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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演繁露七

演繁露卷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4–51 段

唐太宗赐房▯龄黄银带,欲及杜如晦而如晦已不在,帝曰:“世传黄银,鬼神畏之,更取金带,遣▯龄送其家。”夫不赐黄银而别赐金带,则改赐之带必为黄金无疑矣。然则先赐之带命为黄银者,果何物也?世有鍮石者,质实为铜,而色如黄金,特差淡耳。则太宗之谓黄银者,其殆鍮石也已。鍮金属也,而附石为字者,为其不皆天然自生,亦有用卢甘石煑链而成者,故兼举两物而合为之名也。説文无鍮字,玉篇、唐韵、集韵遂皆有之。岂前乎汉者,未知以石煑铜,故其名不附石也耶?谚言“真鍮不博金”,甚言其可贵也。夫天然自生者,既名真鍮,则卢甘石所煑者,决为假鍮矣。《元和郡县志》曰:“太原出赤铜。”夫不直言出铜,而特言赤铜,似是鍮石矣。而史无明据,不敢坚断。隋髙祖时,辛公义守并州,州尝大水,流出黄银以上于朝,此之黄银,即太宗用以饰带而槩赐房杜者矣。今世之言鍮石者,太原所产为最,而太原即并州也,则公义并州所得,葢自然之鍮,不经卢甘石煑炼者也。故公义所上不云赤铜,而云黄银也。黄银云者,其贵重可以比银,而色又特黄也,是故兼银黄两名而命其美也。且又有可验者,鬼神畏铜,古有传矣。佩玉之音,其中商律也,皆去之不用,而庙乐之声为商者,亦阙之不奏,即是太宗畏鬼之论所从出也。然则黄银之不为银而为铜,此尤可证也。

译唐太宗赐给房玄龄黄银带,本想也赐给杜如晦,但杜如晦已经去世,皇帝说:“世人传说黄银,鬼神畏惧它,再取一条金带,派房玄龄送到杜如晦家中。”既然不赐黄银而另外赐金带,那么改赐的带子必定是黄金无疑。既然如此,先前赐给的那条被称为黄银的带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世上有一种叫鍮石的金属,质地实际上是铜,但颜色像黄金,只是稍微淡一些。那么太宗所说的黄银,大概就是鍮石吧。鍮石是金属,却用“石”字作为偏旁,是因为它并非全都天然生成,也有用卢甘石冶炼而成的,所以将两种事物合在一起命名。《说文解字》中没有“鍮”字,《玉篇》、《唐韵》、《集韵》中才有。难道在汉代以前,人们不知道用石来冶炼铜,所以它的名字不依附“石”字吗?谚语说“真鍮不博金”,极言其珍贵。既然天然生成的称为真鍮,那么用卢甘石冶炼的,肯定是假鍮了。《元和郡县志》说:“太原出产赤铜。”如果不直接说出产铜,而特别说出产赤铜,似乎就是鍮石了。但史书上没有明确的证据,不敢断定。隋高祖时,辛公义任并州刺史,州里曾经发大水,流出黄银,辛公义将其进献给朝廷,这黄银,就是太宗用来装饰带子并普遍赐给房玄龄、杜如晦的那种。现在世人所说的鍮石,以太原出产的最为著名,而太原就是并州,那么辛公义在并州得到的,大概是天然的鍮石,没有经过卢甘石冶炼的。所以辛公义进献的不说是赤铜,而说是黄银。所谓黄银,是说它的贵重可以比得上银,而颜色又特别黄,因此兼用银、黄两个名称来命名它的美好。况且还有可以验证的,鬼神畏惧铜,古代就有这样的传说。佩玉的声音,其中属于商律的,都去掉不用,而庙堂音乐中商调的声音,也缺而不奏,这就是太宗认为鬼神畏惧黄银的说法来源。那么黄银不是银而是铜,这就更有证据了。

浑仪浑象

尧世已有浑仪,璿玑玉衡是也。晋世陆绩始造浑象,其晷度与浑仪同,而形模与浑仪反。沈存中尝讥世人混两为一,而未尝明着其説,故见者未能豁然也。二器之写天度,皆以浑天家为主,而古人形容浑天最能明的者,惟葛洪鸡子之论也。洪之説曰:「天形如鸡子,地形如鸡子中黄,是为天包地外,而地在天中也。」浑仪也者,设为四游仪,写日月星宿于天盘之上,而包括乎厚地,正如鸡子之殻也,是为写肖本形而顺以求之者也。至于浑象也者,设为圎毬,而抚拟天度,以日星傅寘毬上,毬固可转,而人遂俯观,则天盘反在人下,是为殊形诡制而合于理也。若即其状而详言之,则如权衡之上详刻铢两钧斤,而人遂可俯首以观者也,是如翻倒天度傅之于外,而人立天外以行省视者也。仪与象异者,制葢如此也。至陶▯景又出新意,造浑天象,高三尺许,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悉与天防,此则兼采仪象而两用之矣。然天中虽立厚地,而元无所资于窥测,又不如四游仪专抚天度,而日星半隠地下者,其制自具也,则其制稍赘,而不如浑象之切用,无欠无余也。

  烟脂

古者妇人妆饰,欲红则涂朱,欲白则傅粉,故曰「施朱太赤,施粉太白」。此时未有烟脂,故但施朱为红也。烟脂出自边地,习凿齿与燕王书云:「山下有红蓝,足下先知否?」北方人采取其染花绯黄,挼取其上英鲜者作烟脂,妇人用为顔色,今始知为红蓝。后当致其种,匈奴名妻阏氏,今可音烟支,想足下先亦不作此读《汉书》也。按习氏此言,则是采蓝花以为烟支,法本出自边地,其已审矣。习氏所指之山,即天山也,盖呼天为祁连故也。《史记·匃奴传》:霍去病出陇西,过居延,攻祁连山。索隠曰:「西河旧事,天山在张掖、酒泉二界上,东西二百余里,南北百余里,有美木水草,宜畜牧。匃奴既失二山【二山为祁连山、燕支山也】乃歌云:「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顔色。」祁连一名天山也,燕支山正书为燕支,则必在祁连二百里内也。即此推之,红蓝最初根种必出此山也。采造已成红色,而名曰烟脂,取阏氏为况,极其国所贵重者而称之也。

