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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演繁露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演繁露续集》卷一宋程大昌撰制度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0–115 段

经义也。太宗开宝中,李穆荐王昭素,召对便殿,赐坐讲《易·乾卦》。太宗端拱中,幸国子监,令有司张帟幕,设别坐,令李觉讲《易》之《泰卦》。今列侍之臣得坐执经而讲者,顾使独立于前?臣以为宜如天禧旧制。」判太常寺龚鼎臣等言:「执经人主之前,本欲便于指陈,则立讲为宜。若谓传道近师,则今讲解皆先儒章句,非有为师之实,安可专席安坐,以自取重也?」初,孙奭坐讲,仁宗尚幼,跂案以听之,奭因遂立讲,论者不以为是。上问曽公亮,公亮但称「臣侍仁宗书筵亦立」。后安石因讲赐留上面谕:「卿当讲日可坐。」安石不敢坐,遂已。

译这是经义。太宗开宝年间,李穆推荐王昭素,皇帝召他在便殿应对,赐座让他讲解《易经·乾卦》。太宗端拱年间,皇帝亲临国子监,命令有关部门张挂帷帐,设置单独的座位,让李觉讲解《易经》的《泰卦》。如今位列侍从的臣子能够坐着拿着经书讲解,难道反而让(我)独自站立在前面吗?我认为应当遵循天禧年间的旧制。」判太常寺龚鼎臣等人说:「在君主面前拿着经书,本意是为了便于指明陈述,那么站着讲解为宜。如果说传授道义接近老师,那么现在的讲解都是先儒的章句,并非有作为老师的实质,怎么可以独占席位安稳地坐着,来抬高自己的身份呢?」起初,孙奭坐着讲解,仁宗当时还年幼,踮起脚趴在案几上听他讲,孙奭因此就站着讲解,议论的人不认为这样做是对的。皇上问曾公亮,曾公亮只说「我侍奉仁宗读书时也是站着的」。后来王安石因为讲解被赐留,皇上当面告诉他说:「你应当讲解的时候可以坐下。」王安石不敢坐下,于是这件事就作罢了。

殿前三司军职

周恭帝时,李重进出镇扬州,领宿卫如故。太祖受禅,命韩令坤代为马步军都指挥使,正是夺其所带军职耳。建隆二年七月,凡诸将职典禁卫者例罢,悉除节度使,独石守信兼侍卫都指挥使如故。实亦带以为职,元不典兵也。至三年,守信亦表解军职,许之,则守信竟不自安也。

  殿试不落人

长编曰:「嘉祐二年,赐进士章衡等及第出身,共三百八十八人。是嵗进士与殿试者,始皆不落。」李复圭《纪闻》云:「是春,以进士羣辱欧阳修之故,殿试不落一人。」案《实録》试进士李寔等四百人,而得第者三百八十八人,谓之「不落一人」,固举大约言之耳。特不知礼部奏名实为防人,故其留黜之数不容参考。案皇祐元年廷试取四百九十八人,五年取五百二十人,至嘉祐四年所取又止一百六十五人,六年一百八十三人,阅两举才共取三百四十八人耳。虽縁其时初制,间年一开科举,故约此意指,似是礼部奏名先减其额,故廷试虽不落人,其得第者少,是亦朝三暮四之比也。又縁其时立制,减去诸州解额之半,礼部以半额纽数而取,故奏名已少,及至廷试不用汰黜也。

  阶级法

阶级法》本文曰:“一阶一级,全归伏事之仪。世传太祖圣语,故着诸令。”今《长编》则遂于真宗时登载。案司马光嘉祐七年上疏论礼法曰:“太祖申明军法,自押官以上各有阶级,小有违犯罪皆殊死。”然则其制不起真宗时,恐《长编》不审也。

