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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管子七

管子卷六

子藏 · 法家 · 已译 · 第 47–54 段

故万民之心皆服而从。上推之而往,引之而来。彼下有立其私议,自贵分争而退者,则令自此不行矣【立议分争,退而不诛,従此之后,令不复行】故曰:私议立,则主道卑矣。况主倨傲易令,错仪画制,变易风俗,诡服殊说犹立【立私説,尚能卑主,况其倨傲易风俗而犹有立者乎】上不行君令,下不合于乡里,变更自为,易国之成俗者,命之曰不牧之民【于上不行君令,于下不合乡里,但率意自为,易国之俗,故曰不牧之民,言其不可养也】不牧之民,绳之外也。绳之外诛使贤者食于能,鬭士食于功。贤者食于能,则上尊而民从;鬭士食于功,则卒轻患而傲敌。上尊而民从,卒轻患而傲敌。二者设于国,则天下治而主安矣。

凡赦者,小利而大害者也【茍悦众心,故曰小利;人则习而易犯法,故曰大害也】故乆而不胜其祸【犯法渐广,转欲危君,故曰不胜其祸】毋赦者,小害而大利者也【人初不悦,故曰小害;创而修徳,故曰大利也】故乆而不胜其福【家正而天下定,则太平可致,故曰不胜其福也】故赦者,犇马之委辔【必致覆佚也】毋赦者,痤【徂禾切,疖也】睢之矿石也【疾可瘳也】爵不尊,禄不重者,不与图难犯危,以其道为未可以求之也【以其道未可求,故不与尊爵重禄;既与之尊爵重禄,则可与之图难犯危也】是故先王制轩冕,所以着贵贱,不求其美;设爵禄,所以守其服,不求其观也。使君子食于道,小人食于力。君子食于道,则上尊而民顺;小人食于力,则财厚而养足。上尊而民顺,财厚而养足,四者备体,则胥足。上尊时而王,不难矣【胥,相也】文有三侑【侑,寛也】武毋一赦,惠者多赦者也。先易而后难,乆而不胜其祸;法者先难而后易,乆而不胜其福。故惠者,民之仇雠也【惠者生其祸,故为仇雠也】法者,民之父母也【法者生其福,故为父母也】太上以制制度,其次失而能追之【能追悔也】虽有过,亦不甚矣。明君制宗庙,足以设宾祀,不求其美;为宫室台榭,足以避燥湿寒暑,不求其大;为雕文刻镂,足以辨贵贱,不求其观。故农夫不失其时,百工不失其功,商无废利,民无游日【无关闭之日】财无砥墆【墆,乆积也】故曰俭其道乎。

译发表议论的人全部诛杀。所以强者被折断,锐气被挫败,坚硬的被击破,用绳墨来引导他们,用诛杀来约束他们。所以万民的心都顺服而跟随。上级推动他们就前进,牵引他们就回来。如果下级有发表私下议论,自恃高贵、分争而退却的,那么政令从此就无法推行了。所以说:私下议论确立,那么君主之道就卑微了。何况君主傲慢地改变政令,别置仪制,更改制度,改变风俗,诡异的服饰和特殊的学说还存在,那么君主之道就卑微了。上级不执行君主的政令,下级不合于乡里,变更自为,改变国家的既定风俗,称之为不可治理的百姓。不可治理的百姓,在绳墨之外。在绳墨之外的人诛杀,让贤者根据才能受禄,战士根据功劳受禄。贤者根据才能受禄,那么上级尊贵而百姓顺从;战士根据功劳受禄,那么士兵轻视患难而傲视敌人。上级尊贵而百姓顺从,士兵轻视患难而傲视敌人。这两者设立在国家,那么天下就治理好了,君主就安定了。

大凡赦免,是小利而大害的。所以久而不胜其祸。不赦免,是小害而大利的。所以久而不胜其福。所以说,赦免就像奔马松开缰绳;不赦免就像治疗疖肿的矿石。爵位不尊贵,俸禄不厚重的人,不与他们共图危难、冒犯危险,因为用那种方法还不足以要求他们。所以先王制定车服冠冕,是用来显示贵贱的,不追求它的美观;设置爵位俸禄,是用来保持臣服的,不追求它的壮观。让君子依靠道义受禄,小人依靠劳力受禄。君子依靠道义受禄,那么上级尊贵而百姓顺从;小人依靠劳力受禄,那么财富丰厚而供养充足。上级尊贵而百姓顺从,财富丰厚而供养充足,这四者具备,那么互相都充足。上级尊贵而称王,就不难了。

文治有三种宽容,武功没有一次赦免,恩惠的人多赦免。先易后难,久而不胜其祸;法治先难后易,久而不胜其福。所以说,恩惠是百姓的仇敌;法治是百姓的父母。最好的君主制定制度,次等的君主失之而能追悔。即使有过错,也不严重了。英明的君主建造宗庙,足以设置宾客祭祀,不追求它的美观;建造宫室台榭,足以躲避燥湿寒暑,不追求它的宏大;制作雕文刻镂,足以辨别贵贱,不追求它的壮观。所以农夫不失去农时,百工不失去功效,商人不废弃利益,百姓没有游手好闲的日子,财物没有久积。所以说,节俭是它的道啊。

