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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天原发微十二

天原发微卷之十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47–55 段

六气者,天始於子而终於巳。地应之,则始於卯而终於申。天始於午而终於亥。地应之,则始於酉而终於寅。司天司地,通为六气,别之则十二,而二十四合之,则十二而六。如是六十变,亦一周天矣。是故大运以六十而变,六变通,余分得三百六十六。小运以六而变,六十变通,余分亦成三百六十六也。又曰:三百六十,以当一时之数。随小运之进退,以当昼夜之时。一时即一世。自时言,三百六十为秒数。自世言,三百六十为月数。三百六十月,即一世之年矣。当昼夜之时,则一时成一时。一时得百八十秒,积一日实二千一百六十秒,於一日四千三百二十分,用其半也。随大小运之消长者,子以后六月为长,午以后六月为消。随小运之进退者,子以后六时为进,午以后六时为退。大运有消长,无进退。小运有进退,无消长。消长者,进退之积也。子至巳为长,午至亥为消。此尽举一元之数,包退数闰数在其间。若日月,则消长之中,各有进退。一年止有七百三十昼夜。《太玄》以一昼一夜为一日,通奇赞为三百六十五日。《经世》以昼夜各为一日,并阳盈阴缩,共余十二日,成一百二十日。以一百二十合七百二十,则八百四十日。即一年三百六十日,一分为两,兼昼与夜。及闰数而计之也。余分六日,散于六甲,得六十甲子。闺数六日,合之而百二十,为人物之用也。六数之中,日分乎昼夜,数分乎跳肋,各成十二。一以为二,各兼消长。二以为四,可知一限。进六十日,退六十日。六限进退,三百六十日。又一限进六日退六日,共七分消长,所以用十四会,成七百二十日,皆用半数。或曰:进十二日,为百有二十。退十二日,亦为百有二十。并阳盈之余,分六交数之朔,虚六亦得,二百五十二亦通。又曰:大小运数之立。体数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数止于三百六十一年,正数得三百六十。以《经世》推之,以十二会用九,则用二百七十日。今以一元三百六十运中止用二百四十运,加闰数不过二百五十二者,用闲物八会也。盖寅开戌闭,戌亦不用也。天有生物之时,地有生物之数。主天而言,一年用三百六十。主地而言,自草木萌动,至地始冻,止用二百五十二也。故卦气图在日,数则三百八十四日;在时,数则二百五十六日。止有三千七十二时,此大小运之所以分也。尽取十二限数,进退三百六十日。又一限进六日,而退亦若是,阴阳赓续,分治一元。别而言之,各有三百六十阴。分乎阳,析乎半数。若合而言之,阳进阴退,共成三百六十者,阳包乎阴,总全数也。故此大运法,别退数闺法而言,以明天地阴阳之数,正闰相生,分半而通用,同本而异名也。又曰:立小运法,十二万九千六百。去其三者交数,取其七者用数。用法三而成于六,加余分,故有七。大运法专明体,则小运之体可知。小运法专明用,则大运之用可知。互#4见也。在体,为体之用数,三百六十也。在用,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交数则不用之数也。用数显阳也,交数幽阴也。天统乎体,地分乎用。自一元之数而言,用数七交数三,阳胜乎阴者。天在地上者七,交而在地下者三,主坎离卯酉而言昼夜之分也。阳侵阴,昼侵夜,三天两地之理也。以一日言,自寅至戌。以十二会言,开物至闭物,於十二万九千六百中取九万七百二十数为用。以日数言,於三百六十日中十取其七,得二百五十二为用。以一岁言,冬三分不用。以一日言,夜三分不用。二至二分,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中,相去之数也。朱子曰:自冬至至春分,是进到一半,所以谓之分。自春分至夏至,是进到极处,故谓之至。进之过则退至,秋分是退一半。至冬至也,是退到极处。百六阳九之运。几水旱之岁,历运有常。按《律历志》云:十九岁为一章。四章一部,二十部一统。三统为一元,有四千五百六十岁。初入元一百六岁,有阳九,谓旱九年。次三百七十四岁,阴九,谓水九年。以一百六岁,并三百七十四岁,为四百八十岁。注云:六乘八之数。此魏鹤山要义之云。愚按:史谓汉家有阳九之厄。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队此推之可见矣。盖尧舜以德弥变,水旱出於天数,故不能为害。若汉家之厄,则出於人为,不可一诿诸天也。故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这。此之谓也。中数日岁,朔数曰年。大史掌正岁年以序事。中数谓十二月,中气总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谓之岁。朔数者十二月之朔,一周谓三百五十四日,谓之年。此是岁年相对,故有朔与中之别。若散而言之,则一也。《尔雅□释天》云:唐虞日载,夏日岁,商日祀,周日年是也。

译六气是:天始于子而终于巳;地与之相应,则始于卯而终于申。天又始于午而终于亥;地与之相应,则始于酉而终于寅。司天、司地合起来就是六气,分别来说是十二,二十四合起来仍为十二而六。这样经过六十次变化,也运行一周天。因此,大运以六十为变化周期,六次变化贯通,余分得到三百六十六;小运以六为变化周期,六十次变化贯通,余分也成为三百六十六。又说:三百六十,以对应一时的数。随着小运的进退,以对应昼夜的时刻。一时就是一世。从时来说,三百六十是秒数;从世来说,三百六十是月数。三百六十月,就是一世的年数。若用来对应昼夜之时,则一时仍成为一时。一时有一百八十秒,积累一日实际为二千一百六十秒,占一日四千三百二十分的一半。随着大小运的消长,子以后六个月为长,午以后六个月为消;随着小运的进退,子以后六时为进,午以后六时为退。大运有消长而无进退,小运有进退而无消长。消长就是进退的积累。子至巳为长,午至亥为消。这是把一元的数全部列出,其中包含退数和闰数。若说日月,则消长之中各自还有进退。一年只有七百三十个昼夜。《太玄》把一昼一夜作为一日,连同奇赞共为三百六十五日。《经世》把昼夜各作为一日,再加上阳盈阴缩,共余十二日,成为一百二十日。以一百二十与七百二十相合,就是八百四十日;也就是把一年三百六十日一分为二,兼计昼与夜,再把闰数计算在内。余分六日,分散在六甲之中,得到六十甲子。闰数六日,与之合计为一百二十,这是供人物运用的数。六数之中,日分为昼夜,数分为[原文“跳肋”],各自成为十二。一分为二,各自兼有消长;二分为四,就可以知道一限。进六十日,退六十日;六限进退,共三百六十日。又一限进六日、退六日,共有七分消长,所以用十四会,成为七百二十日,都是采用半数。有人说:进十二日为一百二十,退十二日也为一百二十;加上阳盈的余数,再分六交数的朔虚六数,也可以得到二百五十二,二者同样可以贯通。又说:大小运数的建立。体数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数止于三百六十一年,正数为三百六十。用《经世》推算,十二会中取九会来用,就是二百七十日。如今一元三百六十运中只用二百四十运,加上闰数也不过二百五十二,这是因为有八会作为闲置之物。大概寅时开启,戌时闭合,戌也不使用。天有生物的时机,地有生物的数。以天为主,一年使用三百六十;以地为主,从草木萌动到大地开始冻结,只使用二百五十二。因此,卦气图按日计算是三百八十四日,按时计算是二百五十六日;只共有三千七十二时,这就是大小运所以分别的原因。完全取十二限之数,进退三百六十日;又一限进六日,退也如此,阴阳相继,分别治理一元。分别来说,各有三百六十阴,分属于阳,析为半数;合起来说,阳进阴退,共成三百六十,是阳包容阴、总括全数。因此,这种大运法与退数、闰法分开论述,是为了说明天地阴阳之数;正数与闰数相生,分成两半而共同使用,同一本源而名称不同。又说:建立小运之法,用一十二万九千六百,除去其中三成的交数,取七成作为用数。用数之法,三而成六,再加余分,所以成为七。大运之法专门说明体,因此小运的体可以知道;小运之法专门说明用,因此大运的用可以知道。二者相互发明。在体方面,是体的用数,为三百六十;在用方面,是用数的用,为二百五十二。交数就是不使用的数。用数显明阳,交数幽隐阴。天统摄体,地分掌用。从一元之数来说,用数为七,交数为三,是阳胜于阴。天在地上为七,交而处于地下为三,这是以坎、离、卯、酉说明昼夜的分别。阳侵入阴,昼侵入夜,是三天两地的道理。以一日来说,从寅至戌;以十二会来说,从开物至闭物,在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中取九万七百二十作为用数;以日数来说,在三百六十日中取十分之七,得到二百五十二作为用数;以一年来说,冬季有三分不使用;以一日来说,夜间有三分不使用。二至二分,在三百六十中分开,就是一百八十。“中”是相互距离的数。朱子说:从冬至到春分,是阳气推进到一半,所以称为“分”;从春分到夏至,是推进到极点,所以称为“至”。阳气推进过极点就转为退,到了秋分,退到一半;到了冬至,就是退到极点。百六、阳九之运。凡是水旱灾害之年,历法和运数都有常规。按《律历志》说:十九年为一章,四章为一部,二十部为一统,三统为一元,共有四千五百六十年。刚进入一元的一百零六年,有阳九,指旱灾九年;接下来的三百七十四年,有阴九,指水灾九年。一百零六年加三百七十四年,共为四百八十年。注说:这是六乘八的数。这是魏鹤山所说的要义。我按:史书说汉家有阳九之厄;尧有九年的水灾,汤有七年的旱灾。由此推论就可以看出。大概尧舜凭借德行消弭变化,水旱出于天数,所以不能造成祸害。至于汉家的灾厄,则出于人为,不能一概推给上天。所以说:“上天降下的灾祸,还可以违避;自己造成的灾祸,就无法逃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一百六岁、一百六岁〕 中数称“岁”,朔数称“年”。太史掌管订正岁、年的次序,以安排政事。中数是指十二个月,按中气总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称为“岁”。朔数是十二个月的朔日,一周为三百五十四日,称为“年”。这是把岁和年相对而言,所以有朔与中的区别;如果分开来说,二者就是一回事。《尔雅·释天》说:唐虞称“载”,夏称“岁”,商称“祀”,周称“年”,就是这个意思。

