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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北梦琐言九

北梦琐言卷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6–49 段

忝,未尝曲谢座主,辞归鄠县别墅,三年肄业,不入城。嵗时恩地,唯启状而已。至于同年,邻于谢絶,掩关勤苦,文格乃变。然始到京,重献恩门,文章词采典丽,举朝称之。后至大拜,为时名相也。夫世之干禄,先资名第,既得之后,鲜不替懈。自非笃于文学,省顾賔实者,安能及斯?裴公庙堂之期,有以见进徳之无斁也。

译裴公自谦说,自己未曾向座主曲折致谢,便辞别回到鄠县的别墅,在那里苦读三年,不曾进城。每逢岁时节日向恩师致意,也只是呈上启状罢了。至于对待同年进士,几乎到了谢绝往来的地步,闭门勤勉刻苦,文章的格调才发生变化。然而他刚到京城时,再次向恩师献文,文章辞采典雅华丽,满朝官员都称赞他。后来他官至高位,成为当时著名的宰相。世人谋求官职,首先凭借的是名声和科第,一旦获得之后,很少有人不松懈怠惰的。如果不是对文学笃志追求、反省顾念自身真实德行的人,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裴公在朝廷任职期间,足以看出他增进德行而不知厌倦的精神。

侯泳忤豆卢相

唐咸通中,举子侯泳有声采,亦士流也。而阙于恭慎。豆卢琢罢相,守仆射,乗闲诣僧院,放仆乗他适,而于僧宇独坐,皤然一叟也。泳自外入门,殊不顾揖,傲岸据榻,谓叟曰:“大参长史乎?”叟曰:“非也。”又问曰:“令録乎?”亦曰:“非也。”“逺州刺史乎?”亦曰:“稍髙。”又曰:“少卿监乎?”答曰:“更向上。”侯生矍然不安处,疑是丞郎,怱遽而出。至门,见仆御肩舆旋至,方知是豆卢公也。归去后,自咎悚惕,贡一长牋,首过,赖先曽有卷投献,阍者通入。泳乃自陈乖疎,公亦逊谢,恕其不相识也。留而命酒,凡劝十盂,乃小惩也。仍云:“虽不奉讶,然凡事更宜在意。”侯生仍惭灼无以自容。先是,豆卢家昆弟饮清酒而已,侯氏盛馔而饮。此日每饮一杯,回首摘席经咀之,几不济,所谓雅责也。

  卢沆遇宣宗私行【贾岛附】

唐陜州亷使卢沆在举场甚有时称,曽于浐水逆旅遇宣宗皇帝微行,意其贵人,敛身回避。帝揖与相见,沆乃自称进士卢沆。帝请诗卷,袖之乗驴而去。他日对大臣语及卢沆,令主司擢第。沆不自安,恐僭冒之辱。宰臣问沆与王上有何阶縁,沆乃具陈因由。时亦不讶,以其文章非叨忝也。沆后自亷察入朝知举,遇黄冦犯阙,不及终场。赵崇大夫戏之曰:「出腹不生,养主司也。」初卢家未尝知举,卢相携耻之,拔为主文,竟不果也。贾岛遇宣宗微行,问秀才名,对曰:「贾岛。」帝曰:「久闻诗名。」岛曰:「何以知之?」后言于宰臣,与平曽相次谪授长江尉,所谓不识贵人也。

  顾非熊再生

唐著作郎顾况字逋翁,好轻侮朝士,贬在江外,多与僧道交游。时居茅山,暮年有一子,即非熊前身也。一旦暴亡,况追悼哀切,所不忍言,乃吟曰:「老人防爱子,日暮泣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时别。非熊在防间闻之,甚悲忆,遂以情吿防官,皆悯之,遂商量却令生于况家。三嵗能言,防间闻父苦吟,却求再生之事,歴歴然。长成应举,擢进士第。或有朝士问,即垂泣而言之。王定保《摭言》云:「人传况父子皆有所遇,不知所适,由此而言,信有之矣。」

