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原发微卷之三
从裹面实出来遍满天。所覆内天之气,皆贯乎地之中。坤却分为二画,其体量便虚,便有开合。地形如肺,质虽实,而中则虚。乾气上来时,坤便开从两边去,容得那天之气迸上来。虽金石,也透过去。天形如鼓猫,外面是皮壳子,中间包得许多气。《月令□孟春》:天气下降,地气上腾。自子月积至四月成乾。乾气在坤下,蒸上来便如饭之蒸饭。然五月一阴生,至七月三阴在下成坤,三阳在上成乾。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也。天地初问,只是阴阳二气。磨来磨去,急'抄许多查滓,在裹面无出处。那水之滓脚,便结成地,在中央不动。今登高望群山如波浪,然似潮水涌起沙相似。火之气极热,便成风霆雷电日星之属。天数九重,渐渐上去,气愈高愈清。气之清刚者为天,不刚则不能包涵覆焘。天只是个旋风,就外面旋来旋去,旋出查滓,在中问成地。故邵子曰:其形也,有涯。其气也,无涯。又曰: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万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一阴一阳之谓道。道形而上者也,阴阳形而下者也。天地阴阳之大者,散为万物,则禀天地阴阳之气以生也。囿於形器者,皆谓之物。物物各具一太极,则谓之道。故以形观天地万物,则天地为大,万物为小。以道观之,则天地亦太极中之一物耳。束广微曰:仰游云以观月,月常动而云不移。乘船以涉水,水去而船不徙。斯言有味。周子曰:观天地生物气象。天地之生物,一个物裹有一个天地之心,自然无所不到。此便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人能於善端发处,以身反观之,便自见得。动物有血气,故能知。植物虽不可知,然一般生意亦可见。若戕贼之,便枯悴不悦悍,亦似有知者。草与鱼,人所共见,惟明道与濂溪见一同。草茂庭砌,则曰:欲常见造物生意。盆池畜鱼,则曰:欲观万物自得意,皆有道者气象也。故曰:万物静观皆自得。程子曰:天地以万物为心。朱子曰:天地别无勾当,只是以生物为心。十月纯坤之下,一阳复生。天地之心,几於息灭,至此乃可复见。伊川以动之端,为天地之心。曰:动不是天地之心,只是见天地之心。复卦若从先天看,则下一画,阳自剥上九变至坤上六,其三十分已积於十月。如子在母中,天地生物之心未露。若从后天处看,则坤下一画,忽变成震,元是一个艮卦。翻转来艮,阴止静之中,便有复阳流动之机。如子在母外,此天地生物之心,便自了然可见。一元之气,略无停问,只是生出许多万物。天地只是包得许多气在裹无出处。裒一番,便生一番物。造化之运,如磨其生物,似磨中撒出来,有精有粗,只是不齐。朱子曰:四时行,百物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只是说得他无心处。若果无心,则须牛生出马,桃树发李,他心自有定。程子曰:以主宰谓之帝,心便是他主宰处。诗书中几有主宰意思者,皆言帝。有包含遍覆底意思者,皆言天。南轩有言:不可以苍苍者,便为天。当求诸视听言动之间,一念才是,便是上帝。鉴观上帝临女,简在帝心。一念才不是,便是震怒。朱子谓:须要知他无心,又要识得他有心。天包着地,天所作为,只是知生物而已。此是个无心之心。若福善祸淫,便似有人在裹主宰。相似又如起风做雨,震雷闪电,花开花结,非有神而何耶。又曰:凡天下之男,皆乾之气。凡天下之女,皆坤之气。从这裹彻上彻下,都是一个气。皆透过去,虽至微至隐,纤毫之物,无有无乾坤之象者。天下之万声,出於一阖一辟;天下之万理,出於一动一静;天下之万数,出於一奇一耦;天下之万象,出於一方一圆;尽起於乾坤二画。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神#1,以妙用谓之神。天地是乾坤皮壳,乾坤是天地性情。只是一气要生便生,非至健不能。本乎天者亲上,几动物首皆同上,人类是也。本乎地者亲下,几植物首皆向下,草木是也。禽兽首多横,所以无智。天道便是上面,脑子下面便生许多物事。论万物之一原,则理同而气异。观万物之异体,则气犹相近而理绝不同。气相近,如知寒暖,识饥饱,好生恶死,趁利避害,人与物都一般。理不同,如蝼蚁君臣,则义上有一点子。明虎狼父子,则仁上有一点子。明其他,更推不去。此天地所以为皮壳,万物都包罩在此。乾坤是其性情,随所赋而各有不同也。《西铭》言:乾称父,坤称母,人在其中,子道也。故乾阳坤阴,天地之气塞乎两间,而人物资以为体。乾健坤顺,天地之志,为气之帅,而人物得以为性。此人所以得性命之正,而为万物之灵,物得其偏,正.於物而已。张子日:由太虚有天之名,由气化有道之名。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
译从内部充实出来,遍满整个天空。天空所覆盖之内的气,都贯通在地中。坤却分成两画,它的体量便是虚的,于是有开有合。地的形状像肺,质地虽实,内部却是空的。乾气上升时,坤便从两边打开,让天之气迸发上来;即使金石,也能穿透过去。天的形状像鼓,外面是皮壳,里面包着许多气。《月令·孟春》说:“天气下降,地气上腾。”从子月积累到四月形成乾。乾气在坤下,蒸腾上来,就像蒸饭一样。然而五月一阴产生,到七月三阴在下方形成坤,三阳在上方形成乾。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相通,闭塞而形成冬天。天地最初只是阴阳二气。二气不断摩擦,积聚了许多残滓,留在内部而无处排出。水的残滓沉积在底部,便在中央凝结成地而不动。如今登高远望群山,如同波浪,又像潮水涌起沙滩。火气极热,便形成风、霆、雷、电、日、星之类。天有九重,越往上气越高越清。清而刚健的气形成天;不刚健,就不能包容覆盖万物。天只是一股旋风,在外面旋转来去,把残滓旋出,在中央形成地。所以邵子说:“它的形体有边际,它的气却没有边际。” 又说:道是天地的根本,天地是万物的根本。从天地来看万物,万物就是万物;从道来看天地,天地也只是万物。一阴一阳叫作道。道是形而上的,阴阳是形而下的。天地是阴阳中最大的,天地之气散布而成为万物,所以万物承受天地阴阳之气而产生。凡是受限于形体器物的,都叫作物。每一物各自具备一个太极,所以称为道。因此从形体来看天地万物,天地为大、万物为小;从道来看,天地也只是太极中的一物。东广微说:仰游云来观察月亮,月亮总在运动,而云似乎不动;乘船渡水,水在流逝,而船并没有自行移动。这些话很有意味。周子说:要观察天地生育万物的气象。天地生育万物,每一物中都有一个天地之心,自然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这就是乾道的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人能够在善端萌发之处反观自身,就可以亲自体会到它。动物有血气,所以能够有所知觉;植物虽然不能被说成有知觉,但同样的生意也可以看见。如果摧残它,便会枯萎憔悴、不再欣欣向荣,也好像有知觉一样。草和鱼都是人们共同能够看见的,只有明道与濂溪看到了其中相同的道理。庭院台阶间的草长得茂盛,明道便说:“想常常看见造物者生发万物的生意。”在盆池中养鱼,濂溪便说:“想观察万物自得其意。”这都是有道之人的气象。所以说:“静观万物,都能自得其意。” 程子说:天地把万物作为自己的心。朱子说:天地没有别的作为,只是把生育万物作为自己的心。十月纯坤之下,一阳重新产生。天地生育万物的心,几乎已经止息消灭,到这时才重新显现。伊川把发动的开端看作天地之心,说:发动并不是天地之心本身,只是由发动看见天地之心。复卦若从先天来看,下一画的阳,是从剥卦上九变到坤卦上六,阳气的三十分已经在十月积累完成;就像孩子在母体之中,天地生育万物的心还没有显露。若从后天来看,坤的下一画忽然变成震,本来是一个艮卦。艮翻转过来,在阴气止息、静止不动之中,便有复阳流动的契机;就像孩子出生在母体之外,天地生育万物的心便清楚地显现出来。一元之气丝毫不停,只是不断产生许多万物。天地只是把许多气包藏在内部,没有出口;积聚一番,就产生一番万物。造化的运行,就像磨子磨出万物,好像从磨中撒出来,有的精细,有的粗糙,只是彼此不相同。朱子说:四时运行,万物生长;这正是广大正直的天地之情可以看见,只不过说的是它无心的一面。如果果真完全无心,就应该牛生出马、桃树长出李子;但它自身显然有确定的规律。程子说:把它称为主宰,就叫作帝;心就是它发挥主宰作用的地方。《诗》《书》中凡是近于有主宰意味的,都称为帝;凡是有包容、遍覆意味的,都称为天。南轩说:不能因为苍苍的形色就把它当作天,应当在人的视、听、言、动之间寻求它。一念刚刚正确,就是上帝。