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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天原发微八

天原发微卷之七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29–32 段

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太阴《说卦》曰:坎为水为月,月水之精也。《河图□帝览》云:金之精,坎一阳居内。内明外暗,在天为月,在地为水。胡氏曰:月体坎,阳用阴,阳故行速,阴故昱乎夜。《历本议》曰:日朝见日纳,夕见日跳。《五行传》云:晦而月见西方,谓之跳。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亦名跳纳。跳则侯王其舒,侧匿则侯王其速。《太玄》注云:跳,侧变之貌。跳,见也。朔月见东方曰侧,晦见西方日跳。日雄月雌,经於天而无已也。《司天考》云:月离跳脯,随历校定。日缠跳纳,临用加喊。又曰:日缠月离,跳纳定数,跳喊纳加。《周脾》云:月生於日所照,魄生於日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京房云:有形无光,日照之乃光。日照处明,不照处则合。月,阙也,满则阙也。先天乾一兑二,月自兑起者,月行不及日之数也。日月皆有盈缩。日盈月缩,则后中而先朔。月盈日缩,则先中而后朔。张子曰:月阴精,反乎阳者也。月所位阳,故受日之光,不受日之精。相望中弦则光之为蚀,精之不可以二也。又曰:日月之精,互藏其宅。朱汉上曰:泰,言天地交而万物通。否,则不交不通。泰当坎九五,水气上行。坎坤体,坎中之乾,二五也。乾阳流於坤阴,故月以速为退。月体不明,待日而明。明者,乾也。乾言日月合明者,坎离互用也。豫言日月不过者,坎为月伏离为日,日月会于北方也。怛言日月得天者,乾九四之五,变离坎也。小畜上九,中孚六四,归妹六五。月几望者,小畜四有伏坎,巽有伏震。月在东,日在西,望也。孚讼坎变震,月在东,亦望也。归妹六五,月在东,日在西,亦望也。小畜中孚,坎在四。归妹六五,爻在五。坎在四五则中矣。是故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坎离交胜也。或曰:坎水离火,火丽乎水,何也?曰:离非水则明,无自而托。坎非离则明,无自而生。水聚则精聚,精聚则神生。焚薪为炭,枯拚成灰。朽木夜明,湿尽光暗。血为走磷,见於暮夜阴雨之时。故曰:离者,丽也。坎水尽,则离亦无所丽矣。横渠言:日月五星,逆天而行,并包乎地。月阴精反乎阳,故其右行则速。日质本阴,月质本阳,故於朔望之际,精魄反交,则光为之,食亏盈法。月於人为近,日远在外,故月受日光,常在於外。人视其终,初如钧之曲,及其中天,如半璧然。此亏盈之验也。金水内光、能辟而受阴阳之精。互藏其宅,各得所安。故日月之形,万古不变。或问程子曰:月有定魄,而日远於月。月受日光,以人所见为有亏盈否?曰:日月一也#1岂有日高於月之理。月若无亏盈,何以成岁。盖月一分光,则是魄亏一分也。月不受日光,故食。不受日光者,月正相当阴亢阳也。鼓者所以助阳,然则日月之青,皆可鼓也。月不下日,与日正相对,故食日。月薄食而旋复者,不能夺其常也。日之与月,有阴阳尊卑之辨。近君则威损,远君则势盛。故月远日则其光盈,近日则其明缺。未望则出西,既望则出东。扬雄甲:月未望载魄于西,月既望终魄于东。言月方生,则以日之光,加被于魄之西而满其东,以至望而后圆。既望则以日之光,终守其魄之东,而渐亏其西,以至於晦而后尽。月邈日以为明,未望则日在其右,既望则日在其左,故各以其所在受光。朱子日子云两句,亦错说了。《书》曰:一月壬辰旁死魄。又曰:厥四月哉生明。《礼》曰:三五而盈,三五而阙。蔡九峰曰:一月建寅,正月也。不日正,而日一者,以商建丑故。此云一月,当是一月。二日死魄,朔也。旁死魄,二日也。始生明月三日也。《历志》曰:几月朔而未见,日死魄。夕而成光,则谓之绌。陈氏曰:或以生明为月三日。唐孔氏以为生明死魄,俱在月初,如何日朔日?月以生明,但明处极微昧明生,则魄死矣。故为始死魄,魄死明生矣哉。生明月一日也,旁死魄月二日也。至望日,则明全生而魄全死。自望后一日,则月生魄。魄生则明死矣。至晦日,则明全死而魄全生。故月终谓之晦,以其魄全晦。月始谓之朔,以其明初见。以晦朔观之,当以颖达为正。诸儒以哉生魄为十六日。夫望后一日魄始生,而望或在十五日,与十六日,与十四日,不可指定。十六日为生魄也。考亭夫子曰:月小大,只是以每月二十九日半九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计之,观其合朔为如何?

