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卷十三
下解中作怵】不迫乎恶【不迫移人恶死之意】恬愉无为,去智与故,其应也非所设也,其动也非所取也【故事也旣防智,则事自去】过在自用【自用不顺理则生过】罪在变化【小聪明变旧章则成罪也】是故有道之君,其处也若无知【寂泊之至】其应物也若偶之【若符契,自然而合也】静因之道也【凡此皆虚静循理之道也】心之在体,君之位也。九窍之有职,官之分也【此已下上章之解也,然非管氏之辞,岂有故作难书而复从而解之?前脩之制,皆不然矣。凡此书之解,乃有数篇,版、法、势之属,皆间错不伦处,非其第。据此则刘向编授之由,曰谓为管氏之辞,故使然也。今究寻文理,观其体势,一韩非之论,而韩有解老之篇,疑此解老之类也】耳目者,视听之官也。心而无与于视听之事,则官得守其分矣。夫心有欲者,物过而目不见,声至而耳不闻也。故曰上离其道下失其事故曰心术者无为而制窍者也【心无嗜欲之为故能制于九窍】故曰君无代马走无代鸟飞此言不夺能能不与下诚也【君之能不预于下之诚凡为其所能无不诚】毋先物动者摇者不定趮者不静言动之不可以观也位者谓其所立也人主者立于隂隂者静【静为躁君故人主立于隂也】故曰动则失位【失君位也】隂则能制阳矣静则能制动矣【君亦能制臣矣】故曰静乃自得道在天地之间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所谓大无不包细无不入也】故曰不逺而难极也虚之与人也无间【虚能贯穿人形故曰无间】唯圣人得虚道故曰竝处而难得世人之所职者精也【职主也言所禀而生者精也】去欲则宣宣则静矣【宣通也去欲则虚自行故通而静】静则精精则独立矣独则明明则神矣神者至贵也故馆不辟除则贵人不舍焉故曰不洁则神不处人皆欲知而莫索之其所以知彼也其所以知此也【有此然后知彼也】不脩之此焉能知彼【无此其具则不得知彼】脩之此莫能虚矣虚者无藏也【此旣脩则彼不能虚诳者无能藏隐故也】故曰去知则奚率求矣【率循也无知则循理而自求也】无臧则奚设矣【旣不能隐藏则无防谋可以施设也】无求无设则无虑无虑则反覆虚矣天之道虚其无形虚则不屈【屈竭也】无形则无所位▯【▯逆也】无所位▯故徧流万物而不变【无物与之同故不变】德者道之舍物得以生【谓道因德以生物故德为道舍】生知得以职道之精【得其生者生由禀道之精也】故德者得也得也者其谓所得以然也【得道之精而然】以无为之谓道【无为自然者道也】舍之之谓德【道之所舍之谓德也】故道之与德无间【道德同体而无外内先后之异故曰无间】故言之者不别也【同体故能不别】间之理者,谓其所以舍也【道德之理可间者则有所舍所以舍之异也】义者,谓各处其宜也。
译被杀,是因为他厌恶死亡;之所以可以被利诱,是因为他喜好利益。因此君子不被喜好所惊扰,不被厌恶所逼迫。恬淡愉悦,无为而治,去除智巧与成见,他的应对不是预先设定的,他的行动不是刻意获取的。过错在于自用,罪过在于变化。所以有道之君,他处身如同无知,他应对事物如同符契相合。这是静因之道。
心在身体中,如同君主在朝廷中的地位。九窍各有职司,如同职官的分工。耳目是视听的职官。心如果不参与视听之事,职官就能守住各自的分工。心如果有欲望,事物经过而眼睛看不见,声音到来而耳朵听不到。所以说,在上者背离正道,在下者就失其职事。所以说,心术就是无为而统制九窍。所以说,君主不要代替马去奔跑,不要代替鸟去飞翔。这是说不夺取能者的能力,不干预下级的诚心。不要先于万物而动,动摇就不稳定,躁动就不安静,这是说行动不可以用来观察。位置是指所站立的地方。人主站立在阴,阴是静的。所以说,妄动就会失去位置。阴就能制约阳,静就能制约动。所以说,静止才能自得。道在天地之间,它广大没有外在,它微小没有内在。所以说,道并不遥远却难以穷尽。虚与人的形体没有间隙。只有圣人得到虚道,所以说,与人并排相处却难以获得。世人所禀受的是精气。去除欲望就通达,通达就安静。安静就精气凝聚,精气凝聚就独立,独立就明察,明察就神妙。神妙是最尊贵的。所以馆舍不打扫,贵人就不肯居住。所以说,不洁净精神就不安处。人人都想拥有智慧,却没有人探究智慧的根源。探究智慧的根源在于此,然后才能知道彼。不修养此,怎么能知道彼