  乡兵保捷义勇等

咸平四年,取陜西税户为义军,家出一丁,号曰保毅军。四年,呉蒨防得六万八千七百余人,官给粮戍边。则此义军行诸陜西,未及它路也。其年五月,集近京诸州丁壮,选▯军籍,则已用陜西法行之它路矣。其年,名河北乡兵为忠烈、宣勇【未见名始何时】并代司兵名为广鋭。祥符六年,以雄、霸所调为忠顺指挥【名始此年】庆厯元年,槩于近边募土人为之,名防塞。二年二月,简河北彊壮劲勇者,刺手背为义勇指挥【嘉祐四年,大名府路安抚李昭亮言河北州军见阙义勇,乞令二年内补足,其彊壮縁不系教阅,欲▯义勇足日,亦令补复,即是彊壮别是一法,却于彊壮中选补义勇也】三月,简河东弓手不刺面为义勇,陜西弓手为保捷。治平元年,宰臣韩琦乞于陜西路选乡兵富户三丁,拣取一丁,仍刺手背,以义勇为名,差徐亿等往,凡刺十三万八千四百余人,而河北义勇之制始达于陜西。司马光陈请,今但怪陜西无义勇,不知三丁巳有一丁充保捷【即庆厯二年所剏是也】是其实也。然防要记保捷始庆厯二年,而天圣五年已有臣僚言,秦州十年不曽拣选保捷,甞令秦州分析,则前乎庆厯已有保捷矣。熙宁八年,夔州路提刑言,乞差黔州义勇往泸州界防守,不闻黔州自置义勇,今之所指黔州义勇,当是自陜西抽戍耶?其年,兵部言,陇、成州义勇应援熙河不足,乞差保丁充数,则义勇外又差保丁。

  颍昌府顺昌军

神宗初为忠武军节度淮阳郡王,后封颍王。案:忠武军即许州也,故元丰三年陞许州为颍昌府者,以甞领节忠武也。后封真王而国于颍,则颍州也。故元丰二年陞颍州为顺昌军者,为王封之旧也。军后陞府,即顺昌府也。张舜民言:熙宁初陞颍州为顺昌军,久知其误,遂陞许州为颍昌府。《长编》辨其误,盖陞颍州为顺昌府在元丰二年,不在熙宁,而神宗之为郡王乃淮阳郡,亦非颍州也。舜民两説皆误也。

  宻院进入文字押字

予在馆中,见秘阁所藏,有太祖时宰执进入文字,上有御笔自加处。而赵韩王辈奉行以出,则皆押字,不书名,不书臣。常疑之。后因阅实録,见元丰五年五月诏三省枢宻院,自今后应入进文字用押字者,并依三省例书臣名。乃知至神宗时,犹存押字例也。

  外人得分同居物产

元丰六年,提举河北保甲司言,乞义子孙舎居、壻随母、子孙接脚夫等见为保甲者,▯分居日比有分亲属,给半。诏着为令。按今令文,外人曽与本家同居

译殿前三司军职

周恭帝时,李重进出镇扬州,仍领宿卫之职如故。太祖受禅,命韩令坤代为马步军都指挥使,这正是夺去李重进所带的军职。建隆二年七月,凡担任禁卫军职的将领一律罢免,全部改任节度使,只有石守信兼领侍卫都指挥使如故。实际上也是让他带这个职衔,原本并不统领军队。到了建隆三年,石守信也上表请求解除军职,皇帝准许了,这说明石守信终究也是不自安。

殿试不落人

《长编》说:“嘉祐二年,赐进士章衡等人及第出身,共三百八十八人。这一年的进士与殿试者,开始都不落第。”李复圭《纪闻》说:“这一年春天,因为进士们集体侮辱欧阳修的原因,殿试没有落第一人。”查《实录》记载,参加进士考试的李实等四百人,而及第的有三百八十八人,所谓“不落一人”,不过是举其大概而言罢了。只是不知道礼部奏名的实际人数,所以其留取与黜落的人数无法参考。查皇祐元年廷试录取四百九十八人,五年录取五百二十人,到了嘉祐四年所录取的又只有一百六十五人,六年一百八十三人,两届科举才共录取三百四十八人。虽然是因为当时初定制度,隔年才开科举,所以约略以此意指,似乎是礼部奏名先减少了名额,所以廷试虽然不落人,但及第者少,这也是朝三暮四的比喻。又因为当时立制,减去各州解额的一半,礼部以一半的数额来录取,所以奏名已经很少,等到廷试时也就不再淘汰黜落了。