  行香

沈存中叙行香,谓当以香末散撒,乃为行香。毕仲荀元丰三年作《幙府燕闲録》曰:国忌行香起于后魏江左齐梁间,每然香熏手,或以香末散行,谓之行香。予案《南史》王僧逹好鹰犬,何尚之设八闗斋,集朝士自行香,次至僧逹曰:「愿郎且放鹰犬。」其谓行香次及僧逹者,即释教之谓行道烧香者也。行道者,主斋之人亲自周行道塲之中;烧香者,▯之于炉也。东魏静帝尝设法防,乗辇行香,髙欢执香炉步从,鞠躬屏气。按凡云行香者,步进前而周匝道塲,仍自炷香为礼也。静帝人君也,故以辇代步,不自执炉,而使髙欢代执也。以此可见行香只是行道烧香,无撒香之事也。又案唐人卢氏杂説载旌节之制曰:「旌用铜龙,寘之竿首,用紫绢袋盛油囊,垂之。」寺观行香袋与旌畧同。案此即凡主斋行道之人,必执此袋导道众以行,而烧香自是一事,非取香于袋而旋加烧然也。《唐防要【五十】曰:天宝十七年敕,华同等州僧尼道士国忌日各就龙兴寺行道散斋。至贞元五年,处州奏当州不在行香之数,乞同衢婺等州行香,有防依。案下文处州之乞行香,其上文承行道设斋之下,知其行香者为行道烧香也。其它如毕仲荀所记,谓唐髙宗时李义府为太子设斋,诏五品以上行香;不空三藏为神尧以下忌辰行香,恐亦只是行道烧香,无撒香之事。国朝自有景灵宫后,每遇国忌不复即寺观行香,而移其供设于景灵东西两宫。每大忌,宰执率百寮至宫行香,其法僧道皆集所忌殿庑之下,僧左道右,执事者执香盘中香圎子,随宰执往。僧道立处人授一圎,斋已收之不▯也。此之散授,犹存撒香之説耶?

  印书

智者剏物,虽则云剏,其实必有因借以发其智也。古未有字,科斗鸟迹

译浑仪与浑象

尧帝时代已有浑仪,即璇玑玉衡。晋代陆绩开始制造浑象,其刻度与浑仪相同,但形制与浑仪相反。沈存中曾讥讽世人将两者混为一谈,却未曾明确阐述其说,所以看到的人不能豁然开朗。这两种仪器描绘天体度数,都以浑天说为主,而古人形容浑天说最为明白的,只有葛洪的鸡蛋理论。葛洪说:“天的形状像鸡蛋,地的形状像鸡蛋中的蛋黄,这就是天包裹在地的外面,而地在天的中间。”浑仪,设置四游仪,将日月星宿描绘在天盘之上,并包容厚大地,就像鸡蛋的壳一样,这是按照本来形状描绘并顺着去寻求的。至于浑象,设置圆球,模拟天体度数,将日星附着放置在球上,球本来可以转动,而人于是俯身观看,则天盘反而在人的下面,这是形状奇特而合乎道理的。如果就其形状详细来说,就像秤杆上详细刻有铢两钧斤的刻度,而人可以俯首观看一样,这就像把天体度数翻倒附着在外面,而人站在天外进行巡视。仪器与浑象不同的地方,大概制度就是这样。到了陶景又出新意,制造浑天象,高三尺左右,地居中央,天转动而地不动,完全与天象符合,这是兼采浑仪和浑象而两者都使用了。然而天中虽然立着厚大地,却对窥测毫无用处,又不如四游仪专门模拟天体度数,而日星有一半隐藏在地下,其制度自然具备,那么它的制度稍显多余,不如浑象切合实用,没有欠缺也没有多余。

胭脂

古代妇女化妆,想要红色就涂朱砂,想要白色就敷粉,所以说“涂朱太红,敷粉太白”。这时还没有胭脂,所以只涂朱砂作为红色。胭脂出自边地,习凿齿给燕王的信中说:“山下有红蓝,您先知道吗?”北方人采集它染花绯黄,揉取上面鲜艳的花英制作胭脂,妇女用作脸色,现在才知道是红蓝。后来应当送它的种子,匈奴称妻子为阏氏,现在可以音译为烟支,想必您先前也不这样读《汉书》。考察习氏这话,就是采集蓝花作为胭脂,方法本出自边地,这已经审定了。习氏所指的山,就是天山,大概称呼天为祁连的缘故。《史记·匈奴传》:霍去病出陇西,经过居延,攻打祁连山。索隐说:“西河旧事,天山在张掖、酒泉两界上,东西二百多里,南北一百多里,有美好的树木水草,适宜畜牧。匈奴失去两山【两山是祁连山、燕支山】于是歌唱说:‘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殖;失我燕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祁连一名天山,燕支山正写为燕支,那么一定在祁连两百里内。由此推之,红蓝最初根种必定出自此山。采造成红色,而命名为胭脂,取阏氏为比喻,极言其国所贵重者而称呼它。