译鲁斋鲍云龙景翔编著,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太阴。《说卦》说:“坎为水、为月。”月是水的精华。《河图□帝览》说:“金的精华,坎中一阳居于内。”内里明亮、外表昏暗,在天上是月,在地上是水。胡氏说:月体属坎,阳发挥作用而阴居其体,所以阳运行迅速,阴在夜间显现。《历本议》说:太阳早晨出现叫日纳,傍晚出现叫日跳。《五行传》说:晦日月亮出现在西方,叫作跳;朔日月亮出现在东方,叫作侧。隐藏也叫跳纳。跳则侯王舒缓,侧匿则侯王急迫。《太玄》注说:跳是侧的变化形态,跳就是显现。朔日月见于东方叫侧,晦日见于西方叫跳。太阳属雄、月属雌,经过天空运行而不停息。《司天考》说:太阳的缠度、月亮的离度,跳纳的度数,随历法校定;太阳的缠度、月亮的离度,跳纳有固定数值,跳减纳加。又说:太阳缠、月亮离,跳纳的数目确定,跳减而纳加。《周髀》说:月因太阳照到的地方而产生光,因太阳遮蔽的地方而产生魄;正对太阳时光盈,靠近太阳时光尽。京房说:月有形体却没有光,太阳照到它才有光;太阳照到的地方明亮,照不到的地方就是月魄。月有亏缺,满了也会亏缺。先天卦中乾为一、兑为二,月从兑开始,是因为月运行不及太阳的数。太阳和月都有盈缩。太阳盈而月缩,就会后中而先朔;月盈而太阳缩,就会先中而后朔。张子说:月是阴精,是返归阳的一物。月所处的位置属阳,所以接受太阳的光,却不接受太阳的精。相望而处于中弦时,光会发生食,因为精不能有两个。又说:日月的精气,彼此藏在对方的居处。朱汉上说:泰卦,是说天地交合而万物通达;否卦,则是不交合、不通达。泰卦对应坎九五,水气向上运行。坎为坤体,坎中的乾,就是二爻、五爻。乾阳流入坤阴,所以月以运行迅速为退。月体本身不明,要等待太阳才明;明就是乾。乾卦说日月合明,是因为坎离互相发挥作用。豫卦说日月不过,是因为坎为伏藏的月,离为太阳,日月在北方相会。怛卦说日月得天,是乾九四变为五爻而成为离坎。小畜上九、中孚六四、归妹六五所说“月几望”,也是这个意思。小畜卦九四有伏坎,巽中有伏震,月在东、日在西,就是望。中孚、讼卦中坎变为震,月在东,也就是望。归妹六五中月在东、日在西,也是望。小畜、中孚的坎在四爻,归妹六五的爻在五爻;坎在四、五爻,就居于中。因此太阳与月相对时月食,月遮蔽太阳时日食,是坎离交相胜负。有人问:坎是水、离是火,为什么说火附丽于水?回答说:离若没有水就不能明,没有凭借;坎若没有离也不能明,没有从中生出光明。水聚则精聚,精聚则神生。柴火烧成炭,枯木化成灰;朽木在夜间发光,湿气尽了光也暗。血能化为飞走的磷火,出现在傍晚、夜间和阴雨时节。所以说离就是附丽。坎水耗尽,离也就没有可以附丽的地方了。横渠说:日月五星逆着天的方向运行,并包围着大地。月是阴精而返归于阳,所以向右运行时速度快。太阳的本质原属阴,月的本质原属阳,因此在朔望之际,精与魄相互交合,光便按盈亏规律发生食。月离人近,太阳在外面较远,所以月接受太阳的光,常在外面。人观察月的运行,起初像弯曲的钩,到了天空中央,就像半块玉璧。这就是盈亏的验证。金水内部有光,能够开合而接受阴阳之精;彼此藏在对方的居处,各自得到安定。因此日月的形体万古不变。有人问程子:月有固定的魄,而太阳离月很远。月接受太阳的光,是否只是由于人所看见的才有亏盈?程子说:日月是一体的,哪里有太阳高于月的道理?月如果没有亏盈,凭什么形成一年?大概月每分光明,就意味着魄亏损一分。月不接受太阳的光,所以发生月食;不接受太阳光,是因为月正处于阴盛阳衰的位置。击鼓是用来帮助阳气的,那么日月之食都可以击鼓。月在太阳之下,与太阳正相对,所以发生月食。月刚受食便很快复原,是因为不能夺去月的常态。日月之间有阴阳、尊卑的区别。接近君主则威势受损,远离君主则势力强盛。所以月远离太阳时光明盈满,接近太阳时光明亏缺。未望时月从西方出来,既望时月从东方出来。扬雄说:月未望时,把魄安置在西方;既望时,把魄终结在东方。意思是月刚产生时,太阳的光照在月魄的西面,使东面逐渐充满,直到望时才圆满。既望以后,太阳的光终止于月魄东面,月西面逐渐亏缺,直到晦时完全消失。月远离太阳而获得光明;未望时太阳在月右,既望时太阳在月左,所以月都从太阳所在的一面受光。朱子说扬雄的这两句话,也说错了。《尚书》说:“一月壬辰,旁死魄。”又说:“到了四月,月亮开始生明。”《礼记》说:“三五而盈,三五而阙。” 蔡九峰说:一月建寅,就是正月。不说正月而说一月,是因为商代以丑建正;这里说一月,当然就是第一个月。二日死魄,是朔日;旁死魄,是初二;开始生明的月亮,是初三。《历志》说:月初一朔日尚未显现,叫死魄;到傍晚形成光,叫绌。陈氏说:有人把生明解释为月初三。唐代孔氏认为生明、死魄都在月初,那么为什么又说朔日呢?月以生明为始,光明处还极其微暗;明一旦产生,魄就消退,所以可说开始是死魄,魄死而明生。生明是初一,旁死魄是初二。到望日,明完全产生而魄完全消失;望后第一日,月开始生魄,魄一生,明就消退;到晦日,明完全消失而魄完全生成。