“鉴观上帝临女,简在帝心”:一念刚刚不正确,就是震怒。朱子说:既要知道它无心,又要认识到它有心。天包围着地,天所作的事情,只是知道生育万物而已;这是无心之心。但像福善祸淫,似乎又有一个主宰在其中;又如刮风下雨、雷鸣闪电、花开花结,若不是有神明作用,又是什么呢?又说:天下所有男子,都是乾的气;天下所有女子,都是坤的气。从这里贯通上下,都是同一气。万物都贯通其中,即使最微小、最隐秘的事物,也没有丝毫不具有乾坤的象。天下各种声音,出于一开一合;天下各种道理,出于一动一静;天下各种数目,出于一奇一偶;天下各种形象,出于一方一圆;全都起源于乾坤两画。从形体说叫作天,从主宰说叫作帝,从功用说叫作鬼神,从精妙作用说叫作神。天地是乾坤的外壳,乾坤是天地的性情。只要这一气要生长,就会生长;若不是极其刚健,就不能如此。本于天的事物亲近上方,大凡动物的头都朝上,人类就是这样;本于地的事物亲近下方,大凡植物的根都向下,草木就是这样。禽兽的头多横着,所以没有智慧。天道就是上面,脑子下面便生出许多事物。论万物的同一本源,道理相同而气质不同;观察万物不同的形体,气仍然相近,而道理却完全不同。气相近,例如知道寒暖、辨识饥饱、喜欢生存、厌恶死亡、追逐利益、躲避祸害,人与动物都一样。道理不同,例如蚂蚁有君臣关系,这是在义上有一点相同;虎狼有父子关系,这是在仁上有一点相同;至于其他方面,就不能再这样推论了。这就是天地作为外壳,把万物都包覆其中;乾坤是它的性情,随着所禀受的不同,各自具有差别。《西铭》说:乾称为父,坤称为母,人处在天地之间,这是子女应尽的道义。所以乾为阳、坤为阴,天地之气充塞于天地之间,人与万物都凭借它形成形体。乾刚健、坤柔顺,这是天地的意志,是气的统帅,人与万物因此获得自己的本性。人因此能够得到正当的性命,成为万物之灵;万物得到的只是偏全不等的性命,只能在同类事物中称为正。张子说:由太虚产生“天”这个名称,由气化产生“道”这个名称;把虚与气合起来,产生“性”这个名称;把性与知觉合起来,产生“心”这个名称。
朱子日:本是一个太虚,渐细分得密尔。太虚是总体,#3不离四者而言气化,是那阴阳造化,寒暑、昼夜、雨露、霜雪、山川、草木、金水、火土皆是。虽杂气化而言,实不离乎太虚。太虚是太极上面底圆圈裹阴静阳动者。有这气,道理便在这裹。无此气,则道理无安顿处。如水中月,有此水方映那天上月。气有形而太虚无逵。以有形之象,具无逵之理,故日性心之知觉。又是那气之虚灵底聪明。视听作为运用,皆是有这知觉,方运用得这道理。邵子曰:有阴阳,然后可‘以生天;有刚柔,然后可以生地。《礼运》云:礼叉本於太一,分而为天地。太极者,未见气。太初者,气之始。太始者,形之始。太素者,质之始。此四句者,同论天地之前及天地之始。此言理气形质之由,物之大者,无若天地。天生於动者也。太极动而生阳,阳即轻清而上浮天也。又日:阴阳生天者,阳根於阴也。故在天为阴阳,则有日月星辰。地生於静者也。太极静而生阴,阴即重浊而下沉地也。而日刚柔生地者,阴根於阳也。故在地为刚柔,则有水火土石。然则自其本言之,则太极动而生阴阳,即生天地也。分而言之,动之始则阳生,动之极则阴生。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故日阴阳可以生天。静之始则柔生,静之极则刚生。一刚一柔交,而地之用尽,故日刚柔可以生地。以天地一气言之,阳自下而上升。升,生也。生阳以消阴。阴又自上而下降。降,消也。生阴以消阳。以二气分言之,自下而升者,为阳生於地中。自子至巳而成乾,生天也。至午极而天方中,又生阴以基阳。基成则阳复行,为天道左旋。自上而降,为阴生天中。自午至亥,而坤纯生地也。至子极而地方中,故生阳以基阴。基成则阴复行,为地道右转。生天则万物生,生地则万物成。乾坤止用六爻,六乃居中。进六退六,在进为终,在退为始。昼终则夜始,夜终则昼始。通乎昼夜,而知是《易》之数能穷天地之终始,以明消息盈虚之理也。又曰: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天有四象,地有四象。天有八象,地有八象。天地相衔,阴阳相交。天主用四时行,地主体百物生。先天以乾坤坎离,当子午卯酉。四正之位,兼天上地下而言。所以天地阖辟,曰月出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此四象者。在天为阴阳老少,兼曰月星辰则为八。在地为刚柔老少,兼水火土石亦为八。相街者,《先天图》左有一百一十二阳八十阴,上亦然;右有一百一十二阴八十阳,下亦然。相交者,如男女、夫妇、牝牡、雌雄,乾去交坤成复,坤来交乾成诟之类。乾坤,阴阳中分而立天地之体。坎离,阴阳中交而致天地之用。阴阳本以坎离造化天地,天地复以坎离生万物。后天文王八卦,方位不同,以坎离震兑居四正矣。而以余四卦居四维,何也?辰极居北而少西,天神所宅,故曰西北为乾。昆仑居西而少南,地示所舍,故曰西南为坤。摇荡万物莫如风,一气自东而南,故束南为巽,五岳莫尊於束岳。地形自北而束,故束北为艮。又曰:天圆而地方。天南高而北下,是以望之,如倚至皿然。唐一行有言:益天如绘象,止得其半。浑天如望象,能得其全。舜之玑璇,浑天法也。蔡邕《天文志》曰:天体有三家。一曰周髀。其云天如覆盆,以斗极为中,中高四边下,曰月旁行绕之。曰近见之为昼,曰远不见为夜。衍数具在,多有违失,故史官不用。又云:天圆如张益,地方如棋局,天旁行如推磨而左旋,曰月右行,随天左转。故曰月实东而牵之以西没,曰出高则见,曰没故不见。曰朝出阳中,曰暮入阴中,阴气黑,故不见。二曰宣夜。虞喜曰:宣,明也。夜,幽也。其卫兼幽明之数。邮萌记曰:曰月星辰,浮□生虚空之中,其行其止,皆须气焉。又曰:天确然在上,有常安之形,此兼取盖天之说也。李淳风益天说曰:天地中高四溃,曰月相隐蔽,以为昼夜绕。北极常见曰上规,南极常隐曰中规,赤道横络曰下规。
译朱子说:本来只是一个太虚,逐渐细密地分化开来。太虚是总体;谈气化时不能离开这总体。气化就是阴阳造化,包括寒暑、昼夜、雨露、霜雪、山川、草木、金水、火土等。虽然说的是气化,实际上仍然离不开太虚。太虚就是太极上面的圆圈,其中有阴静和阳动。有了这种气,道理便寄托在其中;没有这种气,道理就无处安顿。好比水中的月亮,有了水才能映出天上的月亮。气具有形体,而太虚没有形迹。以有形的形象具备无形迹的道理,所以称为性、心和知觉。它又是气的虚灵、聪明的一面。视、听以及一切作为和运用,都因为有这种知觉,才能运用其中的道理。邵子说:有了阴阳,才可以产生天;有了刚柔,才可以产生地。《礼运》说:礼又本于太一,太一分化为天地。太极,是还没有显现气;太初,是气的开始;太始,是形的开始;太素,是质的开始。这四句话,都是在讨论天地形成以前以及天地开始形成时的情况。这里说的是理、气、形、质产生的源头。在万物中,没有比天地更大的。天由动而产生:太极发动而产生阳,阳就是轻清上浮而成为天的气。又说:阴阳产生天,是因为阳根于阴。所以在天表现为阴阳,就有日月星辰。地由静而产生:太极静止而产生阴,阴就是重浊下沉而成为地的气。说刚柔产生地,是因为阴根于阳。所以在地表现为刚柔,就有水火土石。这样说来,从根本上说,太极发动而产生阴阳,也就产生了天地。分开来说,发动的开始产生阳,发动达到极点产生阴;一阴一阳交合,天的作用便完成,所以说阴阳可以产生天。静止的开始产生柔,静止达到极点产生刚;一刚一柔交合,地的作用便完成,所以说刚柔可以产生地。以天地是一气来说明,阳气从下向上升。上升就是生,生阳以消减阴;阴又从上向下降。下降就是消,生阴以消减阳。以阴阳二气分别来说,从下向上升的是阳在地中产生;从子到巳形成乾,就是产生天。到午时达到极点,天处于正中,又产生阴来压制阳;阴势形成后,阳又重新运行,成为天道左旋。从上向下降的是阴在天中产生;从午到亥,坤纯阴形成地。到子时达到极点,地处于正中,所以产生阳来压制阴;阳势形成后,阴又重新运行,成为地道右转。天产生,万物便产生;地产生,万物便成形。乾坤只用六爻,六居于中。前进六位、后退六位,前进到尽头就是终,后退到尽头就是始。白昼结束,黑夜开始;黑夜结束,白昼开始。贯通昼夜,就知道《易》的数能够穷尽天地的终始,从而说明消息盈虚的道理。又说: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坎离排列在左右的门户。天有四象,地有四象;天有八象,地有八象。天地彼此衔接,阴阳相互交合。天主管作用,运行四时;地主管形体,生育百物。先天以乾、坤、坎、离对应子、午、卯、酉四正方位,兼论天上地下。因此天地的开合、日月的出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运行度数的盈缩,没有不由这四象产生的。在天表现为阴阳老少,加上日月星辰就是八象;在地表现为刚柔老少,加上水火土石也是八象。所谓相衔,《先天图》左边有一百一十二阳、八十阴,上方也是如此;右边有一百一十二阴、八十阳,下方也是如此。