礼者,因人之情縁义之理而为之节文者也。故礼者,谓有理也。理也者,明分以谕义之意也。故礼出乎义,义出乎理,理因乎宜者也。法者,所以同出不得不然者也【有礼则有法故曰同出也】故杀僇禁诛以一之也。故事督乎法【督察也谓以法察事】法出乎权,权出乎道【权道者事从之而出】道也者,动不见其形,施不见其德,万物皆以得然,莫知其极,故曰可以安而不可説也。莫人言至也【人无能言者理之至也】不宜言应也【有时宜言则应物故】应也者,非吾所设,故能无宜也。不顾言因也【无所顾思者因旧故】因也者,非吾所顾,故无顾也【因旧也非吾所为故无顾】不出于口,不见于色,言无形也。四海之人,孰知其则,言深囿也【不知深浅之囿城也】天之道虚,地之道静,虚则不屈,静则不变,不变则无过,故曰不伐洁其宫阙其门。宫者,谓心也。心也者,智之舍也,故曰宫洁之者去好过也【去欲好之过也】门者,谓耳目也。耳目者,所以闻见也。物固有形,形固有名,此言不得过实,实不得延名【不得无实虚延其名】姑形以形,以形务名,督言正名【姑且也且言形者以其形也】故曰圣人不言之言应也【言则言彼形耳于我无言】应也者,以其为之人者也【人有所为故圣人得不应】执其名,务其应,所以成之应之道也【物旣有名守其名而命合之则所务自成斯应物之道】无为之道,因也。因也者,无益无损也【损益者生有为】以其形因为之名,此因之术也【见形而后名非因而何】名者,圣人之所以纪。万物也【万物虽多立名以纪之也】人者立于强【必强然后有所立也】务于善【必善然后成人也】未于能【能未成者习而成之】动于故者也【凡所运动必循于故致也】圣人无之【谓无宰物之心也】无之则与物异矣【物有我无故异也】异则虚【异于有故虚也】虚者万物之始也【有形生于无形也】故曰可以为天下始【圣人体虚故为天下始也】人迫于恶则失其所好【迫人于恶故失所好】怵于好则防其所恶【为好所怵故忘其恶】非道也【二者皆非】故曰不怵乎好不迫乎恶,恶不失其理,欲不过其情,故曰君子恬愉无为,去智与故,言虚素也【凡知与言习从虚素生则无邪欲也】其应非所设也,其动非所取也,此言因也,因也者舍已而以物【舍已而随物故曰因】为法者也,感而后应,非所设也,縁理而动,非所取也,过在自用,罪在变化,自用则不虚,不虚则仵于物矣,变化则为生【谓有为于营生】为生则乱矣,故道贵因,因者因其能者,言所用也【就能而用故曰因也】君子之处也,若无知,言至虚也,其应物也,若偶之,言时适也,若影之象形,响之应声也,故物至则应,过则舍矣,舍矣者言复所于虚也。
译?修养此,没有人能使它空虚。空虚就是没有隐藏。所以说,去除智巧,还有什么可遵循寻求的呢?没有隐藏,还有什么可设谋的呢?没有寻求没有设谋,就没有思虑,没有思虑就反复归于虚无。天的道是虚,虚就没有穷尽;无形就没有逆乱。没有逆乱所以普遍流布万物而不变。德是道的舍所,万物得以生存。得到道的精微,称之为德。德就是所得,所得就是得以如此的原因。以无为称之为道,以舍所称之为德。所以道与德没有间隙,所以说言说它们不能区分。区分它们的道理,是说它们有所舍所的不同。义,是说各自处在适宜的位置。礼,是顺应人的情性,依据义的道理而制定的节文。所以礼,是说有道理。道理,是明确名分以阐明义的意思。所以礼出于义,义出于理,理依据适宜。法,是用来统一行为,不得不如此的。所以用杀戮禁诛来统一。所以事情督察于法。法出于权,权出于道。道,行动看不见它的形体,施予看不见它的德,万物都得以如此,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所以说可以安守而不可言说。没有人能言说它的极致。不适宜言说就顺应事物。顺应,不是我所设定的,所以能没有适宜。不顾念是说因循。因循,不是我所顾念的,所以没有顾念。不出口,不显露于神色,是说无形。四海之内的人,谁能知道他的准则,是说深奥难测。天的道是虚,地的道是静,虚就没有穷尽,静就不变,不变就没有过错,所以说不可征伐。清洁其宫室,敞开其门户。宫室,是指心。心,是智慧的舍所,所以说清洁宫室就是去除好恶的过错。门户,是指耳目。耳目,是用来听闻看见的。事物本来有形体,形体本来有名称,这是