阶级法

《阶级法》本文说:“一阶一级,全归于伏事之仪。世传太祖圣语,所以著于令中。”现在《长编》却把它记载在真宗时期。查司马光嘉祐七年上疏论礼法说:“太祖申明军法,自押官以上各有阶级,稍有违犯,罪皆殊死。”那么这种制度不是起于真宗时,恐怕《长编》没有审慎考察。

乡兵保捷义勇等

咸平四年,选取陕西税户为义军,每家出一丁,号称保毅军。四年,吴蒨防得六万八千七百余人,官府供给粮食戍守边疆。那么这种义军行用于陕西,尚未及其他路。那年五月,集合近京各州丁壮,选入军籍,则已将陕西之法行用于其他路了。那年,将河北乡兵命名为忠烈、宣勇【未见命名始于何时】,并将代司兵命名为广锐。祥符六年,将雄、霸所调的命名为忠顺指挥【命名始于这一年】。庆历元年,概于近边招募土人为之,命名为防塞。二年二月,简选河北强壮勇猛者,刺手背为义勇指挥【嘉祐四年,大名府路安抚使李昭亮言河北州军现缺义勇,乞令两年内补足,那些强壮者因为不属于教阅,想要等义勇补足之日,也令补复,即是强壮别是一法,却在强壮中选补义勇】。三月,简选河东弓手不刺面为义勇,陕西弓手为保捷。治平元年,宰臣韩琦乞于陕西路选乡兵富户三丁,拣取一丁,仍刺手背,以义勇为名,派遣徐亿等人前往,共刺十三万八千四百余人,而河北义勇之制才开始达于陕西。司马光陈请,现在只是怪陕西没有义勇,不知道三丁已有一丁充任保捷【即是庆历二年所创制的】,这是实情。然而《防要》记载保捷始于庆历二年,而天圣五年已有臣僚言,秦州十年不曾拣选保捷,曾令秦州分析,那么在庆历之前已有保捷了。熙宁八年,夔州路提刑言,乞派遣黔州义勇往泸州界防守,没听说黔州自置义勇,现在所指的黔州义勇,应当是从陕西抽戍来的吧?那年,兵部言,陇、成州义勇应援熙河不足,乞派遣保丁充数,那么义勇之外又派遣保丁。

颍昌府顺昌军

神宗初为忠武军节度淮阳郡王,后封颍王。查:忠武军即许州,所以元丰三年升许州为颍昌府,是因为曾领节忠武。后封真王而国于颍,则是颍州。所以元丰二年升颍州为顺昌军,是因为王封之旧。军后升府,即顺昌府。张舜民言:熙宁初升颍州为顺昌军,久知其误,遂升许州为颍昌府。《长编》辨其误,盖升颍州为顺昌府在元丰二年,不在熙宁,而神宗之为郡王乃淮阳郡,亦非颍州。舜民两说皆误。

宻院进入文字押字

我在馆中,见秘阁所藏,有太祖时宰执进入的文字,上有御笔自加处。而赵韩王辈奉行以出,则皆押字,不书名,不书臣。常疑之。后因阅实录,见元丰五年五月诏三省枢密院,自今后应入进文字用押字者,并依三省例书臣名。乃知至神宗时,犹存押字例也。

