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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管子三

管子卷二

子藏 · 法家 · 已译 · 第 16–18 段

右七法

百匿伤上威【百百官也言百官皆匿情为私则上威伤】奸吏伤官法奸民伤俗教贼盗伤国众【盗贼之人常欲损败于物也】威伤则重在下【君威伤则臣反得尊重】法伤则货上流教伤则从令者不辑众伤则百姓不安其居重在下则令不行货上流则官徒毁【官者既不以德进但以货成故官徒毁徒事也】从令者不辑则百事无功百姓不安其居则轻民处而重民散【轻民谓为盗者用盗致富故处重民谓务农者为盗破产故散】轻民处重民散则地不辟地不辟则六畜不育六畜不育则国贫而用不足国贫而用不足则兵弱而士不厉兵弱而士不厉【厉奋也】则战不胜而守不固战不胜而守不固则国不安矣故曰常令不审则百匿胜官爵不审则奸吏胜符籍不审则奸民胜刑法不审则盗贼胜国之四经败人君泄见危【谓常令官爵符籍刑法四者为政之经四者既败则是君泄其事君泄其事则其位危矣】人君泄则言实之士不进言实之士不进则国之情伪不竭于上【下皆隠实言虚则是国情不竭于上】世主所贵者实也所亲者戚也所爱者民也所重者爵禄也亡君则不然致所贵非实也致所亲非戚也致所爱非民也致所重非爵禄也故不为重寳亏其命故曰令贵于寳【重寳而全命则当弃是令贵于寳】不为爱亲危其社稷故曰社稷戚于亲【社稷者身之存亡故弃亲而存社稷】不为爱人枉其法故曰法爱于人【法者崇替所由故弃所爱而存其法】不为重禄爵分其威故曰威重于爵禄【威者人君所以服海内必不得已宁防爵禄不可分威也】不通此四者则反于无有【不达于四者国非其国故曰反于无有】故曰治人如治水潦【治水潦者必峻其隄防也】养人如养六畜【养六畜者必致其闲卑坚其羁绊】用人如用草木【用草木者时入山林轮辕不失其宜樵苏各得其所】居身论道行理,则羣臣服教,百吏严断,莫敢开私焉【君之于民,其犹居身治之养之用之,三者各得其宜,论道而行理则无私不服也】论功计劳,未尝失法律也,便辟左右,大族尊贵大臣,不得増其功焉。疏逺卑贱隠不知之人,不忘其劳,故有罪者不怨上【罪得其人故不怨】爱赏者无贪心【赏不逾等故息其贪也】则列陈之士皆轻其死而安难,以要上事【赏罚不滥则立功要功之士知其不诬故竞而为之】本兵之极也【为兵之本其极要者在于明赏罚也】