所谓相交,如男女、夫妇、牝牡、雌雄;乾去与坤交合而成复,坤来与乾交合而成姤之类。乾坤是阴阳分开而建立的天地之体,坎离是阴阳相交而形成的天地之用。阴阳本来通过坎离造化天地,天地又通过坎离生育万物。后天文王八卦的方位不同,把坎、离、震、兑置于四正方位,又把其余四卦置于四维,为什么呢?辰极位于北方而略偏西,是天神居住的地方,所以西北为乾。昆仑位于西方而略偏南,是地神居住的地方,所以西南为坤。摇动万物没有比风更强的,一气从东方到南方,所以东南为巽;五岳没有比东岳更尊贵的。地的形势从北向东展开,所以东北为艮。又说:天圆而地方。天的南方高、北方低,所以望去像倚着的器皿一样。唐代一行说:盖天说像观看绘制的图,只能得到天体的一半;浑天说像观看立体形象,能够得到天体的全貌。舜的璇玑玉衡,就是浑天法。蔡邕《天文志》说:关于天体有三种学说。第一种叫周髀,认为天像倒扣的盆,以北斗和北极为中央,中央高而四边低,日月在旁边运行环绕。日月运行到近处,人看见就是白天;运行到远处,人看不见就是黑夜。这套推数方法大都存在,错误也很多,所以史官不采用。又说:天圆如张开的伞,地面方如棋盘;天体像推磨一样向左旋转,日月向右运行,随天体向左转。因此太阳从东方实际出来,却被牵引到西方落下;太阳升得高就能看见,落下便看不见;早晨从阳气中出来,傍晚进入阴气中。阴气黑暗,所以看不见。第二种叫宣夜。虞喜说:“宣”是明,“夜”是幽,宣夜兼有幽明的道理。郗萌记载说:日月星辰浮游生长在虚空之中,它们运行或停止,都需要凭借气。又说:天确实在上方,有恒常安定的形体;这也兼取了盖天说的内容。李淳风论盖天说:天地中央高、四边低;日月彼此遮蔽,形成昼夜循环。北极常常可见,叫作上规;南极常常隐藏,叫作中规;赤道横贯其中,叫作下规。
三曰浑天。葛洪曰:天形如鸡子,地如其黄。地居天内,天大地小。天表裹有水,天地各乘气而浮,载水而行。以周天之度,而中分之半覆地,上半绕地下。宋何承天云:天形正圆,水居其半。东曰所出曰旸谷,西曰所入曰成池。庄子有北淇、南淇之辩。是四方皆水证也。故曰四海。几五行水生於金,百川发源皆自山出,而下注於海。曰为阳精,夜入水则焦竭,百川归注,足以相补。故旱不为喊,浸不为溢。王蕃亦曰:曰月初登天后入地。曰昼在地上,夜在地下。今史多用侯台,即其法也。杨子云曰:落下阂经营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后汉蔡邕、张衡、郑玄皆以浑天为长。愚谓:此外又有轩天昕天之说,皆不足擅。吴姚信谓:人如灵虫,形最象天。颐前临胸,顶不覆背。故天体南低,入地北偏高,此亦知人之所以为贵也。欧阳子谓:古人步圭景,意以节宣和气辅相,物宜不在於辰次之。周径浑益之是非,君子当缺而不议也。以为益天耶?则南方之度渐狭。以为浑天耶?则北方之极复高。徒区区於异同之辨,何益人伦之化哉!然格物,君子则推以穷理致知为先#4。又曰:西北之高,戴乎天顶。张氏曰:虞喜有言,天确然在上,有常安之形,数语皆的有意义。惜不究其始终尔。益《洛书》之数,戴九履一。一起于下,是为坎水,天象之始也。九穷于上,是为乾金,天象之成也。故坎水柔,动而乾金坚凝,动脉滋生而脑精安静,此即北极为天之顶。凝然不动,有常安之形也,此亦益天之象。又曰:天之阳在南,阴在北。地之阴在南,阳在北。天阳在南,故曰处之。地刚在北,故山处之。所以地高西北,天高束南。极南大暑,极北大寒。故南融而北结,万物之死地也。天南高北下,阳在南,阴在北。故先天圆图,乾位南,坤位北。地北高南下,阳在北,阴在南。故先天方图,位乾於西北,位坤於束南。日在南则中,在北则潜。天之南,阳在上,故极南大暑。见于地者,融于水。地虽有阴,不能伏阳。天之北,阴在上,故极北大寒。见于地者,结为山。地虽有阳,为阴所伏。阳性熙极则融,阴性凝极则结。地之南宜寒而下者气热,北宜热而高者气寒,从天也。水柔也,属阴。以阴不胜阳,故为阳用。山刚也,属阳。以阳不胜阴,故为阴用。是以形则从乎地之柔刚,气则从乎天之寒暑。极阳极阴,气非中和。万物不生,故为死地。惟天地交寒暑,和则万物生也。朱子曰:安定胡氏曰:天者,乾之形。乾者,天之用。天形苍然,南枢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枢出地上三十六度,状如倚杵。其用则一昼一夜,行九十余万里。人一呼一吸为一息,一息之问,天行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六百余息。故天行九十余万里。愚按:《丹书》言:人之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五百息。一千一百二十五息乃应一时,如此则一万三千五百六十息。文定举成数言。郑注《考灵曜》云:太虚本无形体,指诸星运转以为天体尔。但诸星之转,从束而西,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复旧处。星既左转,日则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旧星之处。即以一日之行为一度,计二十八宿。一周天几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是天之一周之数。天如弹九,圆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千四百六十一分里之三百四十八周天,百七万一千里者,是天圆围之里数也。以围三狸一言之,则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此为二十八宿周回直径之数。二十八宿之外,上下束西各有万五千里,是为四游之极,谓之四表。四表之内,并星宿内,总有三十八万七千里。天之中央上下正平之处,则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地在其中,是地去天之数也。又云:地益厚三万里。《尚书》王蕃疏曰:天居地上,见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嵩高正当天之中。极南五十五度,当嵩高之上。又其南十二度,为夏至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南下去地‘三十一度而已。是夏至日,北去极六十七度。春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南北极,持其两端,其天与日月星辰,斜而回转。此其大率也。叉古有其法,遭秦而灭。张氏曰:浑天之体,虽绕於地,地则中央正平,天则南高下。周天之度,南北各分其半。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余则皆潜。南极入地三十六度,余则皆见。天与人皆背北面南,故南见北潜。
译第三种叫浑天。葛洪说:天的形状像鸡蛋,地像蛋黄;地处在天里面,天大地小。天的表里都有水,天地各自乘着气浮动,承载着水运行。按照周天的度数,把它从中间分成两半:上半覆盖着地,下半环绕在地下。宋代何承天说:天的形状正圆,水占其中一半。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旸谷,西方是太阳落下的成池。庄子有北冥、南冥的说法。这说明四方都是水,所以称为四海。大凡五行中水生于金,百川的源头都从山中流出,向下汇入海。太阳是阳精,夜间进入水中就会使水焦竭;百川流归大海,足以相互补充,所以干旱时海水不减少,水多时也不会泛滥。王蕃也说:日月最初升上天空,后来进入地下;白天在地上,夜晚在地下。如今史官多采用候台,就是这种方法。扬子云说:落下闳经营制定,鲜于妄人推算,耿中丞绘制形象。后汉蔡邕、张衡、郑玄都认为浑天说较为完善。我认为除此之外还有轩天、昕天之说,但都不足以专擅其理。吴国姚信说:人像有灵性的虫类,形体最像天。胸部向前,头顶不覆盖后背。所以天体南方低、北方高,这也说明人之所以尊贵。欧阳子说:古人测量日影,本意在于调节、宣通和气,辅助万物各得其宜,并不在于争论星辰次舍。周髀与浑天说的是非,君子应当暂缺而不议。若认为是盖天说,那么南方的度数逐渐变窄;若认为是浑天说,那么北方的极点又高。只是拘泥于异同的争辩,对教化人伦有什么益处呢?然而考察事物,君子应当把推究事理、达到知识作为首要之务。又说:西北的高处,承载着天顶。张氏说:虞喜说过,天确实在上方,有恒常安定的形体,这几句话都确实有意义,可惜没有追究它的始终。根据《洛书》的数,戴九履一。一从下方开始,这是坎水,是天象的开始;九在上方达到极点,这是乾金,是天象的完成。所以坎水柔弱而运动,乾金坚硬而凝结;动脉滋生,而脑精安静,这就是北极作为天顶的道理。