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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天原发微五

天原发微卷之四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15–18 段

张子曰:气怏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虚实动静之机,阴阳刚柔之始。浮而上者阳之精,降而下者阴之浊。其感遇聚结为风雨,为霜雪。山川之融结,糟粕煨烬,无非教也。游气纷扰,合而成质者,生人物之万殊。其阴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朱子曰:游气横看,阴阳直看。阴阳如扇,游气如扇出风。阴阳如磨,游气如磨出钙。阴阳如木根,游气如开花结子。非阴阳外,别有游气。虚空即气,能升降,飞扬以生万物,但人不见尔。如望气龙成五色之类,气撒出来,其中有精有赢,故人物有偏有正。感遇聚结,以上说二气,以下说游气。始之一字,只是说个生物底母子。精底都是从赢底上面发出。赢底事上无非天之道理,所以为至教。二气在天地间,只管运转,不知不觉生出许多物。各得一个性命,各有一个形质,皆此气合而成之。虽是如此,而所谓阴阳两端,成片裒裒将出来者,固自若也。又曰:造物所成,无一物相肖者。以是如万物虽多,其实无一物无阴阳者#1。以是知天地变化,二端而已。看他日月男女牝牡处,若#2见得无一物无阴阳。虽至微之物,有个背面,若说行处是一气#3。故朱子曰:独阳不生,独阴不成。造化周流,须是并用。如束西南北并立,以位相对。只是一般动对静,屈对伸,一对二,道对器。有背有面,有上有下,有中有外,无一物无对者。形则有影,声则有响。蔡氏渊曰:生物之时,阴静阳动。静者常偏居,动者常去来。来者,息也。息者为阳,去者消也。阳消则阴。消息之间,随其阴阳多少,而为变化,此流行之阴阳也。物形之后,有天地、日月、男女、雌雄之类,此类待之阴阳也。流行之阴阳,惟阳为用。对待之阴阳,则其用均。虽日用均,其所谓阴,非流行之阴矣。故几动植之微而能生息者,虽阴亦待阳而得也。惟槁木死灰,乃为阴尔。又曰:两不立,则一不可见。一不可见,则两之用息。又曰:一故神,两故化。两者,阴阳消长进退。朱子曰:横渠此语极精。非一则阴阳消长,无自而见。非阴阳消长,则一亦不可得而见。盖阳不独立,铃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阴不能自见,铃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偶,一动一静,一往一来,一寒一暑,皆阴阳之所为。而非有为之者也,亦无两立之理。非阴胜阳,则阳胜阴。无物不然,无时不然。阴阳只是一个消息,进便唤做阳,退便唤作阴。阳之退,便为阴之生。不是阳退了,又别有个阴生。阴阳做一个看,亦得做两个看,亦得大抵发生,都是一个阳。阳长一分,下面阴生一分。不是讨个阴来阳消处,便是阴。故阳来为复,是本来物事。阴生为垢,娠是偶然相遇。阴阳是阳中之阴阳。阴阳以气言,刚柔是阴中之阴阳。刚柔以质言,是有个物了见得,是刚底柔底。程子曰:阴阳消长之际无截,然断绝之理,然其升降生杀之大分,不可无也。又曰:阴阳之运,升降盈缩,未尝少息。阳常盈,阴常亏。一参差不齐,而万变生焉。譬如磨既行,齿都不齐。既不齐,便生出万变。朱子曰:阴阳者,造化之本,不能相无。而消长有常,亦人所不能损益也。然阳主生、阴主杀,则其类有淑慝之分。故圣人作《易》於其不能相无者,既以健顺仁义之属,明之而无所偏主。至於消长之际,淑慝之分,则未尝不致其扶阳抑阴之意。以天地自然之气言之,则不可相无。以君子小人之象言之,则未尝不欲天下之尽为君子而无一小人也。有以善恶言者,如履霜坚冰至,则一阴之生,便如一贼。阳善阴恶,君子小人,天理人欲,互相胜负。又曰:阴何比小人,平看之却好,以类言之,亦只是皮不好,骨子却好。伊川云:十月谓之阳月,疑其无阳,阴亦然。圣人不言尔。蔡季通以为不然。曰:阴不可以抗阳,犹地不足以配天。朱子谓其所以不言者,这便是一个参赞裁成之道。盖抑阴进阳,长善消恶,用君子退小人,这便可见。阳化为阴,只您地消缩去无痕迩,故谓之化阴变为阳。其势浸长,便较有头面,故谓之变阴少於阳。气理数皆如此,用全用半,所以不同。邵子曰:阳者,道之用。阴者,道之体。阳用阴,阴用阳。以阳为用则尊阴,以阴为用则尊阳。张氏曰:阳动阴静,阳贵阴贱,阴终不可与阳并言。及至随时变易,则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迭相为用。阳尽阴纯坤为主,阴尽阳纯乾为主。愚曰:子月之巳月尊阳,午月之亥月尊阴。以分而言,乾尊坤卑,不可并也。以家言之,父母固是尊,然母终不可并乎父,尊无二上也。蔡氏谓:阳非阴不成,阴非阳不生,阴阳又相须为用。然在气则阳为用,故阳动阴静。在形则阴为用,故阴疾阳舒。

