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贤媛
玄宗柳婕妤有才学，上甚重之。婕妤妹适赵氏，性巧慧，因使工镂板为杂花，象之而为夹结。因婕妤生日，献王皇后一匹。上见而赏之，因敕宫中依样制之。当时甚秘，后渐出，遍于天下，乃为至贱所服。
柳婕妤生延王。肃宗每见王，则语左右曰：“我与王兄弟中更相亲，外家皆关中贵族。”盖柳氏奕叶贵盛，人物尽高，方舆公、康城公，皆《北史》有传矣。睦州俊迈，风格特异。自隋之后，家富于财。尝因调集至京师，有名娼曰娇陈者，姿艺俱美，为士子之所奔走。睦州一见，因求纳焉。娇陈曰：“第中设锦帐三十重，则奉事终身矣。”本易其少年，乃戏之也。翌日，遂如言，载锦而张之以行。娇陈大惊，且赏其奇特，竟如约，入柳氏之家，执仆媵之礼，节操为中表所推。玄宗在人间，闻娇陈之名。及召入宫见上，因涕泣，称痼疾且老，上知其不欲背柳氏，乃许其归。因语之曰：“我闻柳家多贤女子，可以备职者，为我求之。”娇陈乃以睦州女弟对。乃选入充婕妤，生延王及永穆公主焉。
玄宗在禁中尝称阿瞒，亦称鸦。寿安公主是曹野那姬所生也，以其九月而诞，遂不出降。常令衣道衣，主香火，小字虫娘，玄宗呼为师娘。时代宗起居，上曰：“汝在东宫，甚有令誉也。”因指寿安曰：“虫娘是鸦女，汝后可与一名号。”及代宗在灵州，遂命苏发尚之，封寿安公主也。
刑部郎中元沛之妻刘氏，全白之妹，贤而有文学，著《女仪》一篇，亦曰《直训》。刘既寡居，奉道受▯于吴筠先生，清苦寿考。长子固，早有名，官历省郎、刺史、国子司业；次子察，进士及第，累佐使府，后隐居庐山。察之长子▯，好道不仕；次子充，进士及第，亦尚道家。
和政公主，肃宗第三女也，降柳潭。肃宗宴于宫中，女优有弄假官戏，绿衣秉简，谓之参军椿。天宝末，番将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为善优，因使隶乐工。是日遂为参军椿。上及侍宴者笑乐，公主独亻免首果眉不视。上问其故，公主遂谏曰：“禁中侍女不少，何必须得此人？使阿布思真逆人也，其妻亦同刑人，不合近至尊之座；果冤横，又岂忍使其妻与群优杂处，为笑谑之具哉？妾虽至愚，深以为不可。”上亦悯恻，遂罢戏，而免阿布思之妻。由是贤重。公主即柳晟母。
郭子仪镇汾阳时，殿中柳并为掌书记。柳君有母，汾阳王每因大燕，尝诫左右曰：“柳侍御太夫人就棚，可先来告。”及赵夫人舆至，王降阶与僚属序立候，至棚而退。尝谓柳君曰：“子仪幼孤，不识奉养。今日幸忝恩宠逾望。虽为贵盛，宾无侍御之荣。”因呜咽久之。又曰：“若太夫人许见顾子仪之家，当使南阳夫人以下执爨，子仪自捧馔。”而赵夫人以清洁自居，终不一往。
刘玄佐贵为将相，其母月织缣一匹，示不忘本。每观玄佐视事，见县令走阶下，退必语玄佐：“贵为将相。吾向见长官白事卑敬，不觉恐悚。思汝父为吏本县时，常畏长官汗忄栗。今尔当厅据案待之，亦何安也？”因喻以朝廷恩寄之重，须务捐躯，故玄佐终不失臣节。
陆相贽知举，放崔相群。群知举，而陆氏子简礼被黜。群妻李夫人谓群曰：“子弟成长，盍置庄园乎？”公曰：“今年已置三十所矣。”夫人曰：“陆氏门生知礼部，陆氏子无一得事者，是陆氏一庄荒矣。”群无以对。