  右四伤百匿

为兵之数,存乎聚财,而财无敌【存谓专立意存之,君无财,士不来,故存意于聚财,则彼国之财不能敌也】存乎论工,而工无敌【工者,所以造军之器用者也】存乎制器,而器无敌【器谓兵器】存乎选士,而士无敌。存乎政教,而政教无敌【政教,军中号令】存乎服习,而服习无敌【服便也,谓便习武艺】存乎徧知天下,而徧知天下无敌【徧知天下,谓徧知其地形险易,主将工拙,士卒勇怯】存乎明于机数,而明于机数无敌【机者,发内而动外,为近而成逺,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见其为之,不知其所以为,有数存焉于其间,故曰机数也】故兵未出境,而无敌者八,是以欲正天下,财不盖天下,不能正天下【财谓货财,不能葢天下,则无以正天下也】财葢天下,而工不盖天下,不能正天下。工盖天下,而器不盖天下,不能正天下【财虽葢天下,而工与器不能葢,则无以正天下,余皆仿此】器盖天下,而士不盖天下,不能正天下。士盖天下,而教不盖天下,不能正天下。教盖天下,而习不盖天下,不能正天下。习盖天下,而不徧知天下,不能正天下。徧知天下,而不明于机数,不能正天下。故明于机数者,用兵之势也。大者时也,小者计也【王者征伐,能立大功者,在于合天时也。至小者捷胜,亦在人计谋也】王道非废也,而天下莫敢窥者,王者之正也【大寳之位,神器也,古今所共传,非有蹔废,而天下莫敢窥窬者,以王者当乐推之运,应天人之正】衡库者,天子之礼也【衡者,所以平轻重,库者,所以藏寳物,不令外知者也。言王者用心,常当凖平天下,既知轻重,审用于心,无令长耳目者所得,此则天子之礼然也】是故器成,卒选,则士知胜矣【选谓简其精练】徧知天下,审御机数,则独行而无敌矣。所爱之国,而独利之所恶。之国而独害之,则令行禁止,是以圣王贵之【贵谓贵兵】胜一而服百,则天下畏之矣。立少而观多,则天下怀之矣【立少谓兴亡国虽少,天下共观之,故曰观多。桓公救邢,迁卫,用此术也。或曰:观当为劝】罚有罪,赏有功,则天下从之矣。故聚天下之精财,论百工之锐器,春秋角试,以练精锐为右【右,上也】成器不课不用,不试不藏【兵器虽成,未经课试则不用,不藏】收天下之豪杰,有天下之骏雄,故举之如飞鸟,动之如雷电,发之如风雨,莫当其前,莫害其后,独出独入,莫敢禁圉。成功立事,必顺于礼义。故不礼不胜天下,不义不胜人。故贤知之君,必立于胜地,故正天下而莫之敢御也。右为兵之数。

译右边是七种法则。

百官隐瞒实情损害君主的威严(百官都隐瞒实情谋取私利,那么君主的威严就会受损),奸邪的官吏损害官方的法度,奸诈的百姓损害风俗教化,盗贼损害国家的民众(盗贼之人常常想要破坏万物)。威严受损则权权重在下位(君主的威严受损,臣下反而变得尊贵),法度受损则财货向上流动,教化受损则服从命令的人不和睦,民众受损则百姓不能安居。权权重在下位则政令不能推行,财货向上流动则官吏徒然败坏(官吏既然不靠德行晋升,只靠财货成就,所以官吏徒然败坏,徒事指徒然从事),服从命令的人不和睦则百事没有功效,百姓不能安居则轻民聚集而重民离散(轻民指做盗贼的人,因做盗贼致富所以聚集;重民指务农的人,因做盗贼破产所以离散)。轻民聚集重民离散则土地不被开垦,土地不被开垦则六畜不能繁殖,六畜不能繁殖则国家贫穷而用度不足,国家贫穷而用度不足则军队软弱而士兵不奋勉(厉指奋勉),军队软弱而士兵不奋勉则作战不能取胜而防守不能坚固,作战不能取胜而防守不能坚固则国家不安定了。所以说,常令不审慎则百官隐瞒实情胜过君主,官爵不审慎则奸吏胜过君主,符籍不审慎则奸民胜过君主,刑法不审慎则盗贼胜过君主。国家的四种纲纪败坏,君主泄露政事而面临危险(指常令、官爵、符籍、刑法这四者是政治的纲纪,四者既败坏,就是君主泄露了政事,君主泄露政事那么他的地位就危险了)。君主泄露政事则直言进谏的士人不被进用,直言进谏的士人不被进用则国家的真实情况不能充分呈报给君主(下面都隐瞒实情说虚话,那么国家的实情就不能充分呈报给君主)。当世的君主所看重的是真实,所亲近的是亲属,所爱护的是百姓,所重视的是爵禄。亡国之君却不是这样,他所看重的不是真实,所亲近的不是亲属,所爱护的不是百姓,所重视的不是爵禄。所以不因重宝而亏损他的性命,所以说政令比重宝贵重(看重重宝而保全性命,就应当抛弃它,所以政令比重宝贵重)。不因爱护亲人而危害他的社稷,所以说社稷比亲人亲近(社稷关乎自身的存亡,所以抛弃亲人而保全社稷)。不因爱护人而枉曲他的法度,所以说法度比人更值得爱护(法度是兴衰的由来,所以抛弃所爱的人而保全法度)。不因重视爵禄而分散他的威严,所以说威严比爵禄更重(威严是君主用来使海内臣服的手段,如果不得已,宁可削减爵禄,不可分散威严)。不通晓这四点则国家归于无有(不达于这四点,国家就不是他的国家,所以说归于无有)。所以说治理百姓如同治理水患(治理水患一定要加高堤防),养育百姓如同养育六畜(养育六畜一定要提供舒适的圈舍,加固羁绊),使用百姓如同使用草木(使用草木要适时进入山林,车轮车辕不失其宜,柴火各得其所)。修身论道行事,那么群臣服从教化,百官严格执法,没有人敢开启私门(君主对于百姓,就像修身、治理、养育、使用,三者各得其宜,论道而行事理,那么就没有不服从的私心)。评定功劳计算劳绩,不曾违背法律,阿谀奉承的左右近臣、大族尊贵的大臣,不能增加他们的功劳。疏远卑贱、隐没不为人知的人,不忘记他们的劳绩,所以有罪的人不怨恨君主(罪罚得当所以不怨恨),受赏的人没有贪心(赏赐不超越等级所以平息了贪婪)。这样列阵作战的士兵都轻视死亡而安于危难,以求达成君主的事(赏罚不滥,立功求功的士兵知道不会欺骗,所以竞相去做),这是用兵的根本极致(用兵的根本,最紧要的在于明察赏罚)。