  张曙起小悼

唐张祎侍郎朝望甚髙,有爱姬早逝,悼念不已,因入朝未回。其犹子右补阙曙,才俊风流,因増大阮之悲,乃制《浣溪纱》,其词曰:「枕障薰炉隔绣帏,二年终日两相思。好风明月始应知,天上人间何处去?旧欢新梦觉来时,黄昏微雨画▯垂。」置于几上。大阮朝退,凭几无聊,忽睹此诗,不觉哀恸,乃曰:「必是阿灰所作。」阿灰即中谏小字也。然于风教,还亦不可以其叔侄年顔相似,恕之可耳。谚曰:「小舅小叔,相追相逐,谑戏固不免也。」

  张裼尚书无忌讳

唐张裼尚书恃才直道,外仍有至性。及第后归东都,一日髣髴见其亡亲,谓曰:“去得也。”遂办装入京,果登朝籍,不爽隂吿也。东都柏坡有庄,而多髙大屋宇,中庭有土堆若冡,人言其下时有乐声。本主鬻之不售,八座不信,以善价买之,遽令发掘。其下乃麦麴耳,以之和泥涂一院墙屋,不假他求。是知妖由人兴,向使疑误神怪,则有物凭焉,必为村巫酒食之资也。正直之人,其可欺乎?

  荆十三娘义侠事

进士赵中行家于温州,以豪侠为事。至苏州旅止,支山禅院僧房。有一女商荆十三娘,为亡夫设大祥斋,因慕【一作日暮】赵,遂同载归扬州。赵以气耗荆之财,殊不介意。其友人李正朗第【一作郎弟】三十九,爱一妓,为其父母夺与诸葛殷。李怅恨不已。时诸葛殷与吕用之幻惑髙太尉,恣行威福。李惧祸,饮泣而已。偶话于荆娘,荆娘亦愤惋,谓李三十九郎曰:“此小事,我能为郎报讐但请过江于润州北固山,六月六日正午时待我。”李依之。至期,荆氏以囊盛妓,兼致妓之父母首,归于李。后与赵进士同入浙中,不知所止。

  李当尚书亡女魂

唐李当尚书镇兴元,褒城县有处士陈休复者,号陈七子,狎于博

译侯泳冒犯豆卢相公

唐咸通年间,举子侯泳名声很好,也是士人中的佼佼者。但他缺乏恭敬谨慎的品德。豆卢琢罢免宰相后,任仆射一职,趁闲暇时前往僧院,打发仆人乘车去别处,自己在僧房中独坐,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侯泳从外面进门,完全不顾及礼节,傲慢地坐在榻上,对老翁说:“是大参长史吗?”老翁说:“不是。”又问:“是令录吗?”也回答:“不是。”“是偏远州的刺史吗?”也回答:“稍微高一些。”又问:“是少卿或监吗?”回答说:“还要再往上。”侯生惊愕不安,怀疑是丞郎,匆忙退出。到了门口,看见仆从抬着轿子回来,才知道是豆卢公。回去后,侯泳自责恐惧,呈上一封长信,承认过错,幸好先前曾投献过诗卷,守门人将信递了进去。侯泳于是陈述自己的疏忽,豆卢公也谦逊地道歉,原谅他不认识自己。留下他并命人摆酒,一共劝了十杯,算是小小的惩戒。还说:“虽然没怪你,但凡事更应留心。”侯生更加惭愧,无地自容。起初,豆卢家兄弟只喝清酒,而侯家摆下丰盛酒席。这天每喝一杯,回头就摘取席上的经书咀嚼,几乎无法承受,这就是所谓的雅致的责备。