穆宗大渐，内臣议请郭太后临朝。太后曰：“向者武后妖蠹，幻惑高宗，擅亲庶政；及中宗践位，蒙掩圣德，遽行迁逮，几于革命。赖宗社威▯，神器再复。每闻其说，未尝不疾首痛心。奈何今日吾儿厌世，卿等骤兴此议？我家九个与武氏同流。先祖汾阳王有社稷大勋，我外氏□门阀赫奕，我礼嫔帝室，非复嫔嫱之比，岂可污彤管继悖逆者耶？今皇太子聪睿，卿等各宜慎择耆旧，亲侍左右，远屏邪佞，勿令近密。宰相任重德名贤，内官勿干时政，吾所愿也。”遂取制裂之。时太后兄钊任
译唐玄宗的柳婕妤有才华学问，皇上非常看重她。婕妤的妹妹嫁给了赵家，性情灵巧聪慧，于是让工匠雕版做成各种花纹，模仿这种样式制作夹缬。趁着婕妤生日，献给王皇后一匹。皇上看见后赞赏它，于是命令宫中依照样式制作。当时非常保密，后来逐渐流传出来，遍布天下，甚至被地位最低贱的人所穿着。
柳婕妤生下了延王。肃宗每次见到延王，就对身边的人说：“我和延王在兄弟中关系更亲密，因为外家都是关中贵族。”大概是因为柳氏世代显贵兴盛，人物都出身高贵，方舆公、康城公，在《北史》中都有传记。柳睦州才俊豪迈，风度特异。自从隋朝以后，家里富有钱财。曾经因为调任聚集到京城，有个名叫娇陈的名妓，姿色技艺都很美，是士子们争相追捧的对象。睦州一见，就请求纳她为妾。娇陈说：“如果在府中设置三十重锦帐，我就终身侍奉您。”本来是轻视他的年轻，所以戏弄他。第二天，睦州就照她说的做了，运来锦缎张开布置后前往。娇陈大惊，并且赞赏他的奇特，最终如约，进入柳家，执行仆婢侍女的礼节，节操被亲戚们推崇。玄宗还在民间时，就听说过娇陈的名声。等到召她入宫见皇上，娇陈于是哭泣，自称患有重病且年老，皇上知道她不想背离柳家，就允许她回去。于是对她说：“我听说柳家有很多贤良的女子，可以充任宫职的，为我寻找她们。”娇陈就回答说是睦州的妹妹。于是选入宫中充任婕妤，生下了延王和永穆公主。
玄宗在禁中曾经自称阿瞒，也称鸦。寿安公主是曹野那姬所生的，因为她九月出生，所以没有出嫁。常让她穿道服，主持香火，小名叫虫娘，玄宗称她为师娘。当时代宗问安，皇上说：“你在东宫，很有好名声。”于是指着寿安说：“虫娘是鸦的女儿，你以后可以给她一个封号。”等到代宗在灵州时，就命令苏发娶她，封为寿安公主。
刑部郎中元沛的妻子刘氏，是全白的妹妹，贤惠且有文学修养，著有《女仪》一篇，也叫《直训》。刘氏守寡后，信奉道教，从吴筠先生那里受箓，生活清苦而长寿。长子元固，早年有名声，历任省郎、刺史、国子司业；次子元察，考中进士，多次辅佐使府，后来隐居庐山。元察的长子元�，喜好道教不做官；次子元充，考中进士，也崇尚道教。
和政公主，是肃宗的第三个女儿，下嫁给柳潭。肃宗在宫中设宴，女优中有扮演假官的戏，穿绿衣拿着笏板，称为参军椿。天宝末年，番将阿布思伏法，他的妻子被配入掖庭，擅长演戏，于是让她隶属乐工。这天她就扮演参军椿。皇上和侍宴的人都笑得很开心，只有公主低头皱眉不看。皇上问其原因，公主于是劝谏说：“宫中侍女不少，何必一定要这个人？如果阿布思真是逆贼，他的妻子也是同罪之人，不该靠近至尊的座位；如果是冤屈横死，又怎么忍心让他的妻子和群优混杂在一起，成为笑谑的工具呢？妾虽然愚笨，也深深认为不可。”皇上也感到怜悯，于是停止演戏，并赦免了阿布思的妻子。因此被贤德看重。公主就是柳晟的母亲。
郭子仪镇守汾阳时，殿中侍御史柳并担任掌书记。柳君有母亲，汾阳王每次在大宴时，常告诫身边的人说：“柳侍御的太夫人来到棚下，可以先来报告。”等到赵夫人坐车到达，郭子仪走下台阶与僚属依次站立等候，到棚下才退下。曾经对柳君说：“子仪幼年丧父，不懂得奉养。今天有幸蒙受恩宠超过期望。虽然地位显贵，宾客中没有侍御的荣耀。”于是呜咽了很久。又说：“如果太夫人允许来看顾子仪的家，应当让南阳夫人以下的人做饭，子仪亲自捧送食物。”而赵夫人以清高自居，始终没有去过一次。
