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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天原发微二

天原发微卷之一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2–3 段

自无极太极推而下之,则万一各正,小大有定,一物各具一太极。自太极本无极,推而上之,则是万为一,一实万分,万物统体一太极。虽二气五行,生人生物,纷纠错揉,万变不齐。而太极行乎其中,自有条理,自有问架,不是咙恫都无一物。所以外边才感,中问便应,眼前触着撞着,都是这道理。大小大快活#2。愚闻之师曰:周子无极而太极一句是顺说,太极本无极一句是倒说。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犹周子所谓无极而太极也。若移《诗》之二句,倒言之曰:无声无臭,上天之载。亦何不可?所谓无极而太极也,非是以无极加於太极之上也。象山不肯拈太极本无极一句,只攻上句,徒肆强□辨。某若得见象山,敢问晚学未通,请公将太极来看一看。象山铃太怒曰:太极是无形之物,是大地所根本之理,如何将来看?我无可将,尔无可看,即是无极也。然则周子无极而太极,太极本无极,真千古撷扑不破之议论也。又曰:自太极以至万物化生,只是一个圈子。周子於第二圈中,分出一圈在上,以见太极浑沦极至之理而无形尔。只这圈子,自有天地,便只是这个物事,在这裹流转,赋在万物一物之中,天理完具,不相假借,不相陵夺。浑然太极之全体,无乎不在此无极,二五所以妙合而凝也。故曰:人人有太极,物物有太极,皆自然而然。第人物本同,气禀有异尔。朱子解、剥图体示人,以一身所自来,惟人也。以下示人,以人道所由立,使知人所以为人,圣所以为圣,君子小人所以各有气禀而不同尔。或曰:太极图,前一段如棋盘,后一段如人下棋。愚谓:上一圈是天地之性,下一圈分阴分阳,便有个气质之性在裹。邵子曰:道为太极。朱子曰:此指天地万物自然之理而为言。愚谓:道即太极,无二理也。或谓道别是一个悬空底物,在太极之先,则道与太极为二矣。太极岂出於道之外哉?以其通行而言,则曰道。以其极至而言,则曰极。太极是浑沦底道,是极中分派条理。随分派条理去,皆是道。如穿牛鼻络马首,皆随他通处,极与道岂有二理耶。又曰:心为太极。朱子曰:此指人得是理,以为一身之主而言。愚谓:心者虚灵之物,即性之邪郭也。极者至善之理,即性之形体也。心统乎理,即浑然太极出。应万事,则一物各具一极矣。故游氏曰:寂然无思,万善未发,是无极也。此心昭然,灵源不昧,是太极也。若於寂然之中,有一念之动,则是动静为阴阳也。朱子曰:伏羲作《易》,自一画以下。文王演《易》,自乾元以下。未尝言太极,而孔子言之。孔子赞《易》,自太极以下,未尝言无极,而周子言之。伏羲、文王就阴阳以下说,孔子又#3就阴阳以上发出太极来。蔡季通云: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天先生羲文矣,后不生孔子,不得三千年。后#4不生周程,亦不得。愚按:有羲文之《易》,无夫子太极之说,则人不知《易》之本。知本矣,无周子无极之说,则人不知太极之本。《易》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本本原原之妙既明,则千万世人心,皆知有所归宿之地。朱子尝曰:周子说无极,而太极最好。又举程子论横渠清虚一大之说,使人句别处走,其意深矣。愚尝参之先儒,质之师友,而得其说。曰:《易》有太极一句,羲文而后,非孔子无人道得出。孔子而后千五百年,无人识得破。至康节始识其为作《易》根本,至濂溪始以无极而发明其旨。圣贤以道相传,渐说到亲切处尔。千古已往,万古未来。终《易》此一句不得,其於太极上加易有二字,便见太极之有根源,不比异端之入於虚无也。此易字最为微密,乃是阴阳变化妙处,所谓无体之《易》是也。在两仪万化之先,而具两仪万化之体。此时虽不明为阴阳,而铃指太极之出於此者。欲明其无,非虚无而有至实之理在其中。故曰易,曰有,曰太极,字字有归。夫子恐人不晓此理,而的言之也。若把《易》作一部书看,即便差了。周子恐人不晓太极之理,故曰无极而太极。只将无极二字,解《易》之一字,而太极之本意始明。朱子又恐人将无极而太极一句分言之,故曰一物各具一太极。

