大事乎?则必从其本事矣。」桓公变躬迁席,拱手而问曰:「敢问何谓其本?」管子对曰:「齐国百姓,公之本也。人甚忧饥而税敛重,人甚惧死而刑政险,人甚伤劳而上举事不时。公轻其税敛,则人不忧饥;缓其刑政,则人不惧死;举事以时,则人不伤劳。」桓公曰:「寡人闻仲父之言,此三者闻命矣,不敢擅也,将荐之先君【不敢専擅自发此命,将进之宗庙告先君而后行,所谓以神道设敎者也】于是令百官有司削方墨笔【方谓版牍也,凡此欲书其所定令也】明日皆朝于太庙之门,朝定令于百吏【因朝庙而定百吏之令也】使税者百一钟【假令百石而取一钟】孤幼不刑,泽梁时纵【放人入不设禁】闗讥而不征,市书而不赋【书谓录其名籍】近者示之以忠信,逺者示之以礼义。行此数年而民归之如流水。此其后,宋伐杞,狄伐邢,卫桓公不救,祼体纫胷称疾【纫犹摩也,自摩其胷若有所痛患也】召管仲曰:「寡人有千嵗之食,而无百嵗之夀,今有疾病,姑乐乎?」管子曰:「诺。」于是令之县钟磬之榬【干元反,榬所以严饰之】陈歌舞竽瑟之乐,日杀数十牛者数旬。羣臣进谏曰:「宋伐杞,狄伐邢,卫君不可不救。桓公曰:「寡人有千嵗之食,而无百嵗之夀。今又疾病,姑乐乎?且彼非伐寡人之国也,伐邻国也。子无事焉。」宋已取杞,狄已拔邢,卫矣。桓公起行,笋虡之闲,管子从至大钟之西。桓公南面而立,管仲北乡对之。大钟鸣,桓公视管仲曰:「乐夫,仲父!」管子对曰:「此臣之所谓哀,非乐也。臣闻之,古者之言乐于钟磬之间者,不如此。言脱于口而令行乎天下【脱出也】游钟磬之间而无四面兵革之忧。今君之事,言脱于口,令不得行于天下,在钟磬之间而有四面兵革之忧,此臣之所谓哀,非乐也。」桓公曰:「善。」于是伐钟磬之县【伐谓斫断也】并歌舞之乐【并除也】宫中虚无人【不令人掌守之】桓公曰:「寡人以伐钟磬之县,并歌舞之乐矣,请问所始于国将为何行?

译是不可取的。优柔寡断会失去民众,愚钝不敏会赶不上处理事务。”桓公说:“好,您先回府吧。改天我再和您商量。”管仲回答说:“现在正是可以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等到改天呢?”桓公说:“怎么做?”管仲回答说:“公子举为人博闻强识且懂礼,好学且言辞谦逊,请让他出使鲁国以结交。公子开方为人巧言善辩且敏锐,请让他出使卫国以结交。曹孙宿这个人,小处廉洁且苛细熟习,恭敬且言辞能与人定交结,他的品行端正符合楚国的习俗,请让他出使楚国以结交。”于是立即派遣这三位使者出发,然后退下。

担任宰相三个月,管仲请求评定百官,桓公说:“好。”管仲说:“升降揖让,进退熟练,辨别言辞的刚柔,我不如隰朋,请立他为大行。开垦荒地充实城邑,开辟土地聚集粮食,增加人口充分利用地利,我不如宁戚,请立他为大司田。在平原广阔可放牧的地方,战车不交错车辙,士兵不回头,击鼓时三军将士视死如归,我不如王子城父,请立他为大司马。审理案件公正,不杀无辜,不诬陷无罪之人,我不如宾胥无,请立他为大司理。冒犯君主的脸色,进谏一定忠诚,不回避死亡不畏惧富贵,我不如东郭牙,请立他为大谏之官。这五个人,我每一项都不如他们,然而如果用他们的才能来交换我的德行,我不愿意。君主如果想治理国家强大