凝然不动,有恒常安定的形体,这也是盖天说的形象。又说:天的阳在南方,阴在北方;地的阴在南方,阳在北方。天的阳在南,所以太阳处在那里;地的刚在北,所以山处在那里。因此地在西北高,天在东南高;最南方大暑,最北方大寒。所以南方融化,北方凝结,成为万物死亡之地。天的南方高、北方低,阳在南、阴在北,所以先天圆图把乾安排在南、坤安排在北。地的北方高、南方低,阳在北、阴在南,所以先天方图把乾安排在西北、坤安排在东南。太阳在南方就居中,在北方就潜藏。天的南方阳在上,所以最南方大暑;反映在地上,就是水融化。地虽然有阴,却不能压制阳。天的北方阴在上,所以最北方大寒;反映在地上,就是结成山。地虽然有阳,却被阴压制。阳的性质在达到极点时温暖而融化,阴的性质在达到极点时凝固而结成。地的南方本应寒冷而低下,却因为气热;北方本应温暖而高,却因为气寒,都是受天的影响。水柔,属于阴;因为阴不能胜过阳,所以为阳所用。山刚,属于阳;因为阳不能胜过阴,所以为阴所用。因此形体随地的柔刚,气随天的寒暑。阳或阴达到极点,气就不是中和之气。万物不能生长,所以成为死地。只有天地交合寒暑,使其和谐,万物才会生长。朱子说:安定胡氏说,天是乾的形体,乾是天的作用。天体苍青,南方枢轴进入地下三十六度,北方枢轴出地三十六度,形状像倚着的杵。它的作用是一昼一夜运行九十余万里。人一呼一吸叫作一息;一息之间,天运行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六百余息,所以天运行九十余万里。我考察《丹书》说:人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五百息,一千一百二十五息对应一个时辰,这样就是一万三千五百六十息。文定只是举整数来说。郑氏注《考灵曜》说:太虚本来没有形体,只是指着众星的运转把它当作天体罢了。但众星的运转从东向西,又经过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辰才回到原来的位置。星辰既向左转,太阳便向右行,也是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达到原来星辰的位置。把一天的运行算作一度,计算二十八宿,一周天大约是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这就是天运行一周的数。天像弹丸,圆周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又千四百六十一分里之三百四十八;周天共一百七万一千里,这是天体圆周的里数。按圆周三径一来计算,直径为三十五万七千里,这是二十八宿周回直径的数。二十八宿之外,上下东西各有一万五千里,这是四游的极限,称为四表。四表以内,连同星宿以内,总共有三十八万七千里。天的中央,是上下正平的地方,共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地处在其中,这就是地距离天的数目。又说:地还厚三万里。《尚书》王蕃疏说:天位于地上,能看见一百八十二度半有余,地下也是如此。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嵩高正对着天的中央。正南方五十五度,正对嵩高的上方;再向南十二度,是夏至太阳运行的道路;再向南二十四度,是春秋分太阳运行的道路;再向南二十四度,是冬至太阳运行的道路。南方下降到距地三十一度而已。因此夏至太阳距北极六十七度,春秋分距北极九十一度,冬至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南北两极支撑天体两端,天与日月星辰倾斜着回转。这只是大概情况。古代本来有相关方法,但遭秦朝而亡失。张氏说:浑天的形体虽然环绕着地,地却处于中央而正平,天则南方高、北方低。周天的度数,南北各分一半。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其余都潜藏;南极入地三十六度,其余都显现。天和人都背向北、面向南,所以南方可见、北方潜藏。
又曰:周天之度,环北极七十二度,常见不隐,谓之上规。环南极七十二度,常隐不见,谓之下规。虽阴中自分阴阳,要之常隐常见者为静数。坤之策,应之百四十有四。其束西循环为用者,二百一十六度。虽阳中自分阴阳,要之循环迭用者为动数#5。故乾之策应之。卦,地也。爻,天也。应乾之策,#6二百六十也。张子曰:地有升降,日有修短。地虽凝聚不散之物,然二气升降,其相从而不已也。阳日上,地日降,而下者虚也。阳日降,地日进,而上者盈也。此一岁寒暑之候也。《考灵曜》云:地益厚三万里。春分之时,地正当天之中,自此地渐渐而下。至夏至之时,地下游万五千里。地之上畔与天中平。夏至之后,地渐渐向上。至秋分,正当天之中央,自此渐渐而上。至冬至时,上游万五千里。地之下畔与天中平。自冬至后,渐渐向下,此是地之升降於三万里之中。天旁行四表之中,冬南夏北春西秋束,皆薄四表而止。地亦升降於天之中。冬至而下,夏至而上,二至上下,益极地厚也。又《考灵曜》云:正月假上八万里,假下一十万四千里,所以有假上假下也。郑注云:天去地十九万三千五百里。正月雨水时,日在上,假於天八万里,下至地一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夏至时,日上极与天表平,后日渐向下。冬至时,日下至於地八万里,上至於天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委曲俱#7《考灵曜》注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循天左行,一日一夜一周天。一周天之外,更行一度,计一年三百六十五周天四分度之一。日月五星则右行。日一日一度,月一日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此相通之数也。朱子曰:天地四游,升降不过三万里。《周礼》土圭之景,一寸折一.千里。尺有五寸,折一万五千里。以其在地之中,故南北东西,相去各三万里。非谓天地中间止此数也。春游过东三万里,夏游过南三万里,秋西冬北亦然。譬如大盘盛水,以虚器浮其中,四边定四方。若器浮过东三寸,以一寸折万里,则去西三寸。亦如地之深於水,上蹉过东方三万里,则远去西方三万里矣。南北亦然。然则冬夏一昼夜之长短,非日晷出没之所为,乃一地之游转四方而然尔。问曰:无此一理。虽不可知,然历家推算其数皆合。恐有此理。益地与星辰,俱有四游升降。四游者,自立春地与星辰西游。春分西游之极,地虽西极,升降正中,从此渐渐而东,至春末复正。自立夏后北游,夏至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下,至夏季复正。立秋后东游,秋分东游之极,地则升降正中,至秋季复正。立冬后南游,冬至南游之极,地则升降极上,至冬季复正。此是地及星辰四游之义也。星辰亦随地升降,不过三万里之中。是以半之,三万里而万五千里,与土圭尺有五寸等。一尺差万里,五寸五千里。一分百里,景长景短,皆差一寸。故畿方千里,取象於日。一寸为正,日圆望之,广尺以应千里。或问:四游之说,构虚不经。故《尔雅》似非郑注。愚曰:众言混淆,折诸圣经贤传足矣。今张子、朱子皆以为然,则未可疑。或问:朱子曰:《周礼》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或问:郑注曰:景夕者,谓日映景乃中。立表太东,近日也。景朝者,谓日未中而景中。立表太西,远日也。朱子答曰:景夕多风,景朝多阴。此二句,郑注不可非,但说倒了。看来景夕者,景晚也。日未中,景已中。立表近南,则取日近。午前景短,午后景长也。景朝日已过午,景犹未中。立表太北,则取日远。午前景长,午后景短也。问:多风多阴。曰:日近东自是多风,如海边诸郡,风极多。每如期而至,春必东风,夏必南风。旷土无山可限#8。故风各以其方至。风从阳气盛衰,早阳升风生午盛,午后风微,至晚风止。如西北多阴,非特山高障蔽,自是阳气到彼衰谢。日到彼方午,则彼已甚晚,不久则落,故西#9边不甚见日。古谓:蜀日越雪。又曰:漏天。言见日少也。以此观天地,亦不甚阔。以日月、寒暑、风阴,验之可见。