刘玄佐贵为将相，他的母亲每月织一匹绢，表示不忘本。每次看刘玄佐处理政务，看见县令在阶下奔走，退下后一定告诉刘玄佐：“贵为将相。我刚才看见长官禀事卑贱恭敬，不觉恐惧。想到你父亲在本县做吏时，常害怕长官而汗流浃背。现在你当堂据案接待他们，又怎么安心呢？”于是用朝廷恩寄之重来开导他，必须致力于捐躯报国，所以刘玄佐最终没有失去臣子的节操。
陆贽主持科举，录取了崔群。崔群主持科举，而陆家的儿子陆简礼被黜落。崔群的妻子李夫人对崔群说：“子弟成长，何不置办庄园呢？”崔公说：“今年已经置办三十所了。”夫人说：“陆家门生知道礼部，陆家儿子没有一个得中的，这是陆家的一座庄园荒废了。”崔群无言以对。
穆宗病危，内臣商议请求郭太后临朝。太后说：“从前武则天妖邪蛀蚀，迷惑高宗，擅自亲理庶政；等到中宗即位，掩盖圣德，立即进行迁徙逮捕，几乎到了改朝换代的程度。幸亏宗社威严，神器再次恢复。每次听到这些说法，没有不疾首痛心的。为什么今天我的儿子厌世，你们突然兴起这个提议？我家九个与武氏同流。先祖汾阳王有社稷大功，我外家门阀显赫，我礼嫔帝室，不再是普通嫔妃可比，怎么可以污染彤管继承悖逆者呢？现在皇太子聪睿，你们各自应该谨慎选择老成持重的人，亲近侍奉左右，远远屏退邪佞，不要让他们接近机密。宰相任重德名贤，内官不要干预时政，这是我所希望的。”于是取出诏书撕碎了它。当时太后的哥哥郭钊担任
太常卿，闻其议，密进疏于太后曰：“果徇此请，当率子弟纳官爵，归田园。”太后览疏，泣曰：“我祖尽忠于国，余庆钟于我兄。”
译太常卿听说这个议论，秘密向太后上奏疏说：“如果依从这项请求，我就率领子弟向官府缴纳官职爵位，回归田园。”太后看了奏疏，流泪说：“我的祖先对国家竭尽忠诚，福泽汇聚在我的兄长身上。”
刘异赴分宁，安平公主辞，以异侍女从。宣宗曰：“此何人也？”曰：“刘郎音声人。”上喜安平不妒，顾左右曰：“与作主人，不令与宫娃同处。”
太宗尝罢朝，怒曰：“会须杀田舍汉！”文德皇后谓帝曰：“谁触忤陛下？”帝曰：“岂过魏徵，每廷辱我常不自得。”后退而具朝服，立于廷。帝惊曰：“皇后何为若是？”后曰：“妾闻主圣臣忠。今陛下圣明，致魏徵得直言；妾备数后官，安敢不贺？”
高宗乳母卢氏，本滑州总管杜才干妻。以谋逆诛，故虏没入官。帝既即位，封燕国夫人，品第一。卢既藉恩宠，屡诉及杜□氏；临亡，复请与才干合葬，帝以获罪先朝，亦不许之。
陇西李知璋，妻荥阳郑氏，雅不见重。知璋为江夏尉，因醉杖杀人母，其子入复仇。知璋与郑以床拒门，仇者推窗而入，郑急以身蔽知璋，举手承刃，右臂既落，复伸左臂，仇复断之，犹以身代夫死。方怀妊，仇者以刀铄其腹，胎出于外而陨。乃害知璋，及其二子。州司以闻，坐死数十人。
太宗造玉华宫于宜春县，徐充容谏曰：“妾闻为政之本，贵在无为；切见土木之功，不可兼遂。北阙初建，南宫翠微，曾未逾时，玉华创制。虽复因山藉水，非架筑之劳；损之又损，颇有无功之费。终以茅茨示约，犹兴求石之疲。假使和顾取人，岂无烦扰之弊？是以卑宫菲食，圣主之所安；金屋瑶台，骄主之作丽。故有道之君，以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愿陛下使之以时，则力不竭；不用而息之，则人胥悦矣。”充容名惠，孝德之女，坚之姑也。文彩绮丽，有若天生。太宗崩，哀慕而卒，时人伤异之。