」管子对曰:「宋伐杞,狄伐邢,卫而君之不救也。臣请以庆【以不救为是故庆之】臣闻之,诸侯争于彊者勿与,分于彊【若救三国是分于彊】今君何不定三君之处哉【三君既失国当定其居处也】于是桓公曰:「诺。」因命以车百乘,卒千人,以缘陵封杞;车百乘,卒千人,以夷仪封邢;车五百乘,卒五千人,以楚丘封卫。桓公曰:「寡人以定三君之居处矣,今又将何行?」管子对曰:「臣闻诸侯贪于利勿与,分于利。君何不发虎豹之皮,文锦以使诸侯,令诸侯以缦帛鹿皮报?」桓公曰:「诺。」于是以虎豹皮文锦使诸侯,诸侯以缦帛鹿皮报,则令固始行于天下矣。此其后,楚人攻宋郑,烧▯熯焚郑地,使城壊者不得复筑也,屋之烧者不得复葺也,令其人有丧雌雄【失男女之偶】居室如鸟鼠处穴。要宋田,夹塞两川,使水不得东流【楚人又遮取宋田夹两川筑堤而壅塞之故水不得东流两川盖睢汴也】东山之西,水深灭垝【垝败墙也】四百里而后可田也。楚欲吞宋郑,而畏齐曰:「思人。」众兵彊能害己者必齐也。于是乎楚王号令于国中曰:「寡人之所明于人君者,莫如桓公;所贤于人臣者,莫如管仲。明其君而贤其臣,寡人愿事之【既以其君臣为明贤故愿事之】谁能为我交齐者,寡人不爱封侯之君焉。」于是楚国之贤士皆抱其重寳币帛以事齐。桓公之左右无不受重寳币帛者。于是桓公召管仲曰:「寡人闻之,善人者人亦善之。今楚王之善寡人一甚矣,寡人不善将拂于道【拂违也,若不报善之是违于道也】仲父何不遂交楚哉?」管子对曰:「不可。楚人攻宋、郑,烧焫熯焚郑地,使城坏者不得复筑也,屋之烧者不得复葺也,令人有丧雌雄居室,如鸟鼠处穴。要宋田,夹塞两川,使水不得东流。东山之西,水深灭垝四百里而后可田也。楚欲吞宋、郑,思人众兵彊而能害己者必齐也。是欲以文克齐【以寳币赂齐而齐自服故曰以文克齐】而以武取宋、郑也。楚取宋、郑而不知禁,是失宋、郑也。禁之,则是又不信于楚也。知失于内,兵困于外,非善举也。」桓公曰:「善。然则若何?」管子对曰:「请兴兵而南,存宋、郑而令曰:『无攻楚。』言与楚王遇【冬防曰遇】至于遇上而以郑城与宋水为请。楚若许,则是我以文令也;楚若不许,则遂以武令焉。」桓公曰:「善。」于是遂兴兵而南,存宋、郑,与楚王遇于召陵之上,而令于遇上曰:「毋贮粟,毋曲隄,无擅废适子,无置妾以为妻。」因以郑城与宋水为请于楚。楚人不许,遂退七十里而舎,使军人城郑南之地,立百代城焉【取其虽百代而无敢毁者也】曰:「自此而北至于河者,郑自城之,而楚不敢隳也。

译军队,这五个人就够了;如果想称霸天下,我就在这里。”桓公说:“好。”

桓公在位,管仲、隰朋被任命后不久,有两只天鹅飞过。桓公感叹说:“仲父,现在那鸿鹄,有时向南,有时向北,有时去,有时来,四方无论多远,想去就能到达,不仅仅是因为有翅膀的缘故,所以能通达它的意志于天下吗?”管仲、隰朋不回答。桓公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回答?”管仲回答说:“君主有称霸天下的心,而夷吾不是称霸天下的臣子,所以不敢回答。”桓公说:“仲父为什么这样说?何不应当说话,让我有所归向?我有仲父,就像飞鸿有翅膀,渡过大水有船桨。仲父不一句话教导我,我有耳朵,将如何听到道理而得到法度呢?”管仲回答说:“君主如果将要称霸天下,做大事吗?那么必须从根本做起。”桓公改变姿势移动席位,拱手问道:“请问什么是根本?”管仲回答说:“齐国的百姓,是君主的根本。人们非常担忧饥饿而赋税沉重,人们非常害怕死亡而刑罚严酷,人们非常悲伤劳累而君主举事不合时宜。君主减轻赋税,人们就不担忧饥饿;缓和刑罚,人们就不害怕死亡;举事合乎时宜,人们就不悲伤劳累。”桓公说:“我听了仲父的话,这三件事我领命了,不敢擅自决定,将推荐给先君。”于是命令百官削好木板磨好墨笔,第二天都在太庙门前朝见,

」东发宋田,夹两川,使水复东流,而楚不敢塞也。遂南伐及逾方城,济于汝水,望汶山【汶音岷,岷山江水所从出】南致楚、越之君,而西伐秦,北伐狄,东存晋公于南【自伐秦而遂存晋于晋之南故曰东存】北。伐孤竹,还存燕公兵车之会,六乘车之会,三九合诸侯,反位已霸,修钟磬而复乐。管子曰:「此臣之所谓乐也。」