所以月末称晦,因为魄完全昏暗;月初称朔,因为光明刚刚显现。从晦朔来看,应当以孔颖达的说法为正。各家儒者把哉生魄定为十六日,但望后第一日魄才开始产生,而望日可能在十五日、十六日或十四日,不能固定指定为十六日。考亭夫子说:月有小月、大月,只是按每月二十九日半又九百四十分之二十九日来计算,要看合朔具体落在哪一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明之径时,大尽则初三,小尽则初二。生明上弦至十五日,望其光,满生魄。下弦又至十五日,晦其光,缺日为魂。月为魄,魄是黯处,魄死则明生。或言:载营魄。载如车之载人,魂加於魄,魄载魂也。月受日之光常全,人在下望之,故见其亏盈不同。西山真氏曰:和而后月生者,阴阳和合。而月始生明#2月本无光,以受日光之多少而为亏盈。朔则日月合。三日明生。八日上弦,其光半。望日十五,其光满。三五而盈也。既望渐亏,二十二日下弦,其亏半。三十日而晦,其光尽。此三五而阙也。方晦为纯阴,故魄存而光泯。至日月合朔,而明复生。邵子曰:月体本黑,受日之光而白。月者日之影也。又曰:阳中之阴,月也。以阳之类,故能见于昼。月体黑者,阴也。受日光而白者,得阳之气也。朱子言: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在地下,则月在天中。日光大从地四面光起,地碍日之光。月中之影,即山河地影也。王普曰:日月在天,如两镜相照。地居其中,四旁皆空水。故月中微黑处,乃镜中大地之影,非真有桂树蟾兔之说。斯言有理,足以破千古之惑。月中黑精,只在地形一块实物隔住,故微有碍。西山真氏曰:月如圆球,只有一面受光。望日日在酉,月在卯。正相对,受光为盛。天积气上面劲,只中问空为日月往来地。有时月在天中央,日在地中央,则光从四旁上受光於日。其中暗处,便是地之影。望以后,日与月行,便差背向一半,相去渐渐远,其受光面不正,至朔又相遇,日与月正紧相合,日便食无光。月或从上过,或从下过,非#3不受光,受日光但小耳。朱子曰:月无盈阙,人看得有盈阙。晦日则月与日相迭了,至初三方渐渐离开去。人在下面侧看见,则其光阙。日行迟月行速,一夜一夜渐向东,便可见月退处。日月相会时,日在月上,光都载在上面一边,故地上无光。到得日月渐渐相远时,月光渐渐见於下。望时月光浑在下面一边,望后又渐渐光向上去。又曰:下弦至晦,则月与日相杳。月在日后,光尽体伏。魄加日之上,则日食。在日之后,则无食。晦朔则日月相并也。《楚词》云: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此问月有何德,乃能死而复生。月何利而顾望之,菟常居其腹乎?答曰:历家旧说,月朔则去日渐远,故魄死明生。既望则去日渐近,故魄生明死。至晦而朔,则又远日而明复生。所谓死而复有#4也。此说误矣。若果如此,则未望之前,西近东远,而始生之明,当在月东。既望之后,东近西远,而未死之明,却在月西矣。安得未望载魄于西,既望终魄于东,而邈日以为明乎?故为沈括之说,乃为得之。其曰:月本无光,犹一银丸,日耀之乃光。尔光之初,生日在其旁,故光侧而所见,才如钧日,渐远则斜照而光稍满。大抵如一弹九,而粉涂其半,侧视之则粉处如钧,对视之则正圆也。近世王普又申其说,曰:月生明之夕,但见一钧。至日月相望,人处其中,方得见其全。不知弦晦之时,亦与望夕无二。人自不见尔。以此见月光常满,其有盈有亏者,由人所立所见之有偏正,非死而复生也。月阴精形圆而质清,日光照之则见其明,不照则魄尔。至日月相望,人居其间,则尽睹其明而其形圆。上下弦则日照其侧,人观其旁,故半明半魄也。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裹,故不见也。又曰:月至明,中有暗虚,其暗至微。望时月与日正对,无分毫差。月为暗虚所射,故蚀。虽是阴胜阳,毕竟不好。若阴有退避之意则不至,相对而蚀之矣。汉张衡曰:火外光水含景,月光生於日之所照,魄生於日之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众星被耀,因水转光。当日之冲,光常不合者,蔽於地也,是谓暗虚。在星星微月,遇则食日之旧地。其明曰:由暗视明,明无所屈,是以望之若火。方於中天,天地同明。丝明视合,合还有夺,故望之若水。火当夜而扬光,在昼则不明。愚曰:暗虚之说本此。所谓暗虚者,阴抱阳为月。坎为月,坎中一画阳,本是离中一画阴。乾入坤中为月,坤入乾中为日。望时日月相对,贞#5精相会,故离日以乾体,欲吸取月中一画之阳,故月为之食。其所谓暗虚者,即离中一画之#6。也。此是眼前事,只是古中无人曾说来。又曰:月去日近,则光露一眉。渐远,则光渐大。如日在午,月在酉,则是近一远三为弦。至望,则日在西,月在东,人在下望之,见其光之全。