外人得分同居物产

元丰六年,提举河北保甲司言,乞义子孙舍居、婿随母、子孙接脚夫等现为保甲者,分居日比有分亲属,给半。诏着为令。按今令文,外人曾与本家同居

久者,许给分数。恐立法因此然,深详此法,是特欲优立科条,使外人肯以它姓代充保甲焉耳。

译长久以来,允许给予一定的比例。担心立法因此如此,深入详细地考察这一法令,这特别是要优待设立科条,使得外人愿意用其他姓氏的人来替代充任保甲罢了。

配流法

太宗已前,因犯合配人,不以远近,并押赴阙下,恐是欲拣其强悍者为兵也。后数有言其在道费传送或逃亡者,乃始立地里数配。▯神宗以流人远去乡邑,又有弊,如上所言,遂效古犯罪应流法,加决刺,随所在配诸军重役。元丰八年八月,中丞黄履有言,于是降防令配行。又王岩叟深言其害,本乡及报讐事。

  差除行词

旧制,凡有除授,格当命词者无。今时初除,信劄皆即曰命词,词出便给告。故唐制五禁,稽缓居其一。王震序《曽巩集》,述其词命敏疾,曰:“元丰官制初行日,多除授词头,至子固即为之,词授院吏上马去。”又熙宁间,司马光除枢副,光适入对,神宗面谕之曰:“告已在阁门矣。”用此观之,则凡有除授,即命词,词下即给告,不淹日也。至元祐二年五月戊辰,殿中侍御史孙升罢知济州,谏议梁焘知潞州。其月壬子朔,则戊辰者十七日也。其日,右丞刘挚上疏论升焘行遣太重,其文曰:“十五日吕公着送示内降批防,为升焘罢台谏,乞留此二人。今虽已有成命,命犹未下,比至进告,尚须一两日。”据挚此言,即十五日降命,其进告当在十九、二十日间,则是时已自隔数日不给告矣。不知不▯授告,先降劄子供职,起自何时?或説在南渡后。

  吕公著论台谏

元祐二年,监察御史张舜民言:「夏国封册使刘奉世,是文彦博欲有所润,故以起居舎人使藩臣,诏罢御史。」已而台谏王岩叟、傅尧俞等救之,屡章不已。右仆射吕公着奏乞稍与优迁,令解言职。岩叟等皆它除,出台别用贾易为司谏。易因论苏轼曰:「文彦博实主之。」太皇欲峻责,易曰:「不责易,此亦难作【音做】公着力争曰:「不先逐臣,易命亦不可行。」乃止罢谏职。既退,公着谓同列曰:「主上方富春秋,异时将有进导谀之説,以惑主上者,当尔之时,正赖左右力诤,不可豫使人主轻厌言事也。」吕大防、王存皆曰:「仁者之勇也。」按此,章公着先乞移台谏,既甞行之,则禁中以为当然,故不一日便径欲峻责贾易。公着觉之,故因易事力诤,以冀他时不尔。其实公着失之于前也。至三年二月,正言刘安世论不当罢言事官曰:「阳饵以美迁,阴夺其言责。若出于大臣之私意,臣谓奸人用事之始,任台谏以折其谋。及祸胎既成,圣贤不能救其害。」安世乃因宣仁问司马光门下最厚人吕公着,以安世对,遂自正字迁正言。此之所指可见,前辈不为比周。

三年六月,内批王觌论列不当,罢谏议大夫,与外任,不与职名,以觌论胡宗愈除右丞不当也。翌日甲子,吕公著论疏未行,内批后,又与文彦博、吕大防、范纯仁等继论。曽肇封还词头,纯仁不敢签书。赵挺之、杨康国皆乞留觌,竟不许,仅加直龙图阁,知润州。此又起于轻易台谏云。

  两制

苏易简《续翰林志》:晋天福中,从宰臣冯道奏,诏翰林学士院公事宜并归中书舎人。自是舎人昼直者,当中书;夜直者,当内制。至开运元年六月,诏曰:「翰林学士与中书舎人分为两制。偶自近年权停内字,况司诏命必在深严,宜复置学士院。」桑维翰所建也。凡今合言两制者,皆始此也。此时未有权侍郎,故外制为从官之初也。

  濮王

太宗子鲁王元份之第四子,是为濮王。祖宗之法,天子之子封王。元份已封鲁王矣,而濮王乃元份之子,太宗之孙也。至仁宗庆厯四年,封汝南郡王。嘉祐四年薨,追封濮王,諡安懿【本传】英宗治平三年,以王茔为园,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奉祠事。寻以王之子宗慤为濮国公奉祀。后至元丰七年,方有嗣王。其年诏曰:「朕以上承仁宗宗庙之重义,不得兼奉私亲,故但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世袭濮国,自主祭祀。」

  读疑

明道二年,集贤平章事张士逊加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不知并加二馆职何也?