译张子说:气充满太虚,上升、下降、飞扬,从未停止。虚实、动静的机理,是阴阳、刚柔的开始。向上浮的,是阳的精气;向下沉降的,是阴的浊气。它们感应、相遇、聚集、凝结,就成为风雨、霜雪。山川的融化和凝结、糟粕和灰烬,没有一样不是教化。游动的气纷纷扰扰,结合成为形质,便产生人物的各种差别。阴阳这两个方面循环不止,是建立天地大义的根本。朱子说:横向看游气,纵向看阴阳。阴阳像扇子,游气像扇子扇出的风;阴阳像磨,游气像磨出的粉末;阴阳像树根,游气像开花结果。阴阳之外并没有另一个游气。虚空就是气,能够升降飞扬来产生万物,只是人看不见罢了。比如望气而见龙呈五色之类,气散发出来,其中有精有粗,所以人物有偏有正。“感遇聚结”以上,是说阴阳二气;以下,是说游气。“始”这个字,只是说生物的母子关系。精细的东西都从粗大的东西上发出;粗大的东西本身无不包含天的道理,所以称为至高的教化。阴阳二气在天地之间不断运行,不知不觉中产生许多事物。每一物各得一个性命,各有一个形质,都是这些气会合形成的。虽然如此,所谓阴阳两端,成片成团地显现出来,仍然自始如此。又说:造物所形成的,没有一件事物彼此完全相同。因此,万物虽然很多,实际上没有一件事物不具有阴阳。由此可以知道,天地的变化不过就是阴阳两个方面。观察日月、男女、牝牡等情形,就可以看出没有一件事物没有阴阳。即使是极微小的东西,也有背面;若从其运行来说,就是一气。因此朱子说:只有阳不能生,只有阴不能成。造化循环运行,必须两者并用。比如东西南北同时成立,以方位彼此相对;又如动对静、屈对伸、一对二、道对器。有背有面,有上有下,有中有外,没有一件事物没有相对的一面。有形体就有影子,有声音就有回响。蔡氏渊说:万物生成时,阴静而阳动。静的一方通常偏居一处,动的一方通常来去不定。到来,是息;息就是阳。离去,是消;阳消退就成为阴。在消息之间,随着阴阳多少的不同而发生变化,这就是流行的阴阳。形体形成以后,天地、日月、男女、雌雄等类别,属于相待的阴阳。流行的阴阳只有阳发挥作用;相待的阴阳则作用均等。虽然说作用均等,但这里所说的阴,并不是流行意义上的阴。所以,凡是细小的动植物,只要能够生长、呼吸,即使属阴,也要依赖阳才能获得生机;只有枯木死灰才纯粹属于阴。又说:两者不能成立,就无法看见“一”;“一”无法看见,两者的作用也会停止。又说:一所以神妙,两所以变化。所谓两,就是阴阳的消长、进退。朱子说:横渠这句话极其精妙。没有“一”,阴阳的消长就无从显现;没有阴阳的消长,“一”也无法显现。阳不能独立,必定得到阴以后才能成立,所以阳以阴为根基;阴不能自行显现,必定等待阳才显现,所以阴以阳为配偶。一动一静、一往一来、一寒一暑,都是阴阳所造成的,并不是另有一个主动作为它们的东西,也没有阴阳各自独立的道理。不是阴胜过阳,就是阳胜过阴;没有一物不是这样,没有一时不是这样。阴阳只是一个消息过程,前进就称为阳,后退就称为阴。阳的退就是阴的生,不是阳退去以后另有一个阴产生。把阴阳看成一个,也可以;看成两个,也可以。总的说来,万物发生都由一个阳开始。阳增长一分,下面的阴也随之产生一分;不是另外寻来一个阴,阳消退的地方就是阴。阳到来成为复,是事物本来的状态;阴产生成为姤,是偶然相遇。阴阳是阳中的阴阳。阴阳从气来说,刚柔则是阴中的阴阳。刚柔从形质来说,是已经有了事物,才看得出它是刚还是柔。程子说:阴阳消长的交替,没有截然断绝的道理;但是它们升降、生杀的大致分别,又不可没有。又说:阴阳的运行,升降、盈缩,从来没有片刻停止。阳常常盈满,阴常常亏缺;正因为彼此参差不齐,才产生万般变化。比如磨盘已经转动,磨齿都不整齐;正因为不整齐,才产生各种变化。朱子说:阴阳是造化的根本,不能彼此缺少;它们的消长又有常规,也不是人能够增减改变的。然而阳主生,阴主杀,所以同类之中有善恶的区别。因此圣人作《易》,对于阴阳不能互相缺少这一点,就用健、顺、仁、义之类来说明,而不偏执于一方。至于消长的时候,善恶的分别,圣人没有不表达扶助阳、抑制阴的意思。若从天地自然之气来说,阴阳不能互相缺少;若以君子、小人的象征来说,却无不希望天下全成为君子而没有一个小人。有时从善恶来说,例如“履霜,坚冰至”,阴刚一产生,就像来了一个盗贼。