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品藻
政矣。”
玄宗西幸，驾及古界，灵武递至，房▯新除丞相。玄宗于马上看除目，顾左右，谓裴士淹曰：“亦不是灭贼手。”士淹低语曰：“请陛下勿复言。”上色少愧。
译政事罢了。”
唐玄宗西行避难，车驾到达古界时，灵武的驿报送到，房琯刚刚被任命为丞相。玄宗在马上查看任命名单，环顾左右，对裴士淹说：“他也不是能平定叛贼的人。”裴士淹低声说：“请陛下不要再说了。”玄宗脸色稍显惭愧。
玄宗西幸，尝郁郁不悦，多与裴士淹并马语。语及平日之事，时亦解颜。上曰：“李林甫之材不多得。”士淹曰：“诚如圣旨，近实无俦。”上曰：“但以妒贤嫉能，以此至败。”士淹曰：“陛下既知，何故久任之？岂唯身败，兼亦误国。计今日之事，林甫所启也。”上愀然不乐。
乔彝京兆府解试，时有二试官。彝日午叩门，试官令引入，则已醺醉。视题，曰《幽兰赋》，不肯作，曰：“两人相对作得此题，速改之。”乃改为《渥洼马赋》。奋笔斯须而就，其辞甚工。便欲首送。京兆尹曰：“乔彝峥嵘甚，以解副荐之。”
尚书白舍人初到钱塘，令访牡丹。独开元寺僧惠澄近于京得此花，始栽植于庭，栏围甚密，他亦未知有也。时春景方深，惠澄设油幕覆其上。牡丹自东越分而种之也，会稽徐凝自富春来，未识白公，先题诗曰：“此花南地知谁种，惭愧僧门用意栽；海燕解怜频睥睨，胡蜂未识更徘徊。虚生芍药徒劳妒，羞杀玫瑰不敢开；唯有数苞红萼在，含芳只待舍人来。”白寻到寺看花，乃命徐生同醉而归。时张祜榜舟而至，甚若疏诞，然张、徐二生，未之习稔，各希首荐焉。中舍曰：“二君论文，若廉、白之斗鼠穴，较胜负于一战也。”遂试《长剑倚天赋》、《余霞散成绮》诗。既解送，以凝为先，祜其次耳。张祜诗有“地势遥尊岳，河流侧让关。”多士以陈后主“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比，徒有前名矣。祜题《金山寺》诗曰：树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虽綦毋潜云“塔影挂青汉，钟声扣白云”，此二句未为佳也。祜又有《观猎》四句及《宫词》，白公曰：“张三作猎诗以拟王右丞，予则未敢优劣也。”王维诗曰：“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落雁处，千里暮云平。”张祜诗曰：“晚出禁城东，分围浅草中；红旗开向日，白马骤临风。背手抽金镞，翻身控角弓，万人齐指处，一雁落寒空。”白公又以《宫词》四句之中皆偶对，何足奇乎？不如徐生云：“今古常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徐凝赋曰：“谯周室里，定游、夏于邱、虔；马守帷中，分《易》、《礼》于卢、郑。如我明公荐拔，岂惟偏党乎？”张祜亦曰：“《虞韶》九奏，非瑞马之至音；荆玉三投，伫良工之必鉴。且洪钟《韶》击，瓦缶雷鸣；荣辱扎绳，复何定分！”祜遂行歌而迈，凝亦鼓▯而归。自是二生终身偃仰，不随乡试矣。先是李补阙林宗、杜殿中牧，与白公辇下较文，具言元白体舛杂，而为清苦者见嗤，因兹有恨也。白为河南尹，李为河阳令，道上相遇，尹乃乘马，令则肩舆，似乖趋事之礼。尝谓乐天为“嗫嚅公”，闻者皆笑，乐天之名稍减。白曰：“李直木（原注：林宗字也）吾之犭制子也，其锋不可当。”后杜舍人之守秋浦，与张生为诗文交，酷爱祜《宫词》，亦知钱塘之岁，自有是非之论，怀不平之色，为诗二首以高之，曰：“谁人得似张公子，千首诗轻万户侯。”又云：“如何故国三千里，虚唱歌辞满六宫。”