令未布而民或为之而赏,从之,则是上妄予也【未布而为,所谓先时者也,当刑而赏,故曰妄与也】上妄予,则功臣怨。功臣怨而愚民操事于妄作,愚民操事于妄作,则大乱之本也。令未布而罚及之【所谓不令而罚】则是上妄诛也。上妄诛,则民轻生。民轻生,则暴人兴【轻生故为暴乱】曹党起而乱贼作矣。令已布而赏不从,则是使民不劝勉,不行制,不死节。民不劝勉,不行制,不死节,则战不胜而守不固。战不胜而守不固,则国不安矣。今已布而罚不及,则是教民不聴。民不聴,则彊者立。彊者立,则主位危矣。故曰:宪律制度必法,道号令必着明,赏罚必信密,此正民之经也。凡大国之君尊,小国之君卑。大国之君所以尊者,何也?曰:为之用者众也。小国之君所以卑者,何也?曰:为之用者寡也。然而为之用者众,则尊;为之用者寡,则卑。则人主安能不欲民之众为己用也?使民众为己用,奈何?曰:法立,令行,则民之用者众矣。法不立,令不行,则民之用者寡矣。故法之所立,令之所行者多,而所废者寡,则民不诽议。民不诽议,则聴从矣。法之所立,令之所行与其所废者钧,则国毋常经。国毋常经,则民妄行矣。法之所立,令之所行者寡,而所废者多,则民不聴。民不聴,则暴人起而奸邪作矣。计上之所以爱民者,为用之爱之也。为爱民之故,不难毁法亏令,则是失所谓爱民矣。夫以爱民用民,则民之不用明矣【夫用人者,当以法令以爱人,废法而用之,则人不可用也】夫至用民者,杀之,危之,劳之,苦之,饥之,渴之。用民者将致之,此极也。而民毋可与虑害己者【至善也。夫善用人者,必以法,其不从法甚者,危杀之;其次,劳苦饥渇之。将欲用之,必致此极,则奸者不敢为,非善者悦而从命,欲求可与谋害己者,其可得哉】明王在上,道法行于国,民皆舍所好而行所恶【所好者私欲也所恶者公义也】故善用民者,轩冕不下儗而斧钺不上因【不以下有私宠,妄以轩冕有所许儗;不因上有私憾,妄以斧钺有所诛戮也】如是,则贤者劝而暴人止,贤者劝而暴人止,则功名立其后矣。蹈白刃,受矣石;入水火,以聴上令。上令尽行,禁尽止,引而使之,民不敢转其力【转犹避也】推而战之,民不敢爱其死,不敢转其力,然后有功;不敢爱其死,然后无敌。进无敌,退有功,是以三军之众,皆得保其首领,父母妻子完安于内。故民未尝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功。是故仁者、知者、有道者,不与大虑始【大犹众也】国无以小与不幸而削亡者,必主与大臣之徳行失于身也,官职法制政教失于国也,诸侯之谋虑失于外也,故地削而国危矣【言国无以小与不幸而削亡者,其削亡也,则以臣主有失故也】国无以大与幸而有功名者,必主与大臣之徳行得于身也,官职法制政教得于国也,诸侯之谋虑得于外也,然后功立而名成【言国无以大与幸而有功名者,其有功名也,则以臣主有得故也】然则国何可无道,人何可无求?

译法令尚未颁布,百姓中有人却已照做,如果给予奖赏,顺从这种行为,那就是君主随意施予。君主随意施予,功臣就会怨恨。功臣怨恨,愚昧的百姓就会从事胡乱作为;愚昧的百姓从事胡乱作为,就是大乱的根源。法令尚未颁布,惩罚却已加诸其身,那就是君主随意杀戮。君主随意杀戮,百姓