朱子曰:康节十二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以小推大,个个一般,谓岁月日时皆合。第一会一万八百年,天始开。第二会一万八百年,地始凝。第三会人物始生,谓之开物。此时属寅,到戌时闭物,为人物消尽之时,大半是半明半晦,如昼夜相似。到得一元尽时,天地又是一番开辟。以天地一气推之,一昼一夜,便自可见。今年冬至至明年冬至,是气之一周。把来拆做两截,前面底是阳,后面底是阴。又拆做四截,便是四时。春夏是嘘,秋冬是吸,只是一个气。阳气既升之后,相将欲绝,便有阴生。阴气将尽,便有阳生。其己用之气便散,所谓消长是也。天运一月,日自转一匝#5。又有那大转底时候,不可拘一。愚按:乾坤《易》之门,复诟二卦,为门之关键而启闭焉。自子阳生,乾之门便开。其动又曰:天开於子〝寅。故斗杓建此,也辟,其名日震,万物出焉。乾以分之也,故至巳而止。自午一阴生,坤之门便闭。其静也翕。巽#6阴消阳,万物入焉。坤以藏之,至亥而止。一辟一翕,如两扇门。相似一扇开,便一扇闭。阳来则开,阳去则闭也。以此观之,则先儒所谓充拓得去,则天地变化草木蕃。充拓不去,则天地闭贤人隐。亦在乎人而已。尧舜禹汤文武在上,则为唐虞商周世道阳明。否则,正士囚奴,毒痛四海,焚书坑儒,天下解散,石动朱温,秽浊人伦,翻覆天地。此时不待,日月无光,宇宙黑暗,而人物自不容於不消尽也。呜呼!亦难言哉。又曰:天开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三辰之月,皆可以为岁首,而三代迭用之。夏以寅为人正,商以丑为地正,周以子为天正。然时以作事,则岁月自当以人为纪。故孔子尝曰:吾得夏时。而说者以为谓夏小正之属,盖取其时之正与其令之善也。或问曰:商周之改正朔,何以不如夏时之得其正也。曰:阳气虽始於黄锺,而其月为建子。然犹港於地中,而未有以见其生物之功也。历丑转寅,三阳始备。於是协风乃至,盛德在木,春气应焉。古之圣人,以是为生物之始。改岁之端,盖以人之所共见者。□言之,未有知其所由始也。至於商周,始以征伐而有天下。於是更其正朔,定为一代之制,以新天下之耳目,而有三统之说。然以言乎天,则生物之功未着。以言乎地,则改岁之义不明。而几四时五行之序,皆不得其中正。此孔子所以考论三王之制,而铃行夏之时也。愚砍诸传记,三代虽正朔不同,然皆以建寅起数。盖朝觐同会,班历授时,则以正朔行事。至於纪月之数,则皆以寅为首。伊训称十有二月。乙丑者,商以建丑为正,故以十二月为正。乙丑,日也。不以系朔者,非朔日也。至於改正朔,而不改月数者,於经史犹有可砍。周建子矣,而《诗》言四月,维夏六月。祖暑则寅月起数,未尝改也。秦建亥矣,而《史记》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腊,日嘉平。夫腊叉建丑月也。秦以亥正,则腊为三月。云十一月者,则寅月起朔,秦未尝改也。至三十七年,书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继书七月丙寅,始皇崩。九月,葬骊山。先书十月十一月,而继#7书七月九月者,知其以十月为正朔,而寅月起数,未尝改也。秦史制书谓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夫秦继周也,若改月数,则周之十月为建酉月矣。安在其为建亥乎。汉仍秦正,史亦书曰:元年冬十月,则正朔改,而月数不改亦已明矣。又按:汉孔氏以春为建子之月,盖谓三代改正朔,叉改月数,叉以其正为四时之首。《泰#8誓》言一月戊午,一乃三字之误。尔既以一月为建子之月,而经又系之以春,故遂以建子之月为春。不知其实正月孟春也。如是则四时改易,尤为无义#9。冬不可以为春,寒不可以为暖,不待辨而明矣。或曰:郑氏笺《诗》,维莫之春,亦言周之季春,於夏为孟春。曰:此汉儒承袭之误耳。臣工诗,盖言莫春,当治其新会矣。今如何哉!然牟麦将熟,可以受上帝之明赐。夫来牟将熟,则建辰之月,夏正季春审矣。郑氏於《诗》,亦不得其义,而砍之不审矣。不然,则商以季冬为春,周以仲冬为春,四时反逆,皆不得其正。岂三代圣人,奉天之政乎。又曰:周人以子为正,虽得天统,而孔子之论,为邦乃以夏时为正。盖取诸阴阳始终之着明也。

译朱子说:康节所说的十二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是由小推大,每一层都相同,意思是岁、月、日、时彼此相合。第一会一万八百年,天开始开辟;第二会一万八百年,地开始凝结;第三会万物和人开始产生,称为“开物”。这个时候属于寅;到了戌时闭物,就是人物消尽的时候,大半处于半明半暗状态,如同昼夜。等到一元结束时,天地又重新经历一番开辟。按照天地的一气来推求,一昼一夜就可以看出来。今年冬至到明年冬至,是气运行的一周。把它分成两段,前一段是阳,后一段是阴;再分成四段,就是四时。春夏是呼气,秋冬是吸气,只是一股气。阳气上升以后,逐渐将要消尽,于是阴气产生;阴气将尽,阳气便产生。已经发挥作用的气就散去,这就是所谓消长。天运转一个月,太阳自行转行一周;又有大转的时期,不可拘泥于一种说法。我按:乾、坤是《易》的门户,复、姤二卦是门户的关键,负责开闭。自子时阳气产生,乾之门便开启;它发动时又说,天在子、寅时开。所以斗杓所指的地方也开启,其名为震,万物由此出发;乾把万物分别开来,所以到巳时停止。自午时一阴产生,坤之门便闭合;它静止时就收敛。巽使阴气消、阳气退,万物由此进入;坤把万物收藏起来,到亥时停止。一开一合,如同两扇门:一扇开启,另一扇便闭合;阳气到来就开,阳气离去就闭。由此看来,先儒所说的,气若能充实扩展出去,天地就发生变化,草木就繁茂。如果气不能充实扩展出去,天地就闭塞,贤人就隐退。这也在于人而已。尧、舜、禹、汤、文、武居于上位时,唐虞、商、周的世道就是阳明的;否则,正直之士便成为囚徒奴隶,毒害遍及四海,焚书坑儒,天下离散,[原文“石动朱温”],败坏人伦,翻覆天地。这时即使不等到日月无光、宇宙黑暗,人物也自然不免消尽。唉!这实在难以说尽。又说:天在子时开,地在丑时辟,人在三辰之月产生;这三者都可以作为岁首,三代交替采用它们。夏以寅为人正,商以丑为地正,周以子为天正。然而按时令来做事,岁月自然应当以人为纪。所以孔子曾说:“我得到的是夏时。”解说者认为这是指《夏小正》一类的文献,大概是取其时令正当、政令完备。有人问:商、周改定正朔,为什么不如夏时那样合乎正道?回答说:阳气虽然始于黄钟,而对应的月份是建子月,但阳气仍潜藏在地中,还没有显现出生成万物的功效。历经丑月转入寅月,三阳才开始完备。于是协和之风到来,盛大的德性在木,春气也相应而来。古代圣人以此作为万物生成的开始,作为改定岁首的端绪,大概是因为这是人们共同能够看见的。[原文“□言之”],还没有人知道它开始的由来。到了商、周,才开始凭借征伐取得天下,于是更改正朔,定为一代的制度,以更新天下人的耳目,并产生三统之说。然而从天来说,生成万物的功效尚未显著;从地来说,改定岁首的意义也不明白;至于四时、五行的次序,也都没有取得其中正。孔子之所以考察评论三王的制度,而主张实行夏时,就是这个原因。我考察各种传记,三代虽然正朔不同,但都以建寅起数。朝觐会同、颁布历法授予时令时,按照正朔办事;至于纪月的数目,则都以寅为首。《伊训》称“十有二月乙丑”。商以建丑为正,所以称十二月为正月;乙丑是日名。不以朔日来系属,是因为它不是朔日。至于改定正朔而不改月数,在经史中仍有可以考察的证据。周建子为正,而《诗经》说“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可见仍以寅月起数,从未改动。秦建亥为正,而《史记》记载秦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为腊日,称嘉平。腊又是建丑月;秦以亥为正,那么腊应当是三月。史书称十一月,说明仍以寅月起朔,秦并未改动月数。到三十七年,记载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接着又记载七月丙寅,始皇驾崩;九月,葬于骊山。先记十月、十一月,后来又记七月、九月,由此可知秦以十月为正朔,但仍以寅月起数,并未改动。秦的制度文书说改年始,朝贺都从十月朔日开始。秦承继周朝,如果改了月数,那么周的十月就应当成为建酉月,哪里还能说是建亥呢?汉仍沿用秦的正朔,史书也记载“元年冬十月”,这就清楚表明正朔改了,而月数没有改。又考察汉代孔氏,把春说成建子之月,大概是认为三代既改正朔,又改月数,并且把所立的正朔作为四时之首。《泰誓》说“一月戊午”,其中“一”是“三”字的误写。你既然把一月说成建子之月,而经文又把它系于春,于是便把建子之月当作春。不知道它实际是正月孟春。这样一来,四时被改易,就更加没有意义。冬天不可能成为春天,寒冷不可能成为温暖,不必辨析就很清楚了。有人说:郑氏注《诗》,把“维莫之春”也说成周朝的季春、夏朝的孟春。回答说:这是汉代儒者承袭下来的错误。臣工诗大概说的是暮春,应当治理新成的会稽之事。如今怎么样呢?然而牟麦将要成熟,可以接受上帝明白的赐予。牟麦将熟,就是建辰之月,因此夏正的季春确实如此。郑氏解《诗》也没有得到它的意义,考察得并不仔细。否则,商以季冬为春,周以仲冬为春,四时反而颠倒,都不能合乎正道。这难道是三代圣人奉行天道的政治吗?又说:周人以子为正,虽然得到天统,但孔子谈论治理国家时,却以夏时为正。这是取阴阳始终显著明白的道理。

阳始於子而终巳,阴始於午而终亥。论四时之气,则阳始寅而终未,阴始申而终丑。此二说虽若小差,所争不过二位。盖子位一阳虽生,而未出乎地。至寅位泰卦,则三阳之生方出地上,而温厚之气,从此始焉。巳位乾卦,六阳虽极,而温厚之气未终。故午一阴虽生,而未害於阳。必至未位遁卦,而后温厚之气始尽也。其午位阴已生,而严凝之气及申#10方始。亥位六阴虽极,而严凝之气至丑方尽。义亦仿此。康节十二会言到子方有天未有地在,到丑方有地未有人在,到寅方有人,皆天地人之始於此。故三代即其始处,建以为正。故曰:子丑寅之建正,皆是三阳之月。若秦以亥为正,直是无谓。又曰:《先天图》中,亦函十二辟卦。左边自子至巳,阳卦三十二。从震起,复分十六卦。二阳升於兑,宫为临,由临以上八卦,入乾宫升。三阳为泰,四阳壮,五阳夫,六阳乾,四月终焉。右边自午至亥,阴卦三十二。巽宫生於娠,分十六卦。二阴降於艮,宫为遁,由遁以下八卦,入坤宫降。三阴而为否,四阴观五剥,六阴坤,十月终焉。阳卦震官取一,乾官取四。阴卦巽官取一,坤官取四。以见阴阳二气,其始也微而缓,其终盛也。疾而速,微而缓,所以根柢万物而养其源。疾而速,所以生杀万物,而成其功。独坎离二官不取者,以见水火二气,流行於天地问。其不用者,乃无往而不用也。辟卦平铺,四时对待,故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分列其中而不紊。先天八官,对待各有定序。十二辟卦,乾坤独握其八焉。所以父母万物,生长收藏,莫不由此。邵子曰:法始乎伏羲,成乎尧,革於三王,极于五伯,绝於秦。万物治乱之迩,无以逃此矣。始伏羲,开物於寅也。成乎尧,阳纯乎巳也。革於三王,阴生于午也。极于五伯,阳道已穷。绝于秦,则限隔矣。邵子所谓羲黄尧舜汤武威文皇帝王伯,父子君臣,四者之道理,限于秦是也。言限截于秦,而不得行也。又曰:《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於三王,《春秋》始于五霸#11。其说谓二皇之世如春,五帝之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伯之世如冬。又曰:七国冬之余烈也。汉王而不足,晋伯而有余。三国伯之雄,十六国伯之丛也。南五代伯之借乘也,五朝伯之传舍也o.隋晋之于唐,汉之弟也。隋季诸郡之伯也,江汉之余波也。唐季诸镇之伯也,日月之余光也。后五代之伯也,日出之星也。愚按:尧之前,亦有如五伯者。大数之中,自有小数,以细别之也。特世运无传,惟近者可见尔。邵子谓:皇帝王伯之中,各有皇帝王伯者是也。姑以汉一代言之,亦有皇帝王伯之髡胡者焉。无为者,皇如汉高惠是也;恩信者,帝如孝文是也;智力者,伯如孝武是也。孝宣伯之王,孝武王之伯。譬之四时,春秋冬夏。伯而夷狄#12,又出其下矣。呜呼!何幸而得遇三皇之时哉。又曰:天地之气运,北而南则治,南而北则乱,乱久复北而南矣。天道人事皆然。推之历代,可见消长之理也。又曰:阴事太半,阳一而阴二也。治世少而乱世多,君子少而小人多之数也。愚按:元会运世之数,一运当三百六十年,可以推历代之治乱。子至卯,阴中阳,将治也。卯至午,阳中阳,极治也。午至酉,阳中阴,将乱也。酉至子,阴中阴,极乱也。《先天图》自泰历蛊而至否,自否历随而至泰,即南北之运数也。盖泰与否相对,蛊与随相对。故日自泰至否,其问有蛊。蛊之者谁,阴方用事,阳艮以止。阴邪巽入,否斯至矣。自否至泰,其问有随。随之者谁,阳震顺动,兑阴随之。民说无疆,泰无不宜。此否泰蛊随,殆亦天门地户,人路鬼方,出入之交欤。数往者顺,自子而午,震离兑乾,治之象。知来者逆,自午至子,巽坎艮坤,乱之象。当背北面南观之,即知逆。唐至五代,包六甲子,半治半乱。宋#13乾德至今,又六甲子。中经南人用事,南禽随气,过北而乱。康节盖以数推之,六甲子者,三百六十年也,即一日十二时之数。自尧甲辰起运,月巳辰未星癸。迄今月仍在午,辰方过酉。为年者三千六百六十,为时者仅一百二十二。何速哉?古今在天地问,犹日一暮尔。圣人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能以一时观万时,一世观万世。愚录世运於十二会,运之终,其有感也夫。司气