行香

沈存中叙述行香,认为应当将香末散撒,才叫行香。毕仲荀元丰三年作《幕府燕闲录》说:国忌行香起于后魏江左齐梁间,每次点燃香熏手,或用香末散行,称为行香。我考察《南史》王僧达喜好鹰犬,何尚之设八关斋,召集朝臣自行香,依次到僧达说:“希望郎君暂且放下鹰犬。”所谓行香依次到僧达,就是佛教所说的行道烧香。行道,是主斋的人亲自周行于道场之中;烧香,是点燃于炉中。东魏静帝曾设法会,乘辇行香,高欢手执香炉步行跟随,鞠躬屏气。考察凡说行香的,是步进前而周行于道场,仍然自己点燃香作为礼仪。静帝是人君,所以用辇代步,不自己执炉,而让高欢代执。由此可见行香只是行道烧香,没有撒香的事。又考察唐人卢氏杂说记载旌节的制度说:“旌用铜龙,放在竿首,用紫绢袋盛油囊,垂下来。”寺观行香袋与旌节略同。考察这就是凡主斋行道的人,必定执此袋引导道众而行,而烧香自是一件事,不是取香于袋而随即添加燃烧。《唐会要》说:天宝十七年敕令,华同等州僧尼道士国忌日各就龙兴寺行道散斋。到贞元五年,处州奏本州不在行香之列,请求同衢婺等州行香,有诏依从。考察下文处州请求行香,其上文承接行道设斋之下,知道其行香者是行道烧香。其他如毕仲荀所记,说唐高宗时李义府为太子设斋,诏令五品以上行香;不空三藏为神尧以下忌辰行香,恐怕也只是行道烧香,没有撒香的事。本朝自有景灵宫后,每逢国忌不再就在寺观行香,而将供设移到景灵东西两宫。每逢大忌,宰执率领百官到宫行香,其法僧道都聚集在所忌殿庑之下,僧左道右,执事者执香盘中香圆子,随宰执前往。僧道站立处人授一圆,斋毕收之不点燃。这散授,还存有撒香的说法吗?

印书

智者创造事物,虽然说是创造,其实必定有凭借以启发其智慧。古代没有文字,科斗鸟迹

,实发制字之智也。蔡邕虽曰能书,若无垩帚,亦无以发其飞白之智。吾独怪夫刻石为碑,蜡墨为字,逺自秦汉而至于唐,张参軰于九经字様,皆已立板传本,乃无人推广其事,以槩经史,其故何也?后唐长兴三年,始诏用西京石经本,雇匠雕印,广颁天下。宰臣冯道等奏曰:「请依石经文字刻九经印板,则其发智之端可验矣【诏在五代防要八】

译这确实是激发创造文字智慧的方法。蔡邕虽然擅长书法,如果没有粉刷墙壁的帚子,也无法激发他创造飞白书的智慧。我唯独奇怪的是,刻石立碑,用蜡墨写字,从秦汉一直到唐代,张参等人在《九经字样》中都已经立板传本,却没有人推广这种做法,来涵盖经史典籍,这是什么原因呢?后唐长兴三年,才开始下诏采用西京石经的版本,雇佣工匠雕版印刷,广泛颁行天下。宰相冯道等人上奏说:“请依照石经的文字刻印九经的印板,那么激发智慧的开端就可以验证了。”【诏令见《五代会要》卷八】

放牛租

通鉴记周太祖放免租牛【五代防要十五】晋天福四年,尸部己申放矣。

  骈脇

晋文公出亡至曹,曹共公闻其骈脇,欲观其祼浴,薄而观之。注:骈脇,合干也。干者,脇肋骨也。骈云者,脇骨之生两两相并也。庄子骈拇枝指,拇大指也,枝小指也。骈拇即大拇根而两岐也,枝指是小指两出也【左氏六】

  兜鍪为突厥

后周书》曰:「突厥之先,臣于茹茹,居金山之阳,为茹茹鐡工。金山形似兜鍪,其俗谓兜鍪为突厥,因以为号。」

  海不波溢

韩诗外传》曰:「越裳来献白雉,谓周公曰:『乆矣,天之不迅风疾雨也,海之不波溢也,中国殆有圣人。』今人用瀛海无波,皆本此【御览四百一】

  方寸

徐庶母为人所执,曰:“方寸乱矣。”古今谓方寸为心,似始乎此。然而列子已尝曰:“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

  方册

张苍传》主柱下方书,如淳曰:“方版也。”《中庸》曰:“文武之政,布在方册。”方册云者,书之于版,亦或书之竹简也。通版为方,聨简为册。近者太学课试,尝出“文武之政,在方册”赋试者皆谓册为今之书册,不知今之书册乃唐世叶子,古未有是也。

  端午防索

裴▯《新语》曰:五月五日集五防缯,谓之辟兵,不解,以问伏君。伏君曰:青赤白黒为之,四面黄居中央,名曰襞方。缀之于复【此字拟是▯字】以示妇人养蚕之工也。传声者误以为辟兵。予案:此即今人五月防索也。今索合五色线为之,此之所言乃自用缯。其曰四色为之,四面即是裁色缯为方片,各案四色位而安之于衣,而黄缯居四色缯之中,以此缀诸衣上,以表蚕工之成,故名襞方。襞者,积而防之也。方者,各案其方,以其色配之也。今人用防线繋臂,益文也【御览八百十】

  缯

厚帛也。蔡邕《女诫》曰:「缯贵厚而色尚深,为其坚韧也。」案此,即厚帛乃始名缯,其着色深也【同前】

  端疋

左氏昭六年,丰贾以币锦二两遗子犹。注云:二丈为一端,一端为一两,所谓疋也。二两者,二疋也【御览八百十五】

  锦纒头

唐书》代宗诏许大臣燕郭子仪于其第,鱼朝恩出锦三十疋为纒头之费。旧俗赏歌舞人以锦防置之头上,谓之纒头。宴飨加惠,借以为词【御览八百十五】

  唐人行卷

唐人举进士,必行卷者,为缄轴,録其所着文以献主司也。其式见《李义山集·新书序【卷七】曰:治纸工率一幅以墨为边准【今俗呼解行也】用十六行式【言一幅解为墨边十六行也】率一行不过十一字【此式至本朝不用】

  水土斤两重轻

世传水之好者,比它水升斗同而铢两多,故宣州漏水有秤,为此也。杜牧罪言曰:「幽并二州程其水土,与河南等常重十二。然则不独水有轻重,土亦然也。」

  东台西台南台

赵璘《因话録》曰:高宗朝改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尚书省为文昌台,故御史呼南台。南朝亦同。又曰:武后朝,御史有左右肃政之号,当时亦谓之左台、右台,则宪府未曽有东台、西台之称也。惟俗呼在京为西台,东都为东台。按此言之,御史为一台,别自因事加东西南三称为别耳。其谓俗呼在京为西台者,唐都长安,于洛阳为西,而洛阳亦有留台,故长安名西台,而洛阳为东台也【因话録】

