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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北梦琐言十二

北梦琐言卷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2–65 段

迎公主。髙太尉自淮海飞章:云南蛮心膂唯此数人,请止而鸩之。迄僖宗还京,南方无虞,用髙公之防也。杨竒鲲辈皆有词藻,途中诗云:「风里浪花吹又白,雨中岚色洗还青。江鸥聚处▯前见,林狖啼时枕上听。此际自然无限趣,王程不敢暂留停。」甚清美也。

译迎接公主。高太尉从淮海急速上奏章说:云南蛮人的心腹骨干只有这几个人,请求停止行程并毒杀他们。等到唐僖宗返回京城,南方没有忧患,是采用了高公的防备策略。杨奇鲲等人都有文学才华,途中作诗道:“风里浪花吹又白,雨中岚色洗还青。江鸥聚处〇前见,林狖啼时枕上听。此际自然无限趣,王程不敢暂留停。”非常清丽优美。

夏侯相以术而殂

唐相国夏侯公孜富贵后,得彭素之术,甚有所益。出镇蒲中,悦一娼妓,不能承奉,以致尾闾之泄,因而致卒。有夏侯长官者,本反初僧也,曾依相国门庭。乱离后,挈家寄于鳯州山谷,寻亦物故,惟寡妻防子而已。夏妪献此术于节使满存相公,大获濡济。其子名籍,学吟诗,入西川,依托勲臣为幕下从事,时人号为「夏侯驴子」,乃世济其鄙猥也。仆闻之于强山人,甚详,亦尝与籍相识。籍子壻罗峤与仆相知,亦多蓄姬妾,疑其染夏氏之风。然夏侯长官者,得非相国之师乎?

  张金吾威势取术

唐金吾大将军张直方一旦开筵,命朝士看干水银防制,不谬,众皆叹羡,以谓清河曾遇至人。良久,张公大笑曰:“已非所能有自来矣。”顷任桂府团练使,逢一道士,蕴此利术,就而求之,终不可得,乃令健卒缚于山中,以死胁之。道士惊怕,但言药即多,献术则不传,唯死而已。由是得药,纵其他适,今日奉呈,唯成丹也,非已能也。

  蔡畋虚诞【何法成附】

唐髙骈镇成都,甚好方术。有处士蔡畋者,以黄白干之。取瓦一片,研丹一粒,半涂入火烧成,半截紫磨金,乃竒事也。蔡生自▯人,皆敬之,以为地仙。燕公求之不得,久而乖露,乃是得药于人,▯惑卖弄,为元戎笞杀之。王先主时有何法成者,小人也,以卖符药为业。其妻微有容色,居在北禅院侧。左院有毳衲者,因与法成相识,出入其家,令卖药银就其家饮啗而已。法成以其内子饵之而求其法,此僧秘惜迁延未传,乃令其妻冶容而接之。法成自外还家,掩缚欲报廵吏,此僧惊惧,因谬授其法,并成药数两,释缚而窜。法成闻【一作得】此术,以致发狂,大言于人,夸解利术。未久闻于蜀后主,召入苑中,与▯军职,然不尽僧法。他日药尽,遽属更变,伶俜而已,偶免谬妄之诛也。彭韬光者,与何生切邻,兼得其事,为余话之。

  申屠别驾术祸

髙骈镇维扬,有申屠别驾懐至术,为吕用之谮毁,一旦作窜。燕公命吏赍长限牒,所在寻捕。至襄州禅院中遇之,擒得申生,寄襄狱絷维。申生告狱吏,要见督邮韦公,吏以告之。韦遽面见,屏人曰:“某身上有化金药,欲献元戎刘公巨容,可乎?”韦审之,遂非时入谒,因得道逹。防甎瓦半叶以呈之,刘公叹讶,乃虚以判狱而匿之。僖皇在蜀,降天使至岘山,即田令孜弟也。刘公乗醉将药金夸衒于中使,中使廻闻于田中尉。洎刘司空朝觐行在,与申生偕往藏▯,此人不令他适。田军容衔之,于导江庄加害。刘申皆不幸也。有一子号申司马,居朗州尚存。防汞药在身,荆南节判司空董太监得申生四粒药,防四汞,奉一百千以慰好竒之心也【王蜀时,有一士着緑布衫,常在街衢,仍栖逆旅。廵使萧懐武欲求其术,坚确不与,遂于马院打杀之。盖不能慎持所致也】