升平裴相兄弟三人，俱有盛名。世谓俅不如休。休好释氏，善隶书，所在寺额多书之。
隋吏部侍郎高孝基主选，见梁公房玄龄、蔡公杜如晦，愕然降阶，与之抗礼。延入内厅，食甚恭，曰：“二贤当为王霸佐命，位极人臣，然杜年寿稍减于房耳。愿以子孙相托。”贞观初，杜薨于左仆射，房位至司徒，秉政二十余年。
太宗称虞监：博闻、德行、书翰、词藻、忠直，一人而已，而兼是五善。
贞元中，杨氏、穆氏兄弟人物才名不相远。或云：“杨氏兄弟宾客皆同；穆氏兄弟宾客皆异。”以此为优劣。
穆氏兄弟四人：赞、赏、质、员。时人谓：赞俗而有格，为“酪”；质美而多文为“酥”；员为“醍醐”，言粹而少用；赏为“乳腐”，言最为凡固也。
德宗晚年绝嗜欲，尤工诗，臣下莫及。每御制
译唐玄宗西行避难时，曾经郁郁不乐，常与裴士淹并马交谈。谈到往日的事情，有时也会展颜欢笑。皇上说：“李林甫的才能是很少见的。”裴士淹说：“确实如圣上所说，近来实在无人能比。”皇上说：“只是因为他嫉妒贤才、忌恨能人，因此导致败亡。”裴士淹说：“陛下既然知道，为何长久任用他？这不仅是他自己败亡，也耽误了国家大事。推究今日的局面，都是李林甫挑起的。”皇上听后脸色变得严肃而不高兴。
乔彝参加京兆府的解试，当时有两位试官。乔彝在中午时分敲门，试官让人引他进来，他此时已经喝得半醉。看了题目，是《幽兰赋》，他不愿写，说：“两个人相对而坐，怎么能写出这个题目，快点改题。”于是改成了《渥洼马赋》。他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就写完了，文辞非常精妙。他本想作为第一名报送。京兆尹说：“乔彝才华出众，把他作为解元副手推荐吧。”
白居易初到钱塘任刺史，让人去寻找牡丹。只有开元寺的僧人惠澄最近从京城得到了这种花，刚开始种在庭院里，栏杆围得很严密，其他人也不知道有这花。当时春意正浓，惠澄搭起油布幕覆盖在花上。这牡丹是从东越分种过来的，会稽人徐凝从富春来，不认识白居易，先题诗一首说：“此花南地知谁种，惭愧僧门用意栽；海燕解怜频睥睨，胡蜂未识更徘徊。虚生芍药徒劳妒，羞杀玫瑰不敢开；唯有数苞红萼在，含芳只待舍人来。”白居易随后到寺里看花，于是邀请徐凝一起喝醉后回去。当时张祜乘船而来，显得很疏放诞越，然而张、徐二人，彼此并不熟悉，都希望得到首荐。白居易说：“你们二人论诗，就像廉颇和白起在鼠穴中斗兽，要在一次战斗中决出胜负。”于是考《长剑倚天赋》和《余霞散成绮》诗。解试报送时，以徐凝为第一，张祜为第二。张祜的诗中有“地势遥尊岳，河流侧让关”之句，许多士人用陈后主的“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来相比，只是有前面的名声罢了。张祜题《金山寺》诗说：“树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虽然綦毋潜说“塔影挂青汉，钟声扣白云”，这两句也不算佳句。张祜又有《观猎》四句及《宫词》，白居易说：“张三作猎诗来模仿王右丞，我则不敢评判优劣。”王维的诗说：“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落雁处，千里暮云平。”