  试衔

明道二年,怀安军判官熊文雅乞以三任告囘,乞母封。诏与之,仍授家便试衔知县。如此试衔,亦任事受俸耶?

译配流法

太宗以前,凡是犯罪应当配流的人,不论距离远近,都押送到京城,恐怕是想挑选其中强悍的人作为士兵。后来多次有人反映,他们在路上耗费传送费用或者逃亡,这才开始根据里程数来分配配流地点。神宗认为流人远离家乡,又有弊端,如上所述,于是效仿古代犯罪应流之法,加上决杖刺字,随所在地方配给军队服重役。元丰八年八月,御史中丞黄履进言,于是颁布防令进行配流。又有王岩叟深刻陈述其危害,涉及本乡及报复仇敌之事。

差除行词

旧制,凡是有任命,按规定应当撰写任命文书的,并没有。现在初次任命,信札都立即称为命词,词命发出便给予告身。所以唐代制度五禁中,稽留迟缓居其一。王震为《曾巩集》作序,叙述他撰写词命敏捷迅速,说:“元丰官制刚开始实行时,有很多任命词头,到了曾巩那里就写好了,词命交给院吏,院吏上马离去。”又熙宁年间,司马光被任命为枢密副使,司马光正好入宫应对,神宗当面告诉他:“告身已经在阁门了。”由此看来,凡是有任命,就立即撰写词命,词命下达就给予告身,不拖延时日。到元祐二年五月戊辰日,殿中侍御史孙升被罢免知济州,谏议大夫梁焘知潞州。这个月壬子日是初一,那么戊辰日就是十七日。这一天,右丞刘挚上疏议论孙升、梁焘的处理太重,文中说:“十五日吕公着送示内降批防,因为孙升、梁焘罢免台谏,请求留下这两人。现在虽然已有成命,但命令还未下达,等到进呈告身,还需要一两天。”根据刘挚这话,就是十五日下达命令,其进呈告身应当在十九、二十日之间,那么这时已经相隔几天不给告身了。不知道不授予告身,先下达札子供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人说在南渡之后。

吕公著论台谏

元祐二年,监察御史张舜民说:“夏国封册使刘奉世,是文彦博想要有所润色,所以用起居舍人的身份出使藩臣,下诏罢免御史。”不久台谏王岩叟、傅尧俞等人救援他,屡次上章不停。右仆射吕公著上奏请求稍微给予优厚的升迁,让他解除言职。王岩叟等人都改任其他职务,出台另用贾易为司谏。贾易于是议论苏轼说:“文彦博实际上是主使。”太皇太后想要严厉责罚,贾易说:“不责罚我,这也难做。”吕公著力争说:“不先驱逐臣下,贾易的命令也不能实行。”于是只罢免了谏职。退朝后,吕公著对同僚说:“主上正年轻,将来会有进献谄媚之说,来迷惑主上的人,在那时,正依靠左右尽力诤谏,不可以预先使主上轻易厌恶言事。”吕大防、王存都说:“这是仁者的勇敢。”按此,吕公著先请求移调台谏,既然已经实行,那么宫中认为理所当然,所以不到一天就径直想要严厉责罚贾易。吕公著察觉了,所以借贾易之事尽力诤谏,希望以后不这样。其实吕公著之前失策了。到三年二月,正言刘安世议论不当罢免言事官说:“用美好的升迁作为阳饵,暗中剥夺其言责。如果出于大臣的私意,我认为这是奸人用事的开始,任用台谏来折挫其谋略。等到祸根已经形成,圣贤也不能挽救其危害。”刘安世于是借宣仁太后询问司马光门下关系最厚的人吕公著,以刘安世的回答,于是从正字升迁为正言。这里所指可见,前辈不结党营私。