译又说:周天的度数,环绕北极七十二度的区域常常可见、不隐藏,称为上规;环绕南极七十二度的区域常常隐藏、看不见,称为下规。阴中虽然又分阴阳,但总的来说,常隐常见的是静数,坤之策与它相应,为一百四十四。东西循环运行而发挥作用的,是二百一十六度。阳中虽然又分阴阳,但总的来说,循环交替发挥作用的是动数,所以与乾之策相应。卦属于地,爻属于天;与乾之策相应的是二百六十〔原文此处疑脱“四”或数字有误〕。张子说:地有升降,太阳有长短。地虽然是凝聚而不散的东西,但阴阳二气升降不息,地也随之不断升降。阳气每天上升,地每天下降,下面就变得空虚;阳气每天下降,地每天上升,上面就变得充实。这是一年寒暑变化的征候。《考灵曜》说:地还厚三万里。春分时,地正处在天的中央;从此以后地逐渐下降。到夏至时,地向下游行一万五千里,地的上边与天的中央相平。夏至以后,地逐渐向上;到秋分时,正处在天的中央;从此以后逐渐上升。到冬至时,向上游行一万五千里,地的下边与天的中央相平。冬至以后又逐渐下降,这就是地在三万里范围内的升降。天在四表之中运行:冬天向南,夏天向北,春天向西,秋天向东,都到达四表附近便停止。地也在天中升降:冬至下降,夏至上升;冬夏二至一上一下,正好达到地厚三万里的极限。又《考灵曜》说:正月向上八万里,向下十万四千里,所以有向上、向下的运行。郑氏注说:天距离地一十九万三千五百里。正月雨水时,太阳在上方,距天八万里,向下距地一十一万三千五百里。夏至时,太阳上行到极点,与天表相平,此后逐渐向下。冬至时,太阳下行到距地八万里,向上距天一十一万三千五百里。详细情况都见于《考灵曜》。注又说:二十八宿和各个星辰,都沿着天向左运行,一日一夜绕天一周。运行一周天之外,还要再运行一度,计算起来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周天又四分度之一。日月五星则向右运行。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这是彼此相通的数。朱子说:天地四方游行,升降不过三万里。《周礼》土圭测量日影,一寸折合一千里;一尺五寸,折合一万五千里。因为它处在地的中央,所以南北东西各相距三万里。这不是说天地之间只有这么大的距离。春天游行超过东方三万里,夏天游行超过南方三万里,秋天向西、冬天向北也是这样。譬如大盘中盛水,把空器皿浮在水中,四边确定四方。如果器皿向东漂过三寸,按一寸折一万里计算,它就离西方三万里;地也像这样。如果地在水中向东方上移三万里,就会远离西方三万里,南北方向也是如此。这样说来,冬夏一昼夜长短的不同,并不是太阳出没造成的,而是由于地在四方游转所造成的。有人问:没有这样的道理。虽然无法确知,但历法家推算出的数都相合,恐怕确实有这个道理。地与星辰都有四方游行和升降。所谓四游,是从立春起地与星辰向西游行,到春分达到向西的极点;地虽然到西方极点,升降正处在中间,从此逐渐向东,到春末又恢复正位。从立夏以后向北游行,到夏至达到向北的极点;地的升降降到最下,到夏季末又恢复正位。立秋以后向东游行,到秋分达到向东的极点;地的升降正处在中间,到秋季末又恢复正位。立冬以后向南游行,到冬至达到向南的极点;地的升降升到最高,到冬季末又恢复正位。这就是地和星辰四游的含义。星辰也随地升降,不过在三万里之内。因此取其一半,就是一万五千里,与土圭一尺五寸相等。相差一尺就相差万里,相差五寸就相差五千里;相差一分就是一百里。景长、景短,都相差一寸。因此,京畿方圆千里,是取法于太阳的。以一寸作为标准;从正面望太阳,太阳圆面宽一尺,以此对应千里。有人问:关于“四游”的说法,是凭空构造、没有依据的,所以《尔雅》似乎也不是郑玄的注。我的回答是:众说混杂,拿圣人经典和贤人传记来考察裁断就足够了。如今张子、朱子都认为这个说法正确,就不可以再怀疑。有人问:朱子说,《周礼》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太阳的影子,以求得地中的位置。太阳偏南,影子就长,天气多寒;太阳偏东,影子就晚,多风;太阳偏西,影子就早,多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有人问:郑玄注说,“影晚”是说太阳照到影子时才到正中。把表立得太偏东,就是离太阳近;“影早”是说太阳还没有到正中,影子已经到了正中。把表立得太偏西,就是离太阳远。朱子回答说:影晚多风、影早多阴这两句,不能非难郑玄的注,只是他说反了。看来,“影晚”就是影子出现得晚:太阳还未到正午,影子已经到了正中;把表立得偏南,就是取太阳较近的位置,午前影短,午后影长。“影早”是太阳已经过了正午,影子还没有到正中;把表立得太偏北,就是取太阳较远的位置,午前影长,午后影短。有人问:为什么多风、多阴?回答说:太阳靠近东方,自然多风;如海边各郡,风就极多,而且常常按时到来,春天一定刮东风,夏天一定刮南风。旷土没有高山可以限制风势,所以风各自从相应的方向吹来。风随着阳气的盛衰而变化:清晨阳气上升,风开始产生;正午阳气最盛,午后风势减弱,到晚上风就停止了。西北一带多阴,不只是因为山高遮蔽,本来就是阳气到那里已经衰退。太阳到达那里时,那里已经很晚,不久太阳就落下,所以西边不大能见到太阳。古人说“蜀地的太阳被越地的雪遮蔽”,又说那里是“漏天”,意思是见到太阳很少。由此观察天地,也可以知道天地并不是非常广阔;从日月、寒暑、风和阴晴来验证,就可以看出来。
唐贾公彦曰:周公营洛,求地中置五表,颖川阳城置中表。度景处古迹犹存。中表南千里置一表,中表北千里置一表,中表东一西各千里置一表,此正日景采装也一中也。又按:朱子言:令人都不哉一土圭。康成亦误圭尺是量表计气。一尺长一尺五寸,以玉为之。觅至土一表,表景长短,以玉圭量。表景合一一尺五寸,此便是地之中。晷长刊友一影短,晷短则表影长。冬至复,表彰长一丈三尺余。今地中与古已不同。汉阳城是地之中,宋朝岳台是地之中,今在浚仪旧开封县。唐开元十二年,遣使天下。候景南距林邑,北距横野,中得浚仪之岳台,应南北弦居地之中。大周建国,定都於汴,树圭置箭测岳台。晷刻居中,晷正则日至,气应得之矣。陆象山云:孔壶为漏,浮箭为刻。日有十二辰八干#10四维,岁十二月二十四气。以土圭测日景,以磁石辨方位,而二十四位於是乎正。日行有南北,昼夜有长短,而二十有一箭於是乎立。岳以南三徙之,而箭不用者六。岳以北三徙之,而箭亦六干#11维之。间或前或后,或两属磁咸所指,或以为干#12或以为午之三分丙之七分,或以为丙午之间,要叉有一定之说。相其阴阳,自周公以来则然矣。学者所当砍。又曰:天包乎地,天之地又行乎地之中。横渠云:地对天,不过地,特天中之一物尔。所以言一而大谓之天,二而小谓之地。又曰:天体北高而南下,地体平着乎其中。邵子曰:天覆地,地载天。天上有地,地上有天。人居地上不觉耳。又曰:天圆如气球,地斜隔其中。又曰:天之外无穷,而其中空处有限。如空中一球,自内观之,坐向石动,天左旋。而星共极#13,则又一面。四游以薄四表而止。以《先天图》观临师以上,各十六卦为天之天,地之天之,元会运世之数而在天。同人遁以下,各十六卦为天之地,地之地之,年月日辰之数而在地。又曰:在地之位,一定不易。而在天之象,运转不停。惟天之鹑火,加于地之午位,乃与地合,而得天运之正尔。朱子曰:在天之位,一十二会,所会为辰。十一月,辰在星纪。十二月,辰在玄杆。正月,辰在课訾。二月,辰在降娄之类是也。若以地言之,则南面而立,前后左右,亦有四方十二辰之位,相为对待而不可易也。益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周布二十八宿以着天体,而定四方之位。以天绕地,则一昼一夜,适周一匝,而又超一度。日月五星,亦随天而绕地。而惟日之行,一日一周,无余无欠,其余则有迟速之差。然其悬也,固非缀属而居,亦非推挽而行。但其气之盛处,精神自然发越,而自各有次第耳。又曰: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是以东南多水,西北多山。《素问》注云:中原地形,西北高,东南下。《河图》括地象云: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天门无上,地户无下。天从上临下入万里。又曰: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以地中求之,南北东西,相去各三万里。先儒言:中原山水,皆源西北。故叙山水者,皆自西北而东南。地有山水,犹人有血豚。有近不相连,远而相属者。故曰:江海何尝断地脉。蔡氏曰:大河北境诸山,根本脊脉皆自代北寰。武岚宪诸山,乘高而来。其脊以西之水,则西流以入龙门西河之上流。其脊以东之水,则东流为桑乾幽冀,以入于海。其西一支为空#14口大岳。次以一支包汾晋之阳。又次一支为太行。又次一支为怛山。此北条也。其南条者,江汉南境之山川也。岷山之脉,其北一支为衡山,而尽於洞庭之西。其南一支,度桂岭,北经袁筠之地,至德安,曰:敷浅原。或曰:今江州庐阜。二支之问,湘水间断。衡山在湘水东南,敷浅原在湘水东北。其山川源流可砍也。郑氏以妍岐为正阴,列河济所经。西倾为北阴,列伊洛淮渭所经。墦冢为次阳,列汉水所经。岷水为正阳,列江水所经。《西域传》云: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15二水合,东注蒲昌海。一名盐泽,去玉门阳关三百余里。其水停居、冬夏不增灭,潜行地中,南出积石。程氏曰:九河未沦没为海时,从今海岸东北,更五百里平地。河播为九,入海处有碣石,在西北岸。今兖冀之地,既无此石,而平州正南,有山名码石者,南在海中,去岸五百余里,此正古河没海之处。汉王横言:昔天尝连雨,东北风,海水溢,西南出浸数百里。故九河碣石,包沦於海。后世儒者,知求九河於平地,而不知求碣石有无以为证。故前后异说,竟无归宿云。