阳代表善,阴代表恶;君子、小人,天理、人欲,彼此互相胜负。又说:为什么把阴比作小人?平常看也未必不好,从类别来说,也只是外皮不好,骨子里却可能好。伊川说:十月称为阳月,有人怀疑其中没有阳,其实阴也同样如此,只是圣人不这样说罢了。蔡季通认为不是这样,说:阴不能抗拒阳,就如同地不足以与天相配。朱子说,圣人之所以不明说,这正是参赞裁成之道。抑制阴、促进阳,使善增长、恶消退,使君子进用、小人退避,这些都可以看出来。阳转化为阴,只是渐渐消退、收缩,消失得没有痕迹,所以称为“化”;阴转变为阳,势力逐渐增长,便比较有头绪和形貌,所以称为“变”。阴少而阳多。气、理、数都是这样,有时作用全部,有时作用一半,所以表现不同。邵子说:阳是道的作用,阴是道的本体。阳以阴为作用,阴以阳为作用。以阳为作用时尊重阴,以阴为作用时尊重阳。张氏说:阳动而阴静,阳贵而阴贱,阴终究不能与阳并列而论。到了随时变化的时候,则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交替互相发挥作用。阳气尽而阴气纯,坤卦为主;阴气尽而阳气纯,乾卦为主。我说:从子月到巳月尊阳,从午月到亥月尊阴。按分别来说,乾尊而坤卑,不能并列;按家庭来说,父母固然都尊贵,但母亲终究不能与父亲并列,因为尊位不能有两个上位者。蔡氏说:阳没有阴不能成,阴没有阳不能生,阴阳又必须互相依赖才能发挥作用。但从气来说阳发挥作用,所以阳动阴静;从形来说阴发挥作用,所以阴急而阳舒。

朱子曰:太极分开,只是两个阴阳,都括尽天下事物。《易》不离阴阳,千变万化,只是他两个,阴气流行则为阳,阳气流行则为阴。只这一气消长进退,做出古今天地问无限事来。如昼夜寒暑,一个横,一个直。横看是一般道理,直看是一般道理,横坚皆可见。横看则左阳右阴,前阳后阴,背阳面阴,进阳退阴,动阳静阴,束南为阳,西北为阴,春夏为阳,秋冬为阴,都是一般。坚看则上阳下阴,仰阳覆阴,升阳降阴,清阳浊阴,以至大阳小阴,高阳卑阴,妍阳丑阴。以类推之,靡物不然,无时不然。愈析愈微,愈穷愈远。阴阳之精,互藏其营。阴阳之气,循环迭至。阴阳之质,从横曲直,莫或使之,莫或御之。在天则阴阳成象,在地则刚柔成质,在人则仁义成德,莫匪阴阳也。邵子日#4:阴以阳为体,阳以阴为体。阳得阴而凝,虚赖实以立。阴待阳而发,实从虚而出。阴至坤而成体,乾之十二阳托焉。故阳以阴为体。复自坤出三十一变而央,为春为夏,则阴以阳为用。阳至乾而成体,坤之十二阴托焉。故阴以阳为体。娠自乾出三十一变而剥,为秋为冬,则阳以阴为用。在天则阳动而消阴,在地则阴动而消阳。极阴之际,坤余十二阳,其终成乾而得三十六阳.o极阳之际,乾余十二阴,其终成坤而得三十六阴。以坤之阳而生震坎艮二十阳,以乾之十二阴而生巽离兑二十阴。散一为三,生之始也。并为三十二,阴阳各得八位之半。以巽离兑之二十八阳而生乾之三十六阳,以震坎艮之二十八阴而生坤三十六阴。会三归一,生之极也。并而为六十四,阴阳各得八位之全。所以立春至立秋,阳数并之皆六十四,阴数皆三十二。立秋至立春,阴数并之皆六十四,阳数皆三十二。四八三十二者,四卦之全。八八六十四卦,八卦之全也。图左三十二阳,右三十二阴,分天地之体,并之皆六十四卦者。阳极无阴,阴极无阳也。邵子曰:离束坎西,当阴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又曰:阳侵阴,阴侵阳,故坎离当半也。先天六十四卦气,皆中起以八卦配十二辰。子午卯酉为四中。乾当午,坤当子,离当卯,坎当酉。故曰: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门,得其正矣。四维之卦,则兑辰巳震,丑寅巽未,申艮戌亥也。而邵子又曰:坎离阴阳之限。离当寅,坎当申,数常脸之者,阴阳之溢也。盖谓用数不过乎中,以寅申巳亥居四孟之首。乾当巳而生於巳,坤当亥而生於亥,离当寅而限於三阳之半,坎当申而限於三阴之半,中则瑜其限而溢矣。况气盈朔虚,其余各六。《易》曰:日中则反,月盈则蚀。亦邵子怕处其盛之意,而退一位以居之,则卯辰兑也,子丑震也,午未巽也,酉戌艮也。皆处数之不及,而不瑜乎中也。是故以坎离之半,而当阴阳之半也。若以坤为子半,推之则卯酉中矣。故卯为日门而居左,太阳所生。酉为月门而居右,太阴所生。为春秋昼夜之门者,春分阳中,秋分阴中。故曰:日中宵中,昼夜均也。非若夏至则昼数多,冬至则夜数多也。非但日月之出入於此,而万物亦出生入死於其中也。翁氏曰:天地虽始於寅,而开物至卯,而门弥辟。虽始於戌,而闭物至酉,而门已闭。一岁而春夏秋冬,一月而弦望晦朔,一日而旦昼暮夜。