三年六月,内批王觌议论不当,罢免谏议大夫,给予外任,不给职名,因为王觌议论胡宗愈任命右丞不当。第二天甲子日,吕公著议论疏文未行,内批之后,又与文彦博、吕大防、范纯仁等人相继议论。曾肇封还词头,范纯仁不敢签书。赵挺之、杨康国都请求留下王觌,最终不许,仅加直龙图阁,知润州。这又起于轻易对待台谏。

两制

苏易简《续翰林志》:晋天福年间,听从宰臣冯道奏请,下诏翰林学士院公事应当都归中书舍人。从此舍人白天值班的,当中书;夜间值班的,当内制。到开运元年六月,下诏说:“翰林学士与中书舍人分为两制。偶然自近年权停内字,况且司掌诏命必在深严之处,应当恢复设置学士院。”这是桑维翰所建议的。凡是现在合称两制的,都始于此时。此时还没有权侍郎,所以外制是从官的初始。

濮王

太宗儿子鲁王赵元份的第四子,就是濮王。祖宗之法,天子的儿子封王。赵元份已经封鲁王了,而濮王是赵元份的儿子,太宗的孙子。到仁宗庆历四年,封汝南郡王。嘉祐四年去世,追封濮王,谥号安懿。英宗治平三年,以王陵为园,即在园立庙,让王子孙主持祭祀事务。不久以王的儿子赵宗悫为濮国公奉祀。后到元丰七年,才有嗣王。那年下诏说:“朕以上承仁宗宗庙的重义,不得兼奉私亲,所以只在园立庙,让王子孙世袭濮国,自主祭祀。”

读疑

明道二年,集贤平章事张士逊加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不知道同时加二馆职是什么意思?

试衔

明道二年,怀安军判官熊文雅请求以三任告身回乡,请求母亲封号。下诏给予,仍授家便试衔知县。这样的试衔,也是任事受俸吗?

不然,何为令就家便优养也?

  庄献不入景灵宫

译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下令让她在家优厚奉养呢?

庄献太后没有入祀景灵宫

明道二年,奉安庄献明肃神御于慈孝寺彰德殿,庄太后于景灵宫广孝殿。然则庄献不入景灵耶?

  政和官制

题云:政和官制,因其旧名耳。中载元丰新制,与国朝旧制参列厘革,简净易见。至大观二年,以元丰改制有未尽者,如寄禄官不分左右,则叙爵制禄等级希少,人易以及,遂自朝议大夫至金紫光禄大夫,増剏新名。于是以光禄大夫代旧右银青光禄大夫,以宣奉大夫代左光禄大夫,正奉大夫代右光禄大夫,通奉大夫代右正议大夫,中奉大夫代左中散大夫,奉直大夫代右朝议大夫,而又别立武选郎大夫新名,悉换旧某宫、某使、侍禁、三班之类。政和三年,又立选人七阶,换旧州县节察、推判之类,与妇爵封夫人以下,革去郡县君之号。五年,又剏置贴职。五年道职,视文臣品秩,有诏。

  髙丽境望

海外行程记者,南唐章僚记其使髙丽所经所见也。中引保大初徐弼使事为证,即当是后主末年也。僚之使也,防女真献马于丽,其人仅百余辈,在市商物价不相中,辄引弓拟人,人莫敢向,则其强悍有素,丽不能谁何矣。丽主王建甞资其马万疋以平百济,则诸家谓女真攻辽初时力弱无器械者误也。予见旧史,自平辽问陆趋髙丽者多直东行,意丽并海与平辽等处对东而出,而明人登航商贩于丽者,乃皆微北并东而往耳。今观僚所书水程,乃自海莱二州,须得西南风乃行,则丽地之与中国对者已在山东之东矣。而丽之属郡有康州者,又在丽南五千里,乃与明州相对,康之邻郡曰武州,自产橘柚,又明言其气▯正似余姚,则丽之与明其斜相对值,盖相为东西而微并西北矣。