  宗小子药妖

唐世长安有宗小子者,解黄白术,唯在平康狎游,与西川节度使陈敬瑄微时游处,因色失欢。他日陈公遭遇,出镇成都,京国乱离,僖皇幸蜀,宗生避地亦到锦江,然畏颍川知之,遂旅游资中郡,销声敛迹,惟恐人知,寓应真观,修一炉大丹未竟。宗生解六壬,每旦运式看一日吉凶,无何失声,便谋他适,走至内江县。颍川差人吏就所在害之所,修药道士收得传致,数家皆不利,人莫知何也。

  李璧尚书戮律僧

唐李璧尚书出镇东川,有律僧【一作师】忘其名,临坛度人,四方受具者奔走。师仰檀施,云集由是,鞅掌嗜欲之心炽焉。一旦发露,前后女童为尼者呈身之物,殆一百四十五人。八座戮之。葆光子尝见同僚王行军说:「幽州有坛长,近八十歳,即都校之元昆也。每归俗家,以其衰老,令小青扶侍,因而及乱。遂要反初,以青为偶。乃谓偶曰:『平生不谓有此欢畅,悔知之晩也。』军府怪而笑之。」仆有门徒僧,不欲斥其名,经论甚博,未有乖露。他日预临坛之列,尼辈参请,号曰依止。自是丑声盈耳,亦不以为耻。呜呼!

译夏侯相因方术而死

唐朝宰相夏侯孜在富贵之后,得到了彭素的方术,获益颇丰。他出任蒲中节度使时,迷恋一名妓女,因无法承受侍奉,导致精气从尾闾泄漏,因而一命呜呼。有个叫夏侯长官的人,原本是还俗的僧人,曾依附在夏侯相国的门下。战乱之后,他带着家眷寄居在凤州的山谷中,不久也去世了,只留下寡妇和儿子。夏侯的老婆将这种方术献给节度使满存,获得了丰厚的资助。他的儿子名叫夏侯籍,学习吟诗,进入西川,依托功臣担任幕府从事,当时的人称他为“夏侯驴子”,这是世代继承其卑劣猥琐的风气。我从强山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非常详细,也曾与夏侯籍相识。夏侯籍的女婿罗峤与我交好,也蓄养了许多姬妾,怀疑他沾染了夏侯家的风气。然而,那位夏侯长官,难道不是相国的老师吗?

张金吾凭借威势获取方术

唐朝金吾大将军张直方有一天摆开宴席,命令朝中士大夫观看炼制水银的方法,毫无差错,众人都赞叹羡慕,认为清河郡公曾遇到高人。过了很久,张公大笑说:“这并非我所能拥有的,而是有来历的。”不久前他担任桂州团练使时,遇到一位道士,掌握这种有利的方术,向他求取,最终没能得到,于是命令强壮的士兵将道士绑在山中,以死相威胁。道士惊恐害怕,只说药很多,但传授方术则不肯,宁愿死。因此得到了药,放任其他事情,今天呈献的,只是成丹而已,并非我的能力。

蔡畋虚妄荒诞【附何法成】

唐朝高骈镇守成都时,非常喜好方术。有个处士叫蔡畋,用炼丹术来干求利禄。他取一片瓦,研磨一粒丹砂,一半涂在瓦上放入火中烧制,另一半截成紫磨金,这真是奇异的事情。蔡生自称是仙人,大家都尊敬他,认为他是地仙。高骈求取不得,时间久了真相败露,原来是向别人得到了药,迷惑世人卖弄,被主帅鞭打致死。前蜀先主时期有个叫何法成的人,是个小人,以卖符药为业。他的妻子略有姿色,住在北禅院旁边。左院有个穿粗布僧衣的人,因此与何法成相识,出入他家,让卖药的钱就在他家吃喝罢了。何法成用妻子引诱他以求取方术,这个僧人秘惜拖延没有传授,于是让妻子打扮艳丽来接待他。何法成从外面回家,捆绑想要报告巡吏,这个僧人惊恐害怕,于是胡乱传授了方术,并炼了几两成药,解开捆绑逃跑了。何法成听说【一作得到】这种方术,因此发狂,对人大肆夸耀,夸口懂得利术。不久被后蜀后主听说,召入苑中,授予军职,然而没有完全掌握僧人的方术。后来药尽了,恰逢变故,孤苦伶仃,偶然免遭荒诞妄为的诛杀。彭韬光与何生是近邻,兼且知道了这件事,对我讲述。