  正色间色【流黄】

环济要畧》曰:正色五,谓青、赤、黄、白、黒也。间色五,谓绀、红、缥、紫、流黄【御览八百十四】孟子曰:「恶紫,恐其乱朱,葢以正色为尚,间色为卑也。」流黄不知何物?古诗曰:「中妇织流黄。」鲁直诗曰:「明于机上之流黄。」则流黄者,织丝之色也。染丝而织,惟锦为然。今专言流黄,恐是黄茧之丝也。

  马后乐

今郡守马后乐,即古鼓吹也。《古今乐録》曰:「后汉以给边将,万人将军得之。」刘熙《释名》曰:「横吹、麾、幢,皆大将所有。」班超为将兵长史,故假鼔吹幢麾也【班超传】其谓「假者」,超未为大将,止为长史,故

译放牛租

《资治通鉴》记载周太祖放免租牛之事【见《五代防要》卷十五】,晋天福四年,尸部已经申报放免了。

骈胁

晋文公出逃到曹国,曹共公听说他有骈胁,想看他裸体洗澡,就靠近窗户偷看。注:骈胁,就是肋骨相连。干,指胁肋骨。骈,是说胁骨两两并列生长。《庄子》中的骈拇枝指,拇是大拇指,枝是小指。骈拇即大拇指根部有两个分支,枝指是小指有两个分支【见《左传》昭公六年】。

兜鍪为突厥

《后周书》说:“突厥的祖先,臣服于茹茹,居住在金山南面,做茹茹的铁匠。金山形状像兜鍪,他们的习俗称兜鍪为突厥,因此以此为称号。”

海不波溢

《韩诗外传》说:“越裳氏来进献白雉,对周公说:‘很久以来,天上没有狂风暴雨,海上没有波涛汹涌,中原大概有圣人。’’现在人们使用‘瀛海无波’一词,都源于此【见《御览》卷四百一】。

方寸

徐庶的母亲被人俘虏,他说:‘方寸乱了。’古往今来称心为方寸,似乎始于此处。然而《列子》已经说过:‘我见到你的心了,方寸之地空虚了。’

方册

《张苍传》中记载他掌管柱下方书,如淳说:‘方版。’《中庸》说:‘文王武王的政令,布在方册上。’方册,是说写在版上,也可能写在竹简上。整块版称为方,连缀的简称为册。近来太学考试,曾出‘文武之政,在方册’的赋题,应试者都以为册是现在的书册,不知道现在的书册是唐代的叶子,古代没有这种书册。

端午防索

裴〇《新语》说:五月五日收集五种颜色的缯,称为辟兵,不理解,去问伏君。伏君说:青赤白黑四种颜色,四面黄色居中央,名叫襞方。缀在复【此字疑似〇字】上,以显示妇人养蚕的功劳。传话的人误以为是辟兵。我考证:这就是现在人们五月戴的防索。现在的防索用五色线做成,这里所说的是直接用缯。所谓四色做成,四面即是裁四种颜色的缯为方形片,各自按照四色的方位安在衣服上,而黄缯居在四色缯的中间,把这些缀在衣服上,以表示蚕事完成,所以名叫襞方。襞,是积聚而防备的意思。方,是各自按照其方位,以其颜色配合。现在人们用防线系在手臂上,是更加文饰了【见《御览》卷八百十】。

缯

厚帛。蔡邕《女诫》说:‘缯贵在厚而颜色崇尚深,因为这样坚韧。’考证此说,即厚帛才称为缯,其着色深【同上】。

端疋

《左传》昭公六年,丰贾用币锦二两赠给子犹。注说:二丈为一端,一端为一两,就是所谓的疋。二两,就是二疋【见《御览》卷八百十五】。

锦缠头

《唐书》记载代宗下诏允许大臣在郭子仪府邸宴请他,鱼朝恩拿出锦三十疋作为缠头的费用。旧俗赏赐歌舞人,用锦包裹放在头上,称为缠头。宴饮加惠,借以此为说辞【见《御览》卷八百十五】。

唐人行卷

唐人考进士,必须行卷,就是做成卷轴,抄录自己所写的文章献给主考官。其格式见《李义山集·新书序》【卷七】说:治纸工通常用一幅纸以墨画边作为标准【现在俗称为解行】,用十六行格式【说一幅纸解为墨边十六行】,通常一行不超过十一字【这种格式到本朝不再使用】。

水土斤两重轻

世人传说水质好的,与其他水升斗相同但铢两更多,所以宣州漏水有秤,就是为此。杜牧《罪言》说:‘幽州并州二州衡量其水土,与河南等地相比通常重十二。那么不仅水有轻重,土也是如此。’

东台西台南台

赵璘《因话录》说:高宗朝改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尚书省为文昌台,所以御史称为南台。南朝也是如此。又说:武后朝,御史有左右肃政的称号,当时也称为左台、右台,那么宪府未曾有东台、西台的称呼。只有俗称为在京为西台,东都为东台。按照此说,御史为一台,另外因事加上东西南三称为别称。所谓俗称为在京为西台,唐都长安,相对于洛阳在西面,而洛阳也有留台,所以长安名叫西台,而洛阳为东台【见《因话录》】。

正色间色【流黄】

《环济要略》说:正色五种,指青、赤、黄、白、黑。间色五种,指绀、红、缥、紫、流黄【见《御览》卷八百十四】。《孟子》说:‘厌恶紫色,恐怕它扰乱朱色,大概是以正色为尊贵,间色为卑贱。’流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古诗说:‘中妇织流黄。’鲁直诗说:‘明于机上之流黄。’那么流黄,是织丝的颜色。染丝而织,只有锦是这样。现在专门说流黄,恐怕是黄茧的丝。