译阳始于子而终于巳,阴始于午而终于亥。若论四时的气,则阳始于寅而终于未,阴始于申而终于丑。这两种说法虽然似乎略有差异,所争不过两个位置。大概子位虽生出一阳,但阳气还没有出地;到了寅位的泰卦,三阳生成,才从地上出来,温厚之气也从此开始。巳位为乾卦,六阳虽达到极点,但温厚之气还没有结束;所以午位虽生一阴,却还没有损害阳气。必须到了未位的遁卦,温厚之气才开始尽。午位阴气已经产生,但严寒凝结之气到申位才开始;亥位六阴虽达到极点,严寒凝结之气到丑位才尽。道理也是如此。康节在十二会中说,到子时才有天而没有地,到丑时才有地而没有人,到寅时才有人;天地人都在这里开始。所以三代取其开始之处来建为正朔。因此说,子、丑、寅三种建正,都是三阳之月。若秦以亥为正,就实在没有意义。又说:《先天图》中也包含十二辟卦。左边从子到巳,阳卦三十二个,从震卦开始,又分为十六卦;二阳在兑宫上升,为临卦;从临卦以上八卦进入乾宫上升;三阳为泰,四阳为大壮,五阳为姤,六阳为乾,四月结束。右边从午到亥,阴卦三十二个;巽宫从姤卦产生,分为十六卦;二阴在艮宫下降,为遁卦;从遁卦以下八卦进入坤宫下降;三阴为否,四阴为观,五阴为剥,六阴为坤,十月结束。阳卦在震宫取一,在乾宫取四;阴卦在巽宫取一,在坤宫取四。由此可见,阴阳二气开始时微弱而缓慢,最终盛大时急疾而迅速。微弱而缓慢,所以能作为万物的根柢,滋养其根源;急疾而迅速,所以能生杀万物,完成其功效。唯独坎、离二宫不取数,是为了显示水火二气在天地间流行。它们不被取用,正是无处不在使用。辟卦平列铺陈,四时彼此对应,所以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分列其中而不紊乱。先天八卦彼此对应,各有固定次序。十二辟卦中,乾、坤独自掌握其中八卦,所以万物的父母、生成、成长、收藏,没有不由此而来的。邵子说:法始于伏羲,成于尧,因三王而变革,到五伯时达到极点,至秦而断绝。万物治乱的踪迹,没有能逃出这一规律的。始于伏羲,是在寅时开物;成于尧,是阳气在巳时纯盛;因三王而变革,是阴气在午时产生;到五伯时达到极点,是阳道已经穷尽;至于秦而断绝,是因为出现了隔限。邵子所说的羲、黄、尧、舜、汤、武、威、文,以及皇、帝、王、伯,父子、君臣四种道理,在秦时受到限制,就是说被秦截断而不能实行。又说:《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这种说法是:二皇时代如春,五帝时代如夏,三王时代如秋,五伯时代如冬。又说:七国是冬季余留下来的烈势;汉虽称王而力量不足,晋虽称伯而有余力;三国是五伯之中最雄强的,十六国是五伯之中的丛集;南五代是五伯借助外力而乘势,五朝是五伯传递权势的驿舍。隋、晋对于唐,如同汉之弟。隋末各郡的伯,是江汉的余波;唐末各镇的伯,是日月的余光;后五代的伯,是太阳初出时的星辰。我按:尧以前也有类似五伯的人。大数之中本来就有小数,是用来细分的;只是世运没有流传,只有近世的还看得见。邵子说,皇、帝、王、伯之中,各自还包含皇、帝、王、伯。姑且以汉一代来说,也有皇、帝、王、伯的不同层次。无为而治的,是皇,如汉高祖、惠帝;施恩守信的,是帝,如孝文帝;凭智慧和力量的,是伯,如孝武帝。孝宣帝是伯中的王,孝武帝是王中的伯。把它比作四时,就是春、秋、冬、夏。至于以伯的身份而成为夷狄,就又在其下了。唉!能遇到三皇时代,是多么幸运啊。又说:天地的气运由北向南,天下就得到治理;由南向北,天下就发生动乱;动乱长久之后,又会由北向南。天道和人事都是如此。推考历代,可以看见消长的道理。又说:阴的事情占大半,阳为一而阴为二。治世少而乱世多,君子少而小人多,这也是数理如此。我按:元、会、运、世的数,一运相当于三百六十年,可以用来推考历代的治乱。子至卯,是阴中有阳,将要得到治理;卯至午,是阳中有阳,治理达到极盛;午至酉,是阳中有阴,将要发生动乱;酉至子,是阴中有阴,动乱达到极盛。《先天图》从泰经过蛊而到否,从否经过随而到泰,这就是南北运数。泰与否相对,蛊与随相对。因此从泰到否,中间有蛊。蛊由谁造成?阴气开始当权,阳气在艮而止;阴邪从巽而入,于是否卦就到来了。从否到泰,中间有随。随从谁而来?阳气在震而顺势发动,兑中的阴气随之而行;百姓喜悦无边,泰卦没有什么不适宜。这否、泰、蛊、随,大概也就是天门、地户、人路、鬼方,是出入交会的地方吧。推数已往,是顺推,从子到午,震、离、兑、乾,是治理的象;推知未来,是逆推,从午到子,巽、坎、艮、坤,是动乱的象。背北面南来观察,就知道逆推。唐至五代,包含六个甲子,有一半治理、一半动乱。宋乾德年间至今,又经历六个甲子。中间由南方人掌权,南方的禽随气而动,超过北方而发生动乱。康节大概是按照数来推算的,六个甲子就是三百六十年,也就是一日十二时的数。从尧的甲辰年起运,月在巳辰未,星在癸;直到现在,月仍在午,辰刚刚经过酉。作为年有三千六百六十,作为时只有一百二十二。多么迅速啊!古今处在天地之间,就像一天将近黄昏。圣人通晓昼夜的道理,所以能够由一时观察万时,由一世观察万世。我把世运记录在十二会中,运数终结时,大概会有所感慨吧。司气。

地上之数起於二。二而六之为十二月,二而四之为二十四气,二而三之为七十二候。此十二辟中,所以藏了七十二候。四正卦中,所以藏了二十四气。六十卦中,所以藏了三百六十日。汉始以惊垫为正月中气,雨水为二月节。至前汉末始改。故《律历志》云:正月立春节雨水中,二月惊垫节春分中。言垫虫,正月始惊,二月大惊。故移居后云。《三统历》:谷雨三月节清明中。按通卦验及今历,以清明为三月节谷雨中,余并与《律历志》同。《月令》纪十二月时侯,体例不一。气候在前先言之,在后后言之。其二至二分之月,皆再纪时候者,以二至是阴阳之始终,二分是阴阳之交会。此节之大者,圣王所加谨。《易》曰:坎,正北方之卦也。又曰:兑,正秋也。又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后世气候节序,《易》已备之矣。坎既言正北方卦,则震束兑‘西离南,不言可见。兑正秋者,秋分也。则震春分,离夏至,坎冬至,不言可见。复大象言,至日闭关,冬至也。则娠为夏至,不言可见。人能明《易》,则阴阳消长之气,可触类而知矣。鹤山魏氏曰:秋为阴中,春为阳中。阴气始五月终十月,故七月八月为阴中。阴中虽兼有阳,阴为主。阳气始十一月,终四月,正月二月为阳中。阳中虽兼有阴,阳为主。朱子曰:自今年冬至至明年冬至,只是一气周匝。把来折做两截,则春夏为阳,秋冬为阴。分做四截,便是四时。又分做二十四气七十二候,皆自此始。二十四气者,孔云:正月立春节雨水中,二惊垫节春分中,三谷雨节清明中,四立夏节小满中,五芒种节夏至中,六小暑节大暑中,七立秋节处暑中,八白露节秋分中,九寒露节霜降中,十立冬节小雪中,十一大雪.节冬至中,十二小寒节大寒中。雨水者,雪散而为雨水。自上而下日雨,北风冻之而为雪,束风解之而为水。惊垫者,垫虫惊而走出。谷雨者,雨以生百谷。清明,物生清净明洁。小满,物长於此,小得盈满。芒种,有芒之谷可稼种。小暑大暑,就极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半为大。处暑,暑将退伏潜处。白露,阴气渐重,露凝色白。寒露,露气寒将欲凝结。小雪大雪,十月初小,十一月转大。小寒大寒,十二月初寒为小,月半寒为大。二十四气,有十五日有余。每气中,半分之为四十八气,气有七日半有余。《周礼》有日十八箭,是一气易一箭也。几二十四气,三分之气问五日有余,故年有七十二候也。欧子曰:七十二候,各置中节。节初,候也。以候策累加之卦。置中气,即次卦也。五行用事而命之,即公卦也。以策累加之即春木夏火秋金冬水#14之初也。置四季之节之,即土用事也。十二辟卦之爻,应七十二侯中节。前为初候,朔气前三日也。后为次朔气后三日也。候以分内外故六十卦应三百六十日,一年十二月有十二中气,即次候六十四置四立之。节冬以维策。加则置十二公卦以主之。如十一月坎初六孚是中气。辟复候屯,三日也。小寒坎九二候屯外大夫谦卿睽,是次卦也气后三日也。四立者木,立夏火,季之月正冬至公中内为朔气,前,十二月节。立冬水,立秋金。皆四孟之节五行用事之初也。艮巽。四维之位,分六气,四季者,为辰戌丑未。土用事之时也。坎离震兑也。每卦两爻统五卦成一月用事为朔立春居乾坤四正卦,一爻,统两卦半。六爻统十五卦成三.月为一时。统而论之,四时四六二十四也。分而言之,有节有气有候,各有条而不乱。姑以意释之,未审得欧公之意否?或曰:甲巳一月六变,十二月则七十二变。谓之候亦通。司天考曰:七十二者,五行化成之数。是为经法。阳之策,三十六而.两之。阴之策,二十四而三之。阴阳之数,无往不合。七十一一候,亦自此推。七十二候,王司监用之於历,极其精妙。愚尝求其说而不得。终夜以思,久而方悟。曰:此即乾坤二卦之策。乾一爻三十六,.两爻七十二,六爻二百一十六。坤一爻二十四,三爻七十二,六爻一百四十四。用之一年,则三百六十日之数尽矣。又以五行之熙分之。水木火金分王四季,共得四七二百八十八日。又欠七十二日,以足一周之数。於是以土四季当之,每季十八日,为辰戌丑未之月。又每月六日属土,应一月辟卦六爻,以见五行,离土不得。一年四季,一月六日,皆有土以寄王其中。所以天地问,万民万物万事万化并资之,以为生长收藏之地,故日侯焉。读者当谅其苦思不止,甲巳之变而已也。观物张氏曰:四时八节,各以三变,以十为一日旬。三旬而一月,九旬而一时,三十六旬而四时毕。以五为一日候。三候而一气,九候而一节,七十二候而八节周。