得道而导之,得贤而使之,将有所大期于兴利除害。期于兴利除害,莫急于身,而君独甚伤也。必先令之失【先身无害而有利,然后可以及物,今君独立无与,则是有害,故甚可伤,所以然者,则由先令之失也】人主失令而蔽【失令则为下所蔽塞也】已蔽而刦,已刦而弑。凡人君之所以为君者,势也。故人君失势,则臣制之矣。势在下,则君制于臣矣;势在上,则臣制于君矣。故君臣之易位,势在下也。在臣期年,臣虽不忠,君不能夺也【臣得势期年,君虽知其不忠,而不能夺,无如之何也】在子期年,子虽不孝,父不能服也【亦无如之何】故春秋之记【春秋即周公之凡例,而诸侯之国史也】臣有弑其君子,有弑其父者矣,故曰:堂上逺于百里,堂下逺于千里,门廷逺于万里。今步者一日百里之情通矣,堂上有事,十日而君不闻【其事适在堂上耳,而君遂十日不闻】此所谓逺于百里也。步者十日千里之情通矣,堂下有事,一月而君不闻,此所谓逺于千里也。步者百日万里之情通矣,门廷有事,期年而君不闻,此所谓逺于万里也。故请入而不出,谓之灭【臣有请告,既入而不出,此则左右不为通于下,其事遂消灭也】出而不入,谓之絶【其事既出而不入,此则左右不为通于上,其事遂断絶也】入而不至,谓之侵【其事既入,不得至于君,此则左右侵君事故也】出而道止,谓之壅【其事既出,中道而止,此则左右壅君事故也】灭絶侵壅之君者,非杜其门而守其户也,为政之有所不行也【政之不行,自致侵壅,非由杜门守户也】故曰:令重于寳,社稷先于亲戚,法重于民,威权贵于爵禄。故不为重寳轻号令,不为亲戚后社稷,不为爱民枉法律,不为爵禄分威权。故曰:势非所以予人也【凡此上事,其势不当与人,故君専之】政者正也,正也者,所以正定万物之命也【万物之命由正而定】是故圣人精徳立中,以生正【徳精而不过,其正自生也】明正以治国,故正者所以止过而逮不及也【正者中立,故过者令止之,不及者令逮之】过与不及也,皆非正也【正在于中立】非正则伤国一也【过犹不及,故伤国一也】勇而不义,伤兵【不及于勇,故伤兵也】仁而不法,伤正【不及于仁,故伤正】故军之败也,生于不义【不义则失宜,故军败】法之侵也,生而不正【不正则入邪,故法侵也】故言有辨而非务者【言辨而浮诞,则非要务也】行有难而非善者【行难而诡怪故非正善也】故言必中务,不茍为辩;行必思善,不茍为难。规矩者,方圜之正也。虽有巧目利手,不如拙规矩之正方圜也。故巧者能生规矩,不能废规矩而正方圜。虽圣人能生法,不能废法而治国。

译就会轻视生命。百姓轻视生命,暴徒就会兴起,结党营私,乱臣贼子就会作乱。法令已经颁布,奖赏却不兑现,那就是让百姓不受到勉励,不执行制度,不为节义而死。百姓不受到勉励,不执行制度,不为节义而死,那么作战就不能取胜,防守就不能稳固。作战

故虽有明智髙行,倍法而治,是废规矩而正方圜也。一曰【管氏称古言故曰一曰】凡人君之徳行威严,非独能尽贤于人也【人君之徳行虽当威严,既不能事亊尽贤,亦须纳贤而自辅,故曰能自得师者王】曰人君也,故从而贵之,不敢论其徳行之髙卑【人曰此人君也,谓其道备徳成,不察其是非,即从而贵之,岂敢更论其髙卑乎】有故为其杀生,急于司命也【乘人君之势,怒则伏尸流血,喜则轩冕塞路,故急于司命也】富人贫人,使人相畜也【人君富人亦可,贫人亦可,使以富畜贫亦可】贵人贱人,使人相臣也【贵人亦可,贱人亦可,使人以贵臣贱亦可】人主操此六者以畜其臣【六者谓生杀富贵贫贱】人臣亦望此六者以事其君【人臣事君亦望操此六者以临下】君臣之防六者谓之谋【君臣所以相合,皆欲操此六者】六者在臣,期年臣不忠,君不能夺;在子期年,子不孝,父不能夺。故春秋之记,臣有弑其君,子有弑其父者,得此六者而君父不智也【今臣子得此六者,是父君之不智也】六者在臣,则主蔽矣。主蔽者,失其令也。故曰令入而不出,谓之蔽;令出而不入,谓之壅;令出而不行,谓之牵【牵于左右】令入而不至,谓之瑕【君臣相间,故曰瑕】牵瑕蔽壅之亊君者非敢杜其门而守其户,也为令之有所不行也。此其所以然者,由贤人不至而忠臣不用也。故人主不可以不慎其令。令者,人主之大寳也。一曰贤人不至,谓之蔽;忠臣不用,谓之塞;令而不行,谓之障;禁而不止,谓之逆。蔽塞障逆之君者,不敢杜。其门而守其户也,为贤者之不至,令之不行也。凡民从上也,不从口之所言,从情之所好者也。上好勇则民轻死,上好仁则民轻财。故上之所好,民必甚焉。是故明君知民之必以上为心也,故置法以自治,立仪以自正也。故上不行则民不从,彼民不服法死制,则国必乱矣。是以有道之君行法修制,先民服也【服,行也。先自行法以率人】凡论人有要【论人才行,各有纲要】务物之人,无大士焉【大士不务谦而接物】彼矜者,满也。满者虚也【所谓满招损者也】满虚在物,在物为制也【既满而虚,则制之在物】矜者,细之属也【自矜者,小人之类】凡论人而逺古者,无髙士焉【髙士必顺考古道也】既不知古而易其功者,无智士焉【智士必知古而谨功也】徳行成于身而逺古卑人也,事无资,遇事而简其业者,愚士也【徳行虽曰成,而乃逺古卑人,则是事无资禀,若遇有道之时,其业必见简弃,如此者可谓愚士】钓名之人,无贤士焉【贤士必修实而成名】钓利之君,无王主焉【王主必度义而取利】贤人之行其身也,忘其有名也。王主之行其道也,忘其成功也。