译从无极太极向下推,就有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大小各有定分,一物各自具备一个太极。从“太极本无极”向上推,就知道万物归于一,而一又分化为万物,万物整体共同是一个太极。虽然二气五行生成人和万物,纷杂交错、变化不齐,但太极运行其中,自然有条理、有间架,并不是昏暗混沌到一物也没有。所以外界刚一感触,内心便立即响应;眼前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这个道理。大大小小无不快活。我听老师说:周子“无极而太极”一句是顺着说的,“太极本无极”一句是倒着说的。“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正如周子所说“无极而太极”。如果把《诗经》的两句倒过来说成“无声无臭,上天之载”,又有什么不可以?所谓“无极而太极”,并不是把无极置于太极之上。象山不肯拈出“太极本无极”一句,只攻击上句,不过是放肆地强行辩说罢了。假如我能见到象山,便要请教说:晚学没有通晓,请您把太极拿来让我看一看。象山非常恼怒地说:太极是无形之物,是大地所根本依据的理,怎么能拿来给你看?我没有什么可以拿来,你也没有什么可以看,这就是无极。然而这样看来,周子所说“无极而太极,太极本无极”,确实是千古以来无可攻破的议论。又说:从太极一直到万物化生,只不过是一个圆圈。周子在第二个圆圈中,又在上方分出一个圆圈,用来显示太极浑然一体、极至无形的道理。自从有天地以来,这个圆圈所象征的事物一直在其中流转,赋予万物以及每一物之中;天理完整具备,彼此不借用,也不侵夺。浑然一体的太极全体无处不在,这就是无极,二气五行因此精妙地融合凝聚。所以说:人人有太极,物物有太极,都是自然而然的。只是人与万物本来相同,而气禀有所不同。朱子解释、剖析太极图的体制来示人:图的上段说明人身所自来的根源,只有人具备这一点;下段说明人道所由建立,使人知道人之所以为人、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以及君子小人之所以各因气禀不同而有差别。有人说:太极图前一段像棋盘,后一段像人在下棋。我认为:上面一个圆圈是天地之性,下面一圈分出阴阳,其中便有气质之性。邵子说:道就是太极。朱子说:这是指天地万物自然而然的理而言。我认为:道就是太极,并没有两个不同的理。有人认为,道另是一个悬空的东西,存在于太极以前;这样道与太极就成了两个东西。太极难道会出于道之外吗?从它贯通运行来说,称为道;从它达到极至来说,称为极。太极是浑然一体的道,是在极至之中分出派别和条理。顺着这些派别条理去看,无不属于道。就像给牛穿鼻络、给马套首络,都是顺着它可以贯通的地方;极与道哪里会有两个理呢?又说:心就是太极。朱子说:这是指人得到这个理,把它作为一身的主宰而言。我认为:心是虚灵之物,就是性的外廓;极是至善之理,就是性的形体。心统摄这个理,便显出浑然一体的太极;应对万事,则每一物各自具备一个极。所以游氏说:寂静而没有思虑,万善尚未发动,这是无极;此心明朗,灵源不昧,这是太极。如果在寂静之中有一念发动,就是动静分为阴阳。朱子说:伏羲作《易》,从一画以下说起;文王演《易》,从乾元以下说起。他们未曾说太极,而孔子说了。孔子赞述《易》,从太极以下说起;他未曾说无极,而周子说了。伏羲、文王就阴阳以下来说明,孔子又从阴阳以上发明出太极。