译在百官面前确定法令。让纳税者百石中取一钟,孤儿幼童不施刑罚,沼泽鱼梁按时开放,关卡只检查不征税,市场只登记不赋税。对近处的人显示忠信,对远处的人显示

霸言第二十三【谓此言足以成霸道】内言六。

霸王之形象天则地【谓象天明则地义】化人易代【谓美敎化移风俗】创制天下【与之更始】等列诸侯【列爵惟五各得其宜】賔属四海【賔礼四夷以恩属之】时匡天下【时一防而正之】大国小之,曲国正之,彊国弱之,重国轻之,乱国并之【幷乱所以总其威权】暴王残之,僇其罪,卑其列,维其民,然后王之【其王之凶暴者则残灭之于国戮其首罪卑其爵列维持其人众】夫丰国之谓霸【但自丰其国者霸也】兼正之国之谓王【兼能正他国者王】夫王者有所独明,徳共者不取也,道同者不王也【夫能王天下者必有独见之明羣物之所不违若彼徳与我共彼道与我同则不取而且不王】夫争天下者,以威易危,暴王之常也【若以兵威易彼危乱此固暴王之常也非霸王之道也】君人者有道【有常道也】霸王者有时【必遇其时然后霸王】国修而邻国无道,霸王之资也【我修而彼暴可以取乱侮亡故曰资也】夫国之存也,邻国有焉【虽存而国小弱必事邻国以为安故曰邻国有焉】国之亡也,邻国有焉【因其亾而取之】邻国有事,邻国得焉【邻国有征伐之事因而败绩故邻国得焉】邻国有事,邻国亾焉【或有征伐之事大胜而多获遂亾邻国】天下有事,则圣王利也【必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人】国危则圣人知矣【怀独见之明故先知】夫先王所以王者,资邻国之举不当也【举事皆当则我无因为功】举而不当,此邻敌之所以得意也【不当所以资我故得意也】夫欲用天下之权者,必先布徳诸侯【诸侯懐徳而归欲求无权其可得乎】是故先王有所取,有所与【所谓将欲取之必姑与之】有所诎,有所信【所谓尺蠖之屈以求伸也】然后能用天下之权【妙于前四事故能用天下之权】夫兵幸于权,权幸于地【兵幸在于有权,权从在于得地幸犹胜也】故诸侯之得地利者,权从之;失地利者,权去之。夫争天下者,必先争人【人惟邦本】明大数者得人,审小计者失人。得天下之众者王,得其半者霸。是故圣王卑礼以下天下之贤而王之,均分以钓天下之众而臣之【既王有地,均分其禄,用此以引天下之众,故可得而臣之也】故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伐不谓贪者,其大计存也【得地均分可以臣彼,地自利,彼于我何贪,此其大计也】以天下之财利天下之人,以明威之振【利天下之人,还用天下之财,于我无所减削,更可以明威权之振,所谓惠而不费者也】合天下之权以遂徳之行,结诸侯之亲【合天下之权皆令在已,权总则徳遂,徳遂则亲成也】以奸佞之罪刑天下之心【所谓惩一而劝百】因天下之威以广明王之伐【明天下所欲亾而亾之,则明王之伐自广】攻逆乱之国,赏有功之劳,封贤圣之徳,明一人之行而百姓定矣【赏加一人而天下劝,罚加一人而天下畏,故曰明一人之行而百姓定矣】夫先王取天下也术【非术则无以取天下也】术乎大徳哉,物利之谓也【术可以取天下,故曰大徳,然术之所归在于令物得利也】夫使国常无患而名利竝至者,神圣也【神圣则多所感致】国在危亡而能夀者,明圣也【明圣则不失事机】是故先王之所师者神圣也,其所赏者明圣也【赏谓乐翫也】夫一言而夀国【用其言故夀也】不聴而国亡,若此者大圣之言也。

译霸言第二十三【说这种言论足以成就霸业】内言六。

霸王的形象效法天则地

夫明王之所轻者马与玉,其所重者政与军。若失主不然,轻与人政而重予人马,轻予人军而重与人玉,重宫门之营而轻四竟之守,所以削也。夫权者,神圣之所资也。独明者,天下之利器也。独断者,微密之营垒也【谓独断可以自营而即定,故曰营垒】此三者,圣人之所则也。圣人畏微,而愚人畏明【圣人能知吉凶之先见,故曰畏微;愚人近火方知热,履氷乃知寒,故曰畏明也】圣人之憎恶也,内;愚人之憎恶也,外【圣人知心胷之奸谋,故憎恶内;愚人兵在颈方惧,故憎恶外也】圣人将动,必知愚人至危,易辞【圣人之动必闇知,愚者至危不知祸之将至,尚有慢易之辞,然后汤武之师起也】圣人能辅时,不能违时【圣人能因时来辅成其事,不能违时而立功,不有桀纣之暴,则无汤武之功】知者善谋,不如当时;精时者,日少而功多。夫谋无主则困,事无备则废。是以圣王务具其备,而慎守其时,以备待时,以时兴事。时至而举兵,絶坚而攻国【其兵超絶而又坚利,故能攻国】破大而制地,大本而小标【标,末也。本大而末小则难崩】埊近而攻逺【所全之地近,故能攻逺而有归,若高光之有闗中河内也】以大牵小,以彊使弱,以众致寡。徳利百姓,威振天下,令行诸侯而不拂,近无不服,逺无不聴。夫明王为天下正理也【修正理而动,故能成天下之功也】按彊助弱【按,抑也】圉暴止贪,存亾定危,继絶世,此天下之所载也【徳义如此,故为天下所载】诸侯之所与也【与,亲也】百姓之所利也。是故天下王之【天下乐推以为王】知盖天下,继最一世【其继败续亾,能成天下之功也】材振四海,王之佐也。千乘之国得其守,诸侯可得而臣,天下可得而有也。万乘之国失其守,国非其国也。天下皆理,已独乱,国非其国也。诸侯皆令【皆从霸者之令】已独孤,国非其国也。邻国皆险,已独易【易,平易不牢固,谓无守御之备也】国非其国也。此三者,亡国之徴也。夫国大而政小者,国。从其政【小政防国故国从其政】国小而政大者,国益大【大政开国故国益大】大而不为者,复小【大而不为则日损故复小】彊而不理者,复弱【彊而不理则纲纪乱故复弱也】众而不理者,复寡【众而不理则人散故复寡】贵而无礼者,复贱【贵而无礼则位夺故复贱也】重而凌节者,复轻【重而凌节则威丧故复轻】富而骄肆者,复贫【富而骄肆则财竭故复贫也】故观国者,观君【君为化主】观军者,观将【将为兵本】观备者,观野【野有障塞则国不侵】其君如明而非明也【外明而内暗】其将如贤而非贤也【外贤而内愚】其人如耕者而非耕也【虽耕而卤莽】三守既失,国非其国也【三守谓明贤耕既失谓是而非】地大而不为,命曰土满【谓土广而功狭也】人众而不理,命曰人满【谓人多而政少】兵威而不止,命曰武满【所谓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也】三满而不止,国非其国也【三满不止败亾立至】地大而不耕,非其地也【地大不耕则无所获】卿贵而不臣,非其卿也【卿贵不臣化为敌也谓卿大夫】人众而不亲,非其人也【人众不亲欲亾者也】夫无土而欲富者,忧【无土欲富犹縁木而求鱼故忧也】无徳而欲王者,危【无徳而王犹欲进而却行故危】施薄而求厚者,孤【施薄求厚人必不应故孤】夫上夹而下苴【苴苞裹也上既狭故为下所苞】国小而都大者,弑【此二者常有簒弑之祸】主尊臣卑,上威下敬,令行人服,理之至也。