心术下第三十七 短语十一
形不正者德不来【有诸内必形于外故德来居中外形自正诗云抑抑威仪惟德之隅】中不精者心不治【精诚至之谓也中能诚至心事自理】正形饰德万物毕得翼然自来神莫知其极【正外形饰内德则下观而化矣故万物尽得其理也】昭知天下通于四极【因物之义可以逆顺故能昭知天下自近以及逺通达于四极】是故曰无以物乱官【贪贿则官乱也】毋以官乱心【健羡太甚则心乱也】此之谓内德【官货两忘则内德也】是故意气定然后反正【无欲则意气定故能反正也】气者身之充也【气以实身故曰身之充也】行者正之义也【行不违中正之宜者也】充不美则心不得【充不美则气邪故心乱而不自得也】行不正则民不服【行不正则邪枉故人不服】是故圣人若天然无私覆也若地然无私载也私者乱天下者也凡物载名而来圣人因而财之而天下治实不伤【因名而财则物宜之不爽故天下之理不伤也】不乱于天下而天下治【天地以及万物皆有理存焉直莫之乱则是理矣】专于意一于心耳目端知逺之证【但专意一心则耳目自端证知逺事也】能专乎能一乎能毋卜筮而知凶吉乎【惠迪吉从逆凶岂劳卜筮而后知乎】能止乎能已乎【谓能止于己分】能毋问于人而自得之于已乎【诚已自通问人致惑故不问而自得也】故曰思之思之不得鬼神敎之【诚已思而不得必有鬼神来教】非鬼神之力也其精气之极也【鬼神虽能敎不精极者令有精极惟思之极则神不得不教岂鬼神能致其力也】一气能变曰精【谓専一其气能变鬼神来教谓之精】一事能变曰智【能专一其事能变而动之谓智也】慕选者所以等事也【人之来助,或占慕之,或选择之,欲令其事齐等也】极变者,所以应物也【物穷则变,变而通之,我之所由,令极于变通之理,应物者也】慕选而不乱【慕选则齐洁,故不乱】极变而不烦【极变以顺物宜,故不烦也】执一之君子,执一而不失,能君万物【一谓精专也,旣精且専,故能君万物也】日月之与同光,天地之与同理【所谓与天地合其徳,与日月合其明】圣人裁物,不为物使【圣人者,裁断于物,而使物不为裁而使已也】心安是国安也【圣心安是国安】心治是国治也【圣心治是国治】治也者,心也;安也者,心也【理与安一在于心,然后国从也】治心在于中【理心在于适中也】治言出于口【则无口过】治事加于民【则无枉事】故功作而民从,则百姓治矣【功成人服,非理而何】所以操者非刑也,所以危者非怒也【刑虽能操,怒虽能危,比之于道,犹为末功,物不能离道,无不操;违道必危,是无不危也】民人操,百姓治,道其本至也【必每人皆操道,然后百姓理,如此则道为人本,岂不至哉】至不至无【无虚也,所谓至者,虚之道也】非所人而乱【非至虚而为天下主,必乱】凡在有司执制者之利,非道也【有司执制,常弃本逐末,滞于刑政,非道也】圣人之道,若存若亡【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故曰若存若亡也】援而用之,殁世不亾【道无形也,无形则无尽时,故殁世不亡也】与时变而不化,应物而不移,日用之而不化【无形则无变移之时】人能正静者,筋肕而骨强【能静则和气全,故筋骨肕强也】能戴大圆者,体乎大方【必体大方,然后能戴大圆】镜大清者,视乎大明【必视大明,然后能镜大清】正静不失,日新其德【正静者则理顺而功立,故其德日新】昭知天下通于四极【旣知天下则逺通四极】金心在中不可匿【金之为物弥精,心之为用弥明,故比心于金,中茍有如金之心,则征见于外,不可隐匿之也】外见于形容,可知于顔色【其见于外,或在形容,或在顔色】善气迎人,亲如弟兄;恶气迎人,害于戈兵。不言之言,闻于雷鼓【至道之君常言之言,则人无不闻,故同于雷鼓】金心之形,明于日月,察于父母【金心无不耀,无不知,故明于日月,察于父母,知子无若于父母,故以言焉】昔者明王之爱天下,故天下可附;防王之恶天下,故天下可离。故货之不足以为爱,刑之不足以为恶。