虽皆坎离,日月之功,而莫不由乎门之左右矣。张氏曰:离当卯而终申,昼之分也。坎当酉而终寅,夜之分也。又曰:离当寅未卯而已明,坎当申巳酉而未昏。天克地以为余分,昼常多夜五刻者,离阳侵坎阴,昼阳侵夜阴也。愚以大数言之,开物於鸾垫后,闭物於立冬前,阴阳互相侵也。故乾全用,坤全不用,坎离用半也。坎离二卦,是乾坤中爻之交。先天位坎离,以卯酉而为日月。后天位坎离,以子午而为水火。只此四#5位极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是皆羲文之微意。其他卦不偏则杂矣。朱子曰:五行相为阴阳,又各自为阴阳。春为少阳,夏为老阳。秋为少阴,冬为老阴。此以流行於四时而言也。自一岁言,六个月阳,六个月阴。一日亦然,昼阳夜阴,午前阳,午后阴。一月言,望前阳,望后阴。六甲言,甲子阳,乙丑阴。分言之,则甲阳子阴。从古至今,只怠裒去,屈伸往来,循环不已。孰使然哉?天地是一个大阴阳,一年一月一日一时,皆自其中流出。又春为阳始,夏为阳极。秋为阴始,冬为阴极。阳始则温,阳极则热。阴始则凉,阴极则寒。温则生物,热则长物。凉则收物,寒则杀物。是一气之变为之也。阳生自下而上,则进而生物。阴生自上而下,则退而成物。阳居束南,主春夏以生。阴居西北,主秋冬以杀。此其大略也。邵子曰: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其变则为暑寒昼夜、雨风露雷。

译朱子说:太极分开以后,只是两个阴阳,已经包括尽天下的事物。《易》不离阴阳,千变万化只是它们两个。阴气流行就成为阳,阳气流行就成为阴。只是这一气的消长、进退,造成古今天地间无穷无尽的事情。比如昼夜、寒暑,一个可以横向看,一个可以纵向看。横向看有一套道理,纵向看也有一套道理,横竖都可以看见。横向看,左为阳右为阴,前为阳后为阴,背为阳面为阴,进为阳退为阴,动为阳静为阴,东南为阳西北为阴,春夏为阳秋冬为阴,都是同一个道理。纵向看,上为阳下为阴,仰为阳覆为阴,升为阳降为阴,清为阳浊为阴,以至于大为阳小为阴,高为阳卑为阴,美为阳丑为阴。类推开来,没有一物不是如此,没有一时不是如此。越分析越细,越推究越深远。阴阳的精气互相藏在对方之中,阴阳之气循环交替而来,阴阳的形质有横有竖、有曲有直,没有谁使它们这样,也没有谁能够控制它们。在天上,阴阳形成星象;在地上,刚柔形成形质;在人身上,仁义形成德性,没有一样不是阴阳。邵子说:阴以阳为本体,阳以阴为本体。阳得到阴才凝聚,虚依赖实才能成立;阴等待阳才发作,实从虚中产生。阴到坤位而形成形体,乾的十二个阳寄托在其中,所以阳以阴为体。复卦从坤卦产生,经过三十一变而至夬卦,成为春、夏,于是阴以阳为用。阳到乾位而形成形体,坤的十二个阴寄托在其中,所以阴以阳为体。姤卦从乾卦产生,经过三十一变而至剥卦,成为秋、冬,于是阳以阴为用。在天上,阳动而消阴;在地上,阴动而消阳。阴气极盛时,坤中还余有十二个阳,最终成为乾而得到三十六个阳;阳气极盛时,乾中还余有十二个阴,最终成为坤而得到三十六个阴。以坤中的阳产生震、坎、艮的二十个阳,以乾中的十二个阴产生巽、离、兑的二十个阴。分散一而成为三,这是生的开始;合起来成为三十二,阴阳各得到八位的一半。以巽、离、兑的二十八个阳产生乾的三十六个阳,以震、坎、艮的二十八个阴产生坤的三十六个阴。会合三者而归于一,这是生的极致;合起来成为六十四,阴阳各得到八位的全部。所以从立春到立秋,阳数合计都是六十四,阴数都是三十二;从立秋到立春,阴数合计都是六十四,阳数都是三十二。四乘八为三十二,是四卦的全部;八乘八为六十四,是八卦的全部。图的左边三十二个阳,右边三十二个阴,分开表现天地的形体;合起来都是六十四卦。阳到了极点就没有阴,阴到了极点就没有阳。邵子说:离在东、坎在西,处在阴阳的一半,是春秋、昼夜的门户。又说:阳侵入阴,阴侵入阳,所以坎、离处在中间。先天六十四卦的气,都从中央开始,以八卦配十二辰。子、午、卯、酉是四个中位:乾对应午,坤对应子,离对应卯,坎对应酉。所以说: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坎、离排列左右的门户,这样便得到正位。四维的卦是:兑对应辰、巳,震对应丑、寅,巽对应未、申,艮对应戌、亥。邵子又说:坎、离是阴阳的界限。离对应寅,坎对应申,数常常超过界限,这是阴阳盈溢的缘故。意思是说,运用的数不过中央,以寅、申、巳、亥处在四孟之首为准。乾对应巳,在巳位产生;坤对应亥,在亥位产生;离对应寅,处在三阳的一半;坎对应申,处在三阴的一半。过了中央就超过界限而溢出。何况气有盈余、朔有亏虚,剩余各为六。