译地上的数从二开始。二乘六为十二个月,二乘四为二十四气,二乘三为七十二候。这就是十二辟卦中所含藏的七十二候,四正卦中所含藏的二十四气,六十卦中所含藏的三百六十日。汉代起初把惊蛰作为正月中气,把雨水作为二月节气;直到前汉末年才改动。因此《律历志》说:正月立春为节、雨水为中气;二月惊蛰为节、春分为中气。所谓蛰虫,是说正月开始惊动,二月大为惊动,所以后来改置。按《三统历》:谷雨为三月节,清明为中气。考察《通卦验》和今天的历法,把清明作为三月节、谷雨作为中气,其余都与《律历志》相同。《月令》记载十二月的时令和候,体例并不一致:气候有的先说,有的后说。二至二分所在的月份,都再次记载时和候,是因为二至是阴阳的始终,二分是阴阳的交会。这是节令中最重要的,圣王特别谨慎对待。《易》说:坎,是正北方的卦。又说:兑,是正秋。又说:先王因冬至而关闭关隘。后世的气候和节序,《易》已经具备说明了。坎既然说是正北方的卦,那么震在东、兑在西、离在南,也就不言自明。兑为正秋,就是秋分;那么震为春分,离为夏至,坎为冬至,也不言自明。复卦大象说冬至闭关,指的就是冬至;那么姤卦为夏至,也可以不言自明。人若能明白《易》,阴阳消长的气,就可以触类旁通地知道了。鹤山魏氏说:秋是阴气的中点,春是阳气的中点。阴气开始于五月,终于十月,所以七月、八月是阴的中点。阴的中点虽然兼有阳气,但以阴为主。阳气开始于十一月,终于四月,所以正月、二月是阳的中点。阳的中点虽然兼有阴气,但以阳为主。朱子说:从今年冬至到明年冬至,只是一气运行一周。把它折成两段,春夏为阳,秋冬为阴;分成四段,就是四时;再分为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也都由此开始。二十四气是:正月立春为节、雨水为中气;二月惊蛰为节、春分为中气;三月谷雨为节、清明为中气;四月立夏为节、小满为中气;五月芒种为节、夏至为中气;六月小暑为节、大暑为中气;七月立秋为节、处暑为中气;八月白露为节、秋分为中气;九月寒露为节、霜降为中气;十月立冬为节、小雪为中气;十一月大雪为节、冬至为中气;十二月小寒为节、大寒为中气。雨水,是雪散而成为雨水;水从上向下落叫雨,北风把它冻成雪,东风使它融解成水。惊蛰,是蛰伏的虫受到惊动而出来。谷雨,是雨水用来生长百谷。清明,是万物生长得清净、明洁。小满,是万物在这时生长,逐渐充盈。芒种,是有芒的谷物可以播种。小暑、大暑,是在极热之中分出大小;月初为小,月中为大。处暑,是暑气将要退去,潜藏而处。白露,是阴气渐重,露水凝结而色白。寒露,是露气寒冷,将要凝结。小雪、大雪,十月初为小雪,十一月转为大雪。小寒、大寒,十二月初寒冷为小寒,月中寒冷为大寒。二十四气,每气有十五日有余;每一气中再分为二,共四十八气,每气有七日半有余。《周礼》有“日十八箭”的说法,就是一气更换一箭。大约二十四气,三分一气之间有五日有余,所以一年有七十二候。欧阳子说:七十二候各自设置中节,节气开始就是候。把候策逐次累加到卦上;设置中气,就是下一个卦。按五行当令来命名,就是公卦。把策数逐次累加,就是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开始的时候。设置四季的节气,就是土行当令的时候。十二辟卦的爻,对应七十二候的中节。前一爻为初候,即朔气前三日;后一爻为次候,即朔气后三日。候用来划分内外,所以六十卦对应三百六十日。一年十二月有十二个中气,即次候;六十四卦设置四立的节气。冬至按照候策推移,加以设置十二公卦来主掌。例如十一月坎卦初六爻,孚,是中气;辟卦为复,候卦为屯,前三日。小寒时坎卦九二爻为候,屯之外的大夫为谦、卿为睽,这是次卦,即中气后三日。四立分别属木,立夏属火,季月正冬至的公卦中内为朔气前,十二月为节;立冬属水,立秋属金。这些都是四孟之节,是五行当令的开始。艮、巽是四维之位,分为六气;四季是辰、戌、丑、未,是土行当令的时候。坎、离、震、兑,每卦两爻统领五卦,成为一月当令之卦。朔立春居于乾、坤四正卦的一爻,统领两卦半;六爻统领十五卦,成为三个月,即一时。总的来说,四时各有六卦,合为二十四;分别来说,有节、有气、有候,各有条理而不乱。姑且按自己的理解解释,不知是否得到欧公的本意?有人说:甲己之月一月六变,十二月就是七十二变。把它称为候,也说得通。《司天考》说:七十二,是五行化成的数,这是经常之法。阳的策数为三十六,乘二;阴的策数为二十四,乘三。阴阳的数无论在哪里都相互符合。七十二候也由此推演而来。七十二候,王司监用来编制历法,精妙到了极点。我曾经探求其中的道理而没有得到,整夜思考,过了很久才悟到:这就是乾、坤二卦的策数。乾一爻三十六,两爻七十二,六爻二百一十六;坤一爻二十四,三爻七十二,六爻一百四十四。把它用于一年,三百六十日的数就完备了。又按照五行的旺盛来分配,水、木、火、金分别在四季当令,共得到四个七十二,即二百八十八日。还少七十二日,才能足够一周之数,于是用土在四季中当令来补足,每季十八日,分别属于辰、戌、丑、未之月。又每月有六日属土,对应一月辟卦的六爻,以显示五行离不开土。全年四季、每月六日,都有土寄居并在其中当令。因此天地之间,万民、万物、万事、万化都凭借它,把它作为生长收藏的根基,所以称为候。读者应当体谅我苦心思考,并不只是甲己之月的变化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七二百八十八日〕 观物张氏说:四时八节,各自有三次变化;以十为一日旬,三旬为一月,九旬为一时,三十六旬四时完毕。以五为一日候,三候为一气,九候为一节,七十二候使八节运行一周。

天有四时,一时四月,一月四十日。四四一十六,而各去其一。是以一时三月,一月三十日。体数虽四,而一者常不用。用数有三有九。故三旬为一月,三月九十日为一时。五日一侯者,一月六候,五六三十日也。三候一气者,十五日也。九侯一节者,八九之侯而气节周也。愚尝恨今之司历者,徒登其候之名,而未又研其义。请逐一条之,免堕於与百姓日用而不知之域。七十二候名义。以十一月中蚯蚓结起候者,用冬至.甲子上元历一始也。以束风解冻起候者,本人正为重用五代马重续#16新历,正月雨水为气首也。正月束风解冻者,春风发散寒冻之气也。垫虫始振者,初始振动而未出。至二月乃大惊而出。鱼上冰者,当盛寒时。伏冰#17下,逐其温暖。至正月阳气上,始游水上而近於冰。獭祭鱼者,此时鱼肥美,先祭而后食也。鸿马来者,大鸿小厉,自外来於中国,将北反其居。通卦验云:立春雉雊鸡乳,雨水降条风至。条风,束风也。猛风,风之甚也。动摇草木有声,故曰草木萌动。是为可耕之候。二月桃始华,应惊垫侯。又五日,而仓庚呜骊黄。又曰:黄栗留。又曰:骛黄。商庚楚雀,齐人谓搏黍。今日布谷,与搏黍声相近。鸿鸠鸪鸿,皆其号也。鹰化为鸠,至秋时则鸠化鹰。玄,鸟燕也。又曰:乙鸟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而孚乳,嫁娶之象,所以商简狄吞而生契。阳在阴内不得出,奋击之而雷发。其阳声电者,阳之光。阳在外,阴有所丽,故闪烁而为电。又曰:电是阳光,阳微则光不见。皆阳气渐盛以击於阴,其光乃见。故云始电。三月桐始华,田鼠化为驾9驾,鹧也。一云:牟无#18鼠,阴类,阳#19气盛,故化为驾。阴气盛,则驾复化为鼠。虹,妇练也。雄虹#20谓明盛者,雌虹#21谓合微者。虹是阴阳交会之气。纯阴胜阳,则虹不见。若云薄漏日,日照雨滴,则虹生。萍,浮萍也。又日苹日藻,水草也。呜鸠拂其羽,蚕将生之。候飞且翼相击,趁农急也。鸿鸠,又日鹊鸽,似山鹊而小。青黑色,尾短,多声,故曰呜鸠。戴胜降于桑者,织维之乌,一名鸦#22鸠。降桑以示,妇当务本也。内宰云:仲春率命妇躬桑浴种蚕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四月蝼蝈,呜蛙也。《周礼》蝈氏注云:虾蟆当夏气之盛而呜声怒。蚯蚓阴物,感正阳之气而出。王瓜生色赤,感火之气而生。苦菜秀,感火之气而苦味成。靡草,草雳之属,以其枝叶细,故云靡草。六阳之月至阴之草,不胜阳而死。五月螳娘生。又日铛蚝,一名不蝇。其子名嫖峭,燕赵日食丽,齐杞束日马谷鹧。始呜七月,将寒之侯也。豳地晚寒,五月则呜。反舌,百舌也,今日虾蟆。其舌本着口侧,末向内靡。信云曾取屠视之,其舌反向后。郑不然之,乃知反舌春始呜,至五月稍止。其声数转,故名反舌。或虾蟆舌性自然,不铃以为反舌也。鹿阴类,感阴气而角解,今医家用鹿茸补阴是也。蝉亦阴类,感而呜。半夏生,药名也。阴极阳生。六月温风始至,温厚之气至季夏而极也。蟋蟀,参也,亦名促识。生土中,季夏羽翼稍成,未能远飞,故居壁。七月则远飞在野。鹰感二阴之气,乃有杀心,学习击搏之事。焦问云:仲秋鸠化为鹰,仲春鹰化为鸠。此六月何有鹰学习乎?张逸答日:鹰虽为鸠,自有真鹰可习。腐草得暑湿之气,故为萤。不言化者,萤不复为腐草矣。土润得暑,大雨时行。七月凉风至,寒候也。白露降,金色也。寒蝉呜,得阴气之正。寒蜩,又日寒蟹,似蝉而小。青赤鹰杀乌,不敢先尝,示民报本也。又示:不有武功,天地始肃,禾乃登。八月鸿妈来。孟春言自外来於内,此又言自北而来南。玄乌归,为仲秋之侯。春至秋归,归垫藏本处,群乌养羞。羞食之,美养之,以备冬藏。垫虫启户於雷发声之时,故述户於雷收声之时。述户者,户允也。增益允四畔,使通明处稍小,以时尚温犹须出,十月寒甚方闭之。雷二月阳中发声,八月阴中收声。阴缩,故水始涸也。《国语》日: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雨毕而阴道,水涸而成梁。八月宿,直昂毕主雨。天根氏房之问,辰角见。九月本,天根见。九月末,本末相去,二#23十一日余。九月鸿鸠来宾,云仲秋来者为主,季秋来者为宾。又云:仲秋来则过去,季秋来则客止。未去爵,入大水,化为蛤,飞化为潜也。菊有黄华,独记其色,以其华应阴之盛。愚谓:五阴不能剥一阳,故吐其美为华。豺祭于天,然后戮禽而食。孟秋,鹰祭乌,飞者形小,其成为速。季秋,豺祭兽,戮兽走者形大,其成为迟。草木黄落,反本也。垫虫咸俯,皆垂头向下,以随阳气之在内也。十月