译【说效法天的明察和地的义理】教化人民移风易俗【说美好的教化改变风俗】创制

使天下两天子,天下不可理也。一国而两君,一国不可理也。一家而两父,一家不可理也【凡此所谓两权必争乱之本也】夫令不高不行,不抟不聴【抟聚也君命不高不聚而聴之】尧舜之人,非生而理也【化之而理】桀纣之人,非生而乱也【效之而乱】故理乱在上也。夫霸王之所始也,以人为本。本理则国固,本乱则国危。故上明则下敬,政平则人安,士敎和则兵胜敌,使能则百事理,亲仁则上不危,任贤则诸侯服。霸王之形【説霸王之形容】徳义胜之,智谋胜之,兵战胜之,地形胜之,动作胜之。故王之【有此五胜故可以王】夫善用国者,因其大国之重,以其势小之;因彊国之权,以其势弱之;因重国之形,以其势轻之【凢大彊重皆国之盈盛者也,然盛者有时而衰,盈者有时而息,故因其衰息之势,大者小之,彊者弱之,重者轻之】彊国众,合彊以攻弱,以图霸【谓时彊国众多,吾国虽彊,亦可图霸】彊国少,合小以攻大,以图王【谓时彊国既少,我则合众聚小以攻彊大之▯,如此者可以图王】彊国众而言王势者,愚人之智也【非言王之时】彊国少而施霸道者,败事之谋也【非施霸之时】夫神圣视天下之形,知动静之时;视先后之称,知祸福之门。彊国众,先举者危,后举者利【彊国众,先举必为彊者所图,故危】彊国少,先举者王,后举者亡。战国众,后举可以霸;战国少,先举可以王。夫王者之心,方而不最【心虽方直,未为其最】列不让贤【虽列爵位,不让贤俊】贤不齿弟择众【虽称为贤,无优劣齿弟,又非选众而举也】是贪大物也【大物谓大寳之位,有此数者,是定贪大位之利,而无得位之实也】是以王之形大也【不可以小数得】夫先王之争天下也,以方心【心方而最,故可以争天下也】其立之也,以整齐【整而齐之,故可立也】其理之也,以平易【平而易之,故可理】立政出令,用人道【政令须合人心】施爵禄,用地道【地道平而无私】举大事,用天道【心应天时,然后可以举大事】是故先王之伐也,伐逆不伐顺,伐险不伐易,伐过不伐及【伐其太过者】四封之内,以正使之【以正使之则人无怨】诸侯之防,以权致之【以权致之则不敢不来】近而不服者,以地患之【侵削其地则自服】逺而不聴者,以刑危之【兴师以征之】一而伐之,武也【守一不移,兴师伐之,此其武也】服而舍之,文也【既服舍之,绥之以徳,此其文也】文武具,满徳也【唯文武诸功可以满其徳】夫轻重彊弱之形,诸侯合则彊,孤则弱。骥之材而百马伐之,骥必罢矣。彊最一伐而天下共之,国必弱矣。彊国得之也以收小,其失之也以恃彊。小国得之也以制节【制度合节故得】其失之也以离彊【离彊则乖节者也故失】夫国小大有谋,彊弱有形,服近而彊逺【谓用彊兵威逺国故曰彊逺】王国之形也。