蔡季通说:“上天如果不生仲尼,万古就像长夜。”上天先生成了羲、文;后来若不生成孔子,便不能达到三千年之后;后来若不生成周、程,也同样不能达到。考察起来,有羲、文的《易》,却没有孔子关于太极的说法,人们就不知道《易》的根本;知道了这个根本,却没有周子关于无极的说法,人们就不知道太极的根本。《易》就是一个太极,太极本来就是无极。根本源流的妙处一旦明白,千秋万世人的内心都知道有所归宿。朱子曾说:周子说无极而太极,最好。又举程子评论横渠“清虚一大”的说法,说明若从别处下手便会走偏,其用意很深。我曾参究先儒的学说,向师友质询,得到这样的认识:《易》有太极这一句,自羲、文以后,若不是孔子,没有人说得出来;孔子以后的一千五百年,也没有人识破它。到康节才开始认识到它是作《易》的根本,到濂溪才用“无极”来阐明它的旨意。圣贤以道相传,逐渐说到亲切处罢了。回顾千古已往、展望万古未来,若不能领会《易》中这一句,在“太极”前加上“易有”二字,便可看出太极有根源,不同于异端陷入虚无。这个“易”字最为微妙精密,正是阴阳变化的妙处,也就是所谓无体之《易》。它在两仪万化以前,却具备两仪万化的形体。此时虽然没有明说是阴阳,却正是指太极由此产生。要说明它的“无”,并不是虚无,而是其中有极其真实的理。因此说“易”、说“有”、说“太极”,每个字都有归宿。孔子担心人们不明白这个理,所以明确地说出它。如果把《易》只当作一部书来看,就错了。周子担心人们不明白太极的理,所以说“无极而太极”。只是用“无极”二字解释《易》的一个“易”字,太极的本来意义才显明。朱子又担心人们把“无极而太极”一句分开来说,所以说一物各自具备一个太极。

知此,则知二气五行,千变万化而为《易》。而一物之中各具一天然完浑之太极而不可易也。此理充塞宇宙,在在皆是,人自不晓尔。生生之谓《易》,便是《易》有太极之易,下面便生出两仪、四象、八卦来。不独一部《易》中,只说此#5简道理在阴阳,在男女,在人心,在庶类,莫不各各以此推出,皆是此理而不可易。此《易》所以生阴阳,离阴阳而言。《易》固不可拘於阴阳以为《易》,尤不可其以阴阳变易而言《易》者,阴阳非易,阴阳变易,而无体者《易》也。吾故曰:《易》有太极,《易》无体也。无思无为,《易》之本也。设位成列,易立易行,《易》之用也。在人曰《易》,在人曰性,莫匪一太极也。夫子之《易》,而曰有周子之《易》,而曰无与。邵子昼前之旨,是或一道也。后世惑於列《易》太始太素之说,遂失易之一.字。而以有物混成,为太极之单传者,其说与圣人之言,相去不远矣。天原发微卷之一竟#1『此』,原作『比』,据《四库全书》本改。#2『大快活』,《四库全书》本作『各快活』。#3『又』,原作『文』,据《四库全书》本改。#4『后』,原作『便』,据《四库全书》本改。#5『此』,当作『比』。天原发微卷之二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动静此章言太极,动静而阴阳分。太极无象,阴阳有气,动静气也,理乘气而行也。奇耦变化,牝牡相御。得其阳气者,乾道成男;得其阴气者,坤道成女。气聚成形,形交气感,阴阳综错,所以为《易》。天地问,只有个动静循环不已,此外更无余事。或问:阳动为用,阴静为体。今周子说太极,动而生阳,却自动处说起,则用在体先。且道未动以前是如何?愚日:未动以前则是理,所谓无极而太极是也。理不当对动静言,未动则是静,未静则是动,未动则又是静。然则,理无对,理不可以动静言,理则因动静而见也。若夫邵子谓:用起天地先。朱子谓:太极之用所以行。皆指用处说尔。益谓动而生阳,以上更不容说者,其意深矣。周子曰:太极动而生阳。动极复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朱子释此章,极为精妙。曰:太极之有动静,是天命之流行也。所以一阴一阳之谓道。诚者,圣人之本,物之终始,而命之道也。其动也,诚之通也。继之者,善万物之所以资始也。其静也,诚之复也。