货者,爱之末也;刑者,恶之末也【爱恶以为心本也,故货刑为末也】凡民之生也,必以正平【正平则能保全其生】所以失之者,必以喜乐哀怒【喜乐哀怒过常则失其主】节怒莫若乐,节乐莫若礼【乐主和故能节怒】守礼莫若敬【礼者敬而已矣,故敬能守礼也】外敬而内静者,必反其性【外敬则合礼,内静则循察,故能反其性】岂无利事哉,我无利心;岂无安处哉,我无安心【亦旣反性则防其利安,虽有利事安处,蔑不足资也】心之中又有心【动乱之心中又有静正之心也】意以先言【意感而得言】意然后形【意感其事然后呈形】形然后思【有形则理可寻故思之也】思然后知【思然后得理故能知也】凡心之形,过知失生,是故内聚以为原泉之不竭【内聚思虑则用之不穷,犹泉之有源,其可竭哉】表里遂通,泉之不涸,四支坚固【内和则外道,表里无拥,故若泉之不涸而四攴坚固也】能令用之被服四固【但能用此道者,则四支坚固被及其身也】是故圣人一言解之上,察于天下,察于地【解则无不通物,故能穷于上下】
译形体不端正,德行就不会到来;内心不精诚,心志就无法治理。端正外形、修养德行,万物就能全部获得,自然而然地前来归附,神妙莫测,没有极限。因此能够明察天下,通达四方极远之地。所以说,不要因外物扰乱感官,不要因感官扰乱内心,这就叫做内在的德行。所以意志安定之后,才能回归正道。气是身体的充实,行为是端正的意义。充实不美好,内心就无法安适;行为不端正,百姓就不会顺服。因此圣人像天一样,无私地覆盖万物;像地一样,无私地承载万物。自私是扰乱天下的根源。万物带着名分而来,圣人顺应并裁制它们,天下就治理好了,实质不受伤害。不被天下扰乱,天下就治理好了。专注意志,统一内心,耳目端正,这是知晓远方的征验。能够专一吗?能够统一吗?能够不靠占卜就知道吉凶吗?能够停止吗?能够节制吗?能够不询问别人而在自己心中得到答案吗?所以说,反复思考仍得不到,鬼神就会来教导。这不是鬼神的力量,而是精气达到极致的结果。一气能够变化叫做精,一事能够变化叫做智。羡慕和选择,是用来使事情齐等的手段。穷尽变化,是用来顺应万物的方法。羡慕选择而不混乱,穷尽变化而不烦扰。坚守一的君子,坚守一而不迷失,能够统领万物。与日月共享光辉,与天地共循道理。圣人裁制万物,不被万物所驱使。心安定,国家就安定;心治理好,国家就治理好。治理在于心,安定在于心。治理心在于适中,治理言语出于口,治理事务施加于民。因此功业建立而百姓顺从,那么百姓就治理好了。用来驾驭的不是刑罚,用来威慑的不是愤怒。百姓被驾驭,百姓被治理,道是根本,达到了极致。极致与不极致之间没有界限,不是成为天下之主就会混乱。凡是有司执掌法度,这是有利的,但不是道。圣人的道,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援引并使用它,终身不会消亡。随着时代变化而不改变本质,顺应万物而不移动,日常使用而不损耗。人能够端正宁静,筋骨就会强壮;能够承载大圆,就要体现大方;能够映照大清,就要观看大明。端正宁静不丧失,德行就会日日更新。明察天下,通达四方极远之地。金心在内心不可隐藏,外在表现在容貌,可以从脸色知晓。善气迎接人,亲近得像弟兄;恶气迎接人,危害如同刀兵。不言的言语,像雷鼓一样被听闻。金心的表现,比日月更明亮,比父母更明察。从前明王爱护天下,所以天下可以依附;昏王厌恶天下,所以天下可以背离。因此财物不足以表达爱,刑罚不足以表达厌恶。财物是爱的末端,刑罚是厌恶的末端。百姓的生存,必须以公正平和为基础;失去它的,必定因为喜乐哀怒过度。节制愤怒不如用乐,节制喜乐不如用礼。遵守礼不如用敬。外在恭敬而内在宁静,必定能回归本性。难道没有有利的事吗?我没有求利的心;难道没有安适的地方吗?我没有求安的心。心中又有心,意念先于言语,意念然后形成形象,形象然后产生思考,思考然后获得知识。凡是心的表现,过度就会失去生命,因此内在凝聚成为不竭的源泉。表里于是贯通,源泉不枯竭,四肢坚固。能够运用它,被服于身,四肢坚固。因此圣人一言解开,上能明察天下,下能明察大地。
白心第三十八 短语十二