译天下【与天下人重新开始】排列诸侯【爵位分为五等,各自得到适宜

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负海攻负海【谓以蛮夷攻蛮夷,蛮夷负海以为固故曰负海】中国之形也。折节事彊,以避罪,小国之形也。自古以至今,未尝有先能作难,违时易形以立功名者,无有【言无有此事】常先作难,违时易形,无不败者也。夫欲臣伐君【以臣伐君若汤武之于桀纣也】正四海者,不可以兵独攻而取也【谓当兼下事】必先定谋,虑便地形,利权称亲与国,视时而动,王者之术也。夫先王之伐也,举之必义,用之必暴【其用师必加于暴乱】相形而知可【谓相其乱亡之形】量力而知攻,攻得而知时。是故先王之伐也,必先战而后攻,先攻而后取地。故善攻者,料众以攻众【量我众寡可敌彼众然后攻,余仿此】料食以攻食,料备以攻备。以众攻众,众存不攻【彼众存则我不能亡之故不攻】以食攻食,食存不攻。以备攻备,备存不攻。释实而攻虚【知其实而避之】释坚而攻膬,释难而攻易。夫抟国不在敦古【在于合今时之宜抟聚也】理世不在善攻【在于权宜】霸王不在成曲【在于全大体】夫举失而国危,刑过而权倒【刑罚过理则权柄倒错】谋易而祸反【谋事数易祸必反来】计得而彊信【音申】功得而名从,权重而令行,固其数也【数犹理也】夫争彊之国,必先争谋,争刑,争权【先此三争然后争彊】令人主一喜一怒者,谋也【谋得则喜谋失则怒】令国一轻一重者,刑也【怒刑则重喜刑则轻】令兵一进一退者,权也【权重则进权轻则退】故精于谋,则人主之愿可得而令可行也;精于刑,则大国之地可夺,彊国之兵可圉也;精于权,则天下之兵可齐,诸侯之君可朝也。夫神圣视天下之刑,知世之所谋,知兵之所攻,知地之所归,知令之所加矣。夫兵攻所憎而利之,此邻国之所不亲也【兵攻所憎之国而以攻得为利徳义不施邻国必怨而不亲】权动所恶而实寡归者彊【其威权既动移所恶而徳义之实少为人所归如此但彊而已不能至覇王也】擅破一国彊在后世者王【今能专破一国常守其彊▯之后世如此者王也】擅破一国彊在邻国者亡【既破一国不能守彊令邻国得之如此者亡也】

译的安排】宾服四海【以宾客之礼对待四方夷狄,用

问第二十四【谓为国所当察问者】内言七。

凡立朝廷,问有本纪【所问之事必有根本纲纪】爵授有徳,则大臣兴义;禄予有功,则士轻死;节上帅士以人之所戴,则上下和【上帅其士所为者皆人之所戴仰故上下和】授事以能,则人上功【有能然后得事故人上功】审刑当罪,则人不易讼【易犹交也所刑皆当其罪故人不交相讼】无乱社稷宗庙,则人有所宗【社稷宗庙各得其正则人知所宗】毋遗老忘亲,则大臣不怨【大臣非国老则君亲令不遗防故不怨】举知人急,则众不乱【行此道也【急谓困难也举困难之事以示人则人不复行此道】国有常经人知终始此霸王之术也【国有常经则人知终始之所归如此者霸王之术也】然后问事事先大功【先问大功则劳臣恱】政自小始【为政先小从微而至着】问死事之孤,其未有田宅者有乎【未有则给与之死事孤谓死王事之子孙】问少壮而未胜甲兵者几何人【知其数则预有所凖】问死事之寡,其饩廪何如【寡谓其妻饩廪言给其饩廪饩生食廪米粟之属】问国之有功大者,何官之吏也【问何官之吏欲知其材之所当】问州之大夫也,何里之士也【问何州里欲知其风俗所好尚】今吏亦何以明之矣【问吏所明欲知其优赏厚薄】问刑论有常,以行不可改也,今其事之久留也何若【罪既论决国有常科当奉而行之此不可改易者也今乃久留其事将如之何】问五官有度制,官都其有常断,今事之稽也何待【官都谓总摄诸司者也五官既各有制度官都复自有常断今乃稽其事而不行将何待乎】问独夫寡妇孤寡疾病者几何人也【知其人数当有所廪饩】问国之弃人,何族之子弟也【弃人谓有过不齿投之四裔者也问知其族欲有所收也】问乡之良家,其所牧养者几何人矣【良家,谓善营生以致富者;牧养,谓其人不能自存,良家全活之,知其所养之数,欲有所复除也】问邑之贫人债而食者几何家【债而食,谓从富者出息以供食,知其家数,欲有所矜免也】问理园圃而食者几何家?人之开田而耕者几何家?士之身耕者几何家?问乡之贫人,何族之别也【知从何族而别,或从公族,当有所收恤也】问宗子之收昆弟者,以贫从昆弟者几何家【以贫故从昆弟,以求养者与之,从者各有防家也】余子仕而有田邑今入者几何人【谓收入其税者】子弟以孝闻于乡里者几何人?余子父母存不养而出离者几何人【出离,谓父母在分居者】士之有田而不使者几何人?吏恶何事【不使,谓不用其吏,不恶此等,当恶何事】士之有田而不耕者几何人?身何事【既不耕,此人身为何事】君臣有位而未有田者几何人?外人之来从而未有田宅者几何家?国子弟之游于外者几何人?