成之者性,万物各正性命也。动极而静,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命之所以流行而不已也。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分阴分阳,两仪立焉。分之所以,一定而不移也。益太极者,本然之妙。动静者,所乘之机。太极形而上之,道也。阴阳形而下之,器也。愚谓:太极理也,动静气也,所乘之机,是动静乘载。此理在气上,不觉动了又静,静了又动。故曰:太极犹人,动静犹马。马以载人,人以乘马。马一出一入,人亦与之出入。所以太极乘此气之动静而生阴阳也。动时便是阳之太极,静时便是阴之太极。从阴阳处看,阴阳只在太极裹。谓之太极在阴阳裹,亦得物则滞於已定之形。或流於动而无静,或沦於静而无动,物则不通也。神则不离於形,而不囿於形。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所谓神妙万物也。由五行二气而上,则根於太极之一。动而静,阳而阴,是万为一性之原也。由二气五行而下,则散为庶物之万。静而动,阴而阳,一实万分,命之行也。静则太极混合而归于一,动则太极开辟而散於万。或曰:如此则太极亦有分裂乎?曰:本一太极尔。万物各有禀受,又自各全一个太极,如月在天,一而已。及其散在江湖,影随处而见渠,可谓月分乎一本万殊,万殊一本,无问然也。程子曰:动静无端,阴阳无始。动而生阳,其初本是静。静之上,又须动。动前又有静,推而上之,其始无端,此天道也。始於阴,成於阳,本於静,流於动,人道也。然阳复本於静,静复根於动,其动静亦无端。又曰:动静互为其根,根字最宜玩味。益有已定之动静,有可见之动静,而未定不可见者,动静之根也。此一根字难说。谓动根於静,静根於动,亦只说得个互换往来,无问客主尔。意味未永,不若朱子说得圆活。其曰:元亨,诚之通动也。利贞,诚之复静也。元者,动之贞,本乎静。贞者,静之质,着乎动,是贞也者。万物之所以成终而成始也。故人不能不动而立乎人。极者,铃主乎静,则着乎动者,自无不中节而不失本然之静矣。静者,性之所以立。动者,命之所以行。其实一动一静,皆命之行。而行乎动静者,乃性之贞也。故曰:无极之贞。

译明白这一点,就明白二气五行千变万化而成为《易》;也明白每一物之中各自具备一个天然完整浑然、不可改变的太极。这个理充满宇宙,到处都是,只是人自己不明白罢了。所谓“生生之谓《易》”,就是“《易》有太极”的易;下面便由此生出两仪、四象、八卦。不只是整部《易》在说这个道理,阴阳、男女、人心以及各种事物,无不可以各自依此推演,都是这个不可改变的理。因此,《易》虽然产生阴阳,却不能脱离阴阳来谈。《易》固然不可拘泥于阴阳而当作《易》,更不可把以阴阳变易来说明的东西当作《易》本身;阴阳不是《易》,阴阳的变易,而无固定形体的,才是《易》。所以我说:《易》有太极,《易》无固定形体。无思无为,是《易》的本体;天地设位、卦爻成列,《易》便建立并运行,这是《易》的功用。落实在人身上称为《易》,落实在人性上称为性,无不只是一个太极。孔子的《易》说“有”,周子的《易》说“无”。邵子所说昼夜以前的旨意,或许也是同一个道理。后世被列子关于太始、太素的说法所迷惑,于是丧失了“易”这一字的意义。至于把“有物混成”说成太极的唯一传承,这种说法与圣人的话已经相距不远了。《天原发微》卷之一完。#1“此”字,原作“比”,据《四库全书》本改。#2“大快活”一语,《四库全书》本作“各快活”。#3“又”字,原作“文”,据《四库全书》本改。#4“后”字,原作“便”,据《四库全书》本改。#5“此”字,应当作“比”。《天原发微》卷之二 鲁斋鲍云龙景翔编著,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动静 这一章说太极发动、静止,于是阴阳分化。太极没有形象,阴阳具有气;动静属于气,理乘着气而运行。奇偶发生变化,牝牡相互配合。