蜀之士子，莫不沽酒，慕相如涤器之风。陈会郎中家以当垆为业。为不扫官街，吏殴之。其母甚贤，勉以修进，不达不要归乡，以成名为期。每岁举粮纸笔衣服仆马，皆自成都赍至中都助业。后业成八韵，唯《螗螂赋》大行。元和元年及第。李相固言览报状，处分厢界收下酒旆，阖其户。家人犹拒之。逡巡，贺登第，实圣善奖谕之力也。后为白中令婿，西川副使，连典彭、汉两郡而终。
尚书左丞相李е有清德。其妹，刘晏妻也。晏方秉权，尝造医，延至寝室。见其门帘甚弊，乃令人潜度广狭，以鹿竹织成，加缘饰，将以赠е。三携至门，不敢发言而去。
江左之乱，江阴尉邹待征妻薄氏为盗所掠，密以待征官告托于村媪，而后死之。李华为《哀节妇赋》以行于世。
●卷五 补遗（起高祖至代宗）
（案：以下《补遗》四卷，并采自《永乐大典》，原分门目，已不可考见，今略以时代为次，无时代者编附于后）
高祖既受隋禅，坐太极前殿，会朝之次，忽报南山急，贼不测。安南大首领冯盎前奏曰：“急击之，必退散，无能为也。”遣百骑御之。俄顷报贼南遁，上召盎曰：“卿安能远料贼果败退？”盎曰：“奏报之时，臣望气，云形似树。辰在金，金能克木，击之必胜。”上喜，面赐金带。
武德末年，突厥至渭桥，控弦四十万。太宗初亲庶政，驿召李卫公问策。时发诸州府军未至，长安居人胜兵者不过数万。突厥精骑腾突挑战，日数十合。帝怒，欲击之。靖请倾府库，邀其归路，帝从其言，突厥兵遂退。于是据险邀之，遂弃老弱而遁。获马数百匹，金帛一无遗焉。
李密挂《汉书》牛角，行且读。
隋大业中，李卫公上书，高祖终不为人臣，请速去之。后高祖入京师，靖与滑仪、卫文升等俱见收。卫、滑既死，太宗虑囚，见靖，引与语，因请于高祖免之。始随赵郡王孝恭南征，清巴、汉，擒萧铣，荡一扬、越，师不留行，皆靖之力也。
英公始与单雄信俱仕李密，结为兄弟。密既亡，雄信降世充，▯来归国。雄信壮勇过人。▯后与海陵王元吉围洛阳。元吉恃膂力，每行围。世充召雄信告之，酌以金碗，雄信尽饮，驰马而出，枪不及
译刘异前往分宁，安平公主为他送行，让刘异的侍女随行。宣宗问：“这是谁？”回答说：“是刘郎的侍女。”皇上高兴安平公主不嫉妒，回头对左右的人说：“让她做主人，不让她和宫女住在一起。”
太宗曾经退朝后，愤怒地说：“一定要杀了这个乡巴佬！”文德皇后对皇帝说：“谁触怒了陛下？”皇帝说：“难道不是魏徵吗？他常在朝堂上羞辱我，让我常常不自在。”皇后退下后穿上朝服，站在庭院中。皇帝惊讶地说：“皇后为什么这样做？”皇后说：“我听说君主圣明臣子就忠诚。现在陛下圣明，使得魏徵能够直言进谏；我位列后宫，怎敢不祝贺呢？”
高宗的乳母卢氏，原本是滑州总管杜才干的妻子。因为谋反被诛杀，所以被俘虏没入官府。皇帝即位后，封她为燕国夫人，品级第一。卢氏凭借恩宠，屡次申诉涉及杜氏的事；临死时，又请求与杜才干合葬，皇帝因为她获罪于先朝，也不允许。
陇西人李知璋，妻子是荥阳郑氏，一向不被看重。李知璋担任江夏尉时，因为醉酒用杖打死了一个人的母亲，那人的儿子入城复仇。李知璋和郑氏用床抵住门，仇人推开窗户进来，郑氏急忙用身体掩护李知璋，举起手承受刀刃，右臂被砍断后，又伸出左臂，仇人又把左臂砍断，仍然用身体代替丈夫去死。当时郑氏怀着身孕，仇人用刀刺破她的腹部，胎儿掉出体外而死。于是杀害了李知璋，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州府上报朝廷，判处死刑的有几十人。