右边是四种伤害和百官隐瞒实情。

用兵的法则,在于积聚财货,那么财货就无敌;在于讨论工匠,那么工匠就无敌;在于制造兵器,那么兵器就无敌;在于选拔士兵,那么士兵就无敌;在于政令教化,那么政令教化就无敌;在于熟练习惯,那么熟练习惯就无敌;在于遍知天下,那么遍知天下就无敌;在于明察机变谋略,那么明察机变谋略就无敌。所以军队还没有出边境,就有八种无敌的优势,因此想要匡正天下,财货不能覆盖天下,就不能匡正天下(财货指货财,不能覆盖天下,就没有办法匡正天下)。财货覆盖天下,而工匠不能覆盖天下,就不能匡正天下。工匠覆盖天下,而兵器不能覆盖天下,就不能匡正天下(财货虽然覆盖天下,而工匠和兵器不能覆盖,就没有办法匡正天下,其余都仿照此意)。兵器覆盖天下,而士兵不能覆盖天下,就不能匡正天下。士兵覆盖天下,而教化不能覆盖天下,就不能匡正天下。教化覆盖天下,而习惯不能覆盖天下,就不能匡正天下。习惯覆盖天下,而不遍知天下,就不能匡正天下。遍知天下,而不明察机变谋略,就不能匡正天下。所以明察机变谋略,是用兵的形势。大的在于天时,小的在于计谋(王者征伐,能建立大功的,在于符合天时。至于小的捷胜,也在人的计谋)。王道并非废弃,而天下没有人敢窥视的,是因为王者正当位(大宝之位,是神器,古今共同传承,并非暂时废弃,而天下没有人敢窥视,是因为王者顺应乐推的运数,应合天人的正道)。衡库,是天子的礼制(衡,用来平衡轻重;库,用来收藏宝物,不让外人知道。说王者用心,常常应当准平天下,既知道轻重,审慎运用于心,不让长耳目的人所得,这就是天子的礼制)。所以兵器制成,士兵选拔,那么士兵就知道胜利了(选拔指简选精练的)。遍知天下,审慎驾驭机变谋略,那么独行就无敌了。所爱的国家,独自使其获利;所厌恶的国家,独自使其受害,那么政令推行禁止,所以圣王重视它(重视指重视用兵)。战胜一个而服服百个,那么天下就畏惧他了。树立少数而观察多数,那么天下就怀念他了(树立少数指兴亡国虽然少,天下共同观察,所以说观察多数。桓公救邢,迁卫,用的就是这个术数。或说:观应当为劝)。惩罚有罪的,奖赏有功的,那么天下就顺从他了。所以积聚天下的精财,讨论百工的锐器,春秋两季角力测试,以训练精锐为上位(右,上)。制成的兵器不考核不使用,不测试不收藏(兵器虽然制成,未经考核测试则不使用,不收藏)。招收天下的豪杰,拥有天下的骏马英雄,所以举起他们像飞鸟,发动他们像雷电,出发他们像风雨,没有人能抵挡在前面,没有人能伤害在后面,独自出入,没有人敢禁止抵御。成功建立功业,必定顺从礼义。所以不礼不能战胜天下,不义不能战胜人。所以贤智的君主,必定立于胜地,所以匡正天下而没有人敢抵御。右边是用兵的法则。