《易》说:“日中则昃,月盈则食。”这也是邵子警惕处在盛极状态的意思,所以退后一位安置它们:卯、辰配兑,子、丑配震,午、未配巽,酉、戌配艮。它们都处在数不足的位置,不超过中央。因此以坎、离的一半对应阴阳的一半。若以坤为子半来推算,则卯、酉就是中央。所以卯是日门,在左边,是太阳产生之处;酉是月门,在右边,是太阴产生之处。作为春秋昼夜分界的门户,春分时阳气处于中位,秋分时阴气处于中位。所以说:太阳在正中,夜色也在正中,昼夜相等。并不是像夏至那样白昼较长,也不像冬至那样黑夜较长。不只是日月在这里出入,万物也都在其中出生和死亡。翁氏说:天地虽然始于寅时,但到卯时才开始发育万物,门户也更加敞开;虽然始于戌时,但到酉时万物才闭藏,门户已经关闭。一年有春夏秋冬,一月有上弦、望、晦、朔,一日有早晨、白昼、黄昏、黑夜。虽然这些都属于坎离,是日月的作用,但无不由门户的左右开合而来。张氏说:离卦对应卯时,到申时结束,这是白昼的分界;坎卦对应酉时,到寅时结束,这是黑夜的分界。又说:离卦到了寅时,至未时、卯时便已经明亮;坎卦到了申时,至巳时、酉时尚未昏暗。天胜地而形成余分,所以白昼常比黑夜多五刻,这是离的阳气侵入坎的阴气,白昼的阳气侵入黑夜的阴气。按我所理解的大数来说,在鸾垫之后万物开始发育,在立冬之前万物开始闭藏,正是阴阳相互侵入。因此,乾卦全部发挥作用,坤卦全部不发挥作用,坎、离二卦各发挥一半作用。坎、离二卦,是乾、坤中爻相交而成的。先天方位以坎、离为中心,以卯、酉代表日月;后天方位以坎、离为中心,以子、午代表水火。只有这四个方位最为精妙: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这都是羲皇、文王微妙的本意。其他卦如果不偏向一方,就会混杂不清了。朱子说:五行彼此相互成为阴阳,而且每一行自身又各自分为阴阳。春属少阳,夏属老阳;秋属少阴,冬属老阴。这是从阴阳在四时中的流行来说的。从一年看,有六个月属阳,六个月属阴;一天也是这样,白昼属阳,黑夜属阴,午前属阳,午后属阴。从一个月看,望日以前属阳,望日以后属阴。从六甲看,甲子属阳,乙丑属阴。分别来说,甲属阳,子属阴。从古至今,只是阴阳相互消长、屈伸、往来,循环不止。是什么使它这样呢?天地就是一个大的阴阳;一年、一月、一日、一时,都从其中流出。又说,春是阳气的开始,夏是阳气的极盛;秋是阴气的开始,冬是阴气的极盛。阳气开始时温暖,阳气极盛时炎热;阴气开始时凉爽,阴气极盛时寒冷。温暖使万物生长,炎热使万物茂盛;凉爽使万物收敛,寒冷使万物凋零。这是同一气的变化造成的。阳气从下向上产生,就向前推进而使万物生长;阴气从上向下产生,就向后退行而使万物成形。阳气居于东南,主管春夏而使万物生长;阴气居于西北,主管秋冬而使万物肃杀。这是它的大概情形。邵子说:太阳就是日,太阴就是月;少阳就是星,少阴就是辰星。它们的变化,就成为暑寒、昼夜、雨、风、露、雷。

或问:雷霆风雨,雪霜云露。张子对曰:阴气凝聚,阳在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其聚有远近虚实,故风雷有大小暴。缓和而散为雪霜雨露,不和而散为戾气阴霾。阴常散受交於阳,则风雨调寒暑正。又曰:阳为阴累,则相持为雨。而降阴为阳,得则飘扬为云而升。故云物班布太虚者,阴为风驱敛聚而未散者也。又有问雨风云雷於邵子者。答曰:阳得阴为雨,阴得阳为风。刚得柔为云,柔得刚为雷。无阴不能为雨,无阳不能为雷。雨柔属阴,待阳而后兴。雷刚属阳#6,待阴#7而后发。张氏释之曰:阳倡阴从流为雨,阴格阳薄散为风。刚倡柔从蒸成云,柔蓄刚动激成雷。客主后先,阴阳逆顺,不同也。风雨自天降,故言阴阳。云雷自地升,故言柔刚。天阳无阴,不能为雨。地阴无阳,不能成雷。雨阴形柔,本乎天气之阳。雷阳声刚,出乎地体之阴。阴阳互相用也。又有以八卦爻象问於蔡节斋者。答曰:坎阴为阳所得,则升为云,阳浅则为雾。坎阳为阴所累,则条为雨,阴浅则为露。阴在外,阳不得出则为雷。阴固则为地动,震也。阴在内,阳不得入则为风。阴固则为大风,巽也。阳包阴则离为霰,阳和阴则为雪,离交坎也。阴包阳则坎为雷,阴入阳则为霜,坎交离也。阴阳之精,互藏其宅,则离为日,坎为月。阴阳相戛则为电,阴阳失位则为霓。又曰:气自子至午为升,自午至子为降。子至寅地中升于地上,卯至巳地中升于天中。午至申天中降于地上,酉至亥地上降于地中。愚按:子午各六,有地以限之。阳生於子至寅,则十一月至正月,阳气升于地上。少阳数七,阴中阳也。卯至巳,二月至四月,地中升于天中。老阳数九,阳中阳也。'又自一阴生午以至于申,五月至七月,阴气自天中降于地上。