建当立【凡所建必建其当立者也】有以靖为宗【静则思虑审,为建事之宗】以时为宝【建事非时,虽尽善不成,时为事寳也】以政为仪【政者所以节制其事,故为仪】和则能久【又必当和同,然后能久也】非吾仪虽利不为,非吾当虽利不行,非吾道虽利不取【凡此虽曰有利,非吾仪也,当也,道也,故皆不为之也】上之随天,其次随人【所谓应天顺人也】人不倡不和【人倡而和,事无不成也】天不始不随【后天而奉天时,则举无不违也】故其言也不废,其事也不随,原始计实,本其所生,知其象则索其形【谓君之出言,人乃顺而不废;其行事则有不随若此者,当原其初始,计其理实,寻本其所生,则其象可知,象旣可知,则其形可索也】缘其理则知其情【顺理则情自见】索其端则知其名【索端则名自形】故苞物众者莫大于天地【万物共在天地之中】化物多者莫多于日月【日阳也,月隂也,物皆禀隂阳之气然后化之也】民之所急莫急于水火【一日无水火,则生理或有不全】然而天不为一物枉其时【冬不为松栢不凋辍其霜雪,夏不为荠麦枯死止其雨露也】明君圣人亦不为一人枉其法【周公不以管蔡之亲休其诛放也】天行其所行而万物被其利【冬行霜雪,夏行雨露,故万物利也】圣人亦行其所行而百姓被其利【行赏于善人,行罚于凶人,故天下清而百姓防利也】是故万物均旣夸众矣【夸大也,天与圣人无私,故万物均防其利旣大而且众也】是以圣人之治也,静身以待之,物至而名自治之【循名责实则下无隐情故理】正名自治之,竒身名废【竒谓邪不正音饥】名正法备则圣人无事【正名法备则事无阙滞故圣人无事也】不可常居也【居必有时而迁】不可废舍也【废舍则百度防紊也】随变断事也【居变则不壅塞也】知时以为度【事非其时则不成也】大者寛,小者局【寛则有余,局则不足】物有所余,有所不足【以有余补不足,则事平理均也】兵之出,出于人【人为兵本】其人入,入于身【兵而有功,入其赏赐,必反于身】兵之胜,从于适【适和也,所谓师克在和也】徳之来,从于身【脩身则徳立也】故曰祥于鬼者,义于人【义于人者,则鬼祐之以福祥也】兵不义不可【兵不义而还,自害故不可】强而骄者,损其强;弱而骄者,亟死亾【违礼而骄,无施而可。弱而骄者,则又其戾焉,死之速,不亦宜乎】强而卑,义信其强【信音申】弱而卑,义免于罪。是故骄之余卑【于骄有余则弱,弱则卑也】卑之余骄【于卑有余则强,强则又骄】道者,一人用之,不闻有余【理才用于一人】天下行之,不闻不足【无不足于其人】此谓道矣【多少皆足者,道也】小取焉则小得福,大取焉则大得福。
译白心第三十八 短语十二
建立应当确立【凡是所建立的,必定是应当确立的】,以宁静为根本【宁静则思虑审慎,是建立事业的根本】,以时势为珍宝【建立事业若不合时宜,即使尽善也无
尽行之而天下服,殊无取焉则民反其身,不免于贼【殊无取焉则动皆违道,故人反背之而贼害也】左者,出者也【左为阳,阳主生,故为出也】右者,入者也【右为阴,阴主死,故为入也】出者而不伤人,入者自伤也【出者旣主生,则不当伤人,违而伤人,是还自伤】不日不月而事以从【但循道而往,不计日月,事已从而成也】不卜不筮而谨知吉凶【顺道则吉,违道则凶,岂须卜筮而知乎】是谓寛乎形,徒居而致名【守道者静黙而已,故其身寛间,徒然而居,能致令名】去善之言,为善之事,事成而顾反无名【若能去言善,直能为善事,其事之成,顾反之者黙然无名也】能者无名,从事无事【深能其事者,必不求名,然其从事安然闲。暇若无事然也】审量出入而观物所载【谓凡出命令当观物载之所堪然后当量而出之也】孰能法无法乎始无始乎终无终乎弱无弱乎【凡此皆谓为而忘之者也】故曰美哉岪岪【岪岪兴起貎谓能为而不为有契于道如此则功美日兴故曰美哉岪岪】故曰有中有中【举事虽得其中而不为中乃是有中也】孰能得夫中之衷乎【得于中之损折中者其唯忘中乎】故曰功成者隳名成者亏故曰孰能弃名与功而还与众人同【君弃功名则与众不异同于物者谁能害之也】孰能弃功与名而还反无成【弃功名则无所成名】无成有贵其成也【能贵无成乃是成也】有成贵其无成也【若其贵成乃是无成】日极则仄月满则亏极之徒仄满之徒亏【谓月】巨之徒灭【谓能立大功也】孰能已无己乎效夫天地之纪【天地忘形者也能效天地者其唯忘己乎】人言善亦勿听人言恶亦勿听【誉之不劝非之不沮】持而待之空然勿两之淑然自清【但无心而待则淑然和美善恶自清也】无以旁言为事成察而征之无听辨【无以旁誉之言以为事成功无听其利口之辨言悦之也】万物归之美恶乃自见【万物之归当顺而容之其美之与恶终自显见也】天或维之地或载之天莫之维则天以坠矣地莫之载