若夫曲制时举,不失天时【制虽委曲顺天而举不失天时也】毋圹地利,其数多少,其要必出于计数【圹空也,天之所覆空地谓山河陂泽所以营作而兴利者也,必计数其多少之要然后度材而用之】故凡攻伐之为道也,计必先定于内,然后兵出乎境;计未定于内而兵出乎境,是则战之自胜,攻之自毁也【自胜谓自胜于己,其败可知也】是故张军而不能战,围邑而不能攻,得地而不能实,三者见一焉,则可破毁也。故不明于敌人之政,不能加也【不明敌故未可加兵】不明于敌人之情,不可约也【不明敌情未可约士约誓】不明于敌人之将,不先军也;不明于敌人之士,不先阵也。是故以众撃寡,以治撃乱,以富击贫,以能撃不能,以教卒练士撃敺众白徒【白徒谓不练之卒无武艺】故十战十胜,百战百胜。故事无备,兵无主,则不蚤知【既无备无主故敌来攻不能先知之】野不辟,地无吏,则无蓄积;官无常,下怨上而器械不功【功谓坚利】朝无政,则赏罚不明;赏罚不明,则民幸生【侥幸以偷生也】故蚤知敌人,如独行【蚤知敌人则有以备之敌人望风自退故曰独行也】有蓄积则久而不匮,器械功则伐而不费,赏罚明则人不幸;人不幸则勇士劝之。故兵也者,审于地图,谋十官【地圗谓敌国险易之形军之部置十官必伍什则有长故曰十官又须谋得其人也】日量蓄积,齐勇士,徧知天下,审御机数,兵主之事也。故有风雨之行,故能不逺道里矣【行疾如风雨故不以道里为逺】有飞鸟之举,故能不险山河矣【轻捷如飞鸟故不以山河为险】有雷电之战,故能独行而无敌矣【雷电天之威怒故莫敢为敌】有水旱之功,故能攻国救邑【谓其功可以为彼水旱】有金城之守,故能定宗庙育男女矣,有一体之治,故能出号令,明宪法矣【谓上下同心,其犹一体】风雨之行者,速也;飞鸟之举者,轻也;雷电之战者,士不齐也【惧雷电之威,故彼士不齐】水旱之功者,野不收,耕不获也【能令彼有水旱,故不得使收获也】金城之守者,用货财,设耳目也【货财所以养敢死之士,耳目所以听邻国之动静,令必知之】一体之治者,去竒说,禁雕俗也【竒说谓谲诳之言,雕俗谓浮伪之俗】不逺道里,故能威絶域之民;不险山河,故能服恃固之国。独行无敌,故令行而禁止。故攻国救邑,不恃权与之国【故所指必听【虽有权与之国,不顾而恃之,权与谓权为亲与也】定宗庙,育男女,天下莫之能伤,然后可以有国。制仪法,出号令,莫不向应,然后可以治民一众矣。右选陈。