得到阳气的,乾道成男;得到阴气的,坤道成女。气聚集而成形,形体交接而气相感应,阴阳交错,所以成为《易》。天地之间,只有动静循环不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有人问:阳动是功用,阴静是本体。现在周子说太极发动而产生阳,却从发动处说起,这样岂不是功用在本体之前?那么尚未发动以前是什么呢?我说:尚未发动以前就是理,所谓无极而太极就是这样。理不应当与动静相对而言;未动就是静,未静就是动,未动又是静。既然如此,理本身没有对待,不能用动静来说明;理却因动静而显现。至于邵子说“功用先起于天地”,朱子说“太极的功用所以运行”,都是指功用方面而言。周子说“动而生阳”以上不容再说,其中的意义是很深的。周子说:太极发动而产生阳气。运动达到极点便又归于静止,静止而产生阴气。静止达到极点便又回复运动,一动一静,互相以对方为根。分出阴阳,两仪就建立了。朱子解释这一章,极其精微,说:太极有动有静,就是天命流行。所谓一阴一阳,就叫作道。诚,是圣人的根本,是万物的终始,也是天命之道。它发动,是诚的贯通;继承它的,是善,是万物赖以开始的根源。它静止,是诚的复归;成就万物的,是性,是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运动达到极点便静止,静止达到极点又运动;一动一静,互相以对方为根,这是天命所以不断流行的原因。发动而产生阳,静止而产生阴,分出阴阳,两仪建立,这是分化确定而不可改变的结果。太极,是本然之妙;动静,是它所乘的机。太极是形而上的道,阴阳是形而下的器。我认为:太极是理,动静是气;所谓所乘之机,就是太极乘载在动静之气上。这个理依附于气,不知不觉中便动了又静、静了又动。所以说:太极像人,动静像马;马用来承载人,人乘着马。马一出一入,人也随着出入。因此太极乘着气的动静而产生阴阳。发动时就是阳的太极,静止时就是阴的太极。从阴阳处看,阴阳只在太极之中。说太极在阴阳之中,也可以;但如果把它当作具体事物,就会滞留在已经确定的形体上。有的流于只有运动而没有静止,有的陷于只有静止而没有运动,这样事物就不能贯通。神妙之处不离开形体,却也不受形体限制。动中有静,静中有动,这就是所谓神妙地化育万物。从五行二气向上推,它根本上归于太极之一;从动而静、从阳而阴,是万物归于一个本性的根源。从二气五行向下推,则分散为众多万物;从静而动、从阴而阳,就是一实而分为万殊,是命的运行。静时太极混合而归于一,动时太极开辟而分散为万物。有人问:这样说来,太极也会分裂吗?回答说:本来只是一个太极。万物各有禀受,却又各自完整地具备一个太极,就像月亮在天上本来只有一个;等它映照分散在江河湖海之中,影子随处可见,难道能说月亮分裂了吗?这就是一本而万殊、万殊而一本,没有什么疑问。程子说:动静没有开端,阴阳没有起始。发动而产生阳,最初本来是静;静的上面又必然有动。运动以前又有静,向上推究,它的起始没有端点,这是天道。始于阴而成于阳,本于静而流行于动,这是人道。然而阳又以静为根本,静又以动为根本,所以动静也没有端点。又说:动静互相为根,“根”字最值得玩味。因为有已经确定的动静、有可以看见的动静,尚未确定而不可见的就是动静之根。这个“根”字很难说清。说动根于静、静根于动,也只是说彼此往来更替,没有分清主客而已,意味不够深长,不如朱子说得圆活。他说:元亨,是诚的贯通,是动;利贞,是诚的复归,是静。元是动的贞,本根于静;贞是静的本质,显现在动中,所以贞是万物成就终结又成就开始的根本。因此人不能不动而立于人道。极必定以静为主,那么显现在动中的,自然无不合乎节度,也不会失去本然的静。静,是性所以建立的依据;动,是命所以运行的依据。实际上,一动一静都是命的运行,而运行于动静之中的,才是性的贞定。所以说:这是无极的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