译月亮开始显明的时间,大月在初三,小月在初二。从生明、上弦到十五日望,光明充满,魄完全生成;下弦以后又到十五日,光明逐渐晦暗、亏缺,日成为魂。月代表魄,魄是暗处;魄死则明生。有人说“载营魄”,载就像车载人,是魂加在魄上,或说魄承载魂。月接受太阳的光本来总是完整的,只因人在下面观看,所以看见的亏盈不同。西山真氏说:阴阳和合之后月才生成,月开始显明;月本来没有光,只因接受太阳光的多少而显示亏盈。朔日是日月相合,初三生明,初八上弦,光明一半;望日十五,光明充满,这就是“三五而盈”。望后逐渐亏缺,二十二日下弦,亏缺一半;三十日为晦,光明全尽,这就是“三五而阙”。晦时正是纯阴,所以魄存在而光消失;到了日月合朔,光明又重新产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2月、八日〕 邵子说:月体本来是黑的,接受太阳的光才变白。月是太阳的影子。又说:阳中的阴就是月。因为属于阳类,所以白天也能看见。月体黑,是阴;接受日光而白,是得到阳气。朱子说:天包在地外,地形较小。太阳在地下时,月在天中央。太阳光强大,从大地四面照起,但地阻碍了太阳的光。月中的黑影,就是山河大地的影子。王普说:日月在天上,像两面镜子相互照射;地处在两镜之间,四周都是空水。所以月中略黑的地方,是镜中大地的影子,并不是真有桂树、蟾蜍、玉兔的说法。这话有道理,足以破解千古疑惑。月中的黑精,只是被地形这一块实体隔住,所以略有阻碍。西山真氏说:月像圆球,只有一面受光。望日太阳在酉、月在卯,正相对,受光最盛。天空只是积聚的气,表面坚实,中间空虚,是日月往来的地方。有时月在天中央,太阳在地中央,月便从四周接受太阳的光;其中的暗处,就是大地的影子。望以后,日月运行,渐渐背向一半,距离逐渐加大,受光面不再正对;到朔日又相遇,太阳与月正好紧密相合,太阳便发生日食而无光。月有时从上面经过,有时从下面经过,并非完全不受光,只是接受的日光较少。朱子说:月本身没有盈亏,是人看起来有盈亏。晦日月与太阳重合,到初三才逐渐离开。人从下面侧着看,便看见它的光有亏缺。太阳运行慢、月运行快,月一夜一夜逐渐向东,就能看见月退行的地方。日月相会时,太阳在月上方,光都集中在上面一边,所以地上没有光。等日月渐渐远离,月光便渐渐在下面显现。望时月光全在下面一边,望后又逐渐转向上面。又说:下弦到晦时,月与太阳相隔很远。月在太阳后面,光尽而体隐;若魄加在太阳上面,就发生日食;若在太阳后面,就不发生食。晦朔时日月并合。《楚辞》说:“夜光有什么德性?死了又重新生长。它有什么利益,竟使顾菟在腹中?”这是问月有什么德性,能够死而复生;月有什么利益,能让兔子常居腹中?回答说:历家旧说,朔日月渐渐远离太阳,所以魄死而明生;既望后月渐渐接近太阳,所以魄生而明死;到晦朔时又远离太阳,光明重新产生,这就是所谓死而复生。这种说法错了。如果果真如此,未望以前月西面近、东面远,刚产生的光应当在月东;既望以后东面近、西面远,尚未消失的光却应在月西。那怎么能说未望时载魄于西、既望时终魄于东,并且月远离太阳而获得光明呢?所以应当以沈括的说法为正确。沈括说:月本来没有光,就像一颗银丸,受到太阳照耀才发光。月光初生时,太阳在月旁边,所以光在侧面,看起来只像弯钩;太阳渐远,斜照月面,光便稍微增大。大体就像一枚弹丸有一半涂白,侧着看,白色部分像弯钩;正面看,则是完整的圆形。近世王普又阐述说:月刚生明的晚上,只能看见一弯钩;到日月相望、人处在中间时,才可以看见月的全体。其实弦、晦之时也同望日一样,只是人自己看不见罢了。由此可知月光常常是满的,之所以看起来有盈亏,是因为人所站的位置和所见的角度有偏有正,并不是月死而复生。月属阴精,形体圆而质地清,太阳照到它就显现光明,照不到就只是魄。日月相望时,人处在二者之间,便能完全看见光明和圆形。上下弦时,太阳照月的侧面,人从旁边观看,所以一半明、一半魄。晦朔之日,太阳照在月的表面,人处在月的背面,所以看不见。又说:月到最明时,其中有暗虚,暗处极其细微。望时月与太阳正相对,不能有丝毫差错;月被暗虚所射,所以发生月食。虽说这是阴胜过阳,终究是不好的;如果阴有退避的意思,就不会相对而发生食。汉代张衡说:火在外发光,水能含摄景象;月光产生于太阳照到的地方,魄产生于太阳遮蔽的地方。正对太阳时光明盈满,接近太阳时光明全尽。众星承受日光,因水而转发光。在太阳对面的冲位,光常常不能相合,是被大地遮蔽,这叫暗虚。星遇到星,月遇到暗虚,便在太阳过去的旧地发生食。它的光明是:从暗处看明处,明处不受屈抑,所以望去像火;正当中天时,天地同明。用细微之明观察,明暗相合,合了又相互夺取,所以望去像水。火在夜里发扬光明,白天就不显明。我说:暗虚之说本于此。所谓暗虚,就是阴包着阳而成为月。坎为月,坎中一画阳,本来是离中一画阴;乾进入坤中成为月,坤进入乾中成为日。望时日月相对,贞精相会;所以离日以乾体,想吸取月中一画阳气,月因此发生食。所谓暗虚,就是离中一画阴。这是眼前的道理,只是古人没有说出来。又说:月接近太阳,便显露一弯光;逐渐远离,光也逐渐增大。例如太阳在午、月在酉,就是一近一远三,为弦;到望时,太阳在西、月在东,人从下面观看,便看见它的光全部显现。