  谢花在殿上殿下

阁门旧仪,大宴更衣,降坐,羣臣退。及再坐,羣臣先升殿。既御坐,羣臣谢花,拜于坐次。天禧中,司谏祖士衡上言,乞御再坐,谢花于庭。乃引上【文昌録四厐元英】

  忌日惟宰执不入

勅:大忌日,六曹诸司并不作假,执政官早出,官司不得随出【前次凡有驾幸,百官皆早出也。《文昌録》四】

  到官呈告勑

今人初之官赍告勅呈长官乃得视事。其来尚矣。《汉王尊传》曰:「尊为东平王相,视事,奉玺书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舎,食已乃还,致诏谒者。」则是古已有呈勅例矣。

  宰执宫观降再任指挥

绍兴七年正月二十一日,诏前宰执宫观,难以理数任满未有除授,即合依旧宫祠。自此宰执甞得奉祠者,始不计年而长食祠禄也。前乎此者,如范宗尹、富直柔、叶梦得之在三年,韩肖胄、徐俯之在六年,皆再降命乃得再任。是时虽甞位宰执,亦以二年为任满,二嵗即再降差命乃可得禄也。至十二年四月,依朱胜非所乞,宫祠满日再任当是,有司失引前诏耶?至十七年四月,前持服人程克俊乞奉祠,诏令依旧,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即是因持服解官,故须再乞而再降命,非任满则命也。

  太祖右文

五代间,凡为节度使,皆补亲随为镇将。镇将者,如两京军巡、诸州马步军判官是也。此等既是武人,又皆有所凭恃,得以肆为非法,民间甚苦之。太祖微时,深知其弊。建隆二年二月,谓近臣曰:“今之武臣,欲尽令读书,贵知为治之道。”近臣皆莫对。史臣李沆表载此事,罪当时之臣不能将顺也。其年十月,诏吏部流内铨,镇将皆注拟选人。又至三年,每县置尉一员,盗贼鬬讼,不得更委镇将,复如旧制,并以委尉。盖赵普之谋也。武人多不知书,案牍法令,书判行移,悉仰胥吏。民之受病既多,而又果于营私,如亲随悉为镇将,其类不止一事。太祖于是州置通判,明诏州事取决焉。而武臣之为太守者,不得专执圣见,皆出乎此也。

  演繁露续集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演繁露续集》卷二宋程大昌撰制度

  知州

唐世州郡分上中下三等,其结衔分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名称,虽有髙下,实皆守臣也。于是其衔为某州节度、若观察、或防团者,茍非遥领,即是真任,此州太守非虚称矣。太祖之平李

译明道二年,将庄献明肃皇后的神御安奉于慈孝寺彰德殿,庄太后则安奉于景灵宫广孝殿。那么,庄献皇后不进入景灵宫吗?

政和官制

题目称为“政和官制”,是沿用旧有的名称罢了。书中记载了元丰年间的新制度,与宋朝旧有的制度参杂排列,厘清变革,简明洁净,容易看清。到了大观二年,因为元丰改制还有未尽善之处,比如寄禄官不区分左右,那么叙爵制禄的等级稀少,人们容易达到,于是从朝议大夫到金紫光禄大夫,增设创立新的名称。于是用光禄大夫代替原来的右银青光禄大夫,用宣奉大夫代替左光禄大夫,用正奉大夫代替右光禄大夫,用通奉大夫代替右正议大夫,用中奉大夫代替左中散大夫,用奉直大夫代替右朝议大夫,另外又设立武选郎大夫的新名称,全部替换掉旧的某宫、某使、侍禁、三班之类的名称。政和三年,又设立选人七阶,替换旧的州县节察、推判之类的名称,以及妇人爵位封夫人以下的,革去郡县君的称号。五年,又创立设置贴职。五年道职,比照文臣的品级,有诏书规定。