译天有四时,每时四个月,每月四十天。四乘四为十六,但各自减去一个,所以一时为三个月,一月为三十天。体数虽说是四,但其中一个常常不用;用数有三和九。因此,三旬为一月,三个月九十天为一时。五日为一候,一月有六候,因为五乘六是三十日;三候为一气,即十五日;九候为一节,因为八九七十二候,气与节便周全了。我曾经遗憾如今掌管历法的人,只是列出各候的名称,却没有进一步研究它们的意义。请逐条考察说明,以免陷入“百姓每天使用却不知道其中道理”的境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三十日〕 七十二候的名称和意义。十一月中以蚯蚓结起候,是采用冬至甲子上元历作为一年的开始。以东风解冻起候,是因为当时正月为首,采用五代马重续的新历,以正月雨水为节气的开始。正月。“东风解冻”,是说春风吹来,驱散寒冻之气。“蛰虫始振”,是说蛰虫开始振动,但还没有出来;到二月才大为惊动而出。“鱼上冰”,是说正值严寒,鱼潜伏在冰下,追逐温暖;到正月阳气上升,才开始游到水面,靠近冰层。“獭祭鱼”,是说这时鱼肥美,水獭先把鱼排列祭告,然后才食用。“鸿雁来”,鸿是大雁,雁是小雁,它们从外地来到中国,随后向北返回原来的居处。《通卦验》说:立春时野鸡鸣叫、母鸡开始孵育;雨水时降下雨水,东风到来。条风就是东风。猛风,是说风势很强。风吹得草木摇动并发出声音,所以说草木开始萌动;这就是可以耕作的时候。二月。桃树开始开花,应合“惊蛰”的候气。再过五日,黄鹂鸣叫,声音像黑黄相间;又叫黄栗留,又叫骛黄。商庚、楚雀,齐人称为搏黍。今天称作布谷,声音与搏黍相近。鸿鸠、鸪鸿,都是它的叫声。鹰化为鸠,到秋天鸠又化为鹰。“玄鸟”就是燕子,也叫乙鸟;它在万物施生的时候到来,在人家的堂屋檐下筑巢、孵卵育雏,这是婚嫁的象征,所以商代简狄吞玄鸟卵而生契。阳气在阴气里面,不能出来,奋力冲击便发出雷声;阳气发出的光就是电。阳气在外,阴气有所依附,所以闪烁而成为电。又说:电就是阳光,阳气微弱,光便看不见。这些都是阳气逐渐旺盛,冲击阴气,光才显现,所以说“开始有电”。三月。桐树开始开花。田鼠化为驾驾,驾驾就是鹧鸪。又有一种说法说,牟无鼠属于阴类,阳气旺盛,所以化为驾驾;阴气旺盛时,驾驾又化为鼠。虹,雌虹叫妇练;雄虹称为明盛的,雌虹称为微弱相合的。虹是阴阳交会之气。纯阴胜过阳气时,虹便不出现;如果云层薄,阳光从中透出,阳光照到雨滴上,虹就产生了。萍就是浮萍;又叫苹、藻,都是水草。鸣鸠抖动翅膀,蚕将要出生了。它们飞翔并拍击翅膀,是在催促农事紧急进行。鸿鸠又叫鹊鸽,像山鹊而较小,青黑色,尾巴短,叫声多,所以叫鸣鸠。“戴胜降于桑”,戴胜是织维鸟,又名鸦鸠。它降落在桑树上,是表示妇女应当致力于本业。《内宰》说:仲春时,率领命妇亲自采桑,并用龙精沐浴蚕种;到了月令与大火星相应时,就沐浴蚕种。四月。蝼蝈,就是鸣叫的青蛙。《周礼》“蝈氏”的注说:蛤蟆正当夏气旺盛时,鸣声变得激烈。蚯蚓属于阴类,感受到纯正的阳气便出土。王瓜生长并呈红色,是感受到火气而生长;苦菜开花,是感受到火气而形成苦味。靡草属于草芥一类,因为枝叶细弱,所以叫靡草。六月是六阳之月,属阴的草不能胜过阳气,便死去。五月。螳螂出生。又叫铛蚝,一名不蝇;它的幼虫叫嫖峭,燕赵称为食丽,齐、鲁称为马谷鹧。七月才开始鸣叫,是将要寒冷的征候;但豳地寒冷得晚,五月便开始鸣叫。“反舌”就是百舌鸟,今天有人说是蛤蟆。它的舌根附在口侧,舌尖向内弯曲。信都曾经把它取出剖看,说它的舌头反向后方;郑玄不同意这种说法,于是知道反舌鸟在春天开始鸣叫,到五月渐渐停止。它的叫声多次转变,所以叫反舌。也有人认为蛤蟆的舌头本来就是如此,并不是因为能翻转才叫反舌。鹿属阴类,感受到阴气,鹿角便脱落;如今医家用鹿茸补阴,就是这个道理。蝉也属于阴类,感受到阴气便鸣叫。“半夏生”,半夏是药名,表示阴气达到极点,阳气开始产生。六月。温风开始到来,温厚之气到季夏达到极盛。蟋蟀也叫促织,生长在土中;季夏时羽翼稍微长成,还不能远飞,所以居住在墙壁间;到了七月便远飞到野外。鹰感受到二阴之气,于是产生杀伐之心,开始学习搏击的本领。焦贡问:仲秋时鸠化为鹰,仲春时鹰化为鸠,那么六月为什么有鹰学习搏击呢?张逸回答说:鹰虽化为鸠,但自然还有真正的鹰可以让它学习。腐草得到暑湿之气,所以化为萤火虫。不说“化”,是因为萤火虫不再复化为腐草。土地得到暑气而湿润,大雨便按时降行。七月。凉风到来,这是寒冷将至的征候。白露降下,属于金气的颜色。寒蝉鸣叫,是得到了纯正的阴气。寒蜩又叫寒蟹,像蝉而较小。青赤色的鹰捕杀鸟类,却不敢先吃,表示让百姓知道报本。又表示:若没有武功,天地便开始肃杀,禾谷于是成熟。八月。鸿雁南来。孟春所说的是从外地来到中原,这里又说是从北方来到南方。燕子归来,是仲秋的征候。春天来到、秋天归去;归来的蛰虫收藏在原来的地方,群鸟储藏食物。食物既可供食用,又可滋养身体,以备冬天收藏。蛰虫在雷声发出时开启门户,所以在雷声收止时又说它们闭户。“述户”就是闭户,使洞口四周增厚一些,使通明处稍微缩小;因为天气尚温,还需要出入,到了十月严寒时才完全闭合。雷声在二月阳气中发出,在八月阴气中收止。阴气收缩,所以水开始干涸。《国语》说:辰角星出现,雨季就结束;天根星出现,水就干涸。雨季结束,阴道形成;水干涸,桥梁便形成。八月的星宿,昴、毕星主管雨水。天根在氏、房之间,辰角出现;九月初,天根出现。九月末,二者相距二十一日有余。九月。鸿雁来而成为宾客。有人说,仲秋来的是主人,季秋来的是宾客;又说,仲秋来的就会过去,季秋来的则会停留。雀鸟还没有离去,就进入大水,化为蛤;飞鸟化为潜藏之物。菊花开出黄色花朵,只特别记载它的颜色,因为它的花朵与阴气旺盛相应。我认为,五重阴气不能剥夺一个阳气,所以把美好之气吐露为花朵。豺先向天祭告,然后杀死禽兽来食用。孟秋时鹰祭鸟,因为飞禽形体小,成长较快;季秋时豺祭兽,杀的是走兽,形体大,成长较慢。草木黄落,是返回根本。蛰虫全都俯首低头,向下垂着,以顺随处在内部的阳气。十月。

水始冰。季秋,霜降至此始冰,履霜坚冰至也。地始#24冻,水冰#25则地冻。可知雉入大水为蜃,大蛤日蜃,飞化为潜也。虹藏不见。季春,阳胜阴,故虹始见。孟冬,阴胜阳,故虹藏不见。天气上腾,五月一阴生。天气上腾,至十月六阴俱升,六阳已谢。天体在上,阳归虚无。故云:上腾地气,六阴在下用事。故云:下降也。闭塞而成冬者,阳气下藏地中,阴气闭固而成冬也。十一月鹊鹊#26不呜者,益乌之夜呜求旦,乃阴类而求阳。故感一阳而不呜。虎始交者,亦阴类感一阳#27而交也。荔挺出荔,香草感阳而香。马爷也。蚯蚓结者,蚯蚓出允,屈首下向。阳气气动,欲宛而上首,故其结而屈。麋角解者,鹿阳兽,夏至得一阴而解角。麋阴兽,冬至得一阳而解角。水泉动者坎,天一之阳所生也。十二月码北乡者,自南而趁北。早者则此月北乡,晚者二月乃北乡。鹊始巢者,鹊知岁所在,以来岁之气兆,故巢也。.早者十一月。《诗》纬云:复之日,鹊始巢,是也。雉雊者,火畜也。感阳有声,故雊。鸡乳者,鸡木畜也。丽於阳而有形,故乳在立春节,以立春在此月也。征乌厉疾者,时杀气盛极,故鹰集之厉,取乌疾捷。严,猛#28也。水泽腹坚者,冰坚达内,谓腹厚实。在玄杆女虚危之次。出土牛者,出作也。月建丑为土,能克水作土牛,以送寒气,使阴气不为来岁之害也。此七十二候,各有其义。触景兴思,可以寓感时动物之叹,故特书之。《春秋传》曰: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分谓春分秋分,至谓夏至冬至,启谓立春立夏,闭谓立秋立冬。唐孔氏曰:二至是阴阳之始终,二分是阴阳之交会,是节之大者。故古人以二至二分而观云物#29。物即色也。保章氏曰:以五云物之色,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视象,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皆视日旁云气之色,以验视象,以知十二物之分野。所降下之国,有丰荒也。保章氏曰:以十二物,以察天地之和。风即气也。古者皆吹十二律,以候十二辰之风气,能别祆祥。今无吹律之法,故其道亡。《春秋传》:楚师伐郑,师旷曰:五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叉无功。愚按:师旷吹律,以观楚强弱。北风者,无射,夹锺以北。南风者,姑洗。以前南风弱,则知楚无功。王氏昭禹曰:十二风生於十二辰之位,天地六气,合以生风。震为明庶风,离为景风,兑为阎阖风,坎为广莫风,此四正卦之风也。艮为条风,立春亦日条风。巽为清明风,立夏亦日清明风。坤为冻风,立秋亦日凉风。乾为不周风,立冬亦日不周风。此四维卦之风。又兼四立而言八卦,并四立为十二风也。八风主乎八卦。传曰:舞以行八风。又曰:十二风应十二律。出师之日,吹律合声,望敌知吉凶,闻声效胜负。余见后吹律说。朱子曰:天地只是一气,发生之初为春气。长得过,便为夏。收敛便为秋,消缩便为冬。明年,又复从春起。仁义便如阴阳,四端便如四时。分四时四端,便如八节。只一气而有消长尔。一分二,二分四,三其四为十二,两其十二二十四,三其二十四七十二。散为十百千万,不过天三地两而已。律吕声音附。朱子曰:天气都从地中透上来,此气升降,当分为六。自冬至下面第一层生起,至四月六阳足便消,下面阴气便生,以律吕合气候之可见。太师掌六律六同。六律合阳声,六同合阴声。言声之阴阳,各有合也。黄锺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玄杆。太簇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课訾。应锺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30析木。如太簇为乾官,阳声第二,以乾九二来合。坤官应锺六三,此阳律阴吕,皆以阳为主,阴来合之。巳后皆然。以至建卯为夹锺,建戌为无射,建辰建酉为姑洗,南吕而降娄、大火、寿星、大梁之次,又互缠焉。建巳者,中吕也。建申者,夷则也。建午建未者,菠宾林锺也。是为四五六七月之管,而其辰为实沈。鹑首尾火之星,又互相配合,以通其气。星缠十二次,律应十二月,用以和同天人。先布其气于四时之中,助圣王位天地,以建中和之极也。又曰:三统者,建寅为人统,建丑为地统,建子为天统。天统黄锺律,长九寸,乾数。地统林锺律,长六寸,坤数。人统太簇律,长八寸,八卦之数。三律皆无余分。林锺未位,黄锺气尽。於林锺天地之文,至巳而着,至束南之未而成章,无余分矣。律以阴阳九六为法,至九九八十一,为一元之统而章成。又积十有九年,七闰而章大成,俱无余分矣。宜三代圣王,建此三律为岁首,以顺天施地化人事之纪。而铃以行夏之时为主者,益人和则天地之和应。三宫者,园锺天宫,函锺地宫,黄锺人宫。