少阴八,阳中阴也。酉至亥,八月至十月,地上降于地中。老阴数六,阴中阴也。一日一月亦然。大抵寅申巳亥当乾坤泰否之交,三阳三阴,皆为天之用。震为少,至乾则老。巽为少,至坤则老。坎离又以四阴四阳,生物于中。三阴三阳,泰与否对。六阴六阳,乾与坤对。如水数六,雪片也。六不是人做将出来,物物造化皆是如此。可以见阴阳之妙处。又曰: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其化则为走飞草木色声气味。阳生动物,阴生植物。朱子曰:本是一理,而消息盈虚,便生阴阳。虽至微至细,草木乌兽皆然。如鲤鱼上有三十六鳞,阴数。龙背上有八十一鳞,阳数。龟背中问五段,五行也。两边各四段,八卦也。周围二十四段,二十四气也。至於草木、雌雄、银杏、桐楮、牝牡、麻竹皆然。张子曰:糟粕煨烬,无非教也。愚尝以《皇极经世书》推之,谓有飞飞之物,飞木、飞草、飞走之物,又有走飞、走木、走草、走走之物,又有木飞、木走、木草、木木之物,又以。草飞、草走、草木、草草之物。又有阴阳推之,飞阳走阴,动阳植阴,马阳牛阴,角阳尾阴,皆不逃乎阴阳之数。大抵色声气味,目耳鼻口,物各有之。但或偏而不全,全而不能,如人之灵耳。程子曰:近取诸身,百理皆具屈伸之气,只鼻息问见之。鼻□窍为天门,气由以出入也。朱子曰:以气言之,呼为阳便是发达底,吸为阴便是收敛底。如鼻息,无时不吸,无时不嘘。嘘尽生吸,吸尽生嘘。胡文定公曰:人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五百六十息。横渠张氏曰:魂交成梦,百感纷纭。对寤而言,一身之昼夜也。气按为春,万物错揉。对秋而言,天地之昼夜也。朱子谓:太极是性,动静阴阳是心。金木水火土,是仁义礼智信。躯体血肉,便是五行。所以开眼不是阴,便是阳,不是仁便是义。进便是阳,退便是阴。处己一爻是阴#9,应事接物是阳。爻#10又曰:事之未定者属阳,已定者属阴。邵子曰: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肢#11。指节可以观天,掌文可以察地,天地之理具于掌矣。释者曰:手仰本乎天,亲上。足方俯乎地,亲下。手可翻覆,足不可者。阳能兼阴,阴不可兼阳也。掌后高前下,束南多水,西北多山。聚为川泽,掌中之文,如川象手。自掌腕肘至肩足,自趾至经,股胯各三节,应十二次。四肢应天#12四时,应地四方。四指各三节,应十二辰。合之应二十四气。拇指三节,二为阴阳。隐者为太极,掌大物也。合之而三十二,应天卦。并手足六十四,兼地卦。地体极于十六一,一手有十六数,而显者十五。一者太极,隐于大物之问也。人之四肢各一脉,应四时也。一脉三部,应一时三月。一部三候,应一月三旬。乾策也。《素问》言十二节气,皆通天气。十二节气应人之十二经脉,谓手足各三阴三阳三候,谓沈浮中阴阳,有太过不及也。

译有人问:雷霆、风雨、雪霜、云露是怎样形成的?张子回答说:阴气凝聚,阳气被包在里面而不能出来,就奋力冲击而成为雷霆;阳气在外面而不能进入,就周旋不止而成为风。阴气聚集有远近、虚实的不同,所以风雷有大小、猛烈和平缓的差别。阴阳调和而散开,就成为雪、霜、雨、露;阴阳不和而散开,就成为乖戾之气和阴霾。阴气常常散开而接受阳气交感,那么风雨就调和,寒暑就正常。又说:阳气被阴气牵累,就相互牵制而成为雨;阴气下降而与阳气相合,就飘扬成为云而上升。所以云在太虚中分布,是阴气被风驱赶、收聚而尚未散开的缘故。又有人向邵子问雨、风、云、雷。邵子回答说:阳气得到阴气成为雨,阴气得到阳气成为风;刚得到柔成为云,柔得到刚成为雷。没有阴气不能成雨,没有阳气不能成雷。雨属阴而柔,要等待阳气之后才兴起;雷属阳而刚,要等待阴气之后才发作。张氏解释说:阳气倡导、阴气跟随,流动而成为雨;阴气阻隔、阳气逼迫,散开而成为风。刚气倡导、柔气跟随,蒸腾而成为云;柔气蓄积、刚气发动,激荡而成为雷。这里有主客、先后的不同,阴阳的逆顺也不同。风雨从天而降,所以说阴阳;云雷从地而升,所以说柔刚。天上的阳气如果没有阴气,就不能成雨。地上的阴气如果没有阳气,就不能成雷。雨是阴气的形态而且柔和,本源在天气的阳气;雷是阳气的声响而且刚烈,出自地体的阴气。阴阳相互发挥作用。又有人以八卦爻象向蔡节斋请教。蔡氏回答说:坎中的阴气被阳气所得,就上升为云;阳气浅薄,就成为雾。坎中的阳气被阴气牵累,就成为雨;阴气浅薄,就成为露。阴气在外,阳气不得出来,就成为雷;阴气凝固,就成为地动,即震卦。阴气在内,阳气不得进入,就成为风;阴气凝固,就成为大风,即巽卦。阳气包住阴气,离卦就成为霰;阳气调和阴气,就成为雪,这是离与坎相交。