则地以沈矣夫天不坠地不沈夫或维而载之也夫【天张于上地设于下自古及今而不沈坠者必有神灵维载之故】又况于人人有治之辟之若夫靁鼓之动也【必有以而动也】夫不能自摇者夫或□之【无识之物皆不能自摇有时而动则物摇之也】夫或者何若然者也【风有时摇动谁使然也】视则不见听则不闻【谓风】洒乎天下满【风之洒散满天下也】不见其塞【风无壅塞时也】集于顔色【寒者遇风则色惨,热者遇之则清也】知于肌肤【惟肌肤能觉风】责其往来,莫知其时【责问其往来则不得正时】薄乎其方也【谓遇方则为方】韕乎其圜也【韕复貎,谓遇圆则为圆也】韕韕乎莫得其门【虽复圆转,终不见其门也】
译法成功,时势是事业的珍宝】,以政令为准则【政令是用来节制事务的,所以作为准则】,和谐才能长久【又必须和谐统一,然后才能长久】。不符合我的准则,即使有利也不做;不
故口为声也,耳为听也,目有视也,手有指也,足有履也,事物有所比也【今夫口手目足各有其在,非徒然也,必精神之比,夫事物之动摇则风使之然,然求风则不得,语神亦不见之也】当生者生,当死者死【或死或生,亦神为之主】言有西有东,各死其乡【虽其所居有东西之异,至于各死其乡,则无不均也】置常立仪,能守贞乎【人人理则置之常法,立之仪则而勿失者,可谓正乎】常事通道,能官人乎【有能守其常事,随时变通,不违于道,如此者可以官于人】故书其恶者,言其薄者,上圣之人【圣通也,旣设法以教之,立官以主之,犹有恶薄而不化者,则书而陈之,居上者然后化而通之也】口无虚习也,手无虚指也,物至而命之【口之习也,手之指也,终不徒然,必以事物之至,或以手指之,或以口命之】耳发于名声,凝于体色,此其可谕者也【名声之至,耳听之内流于心,外凝结于体色,如此者性之敏惠,故可以德义告谕也】不发于名声,不凝于体色,此其不可谕者也【不发不凝,所谓顽鄙者也,故不可告谕也】及至于至者,敎存可也,敎亡可也【谓人可诱令至于所欲至,如此者存亾教,故敎存亦可,敎亡亦可也】故曰:济于舟者,和于水矣【水和静无有波浪则能济舟】义于人者,祥其神矣【与人理相宜则神与之福祥也】事有适而无适【事虽有所适可常者,若无适然】若有适,觽解不可解而后解【虽时有适潜黙周密,人莫知其由,然结必待觽而后解,觽所以解结也】故善举事者,国人莫知其解【周密若结,故不能知其解】为善乎,毋提提;为不善乎,将陷于刑【提提,谓有所▯举也,欲为善乎,则人以我谦退无所举,欲为不善,又恐陷于刑罚也】善不善,取信而止矣【善与不善足以为物所信,则止矣,此言可以为善不善之取也】若左若右,正中而已矣,县乎日月,无已也【左,阳,谓善也;右,隂,谓不善也,言处隂阳之中得其正而止,若能常得中,则名与日月俱悬而无已时也】愕愕者,不以天下为忧【愕愕,守正者,防天下,故不忧也】刺刺者,不以万物为防【刺刺,操求,自谓智谋之士,能防智,当操求物理而经营切为防也】孰能弃刺刺而为愕愕乎【智者劳而失惠,防德者佚而归之也】难言宪术,须同而出【凡为法术,必重难,须同众心然后出之矣】无益言,无损言,近可以免【损益之事,当潜而为之,又曰何谋,此慎密之至】故曰,知何知乎,谋何谋乎【虽知之,常曰何知;虽谋之,常曰何谋,此慎密之至】审而出者,彼自来【审而出者,必同于彼,故自来】自知曰稽【自知则能考彼矣】知人曰济【知人则能可以济,
译符合我的应当,即使有利也不实行;不符合我的道义,即使有利也不取【凡是这些,虽然说是有利,但不符合我的准则、应当、道义,所以都不去做】。上等的是顺应天道,次等的是顺
同不以和济同也】知茍适可为天下周【自知能稽,知人能济,所谓道也,若此可为天下之周慎也】内固之一,可为长久【适可以知,内自固之则长久】论而用之,可以为天下王【旣固于心,度时论用如此,可以为天下王】天之视而精【旣可王天下,则于天道,故视天能精之也】四璧而知请【四璧,周礼所谓四珪有邸者也,祭天所奠也,同邸于璧,故曰四璧,旣能知天,则祭以四璧而祈请其福祥也】壤土而与生【天旣降福,故壤土为之生百谷也】能若夫风与波乎,唯其所欲适【风动波应大小唯所欲,适天地之应,圣人亦犹是也】故子而代其父,曰义也;臣而代其君,曰簒也【臣代于君,必是簒夺而取也】簒何能歌?