译不能取胜,防守不能稳固,国家就不安宁了。现在法令已经颁布,惩罚却不落实,那就是教导百姓不听命。百姓不听命,强者就会自立。强者自立,君主的地位就危险了。所以说:宪律制度必须合法,政令必须显著明确,赏罚必须守信严密,这是端正百姓的根本

贤人之行王主之道,其所不能已也【不能已而后动】明君公国一民以聴于世【贤明之君必公诚于国,以一其民人之心】忠臣直进以论其能【忠臣必直道而求进】明君不以禄爵私所爱【唯贤是与】忠臣不诬能以干爵禄【量能而受禄也】君不私国,臣不诬能,行此道者,虽未大治,正民之经也【治虽未大,足成正民之经】今以诬能之臣事私国之君,而能济功名者,古今无之,诬能之人易知也【诬能之人功名所以不济,易可知起下文也】臣度之,先王者【臣管氏自称】舜之有天下也,禹为司空,契为司徒,臯陶为李【古治狱之官】。作此李官】后稷为田,此四士者,天下之贤人也,犹尚精一徳【谓各精一事也】以事其君,今诬能之人,服事任官,皆兼四贤之能,自此观之,功名之不立,亦易知也【结上文也】故列尊禄重,无以不受也【徳不足以与其位也】势利官大,无以不从也【直以势利官大故每举必从之】以此事君,此所谓诬能簒利之臣者也,世无公国之君,则无直进之士,无论能之主,则无成功之臣,昔者三代之相授也,安得二天下而杀之【三代无能授于有能桀纣失之汤武得之今之天下即古之天下岂有二天下而行其刑杀哉】贫民伤财,莫大于兵,危国忧主,莫速于兵,此四患者,明矣,古今莫之能废也,兵当废而不废,则古今惑也【兵有四患则当废也五材并用则不当废废兴之理难明故惑也】此二者不废而欲废之,则亦惑也【二者谓废与不废既不废矣又欲废之则亦惑也】此二者伤国一也【废之则寇来无以御固伤国不废则费财忧主亦伤国也故曰一也】黄帝唐虞帝之隆也,资有天下,制在一人【资用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故曰制在一人】当此之时也,兵不废,今徳不及三帝,天下不顺【三帝之时天下皆服不须用兵】而求废兵,不亦难乎,故明君知所擅,知所患,国治而民务积,此所谓擅也【擅専也君之所専为在于为家治民务积聚也】动与静,此所患也【动静失宜则患生也】是故明君审其所擅,以备其所患也,猛毅之君,不免于外难,懦弱之君,不免于内乱,猛毅之君者,轻诛,轻诛之流,道正者不安【轻诛则乖正故道正之士不安】道正者不安,则材能之臣去亡矣,彼智者知吾情伪,为敌谋我,则外难自是至矣【智者即道正之士从此亡之敌国既知我情必为敌谋我所以外难至也】故曰猛毅之君不免于外难,懦弱之君者,重诛【难为诛罚】重诛之过,行邪者不革。行邪者乆而不革,则羣臣比周。羣臣比周,则蔽美▯恶【蔽君美▯君恶】蔽美▯恶,则内乱自是起。故曰:懦弱之君不免于内乱。明君不为亲戚危其社稷,社稷戚于亲;不为君欲变其令,令尊于君;不为重寳分其威,威贵于寳;不为爱民亏其法,法爱于民。

译准则。大国的君主尊贵,小国的君主卑微。大国君主之所以尊贵,为什么呢?回答说:为他效力的人多。小国君主之所以卑微,为什么呢?回答说:为他效力的人少。然而为他效力的人多,就尊贵;为他效力的人少,就卑微。那么君主怎么能不想要百姓众多为自己效力