译水开始结冰。季秋时霜降,到这里水才开始结冰,正是“履霜,坚冰至”的意思。土地开始冻结;水结冰,土地便冻结。由此可知,野鸡进入大水化为蜃;蜃就是大蛤,飞鸟化为潜藏之物。虹藏起来而不再出现。季春时阳气胜过阴气,所以虹开始出现;孟冬时阴气胜过阳气,所以虹藏而不见。天气向上升腾,五月开始产生一个阴气;天气继续上腾,到十月六阴都已上升,六阳已经消退。天体在上,阳气归于虚无,所以说天之气上腾;地气下降,六阴在下面发挥作用,所以说地气下降。闭塞而成为冬天,是说阳气向下藏在地中,阴气闭合凝固,于是形成冬天。十一月。喜鹊不鸣,是因为乌鸦在夜间鸣叫求天明,本属阴类而寻求阳气;所以感受到一个阳气后便不鸣叫。虎开始交配,也是阴类感受到一个阳气而交配。荔挺出土,荔是香草,感受到阳气便发出香气;荔又叫马薤。蚯蚓结,是说蚯蚓出来时身体屈曲,头向下垂。阳气发动,想要弯曲着向上伸头,所以蚯蚓盘结而屈曲。麋鹿角脱落:鹿属阳兽,夏至得到一个阴气,鹿角便脱落;麋属阴兽,冬至得到一个阳气,麋角便脱落。水泉开始涌动;泉水属坎,是由天一之阳所生。十二月。雁向北飞,是从南方飞向北方。早来的雁在本月便向北飞,晚来的要到二月才向北飞。喜鹊开始筑巢,是因为喜鹊知道来年岁气所在,预示来年的气,所以开始筑巢;早的在十一月。《诗纬》说:“复卦之日,喜鹊开始筑巢”,就是这个意思。野鸡鸣叫,野鸡属于火畜,感受到阳气便发声,所以鸣叫。母鸡开始孵育,鸡属于木畜,依附阳气而有形,所以开始孵卵;这发生在立春节,而立春在本月。鹰捕捉鸟类迅疾猛烈,是因为此时杀气达到极盛;鹰聚集而猛烈地捕取行动迅疾的鸟。严就是猛烈。水泽中心冻结坚实,是说冰层坚硬一直达到内部,冰的中心厚实坚固。它位于玄枵、女、虚、危星宿的次序中。出土牛,是说制作并推出土牛。月建为丑,丑属土,土能克水,于是制作土牛送走寒气,使阴气不至于成为来年的祸害。这七十二候各自都有意义。触景生思,可以寄托对时令万物的感叹,所以特意记载它们。《春秋传》说: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立春、立夏,立秋、立冬,都一定要记载云气和物候,以作预备。“分”指春分、秋分;“至”指夏至、冬至;“启”指立春、立夏;“闭”指立秋、立冬。唐代孔颖达说:二至是阴阳的开始和终结,二分是阴阳的交会,是节气中最重要的,所以古人以二至、二分观察云气和物候。物就是颜色。保章氏说:根据五种云气的颜色,辨别吉凶、水旱以及丰收荒歉的征象:青色主虫灾,白色主丧事,赤色主战争和荒歉,黑色主水灾,黄色主丰收。都是观察太阳旁边云气的颜色,以验证征象,了解十二类事物所对应的分野;所降临的国家,有的丰收,有的荒歉。保章氏说:根据十二类物候,来考察天地是否和谐。风就是气。古人都吹奏十二律,以观察十二辰方位的风气,能够辨别妖祥。如今已经没有吹律的方法,所以这门道理失传了。《春秋传》说:楚军攻打郑国时,师旷说:“五次吹奏北风,又吹奏南风。南风声势不强,死声很多,楚国这次也不会成功。”我考察认为,师旷是吹奏律管,以观察楚国的强弱。北风是无射、夹钟以北的律;南风是姑洗。南风弱,所以知道楚国不会成功。王昭禹说:十二风产生于十二辰的位置,天地六气相合而产生风。震为明庶风,离为景风,兑为阊阖风,坎为广莫风,这是四个正卦的风。艮为条风,立春也叫条风;巽为清明风,立夏也叫清明风;坤为凉风,立秋也叫凉风;乾为不周风,立冬也叫不周风,这是四个四维卦的风。再兼取四立来说,八卦加上四立,便成为十二风。八风以八卦为主。《传》说:“以舞蹈运行八风。”又说:“十二风与十二律相应。”出兵那天,吹律合声,望着敌军便可知道吉凶,听其声音便可验证胜负。我在后面还有《吹律说》。朱子说:天地只是一气。气发生的开始是春气,生长得更盛便成为夏;收敛便成为秋,消减收缩便成为冬。第二年又重新从春天开始。仁义就像阴阳,四端就像四时。把四时、四端分开,就像八节。其实只是一气有消长罢了。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三乘四为十二,二乘十二为二十四,三乘二十四为七十二。把它散开成为十、百、千、万,也不过是天三地二而已。附论律吕和声音。朱子说:天气都从地中透上来,这种气的升降,应当分为六层。从冬至开始,下面第一层生起;到四月六阳充足,便消退,下面的阴气随即产生。律吕与气候相合的情形,可以由此看见。太师掌管六律和六同。六律配合阳声,六同配合阴声,是说声音的阴阳各有相合。黄钟是子月的气,十一月建子,辰位在星纪;大吕是丑月的气,十二月建丑,辰位在玄枵;太簇是寅月的气,正月建寅,辰位在娵訾;应钟是亥月的气,十月建亥,辰位在析木。比如太簇作为乾宫,是阳声第二位,用乾卦九二来相合。坤宫应钟为六三;这些阳律阴吕,都是以阳为主,阴来配合。后面各律也都如此。建卯为夹钟,建戌为无射;建辰、建酉分别为姑洗、南吕,对应降娄、大火、寿星、大梁等星次,又彼此交缠。建巳为中吕,建申为夷则,建午、建未为蕤宾、林钟。这就是四、五、六、七月的律管,其辰次为实沈、鹑首、鹑火等星,又彼此配合,以贯通其气。星次缠绕十二次,律对应十二月,用来调和天与人。先把这种气布置在四时之中,帮助圣王安置天地,建立中和的极致。又说:三统是以建寅为人统,以建丑为地统,以建子为天统。天统用黄钟律,长九寸,取乾之数;地统用林钟律,长六寸,取坤之数;人统用太簇律,长八寸,取八卦之数。三律都没有余数。林钟在未位,黄钟之气到此完尽。天地的文理在林钟处显现,到巳时显著,到东南的未位形成章法,便没有余数了。律以阴阳九六为法,达到九九八十一,成为一元的统纪,章法于是形成。又积十九年,置七个闰月,章法才大成,也都没有余数。三代圣王应当建立这三律,把它们作为岁首,以顺应天施、地化、人事的纲纪。而一定以实行夏代的时令为主,是因为人和则天地之和也会相应。三宫是:园钟为天宫,函钟为地宫,黄钟为人宫。

园锺,夹锺也。生於房心之气,是为大辰,天帝之明堂,故日天官。本阴声从阳律,祭天用四声,无黄簇姑也。函锺,林锺也。生於未之气,位在坤,天社地神在。在束井舆鬼之外,故日地官。祭地用四声,林簇大吕姑也。黄锺生於子。子上有虚危之气,主宗庙,故日人官。祭宗庙用四声,黄簇应锺大吕也。三者为官,天地人祭.祀之用,各於本官上相生为角征羽,以声类求之也。又曰:律吕候气不差。律又日锺者。锺,中也,应也。应谓吹灰。几律空(音孔),围九分,内径三分。黄锺管埋子位,上距地九寸,头向南。从其方位以推,诸律可悉知。以河内葭孚为灰。宜阳金门山竹作管。埋十二律於密室,四时位上,内子至巳,午至亥,大阴阳也。六阴问六阳,小阴阳也。京房十二律。五律得位,各生五子,黄太#32姑林南。以阳居阳阴居阴为得位,五五二十五,并五几三十。失位生三子,亦五律,大夹中夷无。以阳居阴阴居阳为失位,三五十五,并五几二十。以二就三,成五十位。有不失不得者,生四子。奠应处阴阳交际之问,二四为八,并本二为十。十就五十,合为六十。又黄锺太簇等七律,各统一日自为官。其余五十三律,随所生日。六七等为其日之官,则周一蓦之日数。十二律生十二调。京房律法,一律五声,十二律六十声,六十律又生出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日。又以十二律,一律为七音。音为一调,几为八十四调。调者,所以调其声也。《淮南子》云:三百六十律,各因月律为母,以一中气为子。随所建日辰为分数,以配七音则建日。冬至之声,五声七音於斯和。备於其中,又有正声子声之别。一律生五音。如黄锺属子,子有五焉。甲子征,丙子羽,戊子官,庚子角,壬子商,此黄锺五声也。大吕亦有五焉。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五音,亦如之。余律自卯月至亥月皆然。朱子又曰:律凡十二,各以本律为宫,而生四律。如黄锺为宫,则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征,南吕为羽,是黄锺一均之声也。若林锺为宫,则南吕为商,应锺为角,大簇为征,姑洗为羽,是林锺一宫之声也。十二官各就其官,以起四声,而后六十律之声备。非以黄锺定为官,太簇定为商,姑洗定为角,林锺定为征,南吕定为羽。但黄太#35大夹姑中萝林夷南无应,为十二律短长之次。黄锺一均,上生下生长短皆顺,故各得用其全律之正声。其余六十律,则五声各终一日,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官,即旋相为官,迭为官商角征羽也。朱子又论旋官所生之法,如大吕为官,则大吕用黄锺八十一之数,而三分损一,下生夷则。夷则又用林锺五十四之数,而益一上生夹锺。其余皆然。律吕管数,子午巳束属阳为上生,主息,故三分益一。子午巳西属阴为下生,主灭,故三分去一。阳下生阴,长管生短管也。损其一分则为短。阴上生阳,短管生长管也。益其一分则为长。如黄锺九寸,三分其九,合成六寸,便为下生。林锺,六月之管,又三分林管之寸,以二加六得八寸,便为上生。太簇,正月之管,余律亦然。又以官数数之,九九八十一,官音也。三分去了一分,二十七则得五十四,为征音。又添一个十八,於五十四上则得七十二,为商音。就其中,又去了一分二十四,则得四十八,为羽音。又添一分十六,於其上即得六十四,为角音。此五音三分损益之数,皆出於自然而然。律左吕右,其行不同,如筮法然。黄锺至中吕,皆下生。子至.巳,阳升阴退。故律生吕言下生,吕生律言上生。菠宾至应锺皆上生。午至亥,阴升阳退。故律生吕言上生,吕生律言下生。至午而变,故义宾重上生。京、马、郑皆然。班固萝以次下生。夹锺长三寸七分有奇,律促不应孟仲。春长养之气,郑以阳生为升。降阳将何寄?不若以筮法论。乾甲壬左行,坤乙癸右行。六阴六阳从行者,真性萝宾第七官。上生大吕为征,下生夷则为商。上生夹锺为羽,下生无射为角。用六十律六十卦,自黄锺左行至制时为上生,自林锺右行至迟时为下生。夫六十卦,乾贞於子而左行,坤贞於未而右行,屯贞於丑问时而左行,蒙贞於寅问时而右行,泰贞於寅而左行,否贞於申而右行,小过贞於未而右行。七卦错行,律实效之。若论捷法,不出乾坤,六阳六阴也。子寅辰午申戌,黄太姑莫夷无,一如乾之左旋,是之谓律而下生。