张祜的诗说：“晚出禁城东，分围浅草中；红旗开向日，白马骤临风。背手抽金镞，翻身控角弓，万人齐指处，一雁落寒空。”白居易又认为《宫词》四句中都是对仗，有什么可奇特的呢？不如徐凝说：“今古常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徐凝的赋说：“谯周室里，定游、夏于邱、虔；马守帷中，分《易》、《礼》于卢、郑。如我明公荐拔，岂惟偏党乎？”张祜也说：“《虞韶》九奏，非瑞马之至音；荆玉三投，伫良工之必鉴。且洪钟《韶》击，瓦缶雷鸣；荣辱扎绳，复何定分！”张祜于是唱着歌离去，徐凝也敲着鼓回去。从此二人终身隐居，不再参加乡试了。此前李补阙林宗、杜殿中牧，与白居易在京城比较诗文，都说元白诗体杂乱，而被清苦风格的人嘲笑，因此怀恨在心。白居易任河南尹，李林宗任河阳令，在路上相遇，尹骑马，令坐轿，似乎违背了趋事之礼。曾经称乐天为“嗫嚅公”，听到的人都笑，乐天的名声稍减。白居易说：“李直木是我的犭制子，他的锋芒不可抵挡。”后来杜舍人任秋浦太守，与张祜诗文交往，酷爱张祜的《宫词》，也知道钱塘那一年，自有是非之论，怀着不平之色，作诗两首来推崇他，说：“谁人得似张公子，千首诗轻万户侯。”又说：“如何故国三千里，虚唱歌辞满六宫。”
升平年间裴相兄弟三人，都有盛名。世人说裴俅不如裴休。裴休喜好佛教，擅长隶书，所在寺庙的匾额多由他书写。
隋朝吏部侍郎高孝基主持选拔，见到梁公房玄龄、蔡公杜如晦，惊讶地走下台阶，与他们行平等的礼节。请进内厅，吃饭非常恭敬，说：“二位贤才将成为王霸之业的辅佐，位极人臣，然而杜的寿命稍减于房。愿将子孙托付给你们。”贞观初年，杜如晦在左仆射任上去世，房玄龄位至司徒，执政二十多年。
太宗称赞虞世南：博闻、德行、书翰、词藻、忠直，一人而已，而兼有这五种美德。
贞元年间，杨氏、穆氏兄弟人物才名不相上下。有人说：“杨氏兄弟宾客都相同；穆氏兄弟宾客都不同。”以此作为优劣的标准。
穆氏兄弟四人：赞、赏、质、员。当时人说：赞俗而有格调，为“酪”；质美而多文采为“酥”；员为“醍醐”，说纯粹而少用；赏为“乳腐”，说最为平凡固执。
德宗晚年断绝嗜欲，尤其擅长写诗，臣下莫及。每次御制
杜太保在淮南，进崔叔清诗百篇，上谓使者曰：“此恶诗，焉用进？”时人呼为“准敕恶诗”。
卢肇、黄颇，同游李卫公门下。王起再知贡举，访二人之能。或曰：“卢有文学，黄能诗。”起遂以卢为状头，黄第三人。
●卷三 规箴
太宗常幸洛阳，颇见可欲，多治隋氏旧宫，或纵畋游。魏徵骤谏，上忻然罢，曰：“非公，无此语。”
肃宗五月五日抱小公主，顾山人李唐曰：“念之，勿怪。”唐曰：“太上皇亦应思陛下。”肃宗泣涕。是时张氏已用事，不由己矣。
阳城为谏议大夫，德宗欲用裴延龄为相，城曰：“白麻若出，我必裂之而死。”德宗以为难，竟不相延龄。
国子监诸生猥杂，阳城为司业，以道德训谕，有违亲三年者，勉归觐。
自天宝九年，置广文馆，至元和中，堂宇虚构，材木堆积，主者或盗用之。
宪宗固英睿。初即位，得杜▯公赞导；及其成功，多▯公力也。
每大朝会，监察御史押班，不足，则使下御史因朝奏者摄之。
谏院以章疏之故，忧患略同。台中则务苛礼，省中多事，旨趣不一。故言：“遗、补相惜，御史相憎，郎官相轻。”
于司空因韦太尉《奉圣乐》，亦撰《顺圣乐》以进，每宴，必使奏之。其曲将半，缀皆伏，而一人舞于中央。慕容韦缓笑曰：“何用穷兵独舞？”虽笑谈诙谐，亦有为也。ν又令女妓为佾舞，壮妙，号孙武《顺圣乐》。