兵法第十七           外言八

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徳者王【一者气质未分至一者也,徳者道由以成者也。夫皇帝王,道随世立名者也,其实则一也】谋得兵胜者霸【所谋必得,用兵必胜,故霸】故夫兵虽非备道至徳也,然而所以辅王成霸【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故于道则未备,于徳则未至,然用之上可以辅王,下可以成霸】今代之用兵者不然,不知兵权者也【权者所以知轻重,既不知兵权,则失轻重之节】故举兵之日而境内贫【行师十万,日费千金】战不必胜,胜则多死【虽令得胜,死者已多】得地而国败【虽复得地,既贫且死,所以国败】此四者用兵之祸者也【四者谓内贫、不胜、多死、国败也】四祸其国而无不危矣【一举兵而国四祸,则何为而不危矣】大度之书曰【谓大陈法度之书】举兵之日而境内不贫,战而必胜,胜而不死,得地而国不败,为此四者若何【四者谓不贫、得胜、不死、不败也】举兵之日而境内不贫者,计数得也;战而必胜者,法度审也;胜而不死者,教器备利而敌不敢校也;得地而国不败者,因其民也,因其利则号制有发也【号令制度因彼而发】教器备利则有制也【有制则能备利】法度审则有守也【有所守则法度审也】计数得则有明也【有明则计数得】治众有数【自治其军有数存焉】胜敌有理【胜于敌国有理存焉】察数而知理,审器而识胜【器备利则敌可胜也】明理而胜敌【胜敌者在于明理也】定宗庙【寇寜则宗庙定】遂男女【人安则男女遂】官四分【既定且寜则四分官以守之】则可以定威徳,制法仪,出号令,然后可以一众治民。兵无主则不蚤知敌【兵无主则人懐茍且,故不能知敌】野无吏则无蓄积【野无田吏则人惰本业,故无蓄积】。】官无常,则下怨上【官无常,则征赋不节,故下怨上】器械不巧,则朝无定【器械不巧,则寇敌见凌,故朝无定】赏罚不明,则民轻其产【赏罚不明,则人无聊生,故轻其产】故曰:早知敌,则独行;有蓄积,则乆而不匮;器械巧,则伐而不费;赏罚明,则勇士劝也。三官不缪,五教不乱,九章着明,则危危而无害,穷穷而无难【危危、穷穷,皆重有其事】故能致逺以数,纵强以制【有数则逺可致,有制则强可纵】三官:一曰鼓,鼓所以任也【任犹载也,谓今之俶装也】所以起也,所以进也;二曰金,金所以坐也,所以退也,所以免也;三曰旗,旗所以立兵也,所以利兵也,所以偃兵也。此之谓三官。有三令而兵法治也。五教:一曰教其目,以形色之旗【五色之旗各有所当,若春尚青,夏尚赤之类】二曰教其身,以号令之数【谓坐起之数】三曰教其足,以进退之度;四曰教其手,以长短之利【长兵短兵各有所利,逺用长,近用短也】五曰教其心,以赏罚之诚【贪赏畏罚,士乃自厉】五教各习,而士负以勇矣【负,恃也,恃其便习而勇也】九章:一曰举日章,则昼行;二曰举月章,则夜行;三曰举龙章,则行水;四曰举虎章,则行林;五曰举鸟章,则行陂;六曰举蛇章,则行泽;七曰举鹊章,则行陆;八曰举狼章,则行山;九曰举韟章,则载食而驾【韟,韬也,谓韬其章而举之,则载其所食而驾行矣】九章既定,而动静不过三官、五教。

译兵法第十七 外言八

能把握“一”的是皇,能明察“道”的是帝,能通达“德”的是王【“一”是指气质尚未分化、达到绝对统一的状态;“德”是指道借以成就万物的力量。皇、帝、王,是道随着时代不同而设立的名称,其实质是一样的】,谋略得当、用兵必胜的是霸【所谋划的必定能够实现,用兵必定能够获胜,所以称为霸】。因此,虽然用兵并不具备完备的道和至高的德,但它是用来辅助成就王业、成就霸业的【兵器是不祥之物,不得已才使用,所以对于道来说不够完备,对于德来说不够至高,但向上可以辅助王业,向下可以成就霸业】。现在当世用兵的人却不是这样,不懂得用兵的权变【权变是用来辨别轻重的,既然不懂得用兵的权变,就会失去轻重缓急的节制】。所以出兵之日,境内就会贫困【出动十万军队,每天耗费千金】;作战不一定能获胜,即使获胜也会死伤惨重【虽然命令得胜,但死者已经很多】;夺取了土地,国家却衰败【虽然又得到了土地,但国内既贫困又死伤惨重,所以国家衰败】。这四种情况是用兵的祸患【四种情况是指国内贫困、不能获胜、死伤惨重、国家衰败】。这四种祸患降临国家,没有不危险的【一举出兵就使国家面临四种祸患,那么怎么会不危险呢】。《大度》这本书说【指广泛陈述法度的书】:出兵之日境内不贫困,作战必定获胜,获胜而不死伤,得到土地而国家不衰败,做到这四种情况该怎么办呢【四种情况是指不贫困、获得胜利、不死伤、不衰败】。出兵之日境内不贫困,是因为计算筹划得当;作战必定获胜,是因为法度严谨;获胜而不死伤,是因为教习和器械完备锋利,敌人不敢较量;得到土地而国家不衰败,是因为顺应那里的百姓,顺应那里的利益,从而发布号令制度【号令制度根据当地情况而发布】。教习和器械完备锋利,就有节制【有节制就能完备锋利】;法度严谨,就有坚守【有所坚守法度才能严谨】;计算筹划得当,就有明察【有明察计算筹划才能得当】。治理大众有定数【治理自己的军队有定数存在】;战胜敌人有道理【战胜敌国有道理存在】。明察定数而知道理,审察器械而认识胜利【器械完备锋利,敌人就可以战胜】;明察道理而战胜敌人【战胜敌人在于明察道理】。安定宗庙【寇患平息,宗庙就安定】;使男女婚配顺利【百姓安居,男女婚配就顺利】;官员分为四类【既安定又平静,就分设四类官员来守卫】,这样就可以确立威德,制定法度礼仪,发出号令,然后才能统一众人治理百姓。军队没有主帅,就不能及早了解敌人【军队没有主帅,人心就苟且敷衍,所以不能了解敌人】;野外没有官吏,就没有积蓄【野外没有田官,百姓就懒惰于本业,所以没有积蓄】。官员没有常职,下属就怨恨上级【官员没有常职,征赋就没有节制,所以下属怨恨上级】;器械不精巧,朝廷就没有安定【器械不精巧,敌人就会欺凌,所以朝廷没有安定】;赏罚不严明,百姓就轻视自己的财产【赏罚不严明,百姓就无以为生,所以轻视自己的财产】。所以说:及早了解敌人,就能单独行动;有积蓄,就能