译唐代贾公彦说:周公营建洛邑,寻找地中的位置,设置五根表。颍川阳城设置中表,测量影子的地方古迹至今还在。中表以南一千里设置一表,以北一千里设置一表,以东、以西各一千里各设置一表;这是校正太阳影子、确定中央位置的方法。又考察朱子的话:让人都不知道土圭的用途。康成也误以为圭长一尺,是用来测量表、推算气候的。一尺长一尺五寸,用玉制成。找到土中的表后,以表影的长短来测量,表影与一尺五寸的玉圭相合,这就是地中的位置。晷影长时表影短,晷影短时表影长。冬至时又测量,表影长一丈三尺多。如今的地中已经与古代不同。汉代的阳城是地中,宋朝的岳台是地中,今天则在浚仪旧开封县。唐开元十二年,派使者到天下各地测候日影;南到林邑,北到横野,中间得到浚仪的岳台,正好与南北两端相应,处在地中的位置。大周建国后,定都汴京,树立圭表,在岳台测量。晷刻处在中央,日影端正,太阳运行和节气便都能得到应验。陆象山说:孔壶是漏刻,浮箭用来标示刻度。太阳运行有十二辰、八干、四维,一年有十二个月、二十四节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用土圭测量太阳的影子,用磁石辨别方位,于是二十四个方位便得以确定。太阳运行有南北之别,昼夜有长短之差,于是二十一支箭也由此确立。岳台向南移动三次,有六个方位不用箭;岳台向北移动三次,也有六个干维方位不用箭。有时方位在前,有时在后;有时两者都属于磁针所指的方向;有时认为是某一干位,有时认为是午位的三分、丙位的七分,有时认为在丙午之间,总之应当有一个确定的说法。观察阴阳方位,自周公以来就是这样。学者应当对此加以考察。又说:天空包围着大地,天中的地也运行在大地之中。横渠说:地对着天,不过就是大地,特地处在天中的一件事物罢了。所以说“一”而广大,称为天;“二”而较小,称为地。又说:天体北高南低,地体平铺在天体中间。邵子说:天覆盖着地,地承载着天。天上有地,地上有天;人居住在地上,只是察觉不到罢了。又说:天圆得像气球,地斜着隔在其中。天外没有穷尽,而天中的空处却有限,好像空中的一个球。从球内观察,坐向似乎在移动,天向左旋转;而星辰共同环绕北极,又呈现另一面。“四游”运行到四方边界便停止。按照《先天图》看,临卦、师卦以上各十六卦,是天之天、地之天,是元、会、运、世的数,属于天;同人卦、遁卦以下各十六卦,是天之地、地之地,是年、月、日、辰的数,属于地。又说:地上的方位固定不变,而天上的形象运行不止。只有天上的鹑火加临地上的午位,才与地相合,得到天运行的正位。朱子说:天上的方位分为十二会,所会之处称为辰。十一月,辰位在星纪;十二月,辰位在玄枵;正月,辰位在娵訾;二月,辰位在降娄,类似这样。若从地上来说,那么面向南站立,前后左右也有四方和十二辰的方位,彼此相对而不可改变。周天共有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二十八宿分布在周天之中,用来显明天体并确定四方方位。天绕着地运行,一昼一夜正好绕一周,又多运行一度。日、月、五星也随着天绕地运行。只有太阳的运行,每天正好一周,不多不少;其余星体则有迟速的差别。然而它们悬在空中,并不是缀连在那里,也不是有人推挽着运行,只是气势盛的地方,精神自然发越,各自按一定次序运行罢了。又说:天在西北有所不足,地在东南有所不满,所以东南多水,西北多山。《素问》注说:中原的地形西北高、东南低。《河图括地象》说:西北是天门,东南是地户。天门没有上界,地户没有下界。天从上面俯临下面,进入万里之地。又说:南方承受太阳之处在万五千里以下。从地中计算,南北、东西相距各三万里。先儒说:中原的山水都发源于西北,所以叙述山水的人都从西北说到东南。大地有山水,就像人有血脉一样。有的近处并不相连,远处却彼此相属,所以说:江海哪里曾经截断过地脉呢?蔡氏说:大河以北的各座山,根本和脊脉都来自代北寰。武岚、宪诸山乘着高势而来。山脊以西的水向西流,汇入龙门西河的上游;山脊以东的水向东流,成为桑乾河,流经幽州、冀州而入海。西边的一支是壶口大岳;下一支包围汾水、晋地以南;再下一支是太行山;再下一支是恒山。这是北条山脉。南条山脉,就是长江、汉水以南的山川。岷山的山脉,北面一支是衡山,在洞庭湖以西终止;南面一支越过桂岭,向北经过袁州、筠州一带,到达德安,称为敷浅原。有人说就是今天江州的庐山。两支之间由湘水隔断。衡山在湘水东南,敷浅原在湘水东北。这些山川的源流可以考察。郑玄把岐山认为是正阴,列举黄河、济水流经之地;把西倾山作为北阴,列举伊水、洛水、淮水、渭水流经之地;把墦冢山作为次阳,列举汉水流经之地;把岷山作为正阳,列举长江流经之地。《西域传》说: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自葱岭,一个出自于阗;两水汇合后向东流入蒲昌海,又名盐泽,距离玉门、阳关三百多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4口〕 那里的水停留聚积,冬夏都不增加也不减少,潜行于地下,向南流出积石山。程氏说:九河还没有沉没成为海时,从今天的海岸向东北再走五百里,都是平地。黄河分流为九条,入海之处有碣石,位于西北岸边。如今兖州、冀州一带已经没有这块石头,而平州正南有一座名为码石的山,向南伸入海中,距离海岸五百多里,这正是古代黄河沉入海中的地方。汉代王横说:过去天曾经连续下雨,刮东北风,海水泛滥,向西南浸入数百里。因此九河和碣石都被海水包没了。后世儒者只知道在平地上寻找九河,却不知道通过考察碣石是否存在来作证。所以前后说法不同,始终没有归宿。
唐法象志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北戒自三危积石,负终南地络之阴,至秽貊朝鲜,谓之北纪;天所以限戎狄。南戒自岷山蟠冢,负地络之阳,至东瓯闽中,谓之南纪;天所以限蛮夷。《河源》曰:北河由北纪首达华阴,与地络会。又分而东流与泾渭济渍相表裹。《江源》曰:南河自南纪首达华阳,与地络会。至荆山,又分而东流,与汉水淮渍相表裹。观两河之象,与云汉之终始,而分野可知矣。南北两戒者,天所以限中华之地也。南北两河者,所以与两戒之山相为经纬也。其中用文用武,货殖所阜之国,皆所以育人民,成造化,开中国君臣父子仁义礼乐之区也。宇内至大莫如天,至厚莫如地,至多莫如水。水精上浮为云汉,下流为江河,月影山河之象,水涵星斗之文,无非一气之造也。认山河脉络於两戒,识斗罗升沈於四维。下参以古汉郡国,区域分野,如指诸掌,此山河之大势然也。以象求之,北戒则析木之所值,南戒则星纪之所临。至若鹑首为秦陇之区,则两戒山河之首实在焉。人君翕受中州清淑之气,握五帝天纲地纪之符,铃统常经而后可。#16云汉自坤抵艮为地纪,北斗自乾携巽为天纲。其分野,与五帝区相值。坤,地也,云汉地之气。乾,天也,北斗天之极#17。五帝者,少昊氏金德,颛顼氏水德,伏羲大#18昊氏木德,神农列山氏火德,轩辕黄帝有熊氏土德。五帝各居五方,其说日究咸池。政在乾,维内者,降娄也。为少昊#19;墟吁北官。政在乾,维外者,陬訾也。为颛帝,墟成摄提。政在巽,维内者,寿星也。为太昊,墟布太微。政在巽,维外者,鹑尾也。为列山氏,墟得四海。中承大阶政者,轩辕也,为有能氏墟斗杓治外。鹑尾也,为南方负海之国。斗魁治内。陬訾也,为中州四战之国。其余列宿,在云汉阴者八,为负海之国;在云汉阳者四,为四战之国。天下山分四条,上应二十八宿。日:妍岐、荆山、壶口、雷首,太岳底柱,东方宿也。其次日:降娄、玄杆,以负东海。神主岱山,日岁星。日:析城、王屋、太行、怛山、码石、西倾朱圄,北方宿也。其次日:大梁、析木,以负北海。神主怛山,日辰星。日:乌鼠、太华、熊耳、外方、桐柏、墦冢、陪尾,西方宿也。其次曰:鹑首、实沈,以负西海。神主华山,日太白。日:荆山、内方、大别、岷山、衡山、九江、敷浅原,南方宿也。其次日:星纪、鹑尾,以负南海。神主衡山,日荧感。中州居天下中。其次日:鹑火、大火、寿星、豕韦。神主嵩山,日镇星。负险用武之国。於天象则弘农,分陕为两河之会。自陕而西为秦凉。北纪山河之曲为晋代,南纪山河之曲为巴蜀。四战用文之国。陕东三川,中岳为成周。西距外方大任,北济南淮,东达距野,为宋郑陈蔡。河内及济水之阳,为郁卫滇。东滨淮阴,为申随。负海货殖所阜之国。北纪东至北河,北为邢赵。南纪东至南河,南为荆楚。自北河下流,南距岱山为三齐,夹右码石为北燕。