马后乐

现在郡守的马后乐,就是古代的鼓吹。《古今乐录》说:‘后汉用来供给边将,万人将军可以得到。’刘熙《释名》说:‘横吹、麾、幢,都是大将所有的。’班超担任将兵长史,所以假借鼓吹幢麾【见《班超传》】。所谓‘假借’,是因为班超未为大将,只担任长史,所以

许借大将鼓吹幢麾而用之也。

  凉州梁州

乐府所传大曲,惟凉州最先出。会要曰:「自晋播迁内地,古乐遂分散不存。苻坚灭凉,始得汉魏清商之乐,传于前后二秦及宋。武定闗中,收之入于江南。隋平陈,获之。隋文曰:『此华夏正声也』,乃置清商署,总谓之清乐。至炀帝,乃立清乐、西凉等九部。武后朝犹有六十三曲,如公莫、巴渝、明君、子夜等皆是也。后遂讹为梁州。」

译(这是)借来大将的鼓吹、幢麾来使用罢了。

凉州、梁州

乐府所传唱的大曲中,只有《凉州》是最先出现的。《会要》说:“自从晋朝迁都内地,古乐于是分散而不再存在。苻坚灭掉凉州,才开始得到汉魏的清商之乐,并传于前后两个秦政权以及宋朝。北齐武定年间平定关中,将这些乐谱收入江南。隋朝平定陈朝,又获得了它们。隋文帝说:‘这是华夏的正声啊’,于是设立清商署,统称为清乐。到了隋炀帝时,才设立清乐、西凉等九部乐。武则天朝时还有六十三首曲子,如《公莫》《巴渝》《明君》《子夜》等都是。后来于是讹传为《梁州》。”

绢一疋

唐食货志》曰:「开元八年,颁庸调法于天下,阔者一尺八寸,长者四丈。」

  麪一斗

天宝元载,敇麪,今后以三斤四两为斗。

  大斗大尺

开元九年敕:度以十寸为尺,尺二寸为大尺;量以十升为斗,斗三升为大斗。此谓十寸而尺、十升而斗者,皆秬黍为定也。钟律、冠冕、汤药皆用之。此外官私悉用大者,则黍尺一尺外更増二寸,黍量一斗更増三升也。《唐志》租绢长四丈二尺。

  肩舆

百官得于寓京乗轿,自扬州始,后遂不复乗马,惟从驾则乘之。祖宗时,臣僚虽在外,亦不许乗轿也。《唐会要【三十】黎曰:开成五年,黎植奏,朝官出使,自合乗驿马,不合更乗檐子。自此请不限高卑,不得辄乗檐子。如疾病,即任所在陈牒申中书门下及御史台,其檐夫自出钱雇。其宰相至仆射致仕官疾病者,许乗之。」

  进士试彻夜

五代会要》二十一曰:清泰二年,礼部奏奉长兴二年敇,进士引试早入晩出,今请依旧例,试杂文并防门,入省经宿就试。唐试连夜,以烛三条为限。《白乐天集》曰:试许烧木烛三条,烛尽不许更续。至此,因礼部奏,乃始逹旦也。

  堨

栁文永州袁家堨书作渇音。曷渇者堨也。堨者遏也。遏水使不通行也。栁葢疑此堨字非古,故更书为渇。而又自为之音曰:读当为曷。案《水经》谷水着千金堨之制曰:堨葢遏谷水使东流者也。其书堨正为堨字。子厚岂疑其来不古而遂以书渇为雅也【水经十六】

  棱觚【音孤】

觚者,削木为之,或六面,或八面,面皆可书,学者之牍也。急就章曰:“急就竒觚,与众异竒,觚好觚也。”班固两都赋曰:“掍建章而外属,设璧门之鳯阙,上棱觚而栖金爵。”金爵者,金为鳯凰也。建章宫之外阙,其上立有棱之觚,觚上立金铸之鳯。夫是以谓为鳯阙也【文选一·急就章一】

  洪州石为城

龙圗张存守洪州,累石为城。明年大水,淹及城半,頼石为捍,城以坚全【朱兴仲归田録】石城至今尚存。

  霓裳

乐天和元防之《霓裳羽衣歌》畧曰:「移领钱塘第二年,始有心情问丝竹。玲珑箜篌附好筝,教得霓裳一曲成。前后秪应三度案。闻道而今各星散。今年五月至苏州,忽忆霓裳无处问。闻君部内多乐徒,问有霓裳舞者无?」元答云:「七州十万戸,无人知有霓裳舞。惟寄长歌与我来,题作《霓裳羽衣谱》。」案此乃乐天守杭日,自教官妓玲珑习为霓裳舞。至乐天镇苏时,习舞者已皆不存。元防之为越守,乐天求此舞人于越,而越中无之,但寄得霓裳歌以为之谱耳。元白距明皇不逺,此时此曲已自无传,况今日乎?

  马人

退之上广帅诗曰:「上日马人来。」传灯録曰:「富那夜奢昔为毗舎利国王,其国有一类人如马,倮露。王运神力分身为蚕,彼乃得衣。王后复生中印度,马人感恋悲鸣,因号马鸣大士。」案中印度在西域,西域地与广近,岂唐时尝有中印度人来至广境耶?退之与佛异趣,而此马人乃出佛典,当是佛教已通中国,马人已来,亦同民庶赴上日衙集耶?故退之得而记之也。荀子蚕赋曰:「此夫身女好而头马首者欤?」今蚕头实不似马,而卿乃云尔,则蚕为马类,古有其传矣。《周礼》禁原蚕,为妨马也。今术家末僵蚕涂傅马齿,马辄不能齓草,则蚕马同类,信矣。传灯之説,固专尊佛,而自《周礼》以及荀子,皆在佛教未入中国之前,其説已如此,殆古来已有此传矣。然蚕背悉有黒紫迹对出,宛如马蹄,而头实不似也。