九章始乎无端,卒乎无穷【无端、无穷,皆出敌不意,彼不能测知也】始乎无端者,道也;卒乎无穷者,徳也。道不可量,徳不可数也。故不可量,则众强不能图;不可数,则伪诈不敢向。两者备施,则动静有功,径乎不知【径谓卒然直指,故敌不知】发乎不意,径乎不知,故莫之能御也。发乎不意,故莫之能应也。故全胜而无害,因便。而教准利而行,教无常【教既因便故无常也】行无常【行既准利故亦无常也】两者备施,动乃有功【两者谓教与行】器成教施,追亡逐遁若飘风,击刺若雷电,絶地不守【谓孤絶之地无险固可恃故不守】恃固不拔【拔恃固之守必多费而无功也】中处而无敌,令行而不留【用兵之道常能处可否之中则彼逺避而不能敌有令必行而不留也】器成教施,防之无方,聚之不可计,教器备利,进退若雷电而无所疑匮【匮竭也】一气专定,则傍通而不疑【精一其气専而且定故不疑】厉士利械,则涉难而不匮【士既厉械之利故不匮】进无所疑,退无所匮,敌乃为用【既无疑匮敌乃服从而为己用】凌山阬不待钩梯【习山故也】歴水谷不须舟檝【习水故也歴谓逺歴而渡】径于絶地,攻于恃固,独出独入而莫之能止【见其隟故】寳不独入,故莫之能止【俘厥寳玉必选精勇与俱故曰不独入也】寳不独见【与精勇俱见之】故莫之能敛【寳玉所以礼神使无水旱之灾故取之不嫌也】无名之至尽【其取寳玉也潜伏不名至能尽获而不匮也】尽而不意,故不能疑神【既尽寳玉皆非彼所意故不能疑度谓之为神】畜之以道,则民和;养之以徳,则民合。和合故能谐,谐故能辑。谐辑以悉,莫之能伤【我之军士悉以谐辑故敌不能伤也】定一,至行二,要纵三,权施四,教发五,机设六,行论七,数守八,应审九,器章十,号【自一至以下管氏不言其数无得而知也】故能全胜,大胜【全胜谓全我而胜彼大胜谓遍服诸国】无守也,故能守胜【无守谓不守一数故能常守其胜也】数战则士罢,数胜则君骄。夫以骄君使罢民,则国安得无危?故至善不战【服之以徳】其次一之【虽胜不胜】破大胜强,一之至也【不以胜为胜,故能破大胜强也】乱之不以变【乱敌不设计变也】乘之不以诡【乘敌不以诡计】胜之不以诈【胜敌不以诈谋】一之实也【凡此皆至一之实也】近则用实,逺则施号【谓十号】力不可量,强不可度,气不可极,徳不可测,一之原也【原本也,凡此皆我守其一,彼不能知】众若时雨,寡若飘风,一之终也【用众贵详审,故若时雨之渐;用寡贵机速,故若飘风之卒至,皆以一为本,故能终致此道】利适器之至也【兵刃利而适者,其器得宜之至】用敌敎之尽也【士卒用命而适者,则教练之尽】不能致器者,不能利适;不能尽教者,不能用敌【器既不利,教又不尽,敌则不服,岂能用之哉】不能用敌者,穷【既不能用敌,敌则反侵,故穷也】不能致器者,困【既不能致器,则无以应敌,故困也】逺用兵则可以必胜【兵逺用,所以絶其反顾之心,故必胜】出入异涂则伤其敌【出入异涂,或有所伤,也有迷而失道,故为敌所伤也】深入危之则士自修【深入敌国,其处又危,所谓置之死地,故士自修以求生也】士自修则同心同力,善者之为兵也,使敌若据虚【居常畏惧】若抟景【击无所获】无设无形焉,无不可以成也【无防可以设,无形可以防,所向皆无,故不可以成功也】无形无为焉,无不可以化也【无形可以覩,无计可以为,所在皆无,故不可以变化也】此之谓道矣【无形迹可防诘者,道之谓】若亡而存,若后而先,威不足以命之【善用兵者,体道以为变化者也,故若亡者而乃存,若后者而乃先,今以威武命之,去之逺矣】