译园钟就是夹钟,产生于房星、心星的气,那里是大辰、天帝的明堂,所以叫天宫。它本属阴声而从阳律,祭天使用四声,即黄钟、姑洗等。函钟就是林钟,产生于未位的气,位置在坤,天社、地神所在;位于东井、舆鬼之外,所以叫地宫。祭地使用四声,即林钟、太簇、大吕、姑洗等。黄钟产生于子位,子位上有虚、危的气,主管宗庙,所以叫人宫。祭宗庙使用四声,即黄钟、太簇、应钟、大吕。三宫分别用于天地人的祭祀;各自在本宫之上相生为角、征、羽,要按照声音的类别来求取。又说:用律吕候气,丝毫不会差错。律又叫钟。钟,就是中,也是相应的意思;所谓相应,是指吹律候灰。凡是律管,孔的周围为九分,内径为三分。把黄钟管埋在子位,管顶距地九寸,管口朝南。根据它的方位推求,其他各律都可以知道。用河内的芦苇絮作灰,用宜阳金门山的竹子制作律管。把十二律埋在密室中,置于四时相应的位置:从子到巳,从午到亥,分别是大阴阳;六阴之间夹着六阳,是小阴阳。京房的十二律法中,五律得位,各自生出五子,即黄钟、太簇、姑洗、林钟、南吕。阳居阳位、阴居阴位叫得位,共五乘五二十五,再加五个本律,共三十。失位的生出三子,也有五律,即大吕、夹钟、中吕、夷则、无射。阳居阴位、阴居阳位叫失位,三乘五十五,再加五个本律,共二十。二类合计为五十位。有些既不失位也不得位,生出四子;莫应处在阴阳交际之间,二乘四为八,再加本律二个为十。十加五十,合为六十。又黄钟、太簇等七律,各自统领一日,自身作为宫;其余五十三律,随所生之日而定。六、七等律作为该日之宫,于是周遍一月的日数。十二律生出十二调。京房律法中,一律有五声,十二律共有六十声;六十律又生出三百六十音,以对应一年的日数。又以十二律每律配七音,共有八十四调。调是用来调和声音的。《淮南子》说:三百六十律,各以当月的律为母,以一个中气为子;随着所建的日辰确定分数,配合七音,就是建日之音。冬至的声音,五声七音都在这里调和,内容完备其中;又有正声、子声的区别。一律生五音。比如黄钟属于子,子有五音:甲子为征,丙子为羽,戊子为宫,庚子为角,壬子为商,这就是黄钟的五声。大吕也有五音: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五音也是如此。其余各律从卯月到亥月也都这样。朱子又说:律共有十二个,各以本律为宫,生出另外四律。比如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这是黄钟一均的声音。如果林钟为宫,南吕为商,应钟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这就是林钟一宫的声音。十二宫各归于自己的宫位,生起四声,然后六十律的声音才完备。并不是把黄钟固定为宫、太簇固定为商、姑洗固定为角、林钟固定为征、南吕固定为羽;只是黄钟、太簇、大吕、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是十二律长短的次序。黄钟一均,上生下生,长短都顺次相承,所以各自都能使用本律完整的正声。其余六十律,则五声各自终结于一日,依次运行。当日的律各自作为宫,也就是旋转相互为宫,轮流成为宫、商、角、征、羽。朱子又论旋宫相生的方法:例如大吕为宫,就采用黄钟八十一的数,三分减一而下生夷则;夷则又采用林钟五十四的数,三分增一而上生夹钟。其余都如此。律吕管数中,子、午、巳、东属于阳,为上生,主生息,所以三分增一;子、午、巳、西属于阴,为下生,主消灭,所以三分减一。阳下生阴,就是长管生短管。减去三分之一,便成为短管。阴上生阳,就是短管生长管。增加三分之一,便成为长管。比如黄钟九寸,九分为三,每三寸取一份,减去一份,合成六寸,便是下生。林钟是六月之管,再把林钟的六寸分为三份,增加其中二寸,六寸加二寸得八寸,便是上生。太簇是正月之管,其余各律也都如此。又以宫数来计算:九九为八十一,这是宫音之数;三分减去一分,即二十七,从八十一减去二十七,得五十四,为征音;再加十八于五十四之上,得七十二,为商音;在其中再减去三分之一,即二十四,得四十八,为羽音;再增加一分十六,在其上得六十四,为角音。这五音三分损益的数目,都是自然形成的。律在左,吕在右,它们的运行方式不同,就像筮法一样。从黄钟到中吕,都是下生;从子到巳,阳气上升,阴气退却,所以律生吕称为下生,吕生律称为上生。从蕤宾到应钟,都是上生;从午到亥,阴气上升,阳气退却,所以律生吕称为上生,吕生律称为下生。到午位时发生变化,所以蕤宾再次上生。京房、马融、郑玄都是这样。班固则认为依次下生。夹钟长三寸七分有余,律声急促,不能与孟春、仲春相应。春天生长滋养的气,郑玄以阳气产生为上升;那么下降的阳气应当归于哪里?不如按照筮法来论。乾卦的甲、壬左行,坤卦的乙、癸右行。六阴六阳随其所行;蕤宾为第七宫,上生大吕为征,下生夷则为商,上生夹钟为羽,下生无射为角。用六十律配六十卦,从黄钟向左行到制时为上生,从林钟向右行到迟时为下生。六十卦中,乾在子位定位而左行,坤在未位定位而右行;屯在丑之间定位而左行,蒙在寅之间定位而右行;泰在寅定位而左行,否在申定位而右行,小过在未定位而右行。七卦交错运行,律实际加以验证。若论简便的方法,不出乾坤,即六阳六阴:子、寅、辰、午、申、戌,对应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如乾卦左旋,这叫律而下生。

未巳卯丑亥酉,林中夹大应南,又如坤之右转,是之谓吕而上生。此郑玄筮法之言,得之《太玄》也。京氏以一律含五声之变,而成六十卦,其实起於中孚。七日而后,复应冬至之律,黄锺也。其实生於执始,乃在冬至之前,此律历之元也。子云与房实知之。北辰不动,纽为天枢。而不动之处,其实在纽星之末一度。余非善观天者,不足与知此。宫数终始。黄锺一,林锺二,太簇三,南吕四,姑洗五,应锺六,义宾七,大吕八,夷则九,夹锺十,无射十一,中吕为第十二官。故日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於中吕,而十二律毕中吕。上生黄锺为征,下生林锺为商。上生太簇为羽,下生南吕为角。是十二官,各有五声,凡六十声。南吕最处於末,故云:终於南吕。又云: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於南事。南事即南吕也。故曰:终於南事,而六十律毕矣。三才七始。三才者,天始黄锺,地始林锺,人始太簇。七始者,姑洗春始,葵宾夏始,南吕秋始,应锺冬始。谓之四始,并三为七。若以二变为调曲,则冬夏声阙,四时不备。所以每官五调,加变官变征#36二调为七。《月令》止载五音,不言官征之变。乾六爻,生六阳律。乾初九黄锺为复,九二大吕为临,九三太簇为泰,九四夹锺为壮,九五姑洗为央,上九中吕为乾。自黄锺一阳生於十一月,而下阳生阴为下生。坤六爻,生六阴律。坤初六葵宾为娠,六二林锺为遁,六三夷则为否,六四南吕为观,六五无射为剥,上六应锺为坤。自奠宾一阴生於五月,而下阴生阳,亦为下生,谓之上生亦可。八八以象八风,同位象夫妻,异位象母子。故曰:律取妻而母生子。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也。上下相生,陌尽於中吕。阴阳相生,自黄锺始而左旋。如黄锺生林锺,是历八辰。此以下皆然,皆参天两地之法。三三而九,二三而六。九六,阴阳夫妇子母之道也。黄锺初九,与林锺初六,俱居初之第一象。夫妇一体同位,联居林锺,上生太簇。九二,二於第一,为母子相生而异位。故日律所生者,为夫妇而同位。吕所生者,为母子而异位云。吹律知吉凶之事。太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武王出兵之书,言王者行师出军之日,士卒振旅,将张兮#37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西方。金主刚断,故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木主曲直,故扰。官则军和士卒同心。土主生长,能载。征则将急数怒,火主嫖怒,故急。羽则兵弱,少威明。水主柔弱,故幽合。师旷曰:吾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38不竞多死声,楚又无功。北风者,夹锺无射以北。南风者,姑洗南吕以南。南律气不至,故死声多,皆吹律歌风以知之也。出声日歌。邵子曰:元酒淡无味,大音声正稀。冬至一阳,萌于黄官,如酝酿元酒。味藏於无味,此无声之乐也。周子曰:乐声淡而不淫。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此黄锺中声为律之本,所以不官商而自吁也。吾尝爱万宝常,与人方食,以着击杂缶而自成音律。品节高下,惜时无知音者尔。苏子曰:世无南郭子泰,耳未尝闻地籁,况得闻天籁乎?欧子曰:器有弊,而声不可以言传。於乎声,岂真无传哉。宇宙问,何往而非音律。常与日月寒暑晦明风雨,并行于天地之间。自古至今,自旦至暮,喙喙争呜,窍窍相应,皆吾高山流水,黄杆土鼓也。岂必待金石丝竹之奏,而后声为有传哉。又曰:律感吕而声生。声为律,律为阳。律有辟翕,一辟一翕,而万声生。十声配十律,十干五为阳中,五声即十干之合。故#39在卦为乾兑离震,在时为元会运世,在律为日月星辰之声。以声唱音,以律唱吕,其数则有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别。声生於日,配甲至癸,下倡十二音於地。几一百六十声,用一百一十二声。吕感律而音生。音为吕,吕为阴。吕有倡和,一倡一和而万音生。十二音配十二吕,十二支六为阴中六吕,即十二辰之合。故在卦为坤艮坎巽,在时为年月日辰,在吕为水火土石之音。以音和声,以吕和律,其数则有太柔少柔太#40阴少阴之别。音生於辰,配寅至丑,上和十声於天。几一百九十二音,用一百五十二音。邵子律吕,抉先天不传之秘,与《太玄》、《太初》不同。

译未、巳、卯、丑、亥、酉,对应林钟、中吕、夹钟、大吕、应钟、南吕,又如坤卦右转,这叫吕而上生。这是郑玄筮法的说法,见于《太玄》。京房认为一律包含五声的变化,由此形成六十卦,其实起于中孚。七日之后,又与冬至的律相应,即黄钟。它实际产生于执始,在冬至以前,这就是律历的根元。扬雄和京房确实知道这一点。北辰不动,是天的枢纽;但不动的地方,其实在纽星末端一度的位置。其余不是善于观天的人,不足以知道这一点。宫数的终始。黄钟为一,林钟为二,太簇为三,南吕为四,姑洗为五,应钟为六,蕤宾为七,大吕为八,夷则为九,夹钟为十,无射为十一,中吕为第十二宫。所以说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于中吕,十二律在中吕处完毕。上生黄钟为征,下生林钟为商;上生太簇为羽,下生南吕为角。十二宫各有五声,共六十声。南吕处在最后,所以说“终于南吕”。又说: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南事就是南吕,所以说“终于南事”,六十律于是完毕。三才七始。三才是:天始于黄钟,地始于林钟,人始于太簇。七始是:姑洗为春始,蕤宾为夏始,南吕为秋始,应钟为冬始。这四个叫四始,加上三才便是七始。如果用二变作为调曲,那么冬声、夏声就会缺失,四时不能完备。所以每宫五调,再加变宫、变征二调,共七调。《月令》只记载五音,不说变宫、变征。乾卦六爻,生出六个阳律。乾初九为黄钟,对应复卦;九二为大吕,对应临卦;九三为太簇,对应泰卦;九四为夹钟,对应大壮卦;九五为姑洗,对应夬卦;上九为中吕,对应乾卦。从黄钟在十一月产生一个阳气开始,向下由阳生阴,所以称为下生。坤卦六爻,生出六个阴律。坤初六为蕤宾,对应姤卦;六二为林钟,对应遁卦;六三为夷则,对应否卦;六四为南吕,对应观卦;六五为无射,对应剥卦;上六为应钟,对应坤卦。从蕤宾在五月产生一个阴气开始,向下由阴生阳,也称为下生;说成上生也可以。八八用来象征八风;同位象征夫妻,异位象征母子。所以说:律娶妻,吕生子。十二管相生,都是八八之数。上下相生,最后到中吕为止;阴阳相生,从黄钟开始向左旋转。比如黄钟生林钟,这是历经八个辰位;以下都如此,都是“参天两地”的法则。三乘三为九,二乘三为六。九六,是阴阳、夫妻、母子的道理。黄钟初九与林钟初六,都处在初爻的第一象;夫妻一体同位,连接居于林钟,上生太簇。九二是在第一位上再加二,是母子相生而处在不同位置。所以说,律所生的是夫妻,处于同位;吕所生的是母子,处于异位。吹奏律管可以知道吉凶。太师执掌同律,通过听军声来宣布吉凶。《武王出兵书》说:君王出师、军队出发那天,士卒振作整军,将要张弓并大声呼喊,太师吹律合音。听到商声,表示作战胜利,军士强盛而属于西方;金主刚断,所以强。听到角声,表示军中扰乱、变故多,失去士卒之心;木主曲直,所以扰乱。听到宫声,表示军队和谐,士卒同心;土主生长,能够承载。听到征声,表示将领急躁而屡怒;火主暴怒,所以急。听到羽声,表示军队衰弱,威势不显;水主柔弱,所以幽暗而合。师旷说:“我唱北风,又唱南风。南风声势不强,死声很多,楚国这次也不会成功。”北风是夹钟、无射以北;南风是姑洗、南吕以南。南方律气没有到达,所以死声很多;都是通过吹律、歌风来知道这些。发出声音叫作歌。邵子说:元酒淡而无味,大音的声响正是稀少。冬至产生一个阳气,在黄宫中萌发,就像酝酿元酒。味道藏在无味之中,这就是无声的音乐。周子说:乐声清淡而不放纵。清淡则欲心平和,和谐则躁心消解。这黄钟的中声,是律的根本,所以不专属于宫、商而自能舒展。我曾经喜爱万宝常,他与人一起吃饭时,拿筷子敲击杂缶,便自然形成音律;分辨音调的高低节奏,只可惜当时没有知音的人。苏轼说:世上没有南郭子綦,耳朵尚且没有听过地籁,何况能听见天籁呢?欧阳修说:器物会破损,但声音不能用言语传授。唉,声音难道真的没有传承吗?宇宙之间,哪里不是音律?它常常与日月、寒暑、晦明、风雨一起运行在天地之间。从古到今,从早到晚,鸟兽争相鸣叫,各个孔窍彼此应和,都是我的高山流水、黄钟土鼓。难道一定要等到金石丝竹演奏之后,声音才算有传承吗?又说:律感应吕,声音便产生。声属于律,律属于阳。律有开辟和收合,一开一合,万声由此产生。十声配十律,十干中五个属于阳,五声就是十干的配合。所以在卦中对应乾、兑、离、震,在时令中对应元、会、运、世,在律中对应日、月、星、辰的声音。以声引唱音,以律引唱吕;其中的数又有太阳、少阳、太刚、少刚的区别。声产生于日,配甲至癸,向下在地上倡导十二音。共一百六十声,实际使用一百一十二声。吕感应律,音便产生。音属于吕,吕属于阴。吕有倡和,一倡一和,万音由此产生。十二音配十二吕,十二地支中六个属于阴,六吕就是十二辰的配合。所以在卦中对应坤、艮、坎、巽,在时令中对应年、月、日、辰,在吕中对应水、火、土、石的声音。以音应和声,以吕应和律;其中的数又有太柔、少柔、太阴、少阴的区别。音产生于辰,配寅至丑,向上在天上应和十声。共一百九十二音,实际使用一百五十二音。邵子的律吕学说,揭示了先天学中不传的秘密,与《太玄》《太初》不同。