版法第七【选择政要载之于版以为常法】经言七。

凡将立事【立经国之事】正彼天植【谓顺天道以种植,必令得其正】风雨无违【君道不亏则风雨无违也】逺近髙下各得其嗣【髙下犹多少也,谓君之赋税,因其逺近之别,以多少之差,轻重合宜,故可嗣之以常行嗣续也】三经既饬,君乃有国【三经谓上天植风雨髙下也,是三者既以饬整,故君可以有国也】喜无以赏,怒无以杀,喜以赏,怒以杀,怨乃起,令乃废,骤令不行,民心乃外【有外叛之心也】外之有徒,祸乃始牙【徒谓党与也,外叛者有党与,祸由是生,故曰始牙】众之所忿,置不能圗【众忿难犯,故必置之,谁能圗之】举所美,必观其所终【凡人之情,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故须观之】废所恶,必计其所穷【蜂虿有毒,故必计其所穷,知困兽犹鬬,其所终将何为也】庆勉敦敬以显之【人有敦敬则庆勉以显之也】富禄有功以劝之【人之有功则富禄以劝之】爵贵有名以休之【贤者有名则爵贵以休之】兼爱无遗,是谓君心,必先顺教,万民乡风【上之敦敬有功名之士,必爵禄顺而与之,所以教之急也,如此则民乡风而从化】旦暮利之,众乃胜任【有功名之士既旦暮得利,众自厉而胜任】取人以己,成事以质【将欲取人,必先审己才略,能用彼不质谓凖的,将欲成事,必先立其凖的事不违质然后为善】审用财,慎施报,察称量,故用财不可以啬,用力不可以苦,用财啬则费【啬于用财不以赏赐,则立功之士懈怠,敌人来侵,其费更多啬恡】用力苦则劳民,不足令乃辱【民不足则令不行,故辱也】民苦殃,令不行,施报不得,祸乃始昌,祸昌不寤,民乃自圗【谋为叛己】正法直度,罪杀不赦【夫正直之法度,罪杀有过终不免赦】杀僇必信,民畏而惧,武威既明,令不再行,顿卒怠倦以辱之【顿卒犹困苦其有怠倦不勤则困苦以辱】罚罪有过以惩之,杀僇犯禁以振之,植固不动,倚邪乃恐【言执法者必当深植而固守则不可动移若乃顿倚而邪则法乱而身危故可恐也】倚革邪化,令往民移【既能正倚化邪归于正直如此化出令才往则民移】法天合德【天之资始无有私德】象地无亲【地之资生无所亲私】防于日月【日月无私耀也】伍于四时【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恱在施有【将恱于下在于施无令有】众在废私【将欲齐众在于废私】召逺在修近【修近则逺者至】闭祸在除怨【除怨则祸端塞】修长在乎任贤【任贤则国祚长】髙安在乎同利【与下同利则髙位安】

译至于那些曲折细致的制度适时推行,不违背天时,不浪费地利,其数量的多少,关键必定在于计算。因此,凡是攻伐之道,谋划必须先在内部确定,然后军队才能出境;如果内部谋划尚未确定而军队已经出境,这就是作战自取失败、进攻自取毁灭。所以,集结军队却不能作战,包围城池却不能攻打,占领土地却不能充实,这三者只要出现一种,就可以被击破毁灭。因此,不了解敌国的政治,就不能施加兵力;不了解敌国的实情,就不能约束誓师;不了解敌国的将领,就不能率先出兵;不了解敌国的士兵,就不能率先布阵。所以,用众多攻击少数,用有序攻击混乱,用富裕攻击贫穷,用能干攻击无能,用训练有素的士兵攻击驱赶来的未经训练的白丁,所以十战十胜,百战百胜。