自南河下流,北距岱山为邹鲁,南涉江淮为吴越,此负海之国也。其他如九隘之险,九河之曲,养水三危,汶江九折,皆上为列宿。《河洛》篇日:天极中星,昆仑之墟。天门明堂,太山之精。张平子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辰,地有三形;皆可指而言也。若极而论之,则八极之维,径二亿二万二千三百里。南北短喊千里,东西则广增千里。自地至天半於八极,则地之深亦如。通而度之,其数用重钧股,悬天之景,薄地之义,皆移千里而差一寸。得之过此以往者,未之或知也。未之或知者,宇宙之谓也。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不可究诂。愚尝上下区域,砍诸往牒,姑就三皇五帝所临之地言之,则大章竖亥所步。孔子称其地日:北至幽陵,南至交趾,西蹈流沙,东极蟠木。天地翕合,而秀气锺荣。河效灵,而《图》、《书》出。於是,人之精者作圣,周孔出而为中国衣冠礼乐之主,以承羲皇群圣之托。邹鲁多儒雅,燕赵多豪杰,山之东西多将相,皆所以相与经纬乎中国也。禹承尧舜之盛,平治九州,玉帛万国定。可垦之地,九百一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名山五千三百五十经六万四千五十里。出铜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铁之山,三千六百九。货殖所贸,男耕女织。不夺其时,以供财用。俭有余,而奢不足。公家有三十年之积,私家有九年之储。至成周盛时,民口二千二百七十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多禹#20时十六万一千人。自后历秦汉隋唐,盈虚丰耗不常。以至于今,天下一统,超鸿蒙而混希夷,际天极地,莫不尊亲,可以追踪三五。朱子曰:《河图》言昆仑者,地之中。地下有八柱,互相牵制。名山大川,孔穴相通。
译唐代《法象志》说:天下山河的形势,存在于南北两条界限之中。北戒从三危山、积石山开始,背负终南山地络的北面,直到秽貊、朝鲜,称为北纪;这是上天用来限制戎狄的。南戒从岷山、蟠冢山开始,背负地络的南面,直到东瓯、闽中,称为南纪;这是上天用来限制蛮夷的。《河源》说:北河从北纪的起点出发,到达华阴,与地络会合;又分流向东,与泾水、渭水、济水、渍水内外相应。《江源》说:南河从南纪的起点出发,到达华阳,与地络会合;到荆山时又分流向东,与汉水、淮水、渍水内外相应。观察两河的形象以及云汉的起止,就可以知道星野分区。南北两戒,是上天用来限制中华土地的;南北两河,是与两戒山脉相互经纬配合的。两戒之间,那些以文治、武功立国以及凭借货殖而兴盛的国家,都是用来养育人民、成就造化、开辟中华君臣父子、仁义礼乐之区的。天下最广大的是天,最厚重的是地,最多的是水。水的精气向上浮起成为云汉,向下流动成为江河;月亮映照山河的形象,水中涵映星斗的文采,无非都是一气所造。根据两戒辨认山河脉络,根据四维辨识斗宿的升沉,再参照古代汉代的郡国、区域和星野分区,就会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楚。这就是山河的大势。按星象推求,北戒对应析木,南戒对应星纪;至于鹑首是秦、陇地区,两戒山河的起点确实就在这里。君主吸纳中州清美淑善的气,掌握五帝天纲地纪的符命,必须统一并遵守常经,然后才可以。云汉从坤位抵达艮位,是地纪;北斗从乾位联系到巽位,是天纲。它们的星野分区,与五帝的区域相互对应。坤是地,云汉是地的气;乾是天,北斗是天的枢极。五帝是:少昊氏属金德,颛顼氏属水德,伏羲大昊氏属木德,神农列山氏属火德,轩辕黄帝有熊氏属土德。五帝各居五方。其说从咸池开始推究:政在乾的内维,是降娄,为少昊,墟在北官;政在乾的外维,是娵訾,为颛顼,墟在摄提;政在巽的内维,是寿星,为太昊,墟在太微;政在巽的外维,是鹑尾,为列山氏,墟在四海。居中承接大阶、主持政事的,是轩辕,为有熊氏,墟在斗杓,治理外部。鹑尾是南方背负大海的国家,斗魁是治理内部的区域;娵訾是中州四面受敌的国家。其余列宿,位于云汉北面的有八个,是背负大海的国家;位于云汉南面的有四个,是四面受敌的国家。天下的山分为四条,上应二十八宿。第一条是岐山、荆山、壶口、雷首、太岳、底柱,对应东方星宿。其次是降娄、玄枵,背负东海。神灵以岱山为主,称为岁星。第二条是析城、王屋、太行、恒山、码石、西倾、朱圉,对应北方星宿。其次是大梁、析木,背负北海。神灵以恒山为主,称为辰星。第三条是乌鼠、太华、熊耳、外方、桐柏、墦冢、陪尾,对应西方星宿。其次是鹑首、实沈,背负西海。神灵以华山为主,称为太白。第四条是荆山、内方、大别、岷山、衡山、九江、敷浅原,对应南方星宿。其次是星纪、鹑尾,背负南海。神灵以衡山为主,称为荧惑。中州处在天下中央。其次是鹑火、大火、寿星、豕韦。神灵以嵩山为主,称为镇星。这是背靠险要、凭借武力立国的国家。从天象来说,弘农是分陕而成的两河会合之地。自陕地向西是秦、凉;北纪山河的曲折处是晋、代;南纪山河的曲折处是巴、蜀。这是四面受敌、凭借文治立国的国家。陕东的三川地区,以中岳为中心的是成周;西边到外方、大任,北边渡过济水、淮水,东边到达距野,这些地方是宋、郑、陈、蔡。河内以及济水以南,是卫地。东边滨临淮水以北,是申、随。这是背靠大海、凭货殖而兴盛的国家。北纪向东直到北河,北面是邢、赵;南纪向东直到南河,南面是荆、楚。沿北河下游,南边以岱山为界的是三齐,夹在右边码石一带的是北燕;沿南河下游,北边以岱山为界的是邹、鲁,南边渡过江、淮的是吴、越,这些都是背海的国家。其他如九隘的险要、九河的曲折、漾水、三危山、汶江九折等,在天上都对应列宿。《河洛》篇说:天极的中星,是昆仑的故墟;天门、明堂,是泰山的精气。张平子说:在天上形成星象,在地上形成形体。天有九位,地有九域;天有三辰,地有三形,这些都可以指明来说。若推究到底,八极的界限,直径有二亿二万二千三百里。南北较短一千里,东西则宽一千里。从地到天的距离,在八极的一半处;那么地的深度也同样如此。贯通测量,按照重钧股的方法计算;悬测天的影,考察地的形势,每移动千里就相差一寸。超过这个范围以后,便没有人知道了。所谓不知道的地方,就是宇宙。宇的外面没有极限,宙的开端没有穷尽,无法穷究解释。我曾经上下考察天下区域,查考往代文献,姑且只就三皇五帝所治理的土地来说,就是大章、竖亥所测量过的地方。孔子称这些土地为:北到幽陵,南到交趾,西到流沙,东到蟠木。天地相合,秀美之气汇聚而繁盛。黄河显示灵异,于是《河图》《洛书》出现。在这里,人中精英成为圣人;周公、孔子相继出现,成为中华衣冠礼乐的主持者,承接伏羲、神农以来群圣的托付。邹、鲁多儒雅之士,燕、赵多豪杰;山脉东西两侧多将相,这些都是共同经纬、治理中华的力量。禹承接尧、舜的盛治,平定治理九州,天下万国以玉帛来朝,秩序由此确定。可开垦的土地有九百一十万八千零二十四顷;排出水的河道长八千里,承受水流的河道也长八千里。名山五千三百五十座,山脉总长六万四千零五十里。出产铜的山有四百六十七座,出产铁的山有三千六百零九座。货殖贸易得以进行,男子耕种,女子纺织;不耽误农时,以供给财物。节俭就有余裕,奢侈就不足。公家有三十年的积蓄,私家有九年的储备。到成周盛盛之时,人口有二千二百七十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比禹时多十六万一千人。此后经过秦、汉、隋、唐,人口和物产有盈有亏、丰歉不定。直到今天,天下统一,超越鸿蒙而混同于希夷,天涯地极无不尊奉亲近,足以追踪三皇五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四千五十里〕 朱子说:《河图》所说的昆仑,是大地的中央。地下有八根柱子,彼此牵制。名山大川之间,孔穴彼此相通。