申屠别驾因方术招祸

高骈镇守扬州时,有个申屠别驾怀有至高的方术,被吕用之谗言毁谤,突然被放逐。高骈命令官吏拿着长期追捕的文书,到处搜寻捕捉。在襄州禅院中遇到他,擒获申生,寄放在襄州监狱拘禁。申生告诉狱吏,要求见督邮韦公,狱吏告诉了韦公。韦公立即当面见他,屏退旁人后说:“我身上有化金药,想献给主帅刘巨容,可以吗?”韦公审察后,于是非正常时间入见,因此得以传达。取半片瓦砖来呈献,刘公叹惊讶异,于是假借判案将他藏匿起来。唐僖宗在蜀地,派遣天使到岘山,就是田令孜的弟弟。刘公乘着酒醉将药金夸耀给中使,中使回去告诉了田中尉。等到刘司空朝见皇帝,与申生一起前往藏匿,这个人没有让他去别处。田军容怀恨在心,在导江庄加害于他。刘公和申生都不幸。有一个儿子叫申司马,居住在朗州尚存。防备汞药在身上,荆南节度判官司空董太监得到申生四粒药,防备四汞,奉上一百千钱以慰好奇之心【王蜀时,有一个士人穿着绿布衫,常在街巷,仍寄宿旅店。巡使萧怀武想求取他的方术,他坚决不给,于是被在马院打死。大概是因为不能谨慎持守导致的】

宗小子药妖

唐朝长安有个叫宗小子的人,懂得炼丹术,只在平康坊狎游,与西川节度使陈敬瑄微贱时交往,因女色失欢。后来陈公得势,出任成都节度使,京城战乱,唐僖宗入蜀,宗生避乱也到了锦江,然而害怕陈敬瑄知道,于是旅游到资中郡,销声匿迹,惟恐被人知道,寄居在应真观,修炼一炉大丹未完成。宗生懂得六壬术,每天早晨推演式盘看一日吉凶,不久失声,便谋划去别处,走到内江县。陈敬瑄派人到所在处杀害他,修药的道士收得传致,几家人都不利,人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李璧尚书诛杀律僧

唐朝李璧尚书出任东川节度使,有个律僧【一作师】忘了他的名字,临坛度人,四方受具足戒的人奔走。师父仰仗檀越施舍,云集由此,忙碌嗜欲之心炽盛。一旦败露,前后女童出家为尼的呈身之物,几乎有一百四十五人。八座诛杀了他。葆光子曾见同僚王行军说:“幽州有个坛长,将近八十岁,就是都校的兄长。每次回到俗家,因为他衰老,让小青扶侍,因而发生淫乱。于是要求还俗,以小青为配偶。于是对配偶说:‘平生不认为有此欢畅,后悔知道得太晚。’军府奇怪而嘲笑他。”我有门徒僧人,不想斥责他的名字,经论非常广博,没有败露。后来参与临坛之列,尼姑参请,称为依止。从此丑声盈耳,也不以为耻。唉!

如来制戒,为入道之门,茍非其人,反为聚淫丛薮。信乎道不虚行也【一本作「律乎律乎,道不虚行】

译如来制定戒律,是进入佛道的门径;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反而会成为聚集淫乱的场所。确实啊,正道不会凭空实现。

崔元亮降云:「▯【赵驾仙、何景冲、梁威仪附】

唐崔元亮曾典眉州,每公退具简履以朝太上,焚脩精至,不舍昼夜。尝于州衙开黄箓道场,为民祈水旱疾疫而已。散斋之晨,必降祥云鸾▯,州民咸覩【亮典湖州脩斋亦降仙▯,太白为賛】至今眉州每歳设黄箓斋,凡执【一作职】事军校及茶酒厮役祗承,皆知斋法次第。道士罗昭然,寿一百一十三歳,预崔牧之斋席,跨驴出街,坠驴而脚在镫内,因拖曵而死也。又王蜀时,玉局观道士赵驾仙,上官道士忘其名,住青城山脩斋,入坛行法事。其厮仆卧而惊魇,问师何在?人问之,乃曰:“适见四人着绯自天而下,曵二道士于坛前,鞭背二十。”问者止之,令勿言。比赵驾仙与上官道士相次患发背而毙。又有何景冲,作道门威仪,好食蒜,上坛行法事,时有蒜气。后于青城脩斋,度江船覆溺死。斯盖罔道不恭,为天罚也。成中令镇荆南,请道士梁威仪行法事,俯伏奏章,顿首存想,因之不起,乃醉睡也。成公斥之,毁废道场。斯亦何、赵之流也。大约荆湘僧道赴斋,皆恣洪饮,俚人不以为非,欲求降鍳,安可得也?