《浑仪略说》曰:月行速而日行舒,当以二十九日强而相及。故一岁周而十有二会。会而为晦,晦而复苏,明於是乎生焉。是之谓朔月之行速,渐远於日。以周天言之,其近日九十一度有奇。其远於日也,三百七十四度有奇。是谓近一远三为弦,此谓之上弦也。其行甚远,而与日对去,日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有奇,是谓相与为衡。分天之中而为望,日与月相望故也。其行过中,远於日也,二百七十四度有奇。其谓近一远三为弦,此谓下弦也。上弦在於八日,下弦在於二十二日,望在於十五日,此其常也。上弦或退则是七日,进则九日。下弦或退则是二十一日,进则二十三日。望日或退则在於十四,进则日之十六。此其变也。上弦是月盈,及一半,如弓之上弦。下弦是月亏了一半,如弓之下弦。又曰:《先天图》有一月之象,自复而震。初三日,月生明。至兑,初八日,月上弦。十五,至乾,月之望也。至巽,则月之始亏,十八日也。至艮,则月之下弦,二十三日也。至坤,则月之晦而三十日。一息之问,便有晦朔弦望。上弦者,气之方息,自上而下也。下弦者,气之方消,自下而上也。望者,气之盈日况于下,而月圆于上也。晦朔之问者,日月之合乎上。所谓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是也。甲乙丙丁庚辛者,乃以日之昏旦出没言之,非以分六卦之方也。又曰:明魄弦望晦朔,皆以向背於日而得名。生明至上弦,皆由日入於酉,而月随以生。魄中生魂,俯以接日,明自下生。以至於平分,安得不为弦上,而在望前。自望后以至下弦,皆由日出於卯而月随以死。魂中生魄,仰以邈日。望前之光,悉变为魄。明自下退而死,及其又弦而金水。平分如前,安得不为弦下,而在望之后。又曰:震一、兑一不乾三、巽四、艮五、坤六,每五日为一节。朔旦始用事,为日月阴阳交感之初。二十六日已后,至初二为坤。日行至震,则月生光一分。至兑,月生光二分。至乾,月全体皆光。十六已后至巽,月光渐亏。至晦朔之间,日月相杳全无光。日与月会而分晦朔。月掩於见其背,故阴体全见而为晦。象坤,其时月在乙方,而日在乙,以其合也,故坤合乙。月至于晦,则自东而北,乃与日会。东,乙也;北,癸也;消乙入癸,会于乾壬。壬癸,北方气之所归。十有二会,万物毕昌,而月复见于震兑矣。天地交而后有震。震者,天地之始交而万物兴。夫坤终乙癸,则乾始震庚。望晦朔,终始相续而不已也哉。明第一节,初三日纯阴。中一阳初交,始生一线之明,则月作震象。其时月昏见於西方庚地,日方入於地面,故震纳庚。六日后第二节日二阳生明,半於魄,为上弦。画.巡.茎翌.立上返鳄坐巡面逢二又作兑象,昏见于南方辛地。又六日,第三节之中,十五日盛满为纯阳,则月又作乾象。昏见东方甲地,受光日与地面平。望后十六日四节之始,乾体始受下一阴为巽而生魄。月作巽象,以平日一而没於西方辛地。又六日,下弦第五节之中,二十二一复生。中一阴为艮,月作艮象,以平旦而没於南方丙地。三十日第六节终,全变三阳而光尽体伏於西北。一月六节,六节既尽,禅於后月,复生震卦云。《参同契》十四章曰:艮直於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东北丧其明。节尽相禅与继体,复生龙以此。纳甲者,乾父纳甲子、壬午。震,长子继父体,纳庚子、庚午。子午同乾也。坤母纳乙未、癸丑。巽,长女继母体,纳辛丑、辛未。丑未同坤也。坎中男,戊寅、戊申。艮,少男,丙戌、丙辰。离,中女,己卯、己酉。兑,少女,丁巳、丁亥。壬癸庚辛戊己丙丁甲乙,从下生上。乾坤各用二,包六子于中,所以能生化也。戊己中央土,坎阳纳戊,离阴纳己,阴阳各得其类居中。壬为阳精,甲为阳首,癸为阴血,乙为阴始。二老包藏,坎离居中用事,天地之造化神矣。三百八十四爻为一周天之数。一爻直一日四卦,二十四爻以候二十四气。一月便是弦望晦朔,一日便是子午卯酉。以一日言之,则一月一岁皆在其中。子至巳生明,上弦至望在其中。午至亥生魄,下弦归晦在其中。十二时应十二辟卦,七十二爻应七十二候。以一月言之,上下两弦应阴阳二八,三百六十时应三百六十爻,盖又应三百六十日。以一岁言之,纳甲六爻分十二辟卦,而两之。岁功一成,一岁之功,缩於一月之内。以日观月,以月观年,日中用时,时中用刻。一刻工夫,自有一年之气侯。造化之可细推者,又如此。邵子曰:阴抱阳为月。月者,阴中阳也。阳消则阴生,故日下而月西出。阴盛则敌阳,故日望而月东出。天为父,日为子,故天左旋。日为夫,月为妇,故日东出月西生也。月远日则明生而迟,近日则魄生而疾,君臣之义也。