卢沆遇见宣宗微服出行【附贾岛】

唐陕州廉使卢沆在科举场中很有声誉,曾经在浐水边的旅店遇见宣宗皇帝微服出行,以为他是贵人,收敛身体回避。皇帝拱手与他相见,卢沆于是自称进士卢沆。皇帝索要诗卷,卢沆袖着诗卷骑驴离去。后来皇帝对大臣谈起卢沆,让主考官提拔他及第。卢沆心中不安,担心有僭越冒犯之辱。宰相问卢沆与君王有什么渊源,卢沆于是详细陈述了缘由。当时也不惊讶,因为他的文章并非侥幸所得。卢沆后来从廉使入朝主持科举,遇到黄巢贼兵侵犯京城,没能完成考试。赵崇大夫戏弄他说:“肚子里没生出东西,却养了主考官。”起初卢家未曾主持过科举,卢相以此为耻,提拔他为主考官,最终没能成功。贾岛遇见宣宗微服出行,皇帝问秀才姓名,回答说:“贾岛。”皇帝说:“久闻诗名。”贾岛说:“怎么知道的?”后来对宰相说,与贾岛曾先后被贬为长江尉,这就是所谓的不识贵人。

顾非熊再生

唐著作郎顾况字逋翁,喜欢轻慢侮辱朝中士人,被贬到江外,多与僧道交往。当时住在茅山,晚年有一个儿子,就是顾非熊的前身。有一天突然去世,顾况追悼哀痛,难以言表,于是吟诗说:“老人偏爱儿子,日暮哭泣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久就要分别。顾非熊在冥间听到,非常悲伤怀念,于是将实情告诉冥官,冥官都怜悯他,于是商量让他再生在顾况家。三岁能说话,冥间听到父亲苦苦吟诗,就请求再生之事,清清楚楚。长大后参加科举,考中进士。有朝中士人问起,他就流泪讲述。王定保《摭言》说:“人们传说顾况父子都有所遭遇,不知去向,由此说来,确实有此事。”

张曙为小叔悼念

唐张祎侍郎朝中声望很高,有爱妾早逝,悼念不已,因此入朝未回。他的侄子右补阙张曙,才俊风流,因此增加了叔父的悲伤,于是创作《浣溪纱》,词曰:“枕障薰炉隔绣帏,二年终日两相思。好风明月始应知,天上人间何处去?旧欢新梦觉来时,黄昏微雨画帘垂。”放在几案上。叔父退朝后,凭几无聊,忽然看到此诗,不觉哀痛,于是说:“一定是阿灰所作。”阿灰就是张曙的小字。但在风化教化方面,还是不能因为叔侄年龄相貌相似就原谅他。谚语说:“小舅小叔,相追相逐,戏谑固然难免。”

张裼尚书无忌讳

唐张裼尚书依仗才能直道,外面还有至诚本性。及第后回到东都,一天仿佛看见已故亲人,对他说:“可以去。”于是收拾行装进京,果然登上朝籍,没有违背阴间的告知。东都柏坡有庄园,高大屋宇很多,中庭有土堆像坟墓,人们说下面时常有乐声。原主人卖不出去,张裼不信,以高价买下,立即让人挖掘。下面竟是麦曲,用它和泥涂抹院墙房屋,不假外求。可知妖异由人兴起,如果怀疑误信神怪,就有物凭附,必定成为村巫酒食的资财。正直之人,难道能被欺骗吗?

荆十三娘义侠事

进士赵中行家在温州,以豪侠为事。到苏州旅住,住在支山禅院僧房。有一女商荆十三娘,为亡夫设大祥斋,因为仰慕赵中行,于是同船回到扬州。赵中行耗费荆十三娘的财产,毫不介意。他的友人李正朗排行三十九,爱一妓女,被其父母夺给诸葛殷。李怅恨不已。当时诸葛殷与吕用之迷惑高太尉,恣意行使威福。李害怕祸患,只能饮泣。偶然对荆十三娘诉说,荆十三娘也愤恨惋惜,对李三十九郎说:“这是小事,我能替郎君报仇,但请过江到润州北固山,六月六日正午时等我。”李依从。到期,荆十三娘用袋子装着妓女,并带来妓女父母的头颅,归还给李。后来与赵进士同入浙中,不知去向。