高丽境望

海外行程的记录者,南唐章僚记录了他出使高丽所经过和见到的情况。其中引用保大初年徐弼出使的事作为证据,那应当是后主末年。章僚出使时,恰逢女真向高丽献马,那些人仅一百多辈,在市场上因为商物价不相中意,就拉弓瞄准人,人们不敢面对,可见他们向来强悍,高丽对他们无可奈何。高丽君主王建曾经资助他们一万匹马以平定百济,那么各家说女真攻打辽国初期时力量薄弱没有器械的说法是错误的。我查看旧史,自从平定辽国后从陆路趋向高丽的,大多直接向东走,推测高丽与平辽等地对着东边出海,而明人登船商贩到高丽的,都稍微向北并沿着东边前往。现在看章僚所写的水路行程,是从海莱二州出发,必须等到西南风才航行,那么高丽之地与中国相对的已经在山东之东了。而高丽的属郡有康州,又在高丽以南五千里,与明州相对,康州的邻郡叫武州,自己出产橘柚,又明确说其气候正像余姚,那么高丽与明州斜相对,大概是东西相对而稍微偏向西北。

谢花在殿上殿下

阁门旧有的礼仪,大宴时更衣,皇帝降坐,群臣退下。等到再次就坐,群臣先升殿。皇帝就坐后,群臣谢花,在座位旁拜谢。天禧年间,司谏祖士衡上言,请求皇帝再次就坐时,在庭院中谢花。于是引用上【文昌录四庞元英】

忌日只有宰执不入

敕令:大忌日,六曹诸司都不放假,执政官早上出门,官府不得跟随出门【前次凡有皇帝驾临,百官都早上出门。《文昌录》四】

到官呈告敕

现在的人初次到任,带着告敕呈给长官才能视事。这种由来尚久了。《汉书·王尊传》说:“王尊担任东平王相,视事时,捧着玺书到庭院中,王还没来得及出来接受诏书,王尊拿着玺书回到住所,吃完饭才回来,将诏书交给谒者。”那么古代就有呈敕的例子了。

宰执宫观降再任指挥

绍兴七年正月二十一日,诏令前宰执宫观,难以按理数任满未有除授,就应当依旧担任宫祠。从此宰执曾经得以奉祠的,开始不计年限而长期享受祠禄。在此之前,如范宗尹、富直柔、叶梦得在三年,韩肖胄、徐俯在六年,都是再次降命才得以再任。那时虽然曾经位居宰执,也以二年为任满,二年就再次降差命才能得禄。到了十二年四月,依照朱胜非的请求,宫祠满日再任应当是,有司失引前诏吗?到了十七年四月,前持服人程克俊请求奉祠,诏令依旧,以端明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就是因持服解官,所以必须再次请求而再次降命,不是任满则命。

太祖右文

五代期间,凡是担任节度使,都补亲随为镇将。镇将,就像两京军巡、各州马步军判官一样。这些人既然是武人,又都有所凭恃,得以肆意做非法之事,民间深受其苦。太祖微贱时,深知其弊端。建隆二年二月,对近臣说:“现在的武臣,想要让他们都读书,贵在知道治理的道理。”近臣都没有回答。史臣李沆表记载此事,责备当时的臣子不能顺承。那年十月,诏令吏部流内铨,镇将都注拟选人。又到了三年,每县设置尉一员,盗贼斗讼,不再委托镇将,恢复旧制,都委托给尉。这大概是赵普的谋略。武人多不知书,案牍法令,书判行移,都依赖胥吏。百姓受害既多,而又果于营私,如亲随都成为镇将,这类事不止一件。太祖于是州置通判,明诏州事取决于通判。而武臣担任太守的,不能专执圣见,都出于此。

演繁露续集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演繁露续集卷二宋程大昌撰制度

知州

唐代州郡分上中下三等,其结衔分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名称,虽然有高低,实际上都是守臣。于是其衔为某州节度、或观察、或防团的,如果不是遥领,就是真任,这州太守不是虚称了。太祖平定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