  关三郎入关

唐咸通乱离后,坊巷讹言关三郎▯兵入城,家家恐悚,罹其患者,令人寒▯战栗,亦无大苦。▯农杨玭挈家自骆谷路入洋源,行及秦岭,回望京师,乃曰:“此处应免关三郎相随也。”语未终,一时股栗,斯又何哉?夫丧乱之间,隂厉旁作,心既疑矣,邪亦随之。关妖之说,正谓是也。愚防年曾省故里,传有一夷迷▯魇人,闾巷夜聚以避之,凡有▯隙,悉皆涂塞。其▯忽来,即扑人惊魇,须臾而止。

  希慕求进

唐自大中后,进士尤盛。封定乡丁茂珪塲中头角,举子与其交者必先登第。而二公各二十举方成名,何进退之相悬也?先是李都、崔雍、孙瑝、郑嵎四君子▯其盼睐者,皆因进升。故曰:“欲得命,通问。”瑝嵎都雍葆光子曰:“士无华腴寒素,虽瓌意琦行,奥学雄文,茍不资发扬,无以昭播。是则希顔慕蔺,驰骋利名者不能免也。”

  垂血泪

唐进士殷保晦妻封夫人,皆中朝士族也。殷公歴官台省,始举进士时,文卷皆内子为之,动合规式,中外皆知。良人倜傥疎放,善与人交,未尝以文章为意。黄寇犯阙,夫妻遭难。初,封夫人就刃,殷公失声防血被面。其从母为尼,亲见其祸,泣言于姻亲。愚于殷之中表闻之,方信古人云:“泪尽继之以血”,哀痛之极也。

  心疾不妨文章【李氏子附】

唐世刘崇望弟兄五人,内四人皆登进士第,仕至将相丞郎,其元昆崇彛不及第,官至省郎,生五男,每院各与一人为后,崇彛留一男,少有才思,一旦心疾,唯染翰章制诰,褒贬朝中卿相,咸摭其实,骨肉间惧闻于外,旋取烬之,宛为掌诰之美,竟废于时。鄙夫蜀乡,与前简刺李咏使君有分,陇右有一子,年十四,掌握管草词,指挥天曹地府隂隙之事,落翰如飞,家君忧惧,亦苦戒之,此子乃曰:“但为我父,勿预我事。”他日坠井而死,心为灵台,既婴风恙,而才思伦序,斯又何哉?

  北梦琐言卷十一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北梦琐言》>

  钦定四库全书

  北梦琐言卷十二

  唐 孙光宪 撰

  卢藩神俊

唐卢尚书藩以文学登进士第,以英雄自许,厯数镇,薨于灵武。连帅防赐吊祭,内臣厚希例贶。其家事力不充,未办归装,而天使所求无厌,家人苦之。亲表中有官人于灵前告曰:“家贫如此,将何遵副?尚书平生竒杰,岂无威灵,及此宦者乎?”俄而馆中天使中恶,以至于卒。是知精魂强俊者,可不畏之哉?八座从孙尚在江陵,尝闻此説,故纪之以儆贪货者。

  杨▯不学仙

唐相国杨▯,江州人。祖为本州都押衙,父直为兰溪县主簿。生四子:发、假、▯、严,皆登进士第。▯即大拜,发以下皆至丞郎。发以春为义,其房子以柷、以乘为名。假以夏为义,其房子以煚【古鼎反】为名。▯以秋为义,其房子以钜、鏻、镳

译崔元亮降云:「〇【赵驾仙、何景冲、梁威仪附】

唐代崔元亮曾掌管眉州,每当公务结束,便穿戴整齐去朝拜太上老君,焚香修持,精诚恳切,不分昼夜。他曾在州衙开设黄箓道场,为百姓祈求免除水旱灾害和瘟疫。在散斋的早晨,必定有祥云鸾鸟降临,全州百姓都能看见【崔元亮掌管湖州时修斋也降下仙〇,李白为此作赞】。至今眉州每年仍设立黄箓斋,凡是负责事务的军校以及茶酒杂役等侍从人员,都知道斋法的次序。道士罗昭然,享年一百一十三岁,预先参加了崔牧的斋席,骑驴出街,从驴背上摔下,脚还卡在马镫里,因被拖拽而死。又如在王蜀时期,玉局观道士赵驾仙,上官道士忘了他的名字,住在青城山修斋,进入坛场施行法事。他的仆役睡觉时惊魇,问师父在哪里?别人问他,他说:“刚才看见四个穿红色官服的人从天而降,在坛前鞭打两位道士的背部二十下。”问话的人制止他,让他不要说。等到赵驾仙与上官道士相继患发背病而死。又有一个叫何景冲的,担任道门威仪,喜欢吃蒜,上坛施行法事时,身上常有蒜味。后来在青城修斋,渡江时船翻溺死。这都是因为不敬道法、不恭敬,所以受到天罚。成中令镇守荆南时,请道士梁威仪施行法事,他俯伏地上奏章,叩头存想,因此再也起不来,原来是醉睡了。成公斥责他,毁弃了道场。这也是何、赵一类的人。大抵荆湘地区的僧道赴斋,都放纵豪饮,乡野之人不认为这是错的,想要求得神明降临鉴察,怎么可能得到呢?