李当尚书亡女魂

唐李当尚书镇守兴元,褒城县有处士陈休复,号陈七子,喜好赌博

徒,行止非常。八座以其妖诞,械之于市井之间。又有一休复,无何殒于狴牢,遽睹腐败,辖司申而瘗之。尔后宛在褒城,八座惊异,不敢寻问。一旦爱女暴亡,其内子追悼成疾,无以救疗。幕客有白八座曰:“陈处士真道者,必有少君之术,能祈之乎?”八座然之,因敬信,延召陈生曰:“此小事尔。”于初夜帷堂设灯炬,画作一门,请夫人▯下,屏气。至夜分,亡者自画门入堂中,行数遭夫人愊臆,失声而哭。亡魂倏而灭矣。然后戒勉令其抑割,八座由是益敬之。

译陈生,行为举止异于常人。八座认为他妖异荒诞,将他戴上手铐脚镣关押在市井之中。又有一个叫休复的人,不久死在监狱里,很快看到尸体腐烂,主管官员申报后将其埋葬。此后(陈生)却完好地出现在褒城,八座感到惊异,不敢再去查问。

有一天,八座的爱女突然去世,他的妻子因过度哀悼而生病,无法救治。幕僚中有个人对八座说:“陈处士是真正的得道之人,一定有少君那样的法术,能向他祈求吗?”八座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恭敬地信任他,召请陈生说:“这只是件小事罢了。”

在初夜时分,陈生在厅堂内挂上帷帐、点燃灯烛,画了一道门,请夫人走下台阶,屏住呼吸。到了半夜,死去的人从画出的门进入厅堂,走了几圈,夫人心中悲痛,忍不住失声痛哭。亡魂忽然消失了。然后(陈生)告诫勉励夫人让她克制悲痛,八座因此更加敬重他。

北梦琐言卷八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北梦琐言》>

  钦定四库全书

  北梦琐言卷九

  唐 孙光宪 撰

  孟宏微躁妄

唐孟宏微郎中诞妄不拘。宣宗朝,因次对曰:“陛下何以不知有臣,不以文字召用?”上怒曰:“卿何人斯,朕耳,全不知有卿。”翌日,上谓宰臣曰:“此人躁妄,欲求翰林学士,大容易哉。”于是宰臣归中书,贬其官,示小惩也。又尝忿狷,挤其弟落井,外议喧然。乃致书吿亲友曰:“悬身井半,风言沸腾,尺水丈波,古今常事。”与郑讽邻居,讽为南海从事,因墙頽中郎【一作郎中】夹入墙界五六尺【一作丈】知宅者有状请退其所侵,判其状曰:“海隅从事,少有生还,地势尖斜,打墙夹入,平生操履,率皆如是,不遭摈弃,幸矣。”

  杨▯相报杨元价

唐杨相国▯贬死岭外,于时郑愚尚书镇南海,忽一日客将报云:「杨相公在客次,欲见郑尚书。」八座惊骇,以▯农近有后命,安得此来?乃接延之。杨相国曰:「某为军容使杨元价所谮,不幸遭害,今已得请于上帝,赐隂兵以复仇,欲托尚书宴犒,兼借钱十万缗。」荥阳诺之,唯钱辞以军府事多,许其半。杨相曰:「非铜钱也,烧时幸勿着地。」荥阳曰:「若此则固得遵副。」从容间长揖而灭。荥阳令于北郊具酒馔素钱以祭之。杨相犹子有典寿阳者,见相国乗白马,臂朱弓,撚彤矢,有朱衣天吏控马谓之曰:「上帝许我讐杀杨元价,我射着其脚必死也。」俄而【抄本有一中字】杨中尉暴染脚疾而殂。蜀毛文锡司徒先德,前潮【一作湖】牧▯范曾趋事郑尚书,熟详其事。愚于毛氏子闻之。

  刘山甫题天王

唐彭城刘山甫,中朝士族也。其先宦于岭外,侍从北归,泊船于青草湖,登岸见有北方毘沙门天王,因诣之,见庙宇摧頽,香灯不续。山甫少年而有才思,元随张处权请郎君咏之,乃题诗曰:「坏墙风雨几经春,草色盈庭一座尘。自是神明无感应,盛衰何得却由人。」是夜梦为天王所责,自云:「我非天王,南岳神也。主张此池【一作地】汝何相侮?」俄而惊觉,而风浪斗起,倒樯絶缆,沈溺在即,遽起悔过,令撤诗牌,然后已。山甫自序。