所以,如果没有防备,军队没有主将,就不能及早知晓敌情;田野没有开垦,土地没有官吏,就没有积蓄;官吏没有常职,下级怨恨上级,器械就不坚固锋利;朝廷没有政令,赏罚就不明;赏罚不明,百姓就会侥幸偷生。所以,及早知晓敌人,就像独自前行一样(没有阻碍);有积蓄就能长久不匮乏;器械精良就能征伐而不耗费;赏罚严明百姓就不会侥幸;百姓不侥幸,勇士就会受到鼓励。所以,用兵之道,在于审察地图,谋划什伍长官,每日计量积蓄,整齐勇士,遍知天下形势,审察驾驭权谋机变,这是军事主将的职责。所以,有风雨般的行军速度,所以不觉得路途遥远;有飞鸟般的轻捷举动,所以不觉得山河险阻;有雷电般的战斗威力,所以能独自前行而无敌;有水旱般的功效,所以能攻国救邑;有金城般的防守,所以能安定宗庙、养育男女;有一体般的治理,所以能发出号令、明确法度。

风雨般的行军,在于迅速;飞鸟般的举动,在于轻捷;雷电般的战斗,在于使敌军士心不齐;水旱般的功效,在于使敌军田野无收、耕种无获;金城般的防守,在于运用财物、设立耳目;一体般的治理,在于摒弃奇谈、禁止浮伪风俗。不觉得路途遥远,所以能威服绝远之地的百姓;不觉得山河险阻,所以能降服倚仗险固的国家。独自前行无敌,所以号令能行而禁令能止。所以,攻国救邑,不倚仗权宜结好的国家;安定宗庙,养育男女,天下没有人能伤害,然后才可以拥有国家。制定仪法,发出号令,没有不响应的,然后才可以治理百姓、统一民众。右篇选陈。

版法第七

经文七条。

大凡将要建立功业,要顺应天道以种植,风雨不违背时令,远近高低各得其宜。这三条经义既已整顿,君主才能拥有国家。高兴时不要随意赏赐,愤怒时不要随意杀戮;高兴时赏赐,愤怒时杀戮,怨恨就会产生,政令就会废弛,政令屡变不能执行,民心就会背离。背离的人有了党羽,祸患就开始萌发。众人所愤恨的,要搁置而不能图谋。举荐所赞美的人,必须观察他的最终结局;废除所厌恶的人,必须计算他的困窘处境。庆贺勉励、敦促恭敬,以此来彰显他们;用财富爵禄奖赏有功之人,以此来鼓励他们;用爵位尊贵奖赏有名望之人,以此来休养生息。兼爱无遗漏,这就是君主的心意,必须先顺应教化,万民就会向往风化。早晚使他们得利,众人就能胜任。用人要依据自己的标准,成事要依据准则。审察使用财物,谨慎施行赏报,考察称量,所以使用财物不能吝啬,使用民力不能苛苦。使用财物吝啬就会耗费更多,使用民力苛苦就会使百姓劳苦,百姓不足政令就会受辱。百姓困苦遭殃,政令不能执行,赏报不得当,祸患就开始昌盛,祸患昌盛而不醒悟,百姓就会图谋叛乱。

确立法度、端正尺度,犯罪处死不赦免。杀戮必定守信,百姓畏惧,武威既已彰显,政令不再重复执行,使懈怠疲倦的士兵困苦受辱,惩罚有罪的以警戒,杀戮犯禁的以振作,根基稳固不动摇,倚靠邪僻的就会恐惧。倚靠变革邪僻的教化,政令一出百姓就移风易俗。效法天道契合德行,象征大地没有私亲,防止像日月一样无私照耀,等同四时一样有序,喜悦在于施予,团结在于废除私心,招致远方在于修好近处,杜绝祸患在于消除怨恨,国家长久在于任用贤能,高位安定在于与下同利。