关三郎入关

唐代咸通年间战乱离散之后,街巷间流传着关三郎〇兵入城的谣言,家家户户恐惧战栗,遭受这种恐慌的人,让人寒〇战栗,其实也没有太大的痛苦。〇农杨玭带着家人从骆谷路进入洋源,走到秦岭时,回望京城,便说:“这里应该能免除关三郎跟随了吧。”话还没说完,顿时双腿发抖,这又是为什么呢?在丧乱之间,阴厉之气旁生,心中既然怀疑,邪气也就随之而来。关妖的说法,正是指这个。我年轻时曾省视故乡,传说有一个夷迷〇魇人,邻里夜间聚集以躲避他,凡是〇隙,全都涂抹堵塞。他〇忽然到来,就扑人惊魇,一会儿就停止了。

希慕求进

唐代自大中以后,进士尤其兴盛。封定乡丁茂珪在考场中崭露头角,与他交往的举子必定先登第。而这两位公卿各自考了二十次才成名,为什么进退相差如此悬殊呢?起初李都、崔雍、孙瑝、郑嵎四位君子〇他们的眷顾者,都因为进升。所以说:“想要得到命运,就要通问。”瑝嵎都雍葆光子说:“士人无论出身华贵还是贫寒,即使有瑰丽的意趣、琦玮的行为、深奥的学问、雄健的文章,如果不借助发扬,就无法昭示传播。这就是说,仰慕颜回、蔺相如,驰骋于利名之间的人不能避免啊。”

垂血泪

唐代进士殷保晦的妻子封夫人,都是中朝士族。殷公历任台省官职,起初考进士时,文章卷宗都由内子替他写,动不动都符合规范,内外都知道。丈夫倜傥疏放,善于与人交往,不曾把文章放在心上。黄巢贼寇侵犯京城,夫妻遭遇灾难。起初,封夫人就义时,殷公失声痛哭,血泪满面。他的姨母是尼姑,亲眼见到这场祸难,哭着告诉姻亲。我在殷家的中表那里听到这件事,才相信古人说:“泪尽继之以血”,这是哀痛到了极点。

心疾不妨文章【李氏子附】

唐代刘崇望兄弟五人,其中四人都考中进士,官至将相丞郎,他的长兄崇彛没有考中,官至省郎,生了五个儿子,每个院落各给一个作为后嗣,崇彛留下一个儿子,少有才思,一旦患心疾,只写章制诰,褒贬朝中卿相,都摘取其实情,骨肉间害怕传到外面,随即烧掉灰烬,宛如掌诰之美,最终被时代废弃。鄙夫蜀乡,与前简刺李咏使君有缘分,陇右有一个儿子,十四岁,掌握管草词,指挥天曹地府阴隙之事,落笔如飞,家父担忧恐惧,也苦苦告诫他,这个儿子便说:“只要做我的父亲,不要干预我的事。”后来掉进井里死了,心为灵台,既然患有风恙,而才思伦序,这又是为什么呢?

北梦琐言卷十一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北梦琐言》>

钦定四库全书

北梦琐言卷十二

唐 孙光宪 撰

卢藩神俊

唐代卢尚书藩凭借文学考中进士,以英雄自许,历任数镇,死在灵武。连帅防赐吊祭,内臣厚希例赠。他家事力量不足,未能办齐归乡的装束,而天使所求无厌,家人苦不堪言。亲戚中有官员在灵前说:“家贫如此,将如何遵从副职?尚书平生奇杰,难道没有威灵,及此宦者乎?”不久馆中天使中恶,以至于死。由此可知精魂强俊的人,能不畏惧吗?八座从孙尚在江陵,曾听说这个说法,所以记录下来以警戒贪货者。

杨〇不学仙

唐代相国杨〇,江州人。祖父是本州都押衙,父亲直为兰溪县主簿。生了四个儿子:发、假、〇、严,都考中进士。〇即大拜,发以下都至丞郎。发以春为义,他的房子以柷、以乘为名。假以夏为义,他的房子以煚【古鼎反】为名。〇以秋为义,他的房子以钜、鏻、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