译《浑仪略说》说:月运行快,太阳运行舒缓,大约二十九日有余便相追相及,所以一年运行一周而有十二次相会。相会成为晦,晦后重新复苏,光明由此产生,这就是朔。月运行迅速,逐渐远离太阳;以周天来说,月最近太阳时相距九十一度有余,最远时相距三百七十四度有余。这就是一近一远三为弦,称为上弦。月运行到很远,与太阳相对,距太阳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有余,这叫相互为衡;把天分成两半,成为望,因为日月相望。月运行越过中位,远离太阳二百七十四度有余,又是一近一远三为弦,称为下弦。上弦在初八,下弦在二十二,望在十五,这是常态。上弦有时退在初七,进在初九;下弦有时退在二十一日,进在二十三日;望日有时退在十四日,进在十六日,这些是变例。上弦是月盈到一半,像弓的上弦;下弦是月亏到一半,像弓的下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二十二日、十五日、七日〕 又说:《先天图》有一个月的形象,从复卦到震卦。初三日月生明;到兑卦,初八日月上弦;十五日到乾卦,是月望;到巽卦,月开始亏缺,是十八日;到艮卦,是月下弦,是二十三日;到坤卦,是月晦,为三十日。一呼吸之间,也有晦、朔、弦、望。上弦,是气刚开始息长,从上向下;下弦,是气刚开始消退,从下向上。望,是气充盈,太阳的气在下面增强,而月在上面圆满。晦朔之间,是日月在上方相合。这就是所谓举水来灭火、金归于本性的类别。甲乙丙丁庚辛,是用来说明太阳的昏、旦、出、没,并不是用来分别六卦的方位。又说:明、魄、弦、望、晦、朔,都是根据月面向着太阳或背着太阳而得名。从生明到上弦,都是太阳在酉时落下,月随之开始生光。魄中生魂,俯下去接近太阳,光明从下面产生;直到平分之时,怎么会不成为上弦,并且在望之前呢?从望以后到下弦,都是太阳在卯时升起,月随之开始消光。魂中生魄,仰起而远离太阳;望前的光全部转变为魄,光明从下面退去而消失,到再次成弦时便属金水。既然平分如前,怎么会不成为下弦,并且在望以后呢?又说:震一、兑二、乾三、巽四、艮五、坤六,每五日为一节。朔日早晨开始发生作用,是日月阴阳交感的开始。二十六日以后到初二为坤。太阳运行到震位,月生出一分光;到兑位,月生出二分光;到乾位,月体全部有光。十六日以后到巽位,月光逐渐亏缺;到晦朔之间,日月相隔,全无光明。太阳与月相会,于是区分晦朔。月遮蔽太阳而显出自己的背面,所以阴体完全显现,称为晦,象坤卦。当时月在乙方,太阳也在乙方,因为二者相合,所以坤卦配乙。月到晦时,从东方转向北方,便与太阳相会。东方是乙,北方是癸;消退乙而进入癸,在乾壬处相会。壬癸是北方之气归聚的地方。十二次相会之后,万物都昌盛,月又在震、兑处显现。天地交合之后才有震;震就是天地开始交合而万物兴起。坤终于乙癸,乾便开始于震庚;望、晦、朔的终始相续不止。明的第一节,初三日是纯阴,中间一阳开始交合,初生一线光明,月呈震象。当时月在黄昏见于西方庚地,太阳正落到地面以下,所以震纳庚。六日以后是第二节,日生二阳,光明达到魄的一半,成为上弦。画文原文此处多有乱码,无法完整释读;按上下文可知是在说明月由上弦转为兑象,黄昏见于南方辛地。再过六日,是第三节中点,十五日光明盛满而为纯阳,月又呈乾象;黄昏见于东方甲地,所受太阳光与地面相平。望后十六日是第四节开始,乾体开始承受下一阴,成为巽而生魄。月呈巽象,到了平日一时在西方辛地落下。再过六日,下弦处于第五节中点,二十二日又生出一阴;中间一阴为艮,月呈艮象,在平旦时于南方丙地落下。三十日是第六节终点,完全变成三阳,光尽而月体伏藏于西北。一月有六节,六节结束后转交给下月,又重新生出震卦。《参同契》第十四章说:“艮当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东北失其明。节尽相禅而相继,重新生出龙。”纳甲法中,乾父纳甲子、壬午;震为长子,承继父体,纳庚子、庚午,子午同属乾。坤母纳乙未、癸丑;巽为长女,承继母体,纳辛丑、辛未,丑未同属坤。坎为中男,纳戊寅、戊申;艮为少男,纳丙戌、丙辰;离为中女,纳己卯、己酉;兑为少女,纳丁巳、丁亥。壬癸庚辛戊己丙丁甲乙,依次由下而上生成。乾坤各用两个天干,把六子包摄在中间,所以能够生化。戊己属中央土,坎中阳纳戊,离中阴纳己,阴阳各得其类而居中。壬是阳精,甲是阳首;癸是阴血,乙是阴始。二老将坎、离包藏其中,居中发挥作用,于是天地的造化就神妙无比了。三百八十四爻,是一周天的数目;每一爻值一日,四卦值一日,二十四爻用来应二十四节气。一月就是上弦、望、晦、朔,一日就是子、午、卯、酉。就一日来说,一个月和一年也都包含在其中:从子时到巳时,月亮逐渐生出光明;从上弦到望,也包含在其中。从午时到亥时,月魄逐渐生成;从下弦到晦,也包含在其中。十二时应十二辟卦,七十二爻应七十二候。就一月来说,上下两弦应阴阳各二八,三百六十时应三百六十爻,大概又应三百六十日。就一年来说,纳甲六爻分配十二辟卦,再各分为两部分。一年的功业完成,一年所需的功夫,缩在一个月以内。由一日观察月,由一月观察年;一日之中用时,时辰之中用刻。一刻的功夫,自然具有一年的气候。天地造化可以这样细密地推求,正是如此。邵子说:阴气抱着阳气,就是月亮。月亮,是阴中的阳。阳气消退,阴气就生成,所以太阳西下而月亮从西方出现。阴气盛大,就与阳气相抗,所以月望时月亮从东方出现。天是父,太阳是子,所以天向左旋转。太阳是夫,月亮是妇,所以太阳从东方出来,月亮从西方生成。月亮离太阳远,月光生成得迟;离太阳近,月魄生成得快,这体现了君臣之间的义理。