译应人道【这就是所说的应天顺人】。人不倡导就不
武王是也【武王以臣代君,则非簒也。谓之簒之,岂能使纣之众前歌后舞乎?则武王以臣代君于理是也】故曰:孰能去辩与巧,而还与众人同道【武王伐纣所以不为簒者,则以纣恃其辩巧,自异于物,逆天絶理,毒流四海故也。向能去其辩巧,与众同道,何武王之敢窥哉?虽欲伐之,故得簒名】故曰:思索精者,明益衰;德行脩者,王道狭【思索太精则矜名,故王道狭也】卧名利者,写生危【卧犹息也,写犹除也。能息名利则除身之危】知周于六合之内者,吾知生之有为阻也【周其智于六合则神伤蝎,故于其生有阻难也】持而满之,乃其殆也【持满者善覆,故危也】名满于天下,不若其已也【名满于天下则华▯而实丧】名进而身退,天之道也【未有能名身俱进者】满盛之国,不可以仕任【满盛则败亡,故不可任其仕也】满盛之家,不可以嫁子【嫁子于满盛之家则与之俱亡】骄倨傲防之人,不可与交【交于骄暴则危亡及己也】道之大如天【无不覆也】其广如地【无不载也】其重如石【万人之力不能举也】其轻如羽【一人载之不为重】民之所以知者寡,故曰:何道之近而莫之与能服也【服行也】弃近而就逺,何以费力也【道近在身不能求之于己而望之于人,终无得时,故曰费力也】故曰:欲爱吾身,先知吾情【知己情则能自保其身】君亲六合以考内身【遍六合之种,一一考之于身,身皆备之,则何须弃身而逺之也】以此知象,乃知行情【于身知象乃知可行之情】旣知行情,乃知养生【知行情则不违理,不违理则生全,故曰乃知养生】左右前后周而复所【行身之道,或从左右,或从前后,行之旣周,还复本所也】执仪服象敬迎来者【执常仪,行常象,将来可行之理,敬而迎之】今夫来者必道其道【上道从也,将来之理,必道而来,从也】无迁无衍命乃长久【理旣从道而来,但遵而行之,无迁移,无寛衍,动而为之,则命久长也】和以反中形性相葆【事旣安和,反归中理,如此则形全性顺,故能相保也】一以无贰是谓知道将欲服之必一其端而固其所守【固守则道自行】责其往来莫知其时【若责生之往来,则期不定】索之于天与之为期【求性命之理于天,则期时可知也】不失其期乃能得之【旣不失期,则性命之理得也】故曰吾语若大明之极【若女也,大明之极,谓天也】大明之明非爱人不予也【爱惜也,非有所隐惜于人而不与之也】同则相从反则相距也【与天同则从,反则距也】吾察反相距吾以故知古从之同也【察今反则有距,故知古之从者,以其同也】
译和应【人倡导而和应,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天不起始就不追随【后天而奉承天时,那么举动就没有不违背的】。所以他的言论不被废弃,他的事业不被追随,推究初始,计算
管子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十四
唐 房▯龄 注
水地第三十九 短语十三
地者,万物之本原,诸生之根菀也【菀,囿城也】美恶、贤不肖、愚俊之所生也【谓生于地】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也【水,言材美具备,其润泽若气以支持于地,若筋分流地上,若脉也】故曰水具材也【言水材美具备】何以知其然也?曰:夫水淖弱以清,而好洒人之恶仁也【淖,和也;恶,垢秽也】视之黒而白精也【视其色虽黒,及挥▯之则白,如此者精也】量之不可使槪,至满而止,正也【以意量之则多少不可以槪注于器,满则止,不可加剰,如此者正也】唯无不流,至平而止,义也【方圆邪曲无所不流,平则止,不可増高,如此者义也】人皆赴高,已独赴下,卑也。卑也者,道之室,王者之器也【道以卑为室,王以卑为器也】而水以为都居【都,聚也。