译问第二十四【说的是国家应当察问的事项】内部言论有七条。

凡是建立朝廷,询问要有根本纲纪【所问的事情必须有根本的条理】。爵位授予有德行的人,那么大臣就会兴起道义;俸禄给予有功劳的人,那么士人就会轻视死亡;君主率领士人去做人们所敬仰的事情,那么上下就会和谐【君主率领士人所做的都是人们所敬仰的,所以上下和谐】。根据才能分配事务,那么人们就会崇尚功绩【有才能然后才能得到事务,所以人们崇尚功绩】。审查刑罚与罪行相当,那么人们就不会轻易诉讼【“易”同“交”,所刑罚的都符合他们的罪行,所以人们不互相诉讼】。不扰乱社稷宗庙,那么人们就知道所尊崇的对象【社稷宗庙各自得到其正道,那么人们就知道所尊崇的对象】。不遗弃老人、不忘记亲人,那么大臣就不会怨恨【大臣如果不是国家的老臣,就是君主的亲人,命令不遗弃防范,所以不怨恨】。举用知道困难的人,那么众人就不会混乱【实行这种方法【“急”指困难,举用困难的事来示人,那么人们就不再实行这种方法】。国家有常法,人们知道终始,这是霸王之术【国家有常法,那么人们知道终始的归宿,像这样就是霸王之术】。然后询问事务,先问大功【先问大功,那么劳臣就会高兴】。政令从小事开始【为政先从小处着手,由细微到显著】。询问为国事而死者的孤儿,那些没有田宅的是否有【没有就供给他们,“死事孤”指为国事而死者的子孙】。询问年轻力壮而能胜任甲兵的人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数目,就可以预先有所准备】。询问为国事而死者的寡妇,供给她们的粮食如何【“寡”指她们的妻子,“饩廪”指供给她们的粮食,“饩”指活食,“廪”指米粟之类】。询问国家有大功的人,是哪个官府的官吏【询问是哪个官府的官吏,想要知道他们的才能适合什么职位】。询问州的大夫,是哪个乡里的士人【询问是哪个州里,想要知道那里的风俗喜好崇尚什么】。现在的官吏又凭借什么来明察呢【询问官吏所明察的,想要知道他们优厚赏赐的厚薄】。询问刑罚判决有常法,用来执行不可更改,现在事情久留不决的情况如何【罪行已经判决,国家有常法,应当奉行并执行,这是不可更改的,现在却久留事情,将怎么办】。询问五官有制度,官都有常断,现在事情稽留不办的情况等待什么【“官都”指总摄各官署的人,五官既然各有制度,官都又有常断,现在却稽留事情而不执行,将等待什么】。询问独夫、寡妇、孤寡、疾病的人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人数,应当有所供给】。询问国家被抛弃的人,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弃人”指有过错不被齿录,放逐到四边的人,询问知道他们的家族,想要有所收容】。询问乡里的良家,他们所抚养的人有多少人【“良家”,指善于经营以致富的人;“牧养”,指那些人不能自存,良家保全养活

贫士之受责于大夫者几何人【贫士无资而被大夫责者有几人】官贱行书身士以家臣自代者几何人【其人居官乃贱,自行文书身任士职,辄以家臣自代,亦须知其数也】官承吏之无田饩而徒理事者几何人【承吏,谓摄官无饩而空理事】羣臣有位事官大夫者几何人【羣臣自有位事,乃左官于大夫】外人来游在大夫之家者几何人【外人,谓外国人】乡子弟力田为人率者几何人【既自力田,又能率人】国子弟之无上事,衣食不节,率子弟不田弋猎者几何人【既无上事,乃率子弟不田农但弋猎】男女不整齐,乱乡子弟者有乎【谓不以礼交者】问人之贷粟米有别劵者几何家【别劵,谓分契也】问国之伏利,其可应人之急者几何所也【伏利,谓货利隠蔽不见,若铜银山及沟渎可决而溉灌者】人之所害于乡里者,何物也【人之为害者,害何物】问士之有田宅,身在陈列者几何人?余子之胜甲兵,有行伍者几何人【?】问男女有巧伎,能利备用者几何人【能利备器之用】处女操工事者几何人【能操女工之事,谓绮绣之属也】冗国所开口而食者几何人【言其不农作,直开口仰食】问一民有几年之食也?问兵车之计几何乘也?牵家马,轭家车者几何乘【牵家马,言直有马;轭家车,言直有车,相配以成乘】处士修行足以教人,可使帅众莅百姓者几何人?士之急难可使者几何人【谓士之可以急难使者】工之巧出足以利军伍,处可以修城郭,补守备者几何人【其人既有技巧,出用则能利军;居处则可以修城补备也】城粟军粮,其可以行几何年也【行由经也,城粟谓守城之粟,军粮谓出军之粮,二者可经几年】吏之急难可使者几何人?大夫疏器【疏谓饰画也】甲兵兵车旌旗鼓铙帷幕帅车之载几何乘【载谓其车盖】疏藏器【疏画而可以藏者】弓弩之张【弓弩之可以张者】衣夹铗【铗两刃铍也,衣夹谓其衣也】钩▯之造【钩▯所以挽▯】戈防之紧【紧谓其坚彊者】其厉何若【其淬厉可用何如】其宜修而不修者故何视【视比也,其器物宜修者于故物何比】而造修之官,出器处器之具,宜起而未起者何待【出器谓可出用之器,处器谓贮库而为备者,起谓其材所经日月可起用者也】乡师车辎造修之具,其缮何若【辎谓车之有防蔽可以重载者】工尹伐材,用毋于三时,羣材乃植而造器,定冬完良备用必足【工尹工官之长,三时谓春夏秋,此时木方生植不坚,故不可伐材,其伐材必以冬也】人有余兵,诡陈之行以慎国常【方战有余兵不用,且诡而陈之,以为行伍,当愼而聴命,遵国之常令也】时简稽帅马牛之肥膌,其老而死者皆举之【军之统帅常时简选稽考之,以知其能不而有黜陟,至于马牛肥膌及老而死者皆举之,以知其数也】其就山薮林泽食荐者几何【荐草之美者】出入死生之会几何【会谓合其数】若夫城郭之厚薄,沟壑之浅深,门闾之尊卑,宜修而不修者上必几之【几察也,君必察知之】守备之伍器物不失其具,淫雨而各有处藏【器物遇雨不藏必致腐败,故当有藏处】问兵官之吏国之豪士,其急难足以先后者几何人【官吏国豪有急难可令之先后者,当知其数相导前后曰先后,诗曰予曰有先后】夫兵事者危物也,不时而胜,不义而得,未为福也【必合于时义然后为福】失谋而败,国之危也,慎谋乃保国,问所以敎选人者何事【其敎人及选人者问以何事,欲知其勤且观其材用也】问执官都者,其位事几何年矣【执官都之职者问其官位及执事并建立之年数】所辟草莱有益于家邑者几何矣,所封表以益人之生利者何物也【谓其事业最可以益人者遂封表以示之,问知是何物也】所筑城郭修墙闭絶通道阨阙深防沟以益人之地守者何所也【墙闭谓筑墙有所遮闭,虽通路而为防碍者絶塞之阨阙空之处亦当絶之,凢此守地者所以省其功费故曰益地守】所捕盗贼除人害者几何矣