管子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三

  唐 房▯龄 注

幼官第八【幼始也。陈从始辅官齐政之法】经言八

若因夜虚守静,人物人物则皇【言欲▯气听声以知凶吉,必因夜虚之时,守其安静以听▯人物,此时人物则皇暇,故吉凶之验不妄】五和时节【土生数五,土气和则君顺时节而布政】君服黄色,味甘,味听宫声【此土王之时,故服黄,味甘,听宫也,然土虽均王四季,而正位在六月也】治和气【土主和,故治和气】用五数,饮于黄后之井【中央井也】以倮兽之火防【倮兽谓浅毛之兽,虎豹之属】藏温濡【藏谓包之在心,君之所藏者温和濡缓,所以助土气】行敺养【谓禽兽之属能为苗害者,时敺逐之所以养嘉谷也】坦气修通【坦平也,平土政则其气修通】凡物开静,形生理常至命【凡土王之时所生之物,但开通安静则其形自生,既循理之常则无残尽于所赋之命也】尊贤授德则帝【帝者之臣其实师也,故尊贤授德则可为帝也】身仁行义,服忠用信则王【服行】审谋章礼,选士利械则霸【章明】定生处死,谨贤修伍则众【生者安定之,死者处置之,敛葬其柩】信赏审罚,爵材禄能则强【有材者爵之,有能者禄之】计凡付终,务本饬末则富【凡谓都数也,付终谓财日月既终付之后人】明法审数,立常备能则治【常谓五常也,备能谓才能之士备有之】同异分官则安【同异之职分官而治】通之以道,畜之以惠,亲之以仁,养之以义,报之以德,结之以信,接之以礼,和之以乐,期之以事,攻之以官【攻治】发之以力,威之以诚,一举而上下得终【谓初防诸侯,上下得终其礼,自此至九举说九合诸侯之所致】再举而民无不从,三举而地辟散成【成谓诸侯自盟要不事于齐,至三防则诸侯散其成而朝齐】四举而农佚粟十【四防之后徭役减省,故农人佚乐而粟得十全】五举而务轻,金九【五防之后,兵战既息,事务转轻,而金得九分一以供官也】六举而絜,知事变【絜,围度也,胡结反】七举而外内为用【外,谓诸侯】八举而胜行,威立。九举而帝事成形【九防之后,威行海内,虽居侯伯,帝王之事既以成形】九本搏大人主之守也【自九本已下,管氏但举其目,或有数在于他篇,但此书多从散佚,无得而知。然九本所以搏撃强大,故人主守之】八分有职,卿相之守也。七官饰胜备,威将军之守也。六纪审密,贤人之守也。五纪不解,庶人之守也。动而无不从,静而无不同【强动弱必从,强静弱必同】治乱之本,三卑尊之交,四富贫之终,五盛衰之纪,六安危之机,七强弱之应,八存亡之数,九练之以散羣傰署【傰犹曹也,凡上之诸数既已精练,然后散之于众,使傰曹署着其名以司之】凡数财署【数谓国用之数,使财者署】杀僇以聚财【或因亡国,或因灭家,莫不籍没其财,故曰杀僇以聚财也】劝勉以选众,使二分具本【使上之傰署、财署分知其事,各具其名籍之本,则财署知聚财,傰署知选众】发善必审于密,执威必明于中【发善谓行赏,执威谓行刑】此居图方中【此立时之政,管氏别五其图,谓之方图,而土位居中】春行冬政肃【肃,寒也,冬气乘之故也】行秋政雷【春阳,秋隂,隂乘阳故雷】行夏政阉【春既阳,夏又阳,阳气猥并故掩闭也】十二地气发,戒春事【自此以下,隂阳之数,日辰之名,于时国异政,家殊俗,此但齐独行,不及天下,且经秦焚书,或为煨烬,无得而详焉,阙之以待能者】十二小夘出耕。