水聚居于下卑也】准也者,五量之宗也【水可为平准,五量取则焉,故为五量之宗也】素也者,五色之质也【无色谓之素,水虽无色,五色不得不成,故为五色质也】淡也者,五味之中也【无味谓之淡,水虽无味,五味不得不平也,故为五味中也】是以水者,万物之准也【万物取平焉,故曰准也】诸生之淡也【能济诸生以适中,故曰淡也】违非得失之质也【得亦自水生焉,失亦自水生焉,故为得失之质】是以无不满,无不居也。集于天地【雨从天降,而亦有河汉,故水集于天地】而藏于万物【动植之物皆含液也】产于金石【拣金于水,山石之穴或有溜泉焉】集于诸生【诸合生类皆得水而长之】故曰水神【莫不有水焉,不知其所,故谓之神也】集于草木,根得其度【得其生之度】华得其数【得其荣落之数】实得其量【得其生熟之量】鸟兽得之,形体肥大,羽毛丰茂,文理明着。万物莫不尽其几【几,谓从无以适有也】反。其常者【常谓长肓之常数也】水之内度适也【内度谓潜润之度也】夫玉之所贵者九德出焉,夫玉温润以泽,仁也;邻以理者,知也【邻近也,玊文相适近理各自通如此知也】坚而不蹙,义也【蹙,屈聚也,如此义也】廉而不刿,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适皆见,精也【瑕适,玊病也,以其精神故不掩瑕适】茂华光泽,竝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搏彻逺,纯而不杀,辞也【象古君子之辞也】是以人主贵之,藏以为宝,剖以为符瑞,九德出焉【人主所以宝而藏之,为符瑞九德之故】人水也,男女精气合而水流形【隂阳交感流布成形也】三月如咀咀者何?曰五味。五味者何【咀咀,口和嚼之谓,三月之胚浑初凝,类口所嚼食也】曰五藏【五味出于五藏后也】酸主脾,咸主肺,辛主肾,苦主肝,甘主心。
译管子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管子卷十四
唐 房玄龄 注
水地第三十九 短语十三
地,是万物的根本,众生的根基。美与丑、贤与不肖、愚与俊,都是从这里产生的。水,是地的气血,像筋脉一样流通。所以说水具备美好的材质。凭什么知道是这样呢?回答说:水柔和清澈,喜欢洗涤人的污垢,这是仁;看起来颜色黑,但摇动后显出白色,这是精;用量器去量它,多少无法一概而论,满了就停止,这是正;无论方圆曲折,没有不流动的,到了平坦就停止,这是义;人都往高处走,只有水独自往低处流,这是卑。卑,是道的居室,是君王的器量。而水以低处为居所。水准,是五种度量衡的根本;素白,是五种颜色的本质;淡味,是五种味道的中和。因此,水是万物的标准,众生的中和,得与失的本质。所以没有不充满的,没有不居处的。汇聚于天地,藏于万物,产于金石,汇聚于众生。所以说水具有神性。汇聚于草木,根得到生长的限度,花得到荣落的数量,果实得到成熟的分量。鸟兽得到它,形体肥大,羽毛丰茂,纹理明显。万物没有不竭尽它们的细微变化的。回归它们的常态,水内部的润泽适度。玉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九种德行从中产生。玉温润而有光泽,是仁;纹理邻近相通,是智;坚硬而不屈曲,是义;有棱角但不割伤人,是行;鲜明而不染污垢,是洁;折断而不弯曲,是勇;瑕疵都显露出来,是精;光华光泽,贯通而不相凌驾,是容;敲击它声音清脆透彻传得远,纯粹而不衰减,是辞。因此君主珍视它,收藏作为宝物,剖开作为符瑞,九种德行从中产生。人也是水,男女精气结合,水流形成形体。三个月像咀嚼,咀嚼是什么?说是五味。五味是什么?说是五脏。酸主脾,咸主肺,辛主肾,苦主肝,甘主心。五脏已经具备,然后生出肉,脾生膈,肺生骨,肾生脑,肝生皮,心生肉。五肉已经具备,然后发展为九窍,脾发展为鼻,肝发展为目,肾发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