译他们,知道他们所抚养的数目,想要有所免除赋税】。询问邑里的贫人借债吃饭的有多少家【“债而食”,指从富人那里借高利贷来供给食物,知道他们的家数,想要有所怜悯免除】。询问治理园圃吃饭的有多少家?人们开垦田地耕种的有多少家?士人亲自耕种的有多少家?询问乡里的贫人,是哪个家族的分支【知道从哪个家族分支出来,如果是从公族分支出来,应当有所收容抚恤】。询问宗子收容兄弟的,因为贫困依附兄弟的有多少家【因为贫困所以依附兄弟,以求供养,给他们,依附的各有几户】。余子做官而有田邑,现在缴纳赋税的有多少人【指缴纳其税的人】。子弟以孝闻名于乡里的有多少人?余子父母在世不供养而分居离家的有多少人【“出离”,指父母在世分居的人】。士人有田而不使用其吏的有多少人?官吏厌恶什么事【“不使”,指不使用其吏,不厌恶这类人,应当厌恶什么事】。士人有田而不耕种的有多少人?自身做什么事【既然不耕种,这些人自身做什么事】。君臣有职位而没有田的有多少人?外来依附而没有田宅的有多少家?国家子弟在外游荡的有多少人?贫士被大夫责难的有多少人【贫士没有资财而被大夫责难的有几人】。官职低贱自行文书身任士职,却用家臣代替的有多少人【他们居官却低贱,自行文书身任士职,却用家臣代替,也需要知道他们的数目】。官署承吏没有田饩而空理事的有多少人【“承吏”,指摄官没有饩而空理事】。群臣有职位事奉官大夫的有多少人【群臣自有职位,却左官事奉大夫】。外人来游在大夫家的有多少人【“外人”,指外国人】。乡子弟努力耕田为人表率的人有多少人【既自己努力耕田,又能率领别人】。国家子弟没有上级事务,衣食不节制,率领子弟不耕田只弋猎的有多少人【既没有上级事务,却率领子弟不从事农业只弋猎】。男女不整齐,扰乱乡子弟的有吗【指不以礼相交的】。询问人们借贷粟米有分契的有多少家【“别劵”,指分契】。询问国家的潜在利益,可以应对人们急难的有多少处【“伏利”,指货利隐蔽不见,如铜银山以及沟渎可以决开灌溉的地方】。人们所害于乡里的,是什么东西【人们所害的,害的是什么东西】。询问士人有田宅,身在军阵的有多少人?余子能胜任甲兵,有行伍的有多少人【?】。询问男女有巧技,能利于备用的有多少人【能利于备器之用】。处女从事女工的有多少人【能从事女工之事,指绮绣之类】。冗国张口吃饭的有多少人【说不从事农业,只是张口仰食】。询问一个百姓有几年的粮食?询问兵车的计策有多少乘?牵家马,轭家车的有多少乘【“牵家马”,指只有马;“轭家车”,指只有车,相配而成乘】。处士修行足以教人,可以率领众人治理百姓的有多少人?士人急难可以使用的有多少人【指士人可以急难使用的】。工匠技巧出众足以利于军伍,居处可以修城郭,补守备的有多少人【这些人既有技巧,出用则能利于军;居处则可以修城补备】。城粟军粮,可以支撑多少年【“行”由“经”也,“城粟”指守城的粟,“军粮”指出军的粮,二者可以经历几年】。官吏急难可以使用的有多少人?大夫疏器【“疏”指饰画】甲兵兵车旌旗鼓铙帷幕帅车的载有多少乘【“载”指其车盖】。疏藏器【疏画而可以藏起来的】弓弩的张【弓弩可以张开的】衣夹铗【“铗”两刃铍也,“衣夹”指其衣】钩弦的造【钩弦所以挽弦】戈矛的紧【“紧”指其坚强者】其淬厉如何【其淬厉可用如何】其宜修而不修的故何视【“视”比也,其器物宜修的与故物相比如何】而造修之官,出器处器的具,宜起而未起的何待【“出器”指可出用之器,“处器”指贮库而为备者,“起”指其材所经日月可起用者】乡师车辎造修之具,其缮如何【“辎”指车之有遮蔽可以重载者】工尹伐材,用毋于三时,群材乃植而造器,定冬完良备用必足【“工尹”工官之长,“三时”指春夏秋,此时木方生植不坚,故不可伐材,其伐材必以冬也】人有余兵,诡陈之行以慎国常【方战有余兵不用,且诡而陈之,以为行伍,当慎而听命,遵国之常令也】时简稽