译管子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三

唐代房玄龄注

幼官第八【幼,始也。陈述从开始辅助官职、齐国政令的法度】经言八

如果趁着夜晚虚空寂静之时,保持安静,观察人物,人物就会显出端倪【意思是想要通过气息和声音来预知吉凶,必须趁着夜晚虚空之时,保持安静以聆听人物之象,此时人物就会显出闲暇之态,所以吉凶的验证不会虚妄】五和时节【土的生数是五,土气和谐则君主顺应时节而颁布政令】君主穿着黄色衣服,口味甘甜,聆听宫调音乐【这是土德当令之时,所以穿黄衣,口味甘甜,听宫音,然而土虽然均衡旺于四季,但正位在六月】治理和气【土主和,所以治理和气】使用五数,饮用黄后之井的水【中央的井】用浅毛野兽的火来防备【浅毛野兽指虎豹之类】收藏温和濡润之气【收藏指包藏于心,君主所收藏的是温和濡缓之气,用来助长土气】施行驱赶和养育【指禽兽之类能危害禾苗的,适时驱赶它们以养育嘉谷】使气坦平修通【坦平,平定土政则其气修通】凡是事物开通安静,形体自然生长,常理到达命运【凡是土德当令之时所生的事物,只要开通安静,其形体自然生长,既遵循常理则不会残损其所赋予的命运】尊重贤人授予德行则可为帝【帝者的臣子其实是老师,所以尊重贤人授予德行就可以成为帝王】自身仁爱行为正义,奉行忠诚使用诚信则可为王【奉行】审慎谋划彰明礼制,选拔士人利便器械则可为霸【彰明】安定生者处置死者,敬重贤人修治伍伍则民众归附【生者安定他们,死者处置他们,收敛安葬他们的棺柩】信守奖赏审慎惩罚,按才能授爵按能力给禄则国家强盛【有才能的授予爵位,有能力的给予俸禄】计算总数托付终局,致力于根本整顿末节则国家富足【凡指总数,付终指财用日月既终托付给后人】彰明法度审慎数目,建立常道备有才能之士则国家大治【常指五常,备能指才能之士具备】相同不同的职责分设官职则国家安定【相同不同的职务分设官职来治理】用道来贯通,用恩惠来蓄养,用仁爱来亲近,用道义来养育,用恩德来回报,用诚信来联结,用礼仪来接待,用音乐来调和,用事务来期许,用官职来治理【治理】用力量来发动,用真诚来威慑,一举而上下得以终其礼制【指初次会盟诸侯,上下得以终其礼制,从这里到九举讲述九次会盟诸侯所导致的结果】再举而民众没有不听从的,三举而土地开辟离散而成【成指诸侯自行盟约不事奉齐国,到第三次会盟则诸侯散去盟约而朝见齐国】四举而农人安逸粟米十倍【四次会盟之后徭役减省,所以农人安逸快乐而粟米】

达到十全的境界:五次举措之后事务变得轻便,金气获得九分之一的份额来供给官府;六次举措之后能够度量,知晓事物的变化;七次举措之后内外都能被任用;八次举措之后胜势得以推行,威权得以确立;九次举措之后帝王的大业已经成形。九本是用来搏击强敌的,这是君主所坚守的原则。八分各有职司,这是卿相所坚守的原则。七官修饰胜势与防备,这是威将军所坚守的原则。六纪审慎严密,这是贤人所坚守的原则。五纪不懈怠,这是平民所坚守的原则。行动时没有不顺从的,静止时没有不相同的。治理与混乱的根本,在于卑与尊的交往;富与贫的终结,在于盛与衰的纲纪;安与危的机枢,在于强与弱的感应;存与亡的定数,在于九次演练之后将事务分散给各曹署管理。凡是关于财用和职司的事务,都要明确记载;通过诛杀罪人来聚集财富;通过劝勉激励来选拔众人,让上层的曹署和财署分别知晓各自的事务,各自具备名籍的根本,这样财署就知道如何聚财,曹署就知道如何选众。施行善政必须审慎于隐秘之处,执行威严必须明确于内心。这些属于方图中央的政令。春天施行冬天的政令就会肃杀;施行秋天的政令就会打雷;施行夏天的政令就会阴闭。十二地气发动,要警戒春天的事务。十二小卯时节出外耕作。十二天气下降,进行赏赐。十二义气到来,修缮门闾。十二清明时节发布禁令。十二始卯时节允许男女结合。十二中卯。十二下卯。三个卯时节所从事的事务相同。八次举措顺应时节。君主穿着青色衣服,品尝……

酸味,听角声【这是木德当令的时候,所以穿青色衣服,吃酸味食物,听角声】,治理燥气【春天多风且干旱,所以治理燥气】,使用八这个数【八也是木的成数】,饮用东方青后之井的水【东方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