日虽右行,然随天左转。月虽行疾,然及月而会,常在其后。星随月者,见於夜也。诸家历说:月一日至四日最疾,日夜行一十四度余。自二十四日至於晦又最疾,行度亦然。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行十三度余。自二十日至二十三日又小疾,行度亦然。自九日至十九日行迟,日行十二度余。以一月均之,则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也。远日则明生而行迟,近日则魄生而行疾,有君臣之义焉。月本无光,借日以为光。及其盛也,遂与阳为敌,为人君者可不慎哉。天左旋,日右行。日东出,月西生。父子夫妇,阴阳之义也。月望亦东出者,敌阳也,非常道也。愚为之说,曰:天为大,日次之,月又次之。所以日行不及天,月行不及日。一尊一卑,各有分剂,天之所以教也。文王演《易》於坎,言习於象,言月一阳居中,二阴环之。一年十二会,月皆后於日而不敢先阳者,其意深矣。阴佐阳以成岁功,固不可无月以为之助。阴亢阳以侵君子,尤不可无以为之防。是以乾□言日月,而叉日合明。稼言日月,而铃日不过。怛言日月,而叉日得天。又以日月并言,而终不以月先日,皆所以寓崇阳抑阴之意。至於独取月以为戒者,其意为尤切。小畜月几望而征凶者,以其四有伏坎,巽有伏震。月在东,日在西。小畜以一阴亢上九之.阳而凶也。归妹六五,亦月几望而吉者,以坎月在东,离日在西。阴阳居中,虽日月相望,几於盈而不相亢。所以吉也。是故月可当夜,不可当昼,天道然也,而况人乎。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阴不可以.1几阳,臣不可以亢君,妇不可以亢夫,小人不.可以亢君子。程子曰:臣居尊位,莽、卓是也,犹可言。妇居尊位,女娲氏、武氏是也,非常之变,不可言也。《汉志》言:月从右转,与《先天图》八卦合。《律历志》:日有晦朔,月有弦望,日阳月阴,阴气常为,阳为气消烁。朔后月从右行,渐离日而明生。初七八问为上弦,半明十五日,月去日最远。全明月半后,渐近左畔,明复渐消。二十二三间,月又半明,是谓下弦。三十日,日月相合,月为日消尽,谓晦。诸说不同,独此可信。愚以卦及十二辰参之,晦日卦在坤,日月会于子,月光消尽。晦朔之问,又从坤右转,其卦为艮□阳生明於外。辰在戌亥闲,又转正西坎卦□,一阳居中,远日半天,是谓上弦。夜半在酉,日升于东,照半规之酉,故曰:其中有鸡。酉与卯相对也。又进而巽卦□,二阳外明,魄仅内存。以夜半临未申之问,在弦望中问。□日照渐正,月转乾当午,日正在坤子上下,相对正照,所以全明。故谓之望月。又离午左转辰巳之问,昔对戌亥而生明者,今生魄矣。以日照偏一阴外生,故作兑□象。兑转而离,月在正东,距日半天,魄归於中,是为下弦。夜半在卯,月生於西,照半规之卯,故曰:其中有兔。至震□,则又与巽对。巽则一阴渐消而月圆,震则二阴渐壮而月晦。日渐逼近,明仅内存,以夜半临丑寅之问,在弦晦中,至坤则月尽矣。夫取卦自北而西者,以月行退度而右转也。取爻自外而内者,以月受日光,自外而内。此说颇与《汉志》及先天卦合。或曰:测日以午,测月以子,测星宿以昏旦。彼作《参同契》者,不悟月行退度与受光自外之法,故摭坎离居中,以震为生明,兑为上弦左矣。一切反先儒之说,自以为发老月千古之一快,愚谓此亦得《易》中之一义尔。然朱子於《参同契考》验精矣。况魏伯阳所传,自汉至今千有余岁,前贤未有非之者,渠#7容轻议。天原发微卷之七竟#1『也』,原作『月』,据《四库全书》本改。#2『明』,原作『绌』,据《四库全书》本改。#3『非」,原作『亦』,据《四库全书》本改。#4『有』,《四库全书》本作『育』。#5『贞一』《四库全书》本作『真』。#6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7『渠』,《四库全书》本作『诅』。天原发微卷之八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少阳