译长久而不匮乏;器械精巧,就能征伐而不耗费;赏罚严明,勇士就会受到鼓励。三种官职不混乱,五种教习不杂乱,九种旗帜鲜明,那么即使处于危险之中也没有害处,即使处于困窘之中也没有灾难【“危危”、“穷穷”,都是指重复面临危险和困窘】。所以能够凭借定数招致远方,凭借节制驾驭强敌。三种官职:一是鼓,鼓是用来承载任务的【“任”同“载”,指现在的整装待发】,用来发起进攻,用来前进;二是金,金是用来坐下休息,用来撤退,用来免除危险;三是旗,旗是用来树立军威,用来利于作战,用来停止作战。这就叫做三种官职。有了三种号令,兵法就能治理好。五种教习:一是教习眼睛,用不同颜色的旗帜【五色旗帜各有对应,如春天崇尚青色,夏天崇尚红色之类】;二是教习身体,用号令的定数【指坐起动作的定数】;三是教习脚步,用进退的尺度;四是教习手,用长短兵器的利处【长兵器和短兵器各有利处,远处用长兵器,近处用短兵器】;五是教习心,用赏罚的诚信【贪图奖赏畏惧惩罚,士兵就会自我勉励】。五种教习各自熟练,士兵就凭借这而勇敢了【“负”是依靠的意思,依靠熟练而勇敢】。九种旗帜:一是举起日旗,就在白天行军;二是举起月旗,就在夜晚行军;三是举起龙旗,就在水上行军;四是举起虎旗,就在树林中行军;五是举起鸟旗,就在山坡上行军;六是举起蛇旗,就在沼泽中行军;七是举起鹊旗,就在陆地上行军;八是举起狼旗,就在山间行军;九是举起韟旗,就装载食物驾车前行【“韟”是韬的意思,指收起旗帜举起它,就装载食物驾车前行了】。九种旗帜确定后,行动和静止不超过三种官职、五种教习的范围。九种旗帜始于无端,终于无穷【“无端”、“无穷”,都是指出乎敌人意料,敌人无法测知】。始于无端,是道;终于无穷,是德。道不可测量,德不可计算。所以不可测量,强大的众人就不能图谋;不可计算,虚伪欺诈就不敢面对。两者都施行,行动和静止就有功效,径直行动而敌人不知道【“径”指突然直指,所以敌人不知道】;出乎意料地发动,径直行动而敌人不知道,所以没有人能抵御。出乎意料地发动,所以没有人能应对。所以能够全胜而没有害处,顺应便利。教习根据利益而施行,教习没有常法【教习既然顺应便利就没有常法】;行动没有常法【行动既然根据利益也就没有常法】。两者都施行,行动就有功效【两者指教习和行动】。器械完备教习施行,追击逃亡追逐溃兵像飘风一样,击刺像雷电一样,绝地不守【指孤立无险可恃的地方不守】,不依赖坚固的防守【依赖坚固防守必定耗费多而无功】。处于适中位置而没有敌人,命令执行而不滞留【用兵之道常能处于可否之间,那么敌人远远避开而不能抵挡,有命令必定执行而不滞留】。器械完备教习施行,防备没有固定方法,聚集不可计算,教习器械完备锋利,进退像雷电一样而没有疑虑匮乏【“匮”是竭尽的意思】。一气专一安定,就能旁通而没有疑虑【精神专一而且安定,所以没有疑虑】。激励士兵利器械,就能涉险而不匮乏【士兵既被激励器械又锋利,所以不匮乏】。前进没有疑虑,后退没有匮乏,敌人就为我所用【既然没有疑虑匮乏,敌人就顺从而为我所用】。翻越山坑不等待钩梯【习惯山地所以】;渡水谷不需要舟船【习惯水所以,”历”指远距离渡水】。径直通过绝地,攻打依赖坚固防守的地方,独自出入而没有人能阻止【看到空隙所以】。宝物不独自进入,所以没有人能阻止【俘获宝玉必定

管子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七

  唐 房▯龄 注

大匡第十八【谓以大事匡君】内言一。

齐僖公生公子诸儿,公子糺,公子小白。使鲍叔傅小白。鲍叔辞,称疾不出。管仲与召忽往见之,曰:“何故不出?”鲍叔曰:“先人有言曰:‘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今君知臣不肖,也是以使贱臣傅小白也【鲍叔以小白年幼又不肖而贱,故难为之傅也】贱臣知弃矣。召忽曰:“子固辞无出,吾权任子以死亡必免子【任保也,君若有疑,我当保子以疾困至于死亡,此可以免子之身】鲍叔曰:“子如是,何不免之有乎【言必免也】管仲曰:“不可【以召忽言非】持社稷宗庙者,不让事不广闲【社稷宗庙至重,故不可让难事而广求闲安】将有国者未可知也【于三公子未可的知其人】子其出乎?”召忽曰:“不可。吾三人者之于齐国也,譬之犹鼎之有足也,去一焉则必不立矣【言三人不可异其出处】吾观小白必不为后矣。”管仲曰:“不然也。夫国人憎恶糺之母,以及糺之身,而怜小白之无母也。诸儿长而贱,事未可知也。夫所以定齐国者,非此二公子者将无己也【二公子谓诸儿子糺,言二子既不能定齐国,而又不立小白,即是将更无所用,谓小白必得立矣】小白之为人,无小智,惕而有大虑【言虽无小智能,惕惧而有大虑】非夷吾莫容小白【小白既无小智,必乖迕于俗人,故非夷吾莫能容】天不幸降祸加殃于齐,糺虽得立,事将不济。非子定社稷,其将谁也【糺既不济,次在小白,辅小白而定社稷者非子而谁,子谓召忽】召忽曰:“百嵗之后,吾君卜世,犯吾君命而废吾所立,夺吾糺也,虽得天下,吾不生也【吾君卜世谓僖公之子小白等也,君命谓僖公之命使立子糺,今而夺焉,我当致死】兄与我齐国之政也,受君令而不改,奉所立而不济,是吾义也【召忽称管仲为兄,与我齐国之政谓使知政也,今受君令而立子糺不改其所奉,更冇所立,不济而死,是为臣之义也】管仲曰:「夷吾之为君臣也【言已立君臣之义与召忽异】将承君命,奉社稷以持宗庙,岂死一糺哉【言当为宗庙社稷致死,不死于一糺】夷吾之所死者,社稷破,宗庙灭,祭祀絶,则夷吾死之;非此三者,则夷吾生。夷吾生,则齐国利;夷吾死,则齐国不利。」鲍叔曰:「然则奈何?」管子曰:「子出奉令,则可【子出奉令则小白有所依,故曰可】鲍叔许诺,乃出奉令,遂傅小白。鲍叔谓管仲曰:「何行【问其事君当何所行】管仲曰:「为人臣者,不尽力于君,则不亲信【不为君亲信】不亲信,则言不聴;言不聴,则社稷不定。夫事君者,无二心【此事君之所行】鲍叔许诺。