  章台

汉章台即秦章台也。地在渭南,而秦咸阳乃在渭北。通鉴:秦昭王六年,楚懐王为秦所诈,入秦至咸阳,朝章台,如藩臣礼。则秦之章台乃在咸阳渭北也耶?以予攷之,葢秦之咸阳跨渭而南北焉。故武库、章台虽在长安,亦统之咸阳,非正在渭北之咸阳也【通鉴举要】

  周鼎

武王伐商,迁九鼎于洛邑,故洛阳南面有定鼎门及郏鄏陌。此之九鼎乃夏鼎也,既尝自夏入商,又遂自商入周也。春

译一匹绢

《唐书·食货志》说:“开元八年,向天下颁布庸调法,绢的宽度为一尺八寸,长度为四丈。”

一斗面

天宝元年,敕令规定面,今后以三斤四两为一斗。

大斗大尺

开元九年敕令:度量以十寸为一尺,一尺二寸为大尺;量器以十升为一斗,一斗三升为大斗。这里所说的十寸为一尺、十升为一斗,都是以秬黍(一种黑黍)来确定的。钟律、冠冕、汤药都使用这种标准。此外,官府和民间全都使用大的标准,那么黍尺的一尺之外再增加二寸,黍量的一斗再增加三升。《唐书》记载租绢长度为四丈二尺。

肩舆

百官在京城可以乘坐轿子,从扬州开始,后来就不再骑马,只有跟随皇帝出行时才骑马。祖宗时期,臣僚即使在地方,也不允许乘坐轿子。《唐会要》卷三十记载:开成五年,黎植上奏,朝官出使,本来应当乘坐驿马,不应当再乘坐轿子。从此请求不论官职高低,不得随意乘坐轿子。如果有疾病,就允许在所在地呈递文书申报中书门下及御史台,轿夫由自己出钱雇佣。宰相至仆射等致仕官员如果有疾病,允许乘坐轿子。

进士试彻夜

《五代会要》卷二十一记载:清泰二年,礼部上奏奉长兴二年敕令,进士考试早上进入晚上出来,现在请求依照旧例,考试杂文和诗赋,进入贡院过夜进行考试。唐代考试连夜进行,以三条蜡烛为限。《白乐天集》说:考试允许燃烧木烛三条,蜡烛燃尽不允许再续。到了这里,因为礼部上奏,才开始通宵达旦。

堨

柳宗元在《永州袁家堨书》中将“堨”字写作“渇”音。曷渇就是堨。堨就是遏。遏止水流使其不能通行。柳宗元大概怀疑这个“堨”字不是古字,所以改写成“渇”。并且自己注音说:读当为曷。查《水经》谷水篇记载千金堨的制度说:堨大概是遏止谷水使其向东流的东西。那里写的“堨”正是“堨”字。柳子厚难道怀疑它的来源不古而于是以写“渇”为雅吗?【《水经》卷十六】

棱觚【音孤】

觚,是用削过的木头制成的,有的有六个面,有的有八个面,每个面都可以书写,是学者的简牍。《急就章》说:“急就奇觚,与众异奇,觚好觚也。”班固《两都赋》说:“掍建章而外属,设璧门之凤阙,上棱觚而栖金爵。”金爵,就是用金做的凤凰。建章宫的外阙,上面立着有棱角的觚,觚上立着金铸的凤凰。因此称为凤阙【《文选》卷一·《急就章》卷一】

洪州石为城

龙图阁学士张存守卫洪州,用石头堆砌成城墙。第二年发大水,淹没到城墙的一半,依靠石头的抵御,城墙得以坚固保全【朱兴仲《归田录》】石城至今尚存。

霓裳

白居易和元稹的《霓裳羽衣歌》大致说:“移领钱塘第二年,始有心情问丝竹。玲珑箜篌附好筝,教得霓裳一曲成。前后只应三度案。闻道而今各星散。今年五月至苏州,忽忆霓裳无处问。闻君部内多乐徒,问有霓裳舞者无?”元稹回答说:“七州十万户,无人知有霓裳舞。惟寄长歌与我来,题作《霓裳羽衣谱》。”查这是白居易在杭州任职时,亲自教官妓玲珑学习霓裳舞。等到白居易镇守苏州时,学习舞蹈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元稹在越州任职,白居易向越州寻求这种舞蹈的人,而越州没有,只寄来了霓裳歌作为舞谱而已。元稹、白居易距离唐明皇不远,此时此曲已经失传,何况今天呢?

马人

韩愈《上广帅诗》说:“上日马人来。”《传灯录》说:“富那夜奢过去是毗舍利国王,他的国家有一类人像马,裸露身体。国王运用神力分身变成蚕,他们才得以穿衣。国王后来再生于中印度,马人感念悲伤鸣叫,因此号称马鸣大士。”查中印度在西域,西域地域与广州相近,难道唐代曾经有中印度人来到广州境内吗?韩愈与佛教旨趣不同,而这个马人却出自佛典,应当是佛教已经传入中国,马人已经到来,也像百姓一样赴上日衙集吗?所以韩愈得以记载。《荀子·蚕赋》说:“这是身体像女子美好而头像马头的那种东西吗?”现在蚕的头确实不像马,而荀卿却这样说,那么蚕属于马类,古代就有这种传说了。《周礼》禁止养原蚕,是因为妨碍马匹。现在术士用末僵蚕涂抹马齿,马就不能吃草,那么蚕马同类,确实如此。《传灯录》的说法,固然专门尊崇佛教,但从《周礼》到荀子,都在佛教传入中国之前,说法已经如此,大概古代就有这种传说了。然而蚕背都有黑紫色的痕迹相对出现,宛如马蹄,而头确实不像马。

章台

汉代的章台就是秦代的章台。地点在渭南,而秦代的咸阳却在渭北。《通鉴》:秦昭王六年,楚怀王被秦国欺骗,进入秦国到达咸阳,朝见章台,如同藩臣的礼仪。那么秦代的章台难道在咸阳渭北吗?根据我的考证,大概秦代的咸阳跨越渭水南北。所以武库、章台虽然在长安,也统属于咸阳,并不是正在渭北的咸阳【《通鉴举要》】