司马相如传注:昆仑山去中国五万里,广裹万里,高八万仞。层城九重,面有九井。以玉为栏,旁有五门。天帝之下都也。《水经》云:昆仑去中国五万里,其山一万一千里。胡用之问:天竺去处,土地多生异人。朱子答日:中国去于阗二万里,于阗去昆仑无绿更有三万里。《文昌杂录》记于阗使来贡献,自言其国之西千三百余里,即昆仑山。今中国在昆仑束南,天竺诸国在其正南,黄河在昆仑束南,流入中国。如此则昆仑在西南上竺。《乾书》说:阿褥山即昆仑也。山顶有阿褥大池,其水分流四面。去入中国者,为黄河,入束海。其三面各入南西北海,如弱水、黑水之类。大抵地之形如馒头,其捻尖则昆仑也。中国地形正圆,所生人物亦独圆正象。其地形,益得天地中气。其他世界,形皆偏侧尖缺,而环处其外,不得天地之正,所生人物亦多不正。此便是益天之说。横渠亦主此说云。古志有曰:西北多山,昆仑为祖根本,脊脉跨越寰宇,五岳三涂,绵亘错峙。又曰:河出昆仑,地最高。仰北方沙地,无险可障。溃次束西,易成漂荡。禹疏九河,杀其骇浪。又曰:嵩山不是天之中,乃是地之中。黄道赤道,皆嵩山之北。南极北极,天之枢要。只有此处不动如磨脐然。此是天之中处。按:邵子曰:天地之本,其起於中乎。天之中何在?曰:在辰极。地之中何在?曰:在嵩山。惟天以辰极为中,故可以起历数而推节侯。惟地以嵩山为中,故可以定方隅而均道里。子午其天地之中乎?冬至阳生子夜,半时加子,所以乾始於坎而终於离,此南极北极,独为天之枢而不动也。夏至阴生午,天中日正午,所以坤始於离而终於坎,此黄道赤道,亦在嵩山之北而不爽也。惟天地之中处一定不易,是以圣人者出。处玑璇以观大运,植会要以察方来,皆自此而推之也。或谓愚曰:子之玄浑章,可以尽天地之制乎?曰:非也。言天文则有司天史,言地理则有指掌图,言云汉分野则有唐一行,言水经曲折则有郦道元。然皆按陈进而言,未底其极也。《太玄》曰:驯乎玄浑,行无穷正象天,其妙有不可得而言矣。天原发微卷之三竟#1『神』疑衍。#2『正』,《四库全书》本作『止』。#3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太虚是四者之总体』。#4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虽然格物,君子末尝不以穷理致知为先也』。#5『数』,原作『能』,据《四库全书》本改。#6『应乾之策』,《四库全书》本作『应乾坤之策』。#7『委曲俱』三字,疑有脱。#8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旷土无高山之限一。#9『西』,原作『四』,据《四库全书》本改。#10#11#12『干』,原均作『千』,据《四库全书》本改。#13『而星共极』,《四库全书》本作『自外而观』。#14『空』,《四库全书》本作『壶』。#15『葱岭』,原作『慈岭』,据《四库全书》本改。#16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必一统常经而后可』。#17『极』,《四库全书》本作『枢』。#18『大』,《四库全书》本作『太』。#19『昊』,原作『是』,据《四库全书》本改。#20『禹』,原作『万』,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之四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分二唐孔氏曰:阴,荫也,阴气在内奥荫。阳,扬也,阳气在外发扬。阳奇为气,气混沌为一。又为日,体常明,无亏盈之殊。阴偶为形,形分彼此。又为月,有晦朔之别。伏羲见阴阳之数,画一奇以象阳,画一偶以象阴。阳一而施,阴两而承,本一气也。生则为阳,消则为阴,二者一而已。阳来则生,阳去则死,万物生死主乎阳,则归之于一也。盖天地是劈初阴阳之气结成,立其大者,以为之主,便是个胚朴子。然后为父为母,生人生物,千变万化,千条万绪,皆不出此。所以充塞宇宙,何莫非阴阳之气,都走那两个物事不得。造化之初,以气造形,故阴阳生天地。以形寓气,故天地转阴阳。汉董仲舒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儒者不可不知阴阳也。周子曰:水阴根阳,火阳根阴。水,阴也;而生於一,则本乎阳。火,阳也;而生於二,则本乎阴。故张子曰:阴阳之精,互藏其宅。朱子曰:周子之书,不出阴阳二端。始是生生之理,终是已定之理。始有处说生,已定处说死。太极未判前,则阴含阳。太极已判后,则阳分阴。阳陷於阴为水,阴陷於阳为火。
译《司马相如传》注说:昆仑山距离中国五万里,周围广达万里,高八万仞。山上有九重层城,每面有九口井;用玉石做栏杆,旁边有五座门,是天帝的下都。《水经》说:昆仑距离中国五万里,山体长一万一千里。胡用之问:天竺一带土地上多有异人。朱子回答说:中国距离于阗二万里,于阗距离昆仑又有三万里。《文昌杂录》记载,于阗使者来进贡时,自己说从他们国家向西一千三百多里就是昆仑山。如今中国在昆仑的东南,天竺诸国在昆仑正南,黄河在昆仑东南,流入中国。这样看来,昆仑就在西南方、天竺之上。《乾书》说:阿褥山就是昆仑。山顶有阿褥大池,池水分流到四方。流向中国的水就是黄河,流入东海;另外三面分别流入南海、西海、北海,如弱水、黑水之类。大体说来,大地的形状像馒头,馒头尖顶的位置就是昆仑。中国的地形正圆,所以所生的人物也独自具有圆正之象。中国的地形得到天地中央的气。其他世界的形状都偏斜、尖缺,环绕在中国之外,得不到天地的正气,所以所生的人物也大多不正。这就是益天的说法,横渠也赞同这种说法。古代地理志说:西北多山,昆仑是山脉的祖根本源,脊脉跨越天下,五岳、三涂绵延交错、屹立其间。又说:黄河发源于昆仑,那里地势最高;向北俯视沙地,没有险要可以阻挡,水势一旦冲决,东西两面都容易形成漂荡。禹疏导九河,削弱了那惊骇的巨浪。又说:嵩山不是天的中央,而是地的中央。黄道、赤道都在嵩山以北。南极、北极是天的枢要,只有这里像磨脐一样不动;这才是天的中央。考察邵子的话:天地的根本,大概起于中央吧。问:天的中央在哪里?回答:在辰极。问:地的中央在哪里?回答:在嵩山。天以辰极为中央,所以可以从这里制定历法、推求节气;地以嵩山为中央,所以可以确定方位、均分道路里程。子、午大概就是天地的中央吧?冬至时阳气在子夜产生,半夜时加在子位,所以乾卦从坎开始而终于离;南极、北极独自成为天的枢纽而不动。夏至时阴气在午时产生,天的中央正当正午,所以坤卦从离开始而终于坎;黄道、赤道也在嵩山以北而不差错。只有天地的中央位置固定不变,因此圣人由此而出。圣人处在玑璇之位观察大运,建立会要以考察未来,都从这里推演。有人对我说:你的《玄浑章》可以穷尽天地的法则吗?我回答:不能。讲天文,有司天史;讲地理,有指掌图;讲云汉分野,有唐一行;讲水经曲折,有郦道元。然而这些都只是按旧说陈述,尚未达到终极。《太玄》说:顺着玄浑运行,运行没有穷尽;正是象征天,它的精妙有不可言说之处。《天原发微》卷三完。“神”字疑为衍文。“正”字,《四库全书》本作“止”。#3这里的句子,《四库全书》版本记作『太虚是四者之总体』。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虽然格物,君子未尝不以穷理致知为先也”。“数”字,原文作“能”,据《四库全书》本改。#6『应乾之策』这一说法,《四库全书》版本记作『应乾坤之策』。“委曲俱”三字,疑有脱文。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旷土无高山之限”。“西”字,原文作“四”,据《四库全书》本改。“干”字,原文均作“千”,据《四库全书》本改。“而星共极”一句,《四库全书》本作“自外而观”。“空”字,《四库全书》本作“壶”。“葱岭”原文作“慈岭”,据《四库全书》本改。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必一统常经而后可”。“极”字,《四库全书》本作“枢”。“大”字,《四库全书》本作“太”。“昊”字,原文作“是”,据《四库全书》本改。“禹”字,原文作“万”,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四。鲁斋鲍云龙景翔编著,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分为二。唐代孔氏说:阴,就是荫,阴气处在内部而有荫蔽;阳,就是扬,阳气处在外部而向外发扬。阳以奇数为气,气混沌而成为一;又代表太阳,形体常明,没有亏缺和盈满的差别。阴以偶数为形,形体分出彼此;又代表月亮,有晦日、朔日的区别。伏羲看见阴阳的数,画一条奇爻象征阳,画一条偶爻象征阴。阳为一而施行,阴为二而承受,本来都是一气。气生发就是阳,消退就是阴,二者本来就是一回事。阳气到来就生,阳气离去就死,万物的生死以阳为主,所以最终归于一。天地起初是阴阳之气凝结而成,树立其中大的部分作为主宰,便是一个胚胎。然后有父有母,生出人和万物,千变万化、千条万绪,都不超出这个根本。因此充塞宇宙的,哪一样不是阴阳之气,都不能脱离这两个东西。造化开始时,是用气造出形,所以阴阳产生天地;形体形成后寄寓着气,所以天地又运行出阴阳。汉代董仲舒最初推演阴阳,成为儒者所宗奉的人。儒者不能不知道阴阳。周子说:水以阴为主而根源在阳,火以阳为主而根源在阴。水属阴,却产生于“一”,所以根本在阳;火属阳,却产生于“二”,所以根本在阴。因此张子说:阴阳的精气,彼此藏在对方的居处。朱子说:周子的著作不超出阴阳这两个方面。开始处说的是生生不息的道理,终结处说的是已经确定的道理;开始之处讲生,已经确定之处讲死。太极尚未分判以前,是阴中包含阳;太极分判以后,是阳分出阴。阳陷入阴便成为水,阴陷入阳便成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