译太阳虽然向右运行,却随着天体向左转。月亮虽然运行迅速,却要追上太阳与之会合,通常总在太阳后面。星星随着月亮运行,是在夜间可以看见的。各家历法都说:初一至初四,月亮运行最快,每昼夜行十四度多;二十四日至晦日,又运行最快,度数也一样。初五至初八,运行稍快,每日行十三度多;二十日至二十三日,又稍快,度数也一样。初九至十九日,运行较慢,每日行十二度多。按一个月平均计算,月亮每日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离太阳远,月光生成而运行缓慢;离太阳近,月魄生成而运行迅速,其中有君臣的义理。月亮本来没有光,借太阳而成为光。等到它光盛时,便与阳相抗,作为人君的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天向左旋,太阳向右行;太阳从东方出来,月亮从西方生成,这是父子、夫妇以及阴阳的义理。望日的月亮也从东方出来,是因为它抗拒阳气,并非正常的常道。我对此解释说:天最尊大,太阳次之,月亮又次之。因此太阳运行赶不上天,月亮运行赶不上太阳。一尊一卑,各有一定的分限,这是上天用来教导人的道理。文王在坎卦中演绎《易》,说“习于象”,是说月亮一阳居中,二阴环绕着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一年有十二次会合,月亮总是落后于太阳,不敢领先于阳气,其中的意义很深。阴气辅佐阳气来完成一年的功业,固然不能没有月亮作为帮助;阴气抗拒阳气、侵害君子,更不能没有月亮来加以防范。因此,乾□谈到日月,而又说日月合明;稼谈到日月,而铃说太阳不过;怛谈到日月,而又说太阳得天。又把日月并列而言,始终不让月亮先于太阳,都是借此寄托尊崇阳气、抑制阴气的意思。至于专门取月亮来作为戒鉴,意义尤其切近。《小畜》说“月几望而征凶”,是因为其四有伏坎,巽有伏震;月亮在东,太阳在西。《小畜》以一阴抗拒上九之阳,所以凶。《归妹》六五也说“月几望而吉”,是因为坎月在东,离日在西,阴阳居中;虽然日月相望,接近盈满,却没有相互抗拒,所以吉。因此,月亮可以对应夜晚,不可以对应白昼,这是天道如此,何况人呢?太阳望月则月食,月亮遮蔽太阳则日食。阴不可以抗拒阳,臣不可以抗拒君,妇不可以抗拒夫,小人不可以抗拒君子。程子说:臣子居于尊位,像莽、卓那样,还可以这样说;妇人居于尊位,像女娲氏、武氏那样,是非常的变故,不能视为常理。《汉志》说:月亮从右边运行,这与《先天图》的八卦相合。《律历志》说:太阳有晦、朔,月亮有弦、望;太阳属阳,月亮属阴,阴气常常生成,阳气则被消耗。朔日之后,月亮从右边运行,逐渐离开太阳而生出光明。初七、初八之间为上弦,十五日月亮一半明,离太阳最远。全明之后,月亮逐渐向左边靠近,光明又逐渐消退。二十二、二十三日之间,月亮又有一半明,这叫下弦。三十日,日月相合,月光被太阳消耗殆尽,称为晦。各家说法不同,只有这一说可信。我根据卦和十二辰参照考察:晦日卦在坤,日月在子位会合,月光消尽。晦、朔之间,又从坤卦向右转,卦为艮□,一阳在外生成光明。辰在戌、亥之间,又转到正西的坎卦□,一阳居中,离太阳半个天周,这叫上弦。半夜在酉位,太阳从东方升起,照到酉位的半轮月,所以说“其中有鸡”,因为酉与卯相对。再前进到巽卦□,二阳在外显明,月魄仅在内部存在。半夜临近未、申之间,在上弦和望之间。□日光逐渐转正,月亮转到乾卦而处午位,太阳正在坤、子位上下,日月正相对照,所以月亮全明,因此称为望月。又从离卦午位向左转到辰、巳之间,过去在戌、亥相对处生出光明,如今便生出月魄了。由于太阳照射偏向一边,使外部生成一阴,所以形成兑□之象。兑卦转到离卦,月亮在正东方,距太阳半个天周,月魄归于中央,这就是下弦。半夜在卯位,月亮从西方生成,照到卯位的半轮月,所以说“其中有兔”。到了震卦□,便又与巽卦相对。巽卦是一阴逐渐消退而月亮圆满,震卦则是二阴逐渐壮大而月亮转晦。太阳逐渐逼近,光明仅存在于内部;半夜临近丑、寅之间,在下弦与晦之间,到了坤卦月亮就完全消失了。之所以取卦从北向西,是因为月亮运行退度并向右转;取爻从外向内,是因为月亮接受太阳光,光从外部进入内部。这种说法很像《汉志》和《先天卦》。有人说:测日以午,测月以子,测星宿以昏旦。写作《参同契》的人没有领悟月亮运行退度以及由外受光的方法,所以只取坎、离居中的意思,把震作为生明,把兑作为上弦,并且把它说成向左运行。一切都反过来违背先儒的说法,自以为发明了老月亮千古以来最痛快的道理。我认为,这也只是得到《易》中的一个义理罢了。不过朱子在《参同契考》中考验得很精密。何况魏伯阳所传的学说,从汉代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年,前贤没有一个非难它的,岂能轻率议论。《天原发微》卷七完。“也”字,原本作“月”,据《四库全书》本改。“明”字,原本作“绌”,据《四库全书》本改。“非”字,原本作“亦”,据《四库全书》本改。“有”字,《四库全书》本作“育”。“贞一”字,《四库全书》本作“真”。原本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渠”字,《四库全书》本作“诅”。《天原发微》卷八。鲁斋鲍云龙景翔编著,虚谷方回万里校正。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