周鼎

周武王讨伐商朝,将九鼎迁移到洛邑,所以洛阳南面有定鼎门及郏鄏陌。这九鼎是夏朝的鼎,曾经从夏朝进入商朝,又于是从商朝进入周朝。春

秋时,世与之相近,所记必不误也。《史记》言周王入秦,献其九鼎,则是鼎尝入闗矣。然自汉以后,不闻闗中有鼎,不知已入闗后竟复何在也。《史记》始皇二十八年过彭城,使千人没泗水求周鼎,不得。东坡曰:「此周人惩问鼎之祸,沉之泗水以缓祸。」此説非也。泗水属彭城,彭城非商都,亦非周都,何縁周鼎可没此水也?或是周别有鼎而人误传耶?

译秋季,世道与它相近,所记载的必定没有错误。《史记》说周王进入秦国,献上九鼎,那么九鼎曾经进入过函谷关。然而自汉代以后,没有听说函谷关内有九鼎,不知道进入函谷关后最终又在何处。《史记》记载秦始皇二十八年经过彭城,派千人潜入泗水寻找周鼎,没有找到。苏东坡说:“这是周人为了惩戒问鼎的祸患,将鼎沉入泗水以延缓灾祸。”这种说法不对。泗水属于彭城,彭城既不是商朝都城,也不是周朝都城,为什么周鼎会沉没在这条水里呢?或者是周朝另有其他鼎而人们误传了呢?

持节【举要】

汉武天汉二年,遣直指绣衣使者暴胜之等逐捕盗贼,以军兴从事,得擅斩二千石以下。案旧制,凡衘带使持节者,得擅斩杀。其制自汉世已有之矣。

  霸陵折栁

黄圗曰:「霸桥跨霸水,为桥也。汉人送客至此,桥折栁为别。故李白乐府曰:『年年栁色,霸桥伤别。』而王维亦曰:『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舎青青栁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闗无故人。』审求其地,则在渭北。葢汉分秦咸阳置县,名渭城也。若霸陵,则在渭南,不在渭北矣。维之所饯者,其人出戍阳闗,而赋诗之地廼在渭北,仍援折栁为词,则仍用霸陵故事也。」

  颂繋

通典·刑法门百六十二:景帝诏:“颂禁注颂读,曰容容寛,不桎梏。”

  苏涂

通典》东夷马韩祭鬼神,立苏涂,建大木以垂铃鼔。注:苏涂有似浮涂。案:浮涂即浮圗,浮圗即塔也。

  谜

古无谜字,若其意制,即伍举、东方朔谓之为隠者是也。隠者,藏匿事情,不使暴露也。至鲍照集,则有井谜矣。《玉篇》亦収谜字,释云:隠也。即后世之谜也。鲍之井谜曰:「一八五八,飞泉仰流。飞泉仰流也者,垂绠取水而上之,故曰仰流也。一八者,井字八角也。五八者,析井字而四之,则其字为十者四也。四十即五八也。凡谜皆仿此。」

  秬鬯

大祭祀必用郁鬯。郁鬯也者,酿秬黍以为质,而资郁金草以为之色。故诗人形容其状,则曰「黄流也」。黄流者,用以灌地而求神,最重之礼也。天子自祭,则以圭柄之勺酌鬯而灌。书谓「王入太室裸者」,是成王亲行灌鬯之礼也。方成王未自至洛,而先命周公告之文武,则其文曰「予以秬鬯二卣」。周公以其礼之重也,故得之而不敢更宿,即禋于文王武王。则用鬯之礼,乃如此其重也耶?礼记曰「天子赐珪瓒,然后为鬯;未赐,则资鬯于天子。」《文侯之命》曰「锡尔珪瓒,秬鬯一卣。」此则初赐珪瓒,未及自为之鬯,即并鬯以赐,使归告之也。召虎之诗亦曰「厘尔圭瓒,秬鬯一卣,告于文人也【人字疑侯】

  演繁露卷七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演繁露》>

  钦定四库全书

演繁露》卷八宋程大昌撰褐裘、背子、道服、襦裙。

襦者短衫也。庄子曰:未解裙襦。亷范传曰:昔民无襦,今五袴也。褐者,裾垂至地。张良传有老父衣褐至良所。师古曰:褐制若裘,今道士所服者是也。裘即如今之道服也。斜领交裾与今长背子畧同,其异者,背子开胯,裘则缝合两腋也。然今世道士所服,又畧与裘异,裘之两裾交相掩拥,而道士则两裾直垂也。师古畧举其槩,故不能详也。长背子,古无之,或云近出宣政间。然小説载苏文忠禅衣衬朝服,即在宣政之前矣。详今长背既与裘制大同小异,而与古中单又大相似,殆加减其制而为之耳。中单掖下缝合,而背子则离异其裾。中单两腋各有带穴,其掖而互穿之,以约定里衣。至背子则既悉去其带,惟此为异也。至其用以衬借公裳,则意制全是中单也。今世好古而存旧者,缝两带缀背子掖下,垂而不用,葢放中单之交带也。虽不以束衣而遂舒垂之,欲存古也。太平御览有仙公请问经,其文曰:太极真人曰:学道当洁浄衣服,备巾褐制度,名曰道之法服也。巾者,冠中之巾也。褐者,长裾通冒其外衣也。巾褐皆具,乃中道家法服之制。今世衣直掇为道服者,必本诸此也。又传授经曰:老子去周,左慈在魏,并葛巾单裙,不着褐,则是直着短衫而以裙束其上,不用道家法服也。晋王献之书,羊欣练裙,朱公叔絶交论谓西华之子,冬月葛衣练裙,葢古人不徒衣袴,必以裙袭之,是正上衣下裳之制也。