  韦宰相功徳騐【陈防附】

蜀路白卫岭多虎豹噬人有选人京兆韦亡其名唐光化中调授巴南宰常念金刚经赴任至泥溪遇一女人着绯衣挈二子偕行同登此山前路岭头行人相驻叫噪见此女人乃赤貍大虫也逡巡与韦分路而去韦终不觉盖持经之力也「成都府广都县人陈微自少年常诵金刚经与胥姓马者有隙一旦事故亡匿马生扬言欲追捕之陈乃砺一匕首行坐相随傥遇马生必能刺之誓不受其执録【一作僇字】或一日行于村路蓊荟间马胥伏而掩之陈抽刀一挥马生仰倒由是获脱至前方悟手之所挥乃刀鞘及归所匿处刀刃宛在本不偕行马胥亦无所伤何其异也」

  刺血写经僧

唐咸通中,西川僧法进刺血写经,聚众教化。寺所司申报,髙燕公判云:“断臂既是凶人,刺血必非善事。贝多叶上不许尘埃,俗子身中岂堪腥腻?宜令出境,无得惑人。”与一绳递出东界。所司不喻绳文,赐钱一千送出东郭。幸而误免,后卒于荆州玉泉寺。

  成令公掷杯珓事

荆州成令公汭,唐天复中,准诏统军救援江夏,舟楫之盛,近代罕闻。已决行期,不聴谏诤。师次公安县,寺有二金刚神,土人号曰「二圣」,亦甚有灵。中令舣舟而谒之,炷香防诚,冥祷胜▯,以求杯珓隂阳之兆。凡三十掷,皆不吉。乃谓所信孔目官杨师厚曰:「卦之不吉,如之何?」师厚对曰:「令公数年造船,旌旗已启,中路而退,将何面目回见军民?」于是不得已而进,竟有破阵之败,身死家破,非偶然也。向使杨子察人之情,幸其意怠,一言而止,则成氏灭亡,未可知也。

  白莲女惑苏昌逺

唐中和中有士人苏昌远,居苏台属邑,有小庄,去官道十里。吴中水乡,率多荷芰。忽见一女郎,素衣红脸,容质絶丽。阅其明悟,▯神仙中人。自是与之相

译《北梦琐言》卷八

《子部,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北梦琐言》》

钦定四库全书

《北梦琐言》卷九

唐 孙光宪 撰

孟宏微浮躁虚妄

唐代孟宏微任郎中时,生性虚妄,行为不拘礼法。唐宣宗在位时,他因轮值应对皇帝时说道:“陛下为何不知道有臣下我,不通过文字征召任用我?”皇上愤怒地说:“你是什么人,我耳朵里,完全不知道有你。”第二天,皇上对宰相说:“这个人浮躁虚妄,想谋求翰林学士的职位,太容易了吗?”于是宰相回到中书省,贬低他的官职,以示小小的惩戒。他又曾经因愤恨急躁,将他的弟弟推入井中,外面的议论纷纷扰扰。于是写信告诉亲友说:“身体悬在井的一半,流言蜚语沸腾,尺水丈波,是古今常事。”他与郑讽是邻居,郑讽任南海从事,因为墙倒塌,郎中(一作郎中)的房屋侵入墙界五六尺(一作丈),管理宅院的人有文书请求退还侵占的土地,判决文书说:“南海从事,少有活着回来的,地势尖斜,打墙夹入,平生操守,大抵都是这样,不被抛弃,已是幸运了。”