太宗在宜春县建造玉华宫，徐充容劝谏说：“我听说为政的根本，贵在无为；深切地看到土木工程，不能同时进行。北阙刚建成，南宫翠微宫，还没过多久，玉华宫又创立。虽然依靠山水，不是架木筑墙的劳苦；减之又减，还是有很多无用的花费。最终用茅草屋顶显示简约，还是兴起寻求石料的疲惫。假使和顺地征用人力，难道没有烦扰的弊端吗？所以低矮的宫室、粗劣的饮食，是圣明君主所安于的；金屋瑶台，是骄奢君主所建造的华丽。因此有道的君主，使人民安逸；无道的君主，使自身快乐。希望陛下按时使用民力，那么力量不会枯竭；不使用而让他们休息，那么人们都会高兴。”徐充容名叫惠，是徐孝德的女儿，徐坚的姑姑。文采华丽，好像天生如此。太宗去世，她因哀伤思念而死，当时的人对她感到悲伤和奇异。
蜀地的读书人，没有不卖酒的，仰慕司马相如当垆卖酒的风气。陈会郎中家以当垆卖酒为业。因为不打扫官街，官吏殴打他。他的母亲很贤惠，勉励他进修进取，不取得功名不要回乡，以成就名誉为目标。每年举荐粮食、纸笔、衣服、仆人、马匹，都从成都带到中都资助他的学业。后来学业完成八韵诗，只有《螗螂赋》广泛流传。元和元年考中进士。李相国李固言看了报喜的文书，命令辖区收起酒旗，关闭家门。家人还拒绝。不久，祝贺他登第，实在是母亲奖赏劝勉的力量。后来成为白居易中令的女婿，西川副使，接连掌管彭、汉两郡而死。
尚书左丞相李е有清高的品德。他的妹妹，是刘晏的妻子。刘晏正掌权，曾经拜访医生，邀请到寝室。看到门帘很破旧，就让人暗中测量宽窄，用鹿竹织成，加上边缘装饰，打算送给李е。三次带到门口，不敢说话就离开了。
江左发生战乱，江阴尉邹待征的妻子薄氏被强盗掠夺，秘密把邹待征的官告托付给村妇，然后死去。李华写了《哀节妇赋》在世间流传。
●卷五 补遗（起高祖至代宗）
（案：以下《补遗》四卷，都采自《永乐大典》，原来的分类，已经无法考证，现在大致按时代排列，没有时代的编附在后面）
高祖接受隋朝禅让后，坐在太极前殿，在朝会的时候，忽然报告南山紧急，贼寇情况不明。安南大首领冯盎上前奏报说：“紧急攻击他们，一定会退散，没有什么作为。”派遣一百骑兵抵御他们。不久报告贼寇向南逃跑，皇上召见冯盎说：“你怎么能远远预料贼寇果然败退？”冯盎说：“奏报的时候，我观察云气，云的形状像树。时辰在金，金能克木，攻击他们一定胜利。”皇上高兴，当面赐给金带。
武德末年，突厥到达渭桥，拉弓的有四十万人。太宗刚开始亲自处理政务，驿站召见李卫公询问策略。当时各州府的军队还没到，长安居民能打仗的不过几万人。突厥精锐骑兵腾跃挑战，每天几十次交战。皇帝愤怒，想要攻击他们。李靖请求倾尽府库，拦截他们的归路，皇帝听从了他的话，突厥军队于是退去。于是占据险要拦截他们，于是抛弃老弱逃跑。获得马匹几百匹，金帛一点没剩下。
李密把《汉书》挂在牛角上，边走边读。
隋大业年间，李卫公上书，高祖最终不做人臣，请求迅速离开他。后来高祖进入京师，李靖和滑仪、卫文升等都被收捕。卫、滑死后，太宗审问囚犯，见到李靖，拉着他说话，于是向高祖请求赦免他。开始跟随赵郡王孝恭南征，平定巴、汉，擒获萧铣，扫荡扬州、越州，军队不停留前行，都是李靖的力量。
英公开始和单雄信一起在李密手下做官，结为兄弟。李密死后，单雄信投降王世充，〇来归顺国家。单雄信勇猛过人。〇后来和海陵王元吉包围洛阳。元吉倚仗力气，每次巡视包围。王世充召见单雄信告诉他，用金碗斟酒，单雄信全部喝完，骑马出去，枪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