阴气包住阳气,坎卦就成为雷;阴气进入阳气,就成为霜,这是坎与离相交。阴阳的精气相互藏在对方的居所中,离就成为日,坎就成为月。阴阳相互冲击就成为电,阴阳失去正常位置就成为虹霓。又说:气从子时到午时是上升,从午时到子时是下降。子至寅,是从地中上升到地上;卯至巳,是从地中上升到天中;午至申,是从天中下降到地上;酉至亥,是从地上下降到地中。我按:子、午两段各有六个时辰,并且有地势作为限制。阳气从子时产生,到寅时,约当十一月至正月,阳气升到地上。少阳之数为七,是阴中的阳。卯至巳,约当二月至四月,是从地中升到天中。老阳之数为九,是阳中的阳。又从午时一阴产生,到申时,约当五月至七月,阴气从天中下降到地上。少阴之数为八,是阳中的阴。酉至亥,约当八月至十月,是从地上下降到地中。老阴之数为六,是阴中的阴。一天、一个月也是如此。大体说来,寅、申、巳、亥是乾坤、泰否相交的地方;三阳、三阴,都是天的作用。震为少阳,到了乾就成为老阳;巽为少阴,到了坤就成为老阴。坎、离又以四阴、四阳在其中生育万物。三阴、三阳,是泰卦与否卦相对;六阴、六阳,是乾卦与坤卦相对。比如水的数是六,雪片就是如此。六不是人为造出来的,万物的造化都是这样。由此可以看见阴阳的奥妙。又说:太柔成为水,太刚成为火;少柔成为土,少刚成为石。它们的变化,就成为飞禽、走兽、草木,以及色、声、气、味。阳气生动物,阴气生植物。朱子说:本来只是一种道理,但有消长、盈亏,于是产生阴阳。即使细微到极点,草木鸟兽也都如此。例如鲤鱼背上有三十六片鳞,属阴数;龙背上有八十一片鳞,属阳数。龟背中央有五段,是五行;两边各有四段,是八卦;周围有二十四段,是二十四节气。至于草木、雌雄、银杏、桐楮、牝牡、麻竹,也都是这样。张子说:糟粕和灰烬,无不包含教化的道理。我曾经用《皇极经世书》推究,认为有飞飞之物、飞木、飞草、飞走之物;又有走飞、走木、走草、走走之物;又有木飞、木走、木草、木木之物;又有草飞、草走、草木、草草之物。再从阴阳推究,飞属阳,走属阴;动物属阳,植物属阴;马属阳,牛属阴;角属阳,尾属阴,都不能逃脱阴阳的数理。大体说来,色、声、气、味,以及眼、耳、鼻、口,各种事物都有,只是有的偏而不全,有的虽全却不能像人那样具有灵性。程子说:从自身近处取譬,人体中具备各种道理,屈伸之气只要从鼻息之间就可以看见。鼻窍是天门,气由此出入。朱子说:从气来说,呼气属于阳,就是向外发散;吸气属于阴,就是向内收敛。比如鼻息,没有一刻不吸气,也没有一刻不呼气;呼气尽了就产生吸气,吸气尽了就产生呼气。胡文定公说:人一昼一夜有一万三千五百六十次呼吸。横渠张氏说:魂气交合就形成梦境,百般感受纷纭复杂。与清醒相对而言,这是一个人自身的昼夜;气息的按动对应春天,万物纷杂交错;与秋天相对而言,这是天地的昼夜。朱子说:太极就是性,动静、阴阳就是心;金、木、水、火、土就是仁、义、礼、智、信;人的躯体血肉就是五行。所以睁开眼不是阴就是阳,不是仁就是义;前进就是阳,后退就是阴;处置自身属于阴,应对事务、接触万物属于阳。又说:事情尚未确定的属阳,已经确定的属阴。邵子说: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肢。指节可以观察天,掌纹可以考察地,天地的道理都具备在手掌之中。解释者说:手掌向上,本于天而亲近上方;脚掌方正而向下,本于地而亲近下方。手可以翻覆,脚却不能这样。阳能够兼有阴,阴却不能兼有阳。手掌后部高、前部低,东南多水,西北多山;水聚集成为河川湖泽,掌中的纹理像河川,正如手的形象。从掌、腕、肘到肩,从足趾到胫,再到股、胯,各有三节,对应十二次。四肢对应天的四时、地的四方;四根手指各有三节,对应十二辰;合起来对应二十四节气。拇指有三节,其中两节属阴阳;隐藏的一节是太极,掌管万物。合起来就是三十二,对应天卦;再加上手足,就是六十四,对应地卦。地体的极数在十六,一只手有十六个数,显现出来的有十五个;“一”是太极,隐藏在万物之中。人的四肢各有一条经脉,对应四时;一条经脉分为三部,对应一时三个月;一部有三候,对应一月三旬,这是乾策。《素问》说十二节气,全部与天气相通。十二节气对应人体的十二经脉,也就是手足各有三阴三阳;三候指沉、浮、中三种脉象,其中有阴阳太过和不及。