  日受月光

月不能自出,光景凡其有光,悉日力也。扬子云曰:「月未望则载魄于西,既望则终魄于东,其遡于日乎?」谓月为遡日,理固该尽矣,而不如沈括之语能发越其状,使闻者豁然也。括之言曰:「月如银圜,圜本无光,日耀之乃有光矣。」用其银圜之説而思之,则其魄也

译持节【举要】

汉武帝天汉二年,派遣直指绣衣使者暴胜之等人追捕盗贼,按照战时体制办事,允许他们擅自斩杀二千石以下的官员。查考旧制,凡是衔命持节的使者,都拥有擅自斩杀的权力。这种制度从汉代就已经存在了。

霸陵折柳

《黄图》说:“霸桥跨越霸水,是一座桥梁。汉代人送客送到这里,在桥上折柳枝以作告别。所以李白的乐府诗说:‘年年柳色,霸桥伤别。’而王维也说:‘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仔细考察那个地方,其实是在渭水以北。因为汉代分割秦代的咸阳设置县,命名为渭城。至于霸陵,则在渭水以南,不在渭水以北了。王维所送别的人,是出戍阳关,而赋诗的地点却在渭水以北,仍然援引折柳的典故作为词句,那么就是沿用了霸陵的故事。”

颂系

《通典·刑法门》第一百六十二:汉景帝下诏:“颂禁注颂读,意思是宽容宽大,不加戴桎梏。”

苏涂

《通典》记载东夷马韩祭祀鬼神,设立苏涂,竖立大木悬挂铃鼓。注解说:苏涂类似于浮涂。查考:浮涂就是浮图,浮图就是塔。

谜

古代没有“谜”字,如果从它的意义和体制来看,就是伍举、东方朔所说的“隐”字。隐,就是隐藏事情,不使其暴露。到了鲍照的文集里,就有井谜了。《玉篇》也收录了“谜”字,解释为:隐。也就是后世的谜。鲍照的井谜说:“一八五八,飞泉仰流。飞泉仰流,是说垂下绳索打水向上,所以叫仰流。一八,是指井字有八个角。五八,是把井字分解成四个部分,那么其中字形为‘十’的有四个。四十就是五八。所有的谜都是模仿这种方式的。”

秬鬯

重大的祭祀必定使用郁鬯。郁鬯,是用黑黍酿造成酒体,而借助郁金草来赋予颜色。所以诗人形容它的样子,就说“黄流”。黄流,是用来灌地以求神,是最隆重的礼仪。天子亲自祭祀,就用圭柄的勺子舀取鬯酒来灌地。《尚书》所说的“王入太室裸者”,就是成王亲自举行灌鬯的礼仪。当成王还没有亲自到达洛邑,而先命令周公去禀告文王武王时,他的文中说“我赐给你两卣秬鬯”。周公因为这种礼仪非常隆重,所以得到它不敢留宿,立即在文王武王的神位前祭祀。那么使用鬯酒的礼仪,竟然如此隆重吗?《礼记》说“天子赐给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鬯酒;没有赐给圭瓒,就要向天子借取鬯酒。”《文侯之命》说“赐给你圭瓒,一卣秬鬯。”这就是初次赐给圭瓒,还来不及自己制作鬯酒,就一并赐给鬯酒,让他回去禀告祖先。召虎的诗也说“赐给你圭瓒,一卣秬鬯,禀告给文王”【“人”字疑为“侯”字】

演繁露卷七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演繁露>

钦定四库全书

《演繁露》卷八 宋 程大昌 撰 褐裘、背子、道服、襦裙。

襦是短衫。《庄子》说:未解裙襦。《廉范传》说:过去百姓没有短衫,现在有了五条裤。褐,是衣襟垂到地面的衣服。《张良传》中有老父穿着褐衣来到张良那里。颜师古说:褐的形制像皮衣,现在道士所穿的就是这种。裘就是现在的道服。斜领交襟与现在的长背子大致相同,不同的是,背子在胯部开口,而裘则缝合两腋。然而现在世上道士所穿的,又与裘略有不同,裘的两襟互相掩拥,而道士服的两襟则是直垂的。颜师古只是大概列举其轮廓,所以不能详细说明。长背子,古代没有,有人说近世出现在宣政年间。但是小说记载苏轼穿禅衣衬朝服,那就在宣政年间之前了。详细考察现在长背子既与裘的形制大同小异,又与古代的中单非常相似,大概是增减其形制而制成的。中单在两腋下缝合,而背子则分开两襟。中单两腋各有带孔,将带子互相穿过,用来固定里面的衣服。至于背子则完全去掉了带子,只有这一点不同。至于用它来衬托公服,那么其意图和体制完全是中单。现在世上喜好古制而保留旧俗的人,在两腋下缝两条带子缀在背子上,垂着不用,大概是仿效中单的交带。虽然不用来束衣而是舒展开垂下,是为了保存古制。《太平御览》有《仙公请问经》,其中文字说:太极真人说:学道应当洁净衣服,备齐巾褐的制度,名叫道的法服。巾,是冠中的头巾。褐,是长襟通盖在外衣上的衣服。巾和褐都具备,才符合道家法服的制度。现在世上穿直掇作为道服的,必定是源于此。又《传授经》说:老子离开周朝,左慈在魏国,都戴葛巾穿单裙,不穿褐,那就是直接穿短衫而用裙子束在上面,不使用道家法服。晋代王献之的书信,羊欣的练裙,朱公叔《绝交论》说西华之子,冬天穿葛衣练裙,大概古人不只是穿裤子,必定用裙子覆盖,这正是上衣下裳的制度。

日受月光

月亮不能自己发光,光影凡是它有光的地方,都是太阳的力量。扬子云说:“月亮未满时在西边承载魄,满月后在东边终结魄,它是追随太阳吗?”说月亮追随太阳,道理固然完备,但不如沈括的话能阐发其情形,使听者豁然开朗。沈括的话说:“月亮像银圆盘,圆盘本来没有光,太阳照耀它才有光。”用他的银圆盘的说法来思考,那么它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