《玄》以天三奇数为节。三三相乘为九,是为天地人之三统。同起於黄锺之律,范之数也。邵子《经世律吕》以地四偶数为节。四四相乘为十六,起於两仪生四象,《易》之数也。以阴阳老少,分声音律吕。四以为体,五六为用。五为声音,六为律吕。若体中自分体用,则声为体,音为用。用中自分体用,则律吕为体,音声为用。《太玄》、《太初》,专以子至巳为阳律,午至亥为阴吕。音声合于一。邵子先天数,专以十日为阳律,十二辰阴吕。声音配律吕,必通三三四四相乘之法,而后律吕之学可通。古今言音声者,混为一涂。至邵子之说,始为精到。精於锺律者,审音声而知治乱。康节游龙门山中道,憩砾林,忽枯枝坠傍#41。语富韩公曰:此木不久见伐。归途,果弥望皆空。验之,乃留都营造伐去,#42其言始验。他如牡丹盛衰,鹃声治乱#43皆同一学。今摭一二纪于后。汉蔡邕伯偕经会稽高迁亭,见其屋禄竹,东间十六可为笛。果有异声,世号柯亭笛。此以形而知其声也。又取客邸中烧桐为焦尾琴,此以动而知其声也。邻人鼓琴,见蟾蛆捕蝉。听其声,知其有杀声。此以物之声,而知人之心也。隋万宝常妙达音律,谓隋文帝曰:郑译所定之乐,乃亡国音,岂陛下所宜闻。又尝听太常所奏,注然流涕。人问之。曰:乐淫厉而哀天下,不久相杀。时四海全盛,闻者皆谓不然。至大业末,言始验。时有王令言外听其子户外弹琵琶,作番安公子曲。大惊曰:此曲兴自早晚。曰:顷有之。令言流涕谓其子曰:汝慎勿从帝幸江都,帝铃不返。此曲官声,往而不返也,吾以是知之。卒如其言。唐李嗣真听乐声曰:官不召商,君臣乖也。角与征戾,父子疑也。死声多且哀,若国家无事,太子叉任其咎。俄而,太子废。又自筮死日,具棺敛,如期卒。唐裴知古,神龙元年正月,享太庙乐作。谓元行冲曰:金石谐婉,将有大庆在唐室子孙乎。是月,中宗复位。人有乘马者,曰:马呜哀,主叉坠死。见新昏闻佩声,曰:终铃离。访之皆然。又如郑相如告郑虔之说,亦知荣辱成败生死。宋少常伯窦公俨算木椅之坏,言兄弟寿禄皆不爽。窦万深於乐律,辨得声音,自是算得出。以是推之,预知覆射之类,秦汉以来擅之者众,独宋儒康节先生得其妙。谓人之性,静也,静极则动。此动为阳,非情也。只是初开辟时,一物见天地之心者在此。人在包胞#44时,亦为开辟,亦为初阳。堕地之际,是开物成务。到此方有情动,便可见动。植二百五十六位,只是声上算起。康节以二百六十四字姆;总括律吕声音之数,其内实用一百十二字括声。又百五十二字括音,声与音互相反切,各得一万七千二十四声音。声为韵,音为姆#45。声分平上去入,音分唇舌牙齿喉。声别内外,八转音辨,开发收闭。又分辟清翕浊,却以声卦居左,音卦居右。将一#47卦外三爻日悔,内三爻曰贞。横看各得何卦,此二卦名#48既济,图卦也。看得拐一图某卦方,以定吉凶,全凭声音起算。听之须审,不可毫厘差也。伊川丈人曰:一辟一翕,而平上去入备。一唱一和,而开发收闭备。平上去入备,而万声生。开发收闭备,而万音生。律随天而变,吕随地而化。辟随阳而出,翕随阴而入。唱随刚而上,和随柔而下。然后律吕随音声,官征羽角之道,各得其正矣。阳日火,阴月水。刚星金柔辰土日月星辰金木水火土正,而天地正矣。日目火色月耳水声星鼻金气辰土江味目耳口鼻色声气味正,而人道正矣。是故知律吕声音之道,可以行天地人事也。律吕相感,而声音生天地万物之情,见于此而已矣。天原发威卷之十竟#1『伯』,《四库全书》本作『骗』。#2原『二十四』前衍『二』字,据《四库全书》本删。#3原衍『之元』二字,据《四库全书》本改。#4『互』,原作『五』,据《四库全书》本改。#5『匝』,原作『市』,据《四库全书》本改。#6『巽』,原作『其』,据《四库全书》本改。#7『继』,原作『经』,据《四库全书》本改。#8『泰』,原作『秦』,据《四库全书》本改。#9『义』,原作『艺』,据《四库全书》本改。#10『申』,原作『甲』,据《四库全书》本改。#11『霸』,《四库全书》本作『伯』。#12『夷狄』,《四库全书》本作『秦隋』。#13『宋』,原作『朱』,据《四库全书》本改。#14『水』,原作『未』,据《四库全书》本改。#15『三』,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16『续』,原作『绩』,据《四库全书》本改。#17『冰』,原作『水』,据《四库全书》本改。#18『牟无』,《四库全书》本作『鹌母一。#19『阳』,原作『阴』,据《四库全书》本改。

译《太玄》以天的三这个奇数为节度,三乘三为九,作为天地人的三统;三统都从黄钟之律开始,这是《太玄》范氏所用的数。邵子的《经世律吕》以地的四这个偶数为节度,四乘四为十六,起于两仪生四象,是《易》的数。它以阴阳、老少来区分声音、律、吕;四是体,五、六是用,五代表声音,六代表律吕。如果在体中再分体用,声是体,音是用;如果在用中再分体用,律吕是体,音声是用。《太玄》《太初》专门把子至巳作为阳律,把午至亥作为阴吕,音声合为一类。邵子的先天数,专门以十日为阳律、十二辰为阴吕。声音配合律吕,必须贯通三三、四四相乘的法则,之后才可以通晓律吕之学。古今谈论音声的人,都混杂为一条道路;到了邵子的学说,才精密而完备。精通钟律的人,审察音声便能知道政治的治乱。康节在龙门山中行走,休息在砾石林间,忽然有枯枝落在身旁。他对富韩公说:“这棵树不久就会被砍伐。”回去的路上,果然远远望去全是空地。查验后,原来是留都营造房屋而砍去了树木,他的话这才得到验证。其他如牡丹的盛衰、杜鹃声所预示的治乱,也都是同一门学问。现在摘取一两件记在后面。汉代蔡邕,字伯喈,经过会稽高迁亭,看见亭屋东边的第十六根竹子,可以做笛子;后来果然发出奇异的声音,世人称为柯亭笛。这是从形状知道声音。又有人取客舍中烧焦的桐木制成焦尾琴,这是从事物的变化知道声音。邻人弹琴时,看见蟾蜍捕蝉;听它的琴声,知道其中有杀伐之声。这是从物的声音知道人的心情。隋代万宝常精通音律,对隋文帝说:“郑译制定的音乐,是亡国之音,难道是陛下应当听的吗?”他又曾听太常演奏,忽然流泪。别人问他原因,他说:“音乐放纵而严厉,带有天下将悲哀的意味,不久就会互相残杀。”当时天下全盛,听到的人都说不是这样。到大业末年,他的话才得到验证。当时王令言在屋外听见他的儿子弹琵琶,奏的是《安公子》曲,大惊说:“这曲子兴起于什么时候?”儿子说:“不久前才有。”王令言流泪,对儿子说:“你千万不要跟随皇帝到江都去,皇帝一定不能回来。” 这是因为曲中的宫声离去而不返,我由此知道了结果,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唐代李嗣真听音乐说:宫声不能召来商声,说明君臣不和;角声与征声相违,说明父子相疑;死声多而且悲哀,如果国家本来无事,太子也一定会承担这种过失。不久,太子被废。他又自己占筮死亡的日子,准备好棺材和殓服,到了预定日期果然去世。唐代裴知古在神龙元年正月听太庙奏乐,说:“金石之声和谐柔婉,唐室子孙将有大庆吧。”这个月,中宗复位。有人骑马,裴知古说:“马鸣悲哀,主人一定会坠马而死。”看见新婚夫妇,听到佩玉声,又说:“他们最终一定会离异。”询问后都果然如此。又如郑相如告诉郑虔的事情,也能由此知道荣辱、成败、生死。宋代少常伯窦俨推算木椅损坏的征兆,说兄弟的寿命和禄命都不会有差错。窦俨深通乐律,能辨析声音,因此能够推算出来。由此推论,像预知覆射之类的事情,自秦汉以来擅长的人很多,只有宋儒康节先生得到其中的妙处。他说人的本性是静,静到极点便会动;这种动属于阳,不是情感。只是天地初开辟时,有一物显现天地之心,就在这里。人在胞胎之中,也如天地开辟一样,是最初的阳气。降生到地上的时候,就是开物成务。到了这里才有情感发动,于是可以看见这种动。排列二百五十六位,只是从声音上推算开始。康节用二百六十四个字母,总括律吕声音的数目,其中实际用一百一十二字概括声,又用一百五十二字概括音;声与音互相反切,共得到一万七千零二十四种声音。声是韵,音是字母。声分平、上、去、入四声,音分唇、舌、牙、齿、喉五类。声又分内外,八转音辨别开、发、收、闭;又分辟、清、翕、浊,把声卦置于左边,音卦置于右边。把一个卦外面的三爻称为悔,里面的三爻称为贞;横向观察各自得到什么卦,这两个卦的名称叫既济,也是图卦。看清图中某卦所在的方位,以此确定吉凶,全凭声音起算。听声音时必须审慎,不能有丝毫差错。伊川丈人说:一开一合,平上去入便完备;一倡一和,开发收闭便完备。平上去入完备,万声由此产生;开发收闭完备,万音由此产生。律随天而变化,吕随地而化育;辟随阳气而出,翕随阴气而入;倡随刚气而上,和随柔气而下。这样以后,律吕随着音声运行,宫、征、羽、角的道理,各自才能得到正当的位置。阳日属于火,阴月属于水;刚性的星属于金,柔性的辰属于土。日月星辰、金木水火土端正,天地就端正了。日对应眼和火色,月对应耳和水声,星对应鼻和金气,辰对应土和江味;眼、耳、口、鼻以及色、声、气、味端正,人道就端正了。因此,懂得律吕声音的道理,就可以用来处理天地人的事务。律吕相互感应,于是声音产生;天地万物的情状,都在这里显现罢了。《天原发微》卷十完。“伯”字,《四库全书》本作“骗”。原文“二十四”前多了一个“二”字,据《四库全书》本删去。原文多出“之元”二字,据《四库全书》本改正。“互”字,原文作“五”,据《四库全书》本改正。“匝”字,原文作“市”,据《四库全书》本改正。“巽”字,原文作“其”,据《四库全书》本改正。“继”字,原文作“经”,据《四库全书》本改正。“泰”字,原文作“秦”,据《四库全书》本改正。“义”字,原文作“艺”,据《四库全书》本改正。“申”字,原文作“甲”,据《四库全书》本改正。“霸”字,《四库全书》本作“伯”。“夷狄”二字,《四库全书》本作“秦隋”。“宋”字,原文作“朱”,据《四库全书》本改正。“水”字,原文作“未”,据《四库全书》本改正。“三”字,原文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正。“续”字,原文作“绩”,据《四库全书》本改正。“冰”字,原文作“水”,据《四库全书》本改正。“牟无”二字,《四库全书》本作“鹌母”,原文末标点疑有缺失。“阳”字,原文作“阴”,据《四库全书》本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