制地君曰:理国之道,地徳为首【当制地之时,君为此言,故言曰:法地以为政,故曰地徳为首】君臣之礼【地有高下,君臣之礼也】父子之亲【高地下覆,下地上承,父子之亲也】覆育万人【百货出于地,人得以生焉,故曰覆育万人】官府之藏,彊兵保国,城郭之险,外应四极【四极谓国之四鄙也,自官府已下,非地则无所容居】具取之地【凡此皆因地而成,故曰具取之地】而市者,天地之财具也【求天地之财,不登山,不入海,于市求而得之,故曰天地之财具】而万人之所和而利也【和谓交易也,万人因市交易而得利】正是道也【言市正合道之理】民荒无苛,人尽地之职,一保其国【欲理荒人,无得苛虐,但使尽地之职,自然齐一而保国也】各主异位,毋使谗人乱普而徳营九军之亲【自君以下,其位既异,当各主之,无使谗人交乱普废其徳,如此则九军之亲自营也】闗者,诸侯之陬隧也【谓陬隅之道也】而外财之门户也【他国之财因之而入】万人之道行也【谓因此出入】明道以重告之【当明道路之令,再重而告之】征于闗者勿征于市【征于闗谓行商】征于市者勿征于闗【征于市谓坐贾】虚车无索【索虚车益其烦扰】徒负勿入【徒负货既寡,故勿令入其征】以来逺人【关征如此,可以来逺人】十六道同【齐国凡有十六道,皆置关,并同此令】身外事谨则聴其名【谓出入于关者,身之外事既谨而从令,皆当聴其名之虚伪也】视其名,视其色【既知其名,又须视其色之是非】是其事,稽其徳【既知其色,又须是正其事,以考合其徳也】以观其外【既知其徳,又观其外,以校量之】则无敦于权人以困貌徳【敦犹厚也,校察如此,则权诈之人无以成其厚】。校察行则困,厚奸非因而不生,故曰以困貌徳】国则不惑,行之职也【国无奸人,所以不惑,凡此掌行者之职】问于边吏曰:「小利害信,小怒伤义,边信伤徳【边人失信,故伤徳也】厚和构四国,以顺貌徳【敦厚而和,可以构结四国,四国之来,皆以诚信,故曰以顺貌徳】后乡四极【既结四国,然后向四极而抚安之】令守法之官日行【又令守法之官日行边鄙无关塞】度必明失经常【其巡行之时,必明其制度,无得失于经常】

  谋失第二十五【阙】         内言八

  焫【而恱反】

  管子卷九

<子部,法家类,管子>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十

  唐 房▯龄 注

戒第二十六【所以陈戒桓公】内言九。

桓公将东游,问于管仲曰:「我游犹轴转斛【言我之游必有所济,犹轴之转载斛石】南至琅邪,司马曰:「亦先王之游已,何谓也【春游而南行,故司马正令之为先王之游,公未达其意,故问管仲】管仲对曰:「先王之游也,春出原农事之不本者谓之游【原,察也,农事不依本务,当原察之】秋出补人之不足者谓之夕【秋,谓西成尚有不足者,当补之】夫师行而粮食其民者谓之亡【师行无成功,空费粮食,如此者必亡】从乐而不反者谓之荒。

译制地篇中,君主说:治理国家的方法,以顺应地德为首要。君臣之间的礼制,如同大地有高有低;父子之间的亲情,如同高地覆盖下方、低地承托上方;养育万民,如同大地出产各种物资,使人得以生存;官府的储藏、强兵保卫国家、城郭的险要,以及对外通达四方边境,这些都依赖于大地才能有所依托。凡是这些,都依据地势而建立,所以说全部取自于地。而市场,是天地财物的汇聚之处。寻求天地的财物,不必登山入海,在市场上寻求就能得到,所以说天地财物在此具备。万人在此交易而获利,交易就是和谐,万人通过市场交易而获得利益,这正符合道的原理。民众荒芜时不要苛虐,让人尽到利用土地的职责,自然能统一并保卫国家。各自主管不同的职位,不要让谗言小人扰乱普遍的道义,从而损害军队内部的亲近关系。关隘,是诸侯边境的通道,也是外国财物进入的门户,万人由此通行。应当明确道路的法令,并郑重地告知百姓。对行商在关隘征税的,就不在市场上征税;对坐贾在市场上征税的,就不在关隘征税。空车不要盘查,以免增加烦扰;徒手背负货物的人不要征税,因为他们货物少,这样做的目的是招徕远方的人。齐国共有十六条道路,都设置关隘,并实行同样的法令。对于出入关隘的人,如果其随身物品谨慎且服从法令,就应当查验其名目的真伪。既知道了名目,又要观察其神色的是非;既知道了神色,又要核实其行为的正当,以考察其品德;既知道了品德,又要观察其外在表现,以此进行衡量。这样,权诈之人就无法凭借厚颜来伪装品德。如果这样校察,权诈之人就会困窘,厚颜奸诈就不会产生,所以说以此来困住伪装品德的人。国家因此就不会迷惑,这是掌管执行者的职责。询问边境官吏说:“小的利益损害诚信,小的愤怒伤害道义,边境失信损害德行。敦厚和睦可以结交四方国家,四方国家前来,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