杨〇相报杨元价

唐代杨相国〇被贬死在岭南之外,当时郑愚尚书镇守南海,忽然有一天客将报告说:“杨相公在客舍,想见郑尚书。”郑愚惊骇,因为〇最近已有后命,怎能来到这里?于是接待延请他。杨相国说:“我被军容使杨元价诬陷,不幸遭害,现在已得到上帝的允许,赐予阴兵来复仇,想托付尚书设宴犒劳,并借十万缗钱。”荥阳(郑愚)答应了他,只是钱方面以军府事务繁多为由推辞,答应给他一半。杨相说:“不是铜钱,烧的时候幸好不要着地。”荥阳说:“如果是这样,本来可以遵从。”从容之间长揖而消失。荥阳命令在北郊准备酒食素钱来祭奠他。杨相的侄子有掌管寿阳的,看见相国骑着白马,臂挽朱弓,捻着彤矢,有穿红衣服的天吏控马对他说:“上帝允许我仇杀杨元价,我射中他的脚必死无疑。”不久(抄本有一“中”字)杨中尉突然染上脚病而死。蜀地毛文锡司徒的先德,前潮州(一作湖)牧〇范曾侍奉郑尚书,详细知晓此事。愚从毛氏子那里听说。

刘山甫题天王

唐代彭城刘山甫,是中朝士族。他的祖先在岭南做官,侍从北归,船停泊在青草湖,登岸看见有北方毗沙门天王,于是前往拜见,看见庙宇摧残倒塌,香灯不续。山甫年轻而有才思,元随张处权请郎君咏诗,于是题诗说:“坏墙风雨几经春,草色盈庭一座尘。自是神明无感应,盛衰何得却由人。”当晚梦见被天王责备,自说:“我不是天王,是南岳神。主持此地(一作地)你为何侮辱我?”不久惊醒,风浪突然兴起,倒桅断缆,沉溺在即,急忙起身悔过,命令撤去诗牌,然后才平息。山甫自序。

韦宰相功德验【陈防附】

蜀路白卫岭多虎豹噬人,有选人京兆韦亡其名,唐光化中调授巴南宰,常念金刚经,赴任至泥溪,遇一女人着绯衣,携二子偕行,同登此山,前路岭头行人相驻叫噪,见此女人乃赤貍大虫也,逡巡与韦分路而去,韦终不觉,盖持经之力也。“成都府广都县人陈微,自少年常诵金刚经,与胥姓马者有隙,一旦事故亡匿,马生扬言欲追捕之,陈乃砺一匕首,行坐相随,傥遇马生,必能刺之,誓不受其执録(一作僇字),或一日行于村路蓊荟间,马胥伏而掩之,陈抽刀一挥,马生仰倒,由是获脱,至前方悟手之所挥乃刀鞘,及归所匿处,刀刃宛在,本不偕行,马胥亦无所伤,何其异也”

刺血写经僧

唐咸通中,西川僧法进刺血写经,聚众教化。寺所司申报,髙燕公判云:“断臂既是凶人,刺血必非善事。贝多叶上不许尘埃,俗子身中岂堪腥腻?宜令出境,无得惑人。”与一绳递出东界。所司不喻绳文,赐钱一千送出东郭。幸而误免,后卒于荆州玉泉寺。

成令公掷杯珓事

荆州成令公汭,唐天复中,准诏统军救援江夏,舟楫之盛,近代罕闻。已决行期,不听谏诤。师次公安县,寺有二金刚神,土人号曰“二圣”,亦甚有灵。中令舣舟而谒之,炷香防诚,冥祷胜〇,以求杯珓阴阳之兆。凡三十掷,皆不吉。乃谓所信孔目官杨师厚曰:“卦之不吉,如之何?”师厚对曰:“令公数年造船,旌旗已启,中路而退,将何面目回见军民?”于是不得已而进,竟有破阵之败,身死家破,非偶然也。向使杨子察人之情,幸其意怠,一言而止,则成氏灭亡,未可知也。

白莲女惑苏昌逺

唐中和中有士人苏昌远,居苏台属邑,有小庄,去官道十里。吴中水乡,率多荷芰。忽见一女郎,素衣红脸,容质絶丽。阅其明悟,〇神仙中人。自是与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