●卷三 夙慧
上官昭容者，侍郎仪之孙也。仪之得罪，妇郑氏填宫，遗腹生昭容。其母将诞之夕，梦人与秤曰：“持之秤量天下文士。”郑氏冀其男也，及生昭容，视之，云：“秤量天下，岂是汝耶？”口中哑哑如应曰：“是。”
玄宗善八分书，将命相，皆先以御札书其名于案上。会太子入侍，上以金瓯覆其名以告之，曰：“此宰相名也，汝庸知其谁？即射中，赐若卮酒。”肃宗拜而称曰：“非崔琳、卢从愿乎？”上曰：“然。”因举瓯以示，乃赐卮酒。是时琳与从愿皆有宰相望，上倚为相者数矣，竟以宗族蕃盛，附托者众，不能用之。
苏瑰初未知▯，常处▯于马厩中，与庸仆杂行。一日有客诣瑰，候于客次。▯拥▯庭庑间，遗落一文字，客取而视之，乃咏昆仑奴子，诗云：“指如十挺墨，耳似两张匙，”客异之。良久，瑰出，客淹留言咏，以其诗问瑰“何人，岂非足下宗庶之孽也？”瑰备言其事，客惊讶之，谓瑰加礼收举，必苏氏之令子也，瑰稍稍亲之。有人献兔，悬于廊庑之下，乃召▯咏之，曰：“兔子死阑单，将来挂竹竿，试将明镜照，无异月中看。”瑰读诗异之。由是学问日新，文章盖代。及玄宗平内难，旦夕制诰络绎，无非▯之所出，时称“小许公”云。
开元初，上留心理道，革去弊讹。不六、七年间，天下大理，河清海晏，物殷俗阜，安西诸国悉平为郡县。置开远门，亘地万余里。入河湟之赋税满右藏；东纳河北诸道租庸，充满左藏。财宝山积，不可胜计。四方丰稔，百姓乐业。户计一千余万，米每斗三钱。丁壮之夫，不识兵器。路不拾遗，行不赍粮。奇瑞叠委，重译▯至。人物欣然，咸思登岱告成。上犹惕厉不已，▯让数四。是时彭城刘晏年八岁，献《东封书》，上览而奇之，命宰相出题，就中书试。张说、源乾曜咸相感慰荐。上以晏间生秀妙，引于内殿，纵六宫观看。杨妃坐于膝上，亲为画眉总髻，宫人投花掷果者甚多。拜为秘书正字。
张说问曰：“居官以来，正字几何？”晏抗颜对曰：“他字皆正，独‘朋’字未正。”说闻而异之。
燕文正公弟某女妇卢氏，尝为舅卢公求官，候公下朝而问焉。公不语，但指支床龟而示之。女拜而归室，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开元中有李幼奇者，以艺干柳芳，念百韵诗。芳便暗记，题之于壁，谓幼奇曰：“此吾
译杜太保在淮南时，进献了崔叔清的一百首诗，皇上对使者说：“这是坏诗，为什么要进献？”当时的人称这些诗为“奉敕坏诗”。
卢肇、黄颇，一同在李卫公门下游学。王起再次主持科举考试，询问两人的才能。有人说：“卢肇有文学才华，黄颇擅长写诗。”王起于是让卢肇考中状元，黄颇考中第三名。
●卷三 规箴
唐太宗常常驾临洛阳，看到许多令人喜爱的东西，大多修缮隋朝旧有的宫殿，有时放纵打猎游玩。魏徵屡次进谏，皇上欣然停止，说：“如果不是你，听不到这样的话。”
肃宗在五月五日抱着小公主，看着山人李唐说：“想念他，不要怪罪。”李唐说：“太上皇也应该思念陛下。”肃宗流下眼泪。这时张氏已经掌权，肃宗不能由自己作主了。
阳城担任谏议大夫，德宗想任用裴延龄为宰相，阳城说：“如果任命宰相的诏书发出，我一定撕碎它然后死去。”德宗认为这很难办，最终没有让裴延龄当宰相。
国子监的学生混杂不纯，阳城担任司业，用道德训导他们，有违背孝道三年不回家探望父母的，勉励他们回去拜见父母。
从天宝九年，设置广文馆，到元和年间，厅堂房屋只是空有框架，建筑材料堆积，主管的人有时盗用这些材料。