译《管子》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七

唐代房玄龄注

大匡第十八【意为以大事匡正君主】内言一。

齐僖公生了公子诸儿、公子纠、公子小白。派鲍叔牙做小白的师傅。鲍叔牙推辞,称病不出来。管仲和召忽去见他,说:“为什么不出来?”鲍叔牙说:“先人有句话:‘了解儿子没有谁比得上父亲,了解臣子没有谁比得上君主。’现在君主知道我不贤能,所以派地位低贱的我做小白的师傅【鲍叔牙认为小白年幼又不贤能且地位低贱,所以难以担任他的师傅】我知道自己是被抛弃了。召忽说:“您坚决推辞不出来,我担保您即使面临死亡也一定能免祸【任保,即担保。君主如果有疑虑,我会担保您因疾病困顿至于死亡,这样可以免除您的灾祸】鲍叔牙说:“您这样,还有什么不能免除的呢【意思是必定能免除】管仲说:“不行【认为召忽的话不对】主持国家宗庙的人,不能让出难事而广泛追求清闲【国家宗庙极其重要,所以不能推让难事而广泛寻求清闲安逸】将来拥有国家的人还不可知【对于三位公子,还无法确切知道哪一位能继位】您还是出来吧?”召忽说:“不行。我们三个人对于齐国,就像鼎有脚一样,去掉一只脚就一定立不住了【意思是三个人不能有不同的出处】我看小白一定不能成为后任。”管仲说:“不是这样。国内的人憎恶公子纠的母亲,进而憎恶公子纠本人,而怜悯小白没有母亲。诸儿年长但地位低贱,事情还不可知。能够安定齐国的,如果不是这两位公子,将没有别人了【两位公子指诸儿和纠,意思是这两个人既不能安定齐国,又不立小白,那就是再无可用之人,说明小白必定能继位】小白的为人,没有小聪明,谨慎而有大谋略【意思是虽然缺乏小聪明,但谨慎畏惧而有大谋略】除了我没人能容纳小白【小白既然没有小聪明,必定违背世俗常理,所以除了我没人能容纳他】上天不幸降祸加灾于齐国,纠即使能继位,事情也将不成。如果不是您来安定国家,还能是谁呢【纠既然不成,其次就是小白,辅佐小白来安定国家的不是您又是谁呢?您指召忽】召忽说:“百年之后,我们的君主占卜世系,违犯君主的命令而废黜我所拥立的人,夺取我所拥立的纠,即使得到天下,我也不愿活着【吾君卜世指僖公的儿子小白等人,君命指僖公的命令让立公子纠,现在如果夺取他,我应当致死】兄长和我共同执掌齐国的政事,接受君主的命令而不改变,拥立的人不能成功,这是

义啊【召忽称管仲为兄,与我齐国之政谓使知政也,今受君令而立子糺不改其所奉,更冇所立,不济而死,是为臣之义也】管仲说:“我作为臣子【言已立君臣之义与召忽异】将秉承君命,侍奉社稷以维持宗庙,岂能为公子纠一人而死【言当为宗庙社稷致死,不死于一糺】我所愿意去死的,是社稷破败,宗庙毁灭,祭祀断绝,那么我就为之而死;不是这三种情况,我就活着。我活着,对齐国有利;我死了,对齐国不利。”鲍叔说:“那么该怎么办呢?”管仲说:“你出去奉行君命,就可以【子出奉令则小白有所依,故曰可】鲍叔答应,于是出去奉行君命,于是辅佐小白。鲍叔对管仲说:“做什么【问其事君当何所行】管仲说:“做臣子的,不尽力侍奉君主,就不被亲近信任【不为君亲信】不被亲近信任,进言就不被听取;进言不被听取,社稷就不安定。侍奉君主的人,没有二心【此事君之所行】鲍叔答应。齐僖公同母弟夷仲年生下了公孙无知,受到僖公宠爱,衣服礼制等级如同嫡子【言无知之宠与适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