宪宗本来英明睿智。刚即位时，得到杜〇公的辅佐引导；等到他取得成功，多靠〇公的力量。
每次大型朝会，监察御史负责押班，人手不够，就让下级御史在朝会上奏事的人兼任。
谏院因为章疏的缘故，忧患大致相同。御史台则讲究苛刻的礼仪，尚书省事务繁多，旨意趋向不一致。所以说：“拾遗、补阙互相爱惜，御史互相憎恨，郎官互相轻视。”
于司空因为韦太尉的《奉圣乐》，也创作了《顺圣乐》进献，每次宴饮，一定让演奏它。乐曲将过半时，舞队都伏在地上，而一个人在中央跳舞。慕容韦缓笑着说：“何必用穷兵独舞？”虽然是笑谈诙谐，也有深意。ν又让女妓表演佾舞，雄壮美妙，号称孙武的《顺圣乐》。
●卷三 夙慧
上官昭容，是侍郎上官仪的孙女。上官仪获罪，妻子郑氏被没入宫中，怀着遗腹生下昭容。她母亲将要分娩的那晚，梦见有人给她秤说：“拿着它称量天下文士。”郑氏希望生男孩，等到生下昭容，看着她，说：“称量天下，难道是你吗？”昭容口中哑哑地好像回答说：“是。”
玄宗擅长八分书，将要任命宰相，都先以御笔在案上写下他的名字。恰逢太子入宫侍奉，皇上用金瓯覆盖名字来告诉他，说：“这是宰相的名字，你能猜出是谁吗？如果猜中，赐你一杯酒。”肃宗拜谢并说：“不是崔琳、卢从愿吗？”皇上说：“对。”于是举起金瓯给他看，于是赐他一杯酒。这时崔琳与卢从愿都有宰相的声望，皇上倚重他们为宰相多次，最终因为宗族繁盛，依附的人众多，不能任用他们。
苏瑰起初不知道〇，常把〇放在马厩中，与普通的仆人混杂在一起。一天有客人拜访苏瑰，在客舍等候。〇在庭院廊庑间拥〇，遗落了一篇文字，客人拿起来看，是咏昆仑奴子的诗，说：“指如十挺墨，耳似两张匙，”客人觉得奇异。过了很久，苏瑰出来，客人淹留谈论诗，用那首诗问苏瑰“是谁，难道不是您宗族中的庶出子弟吗？”苏瑰详细说了那件事，客人惊讶，对苏瑰说加以礼遇收留举荐，一定是苏氏的好儿子，苏瑰渐渐亲近他。有人献兔，挂在廊庑之下，于是召〇咏诗，说：“兔子死阑单，将来挂竹竿，试将明镜照，无异月中看。”苏瑰读诗觉得奇异。从此学问日益精进，文章冠绝当代。等到玄宗平定内难，早晚制诰络绎不绝，没有不是〇所出的，当时称他为“小许公”。
开元初年，皇上留心治理国家，革除弊病讹误。不到六、七年，天下大治，河清海晏，物资丰富风俗阜盛，安西各国全部平定设为郡县。设置开远门，土地绵延万余里。进入河湟的赋税装满右藏；东纳河北各道的租庸，充满左藏。财富如山堆积，不可胜计。四方丰收，百姓安居乐业。户口计一千余万，米每斗三钱。壮年男子，不认识兵器。路不拾遗，出行不带粮食。祥瑞重叠出现，远方使者接连到来。人物欣然，都想登泰山宣告成功。皇上仍然警惕不懈，〇让位多次。这时彭城刘晏八岁，献《东封书》，皇上看了觉得奇异，命宰相出题，在中书省考试。张说、源乾曜都感动慰荐。皇上因为刘晏天生秀美奇妙，引到内殿，让六宫观看。杨妃坐在膝上，亲自为他画眉束发，宫人投花掷果的很多。拜为秘书正字。
张说问说：“担任官职以来，正字有多少？”刘晏严肃地回答说：“其他字都正，只有‘朋’字未正。”张听说后觉得奇异。
燕文正公弟弟某的女婿卢氏，曾经为舅舅卢公求官，等候公下朝后询问。公不说话，只指着支床的龟给他看。女拜谢后回到房间，告诉丈夫说：“舅舅得到詹事了。”
开元中有李幼奇，以技艺干谒柳芳，背诵百韵诗。柳芳便暗记，题在墙上，对李幼奇说：“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