又曰:天地一气而已。分阴分阳,便是两物。故阳为仁,而阴为义。然阴阳又各分为二。故阳之初,为木为春为仁。阳之盛,为火为夏为礼。阴之初,为金为秋为义。阴之极,为水为冬为智。兼三材而两之也。阴阳作一气看,亦得作二气看,亦得随时分出看,亦得大处有大阖辟大消息,小处有小阖辟小消息。大而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小而一年一月一日一时皆然。於其中虽有万变不同,而其理则一定不易也。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成之者性也。学得其究心焉。天原发微卷之四竟#1此句原作『其实一物无阴阳者』,据《四库全书》本改。#2『若』,《四库全书》本作『方』。#3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若说流行处,却只是一气』。#4『邵子日』,原作〔又日];据《四库全书》本改。#5『四』,原作『匹』,据《四库全书》本改。#6一阳』,原作『体』,据《四库全书》本改。#7『待阴』,原作『用阳』,据《四库全书》本改。#8『以』,原作『有』,据《四库全书》本改。#9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处已是阴』。#10『爻』,疑衍。#11『肢』,原作『支』,据《四库全书》本改。#12『天』,原作『夫』,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之五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衍五郑氏引《白虎通》云:行者为天行气。水训准,水在黄泉,养物平均有准。火,化也。阳气用事,万物变化。金,禁也。秋时万物,阴气禁止。木,触也。阳气动跃,触地而出。土,吐也。土居中央,总吐万物。生物者,木火七八之数。成物者,金水九六之数。《易》精气为物。注云七八。游魂为变。注云九六。朱子曰:太极列五者於阴阳之下。五常是理,阴阳是气。有理无气,则理无所立,故五行次阴阳。又曰:义智属阴,仁礼属阳。阴阳是气,五行是质。有这质,又有五行之气,所以做得物事出来。愚曰:五行后天也。若问先天一事,无一者,太极也。自一分二,则有阴阳。阴阳者,五行之气。五行者,阴阳之体质。一三五七九,为天之五行。二四六八十,为地之五行。二五一十,阴阳合而为一,则能生成万物。故上.日一,五行而已。一中有二。甲阳乙阴为木,丙阳丁阴为火,戊阳己阴为土,庚阳辛阴为金,壬阳癸阴为水,天也。亥阴子阳,北寅阳卯阴,束巳阳午阴,南申阳酉阴,西辰戌阳丑未阴。位中央,地也。木神主仁,金神主义,火神主礼,水神主智,土神主信,人也。贯三才而一之,气行理亦行。周子曰: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朱子曰:五行质具於地,而气行於天。以质而语其生之序,则水火木金土。而水木阳也,火金阴也。以气而语其行之序,则木火土金水。而木火阳也,金水阴也。盖其变,至於不可穷,无适而非阴阳之道。又曰:水阴根阳,火阳根阴,错综而生。到运行处,便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循环旺相。又如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都是这个物事。黄勉斋曰:《图说》云:水阴盛,火阳盛,乃行之序,非生之序。如作建子时看,则水木是阳,火金是阴,此生之序。又曰:《太极图》有一处可疑。图以水阴盛居右,火阳盛居左。金阴秆,故次水。木阳秆,故次火。此是说生之序。下文却说,水木阳也,火金阴也,却以水为阳火为阴。论来物之初生,自是幼嫩,如阳始生为水尚柔弱,到生木已强盛。阴始生为火尚微,到生金已成质。如此则水为阳秆,木为阳盛,火为阴秆,而金为阴盛也。又曰:五行之生,各一其性。就气质言之,水性玲,火性热,木性温,金性冻,土性中和。人之生也,亦各随其气质所禀,有智愚强弱之不同。然自本求之,则各一其性。所谓浑然太极之.全,无不各具於一物之中。此人也,所以独得五行之秀,而其心为最灵。程子曰:坎,水也。一始於中,有生之最先者也。天一生水,故水居五行之先。物之初生,其形皆水。水者,万物之一源,皆根於天一之造化也。如金石之产,其初亦乳。一阳之气,一日之时,一年十一月,冬至皆肇於子。子者,水位也。夫水生於阳,而成於阴。气始动而阳生,气聚而静则成水观,呵气可见。盖生水之初属一,故微至。成水时,则六矣。或问曰:天一生水,亦有物可证乎?曰:人之一身可证矣。食心动则津生,哀心动则泪生,愧心动则汗生,欲心动则精生,方人心寂然不动之时,则太极也。此心之动,则太极动而生阳也。所以心一动而水生,即可以为天一生水之证。神为气主,神动则气随。气为水母,气聚则水生。

译又说:天地只有一气而已。把它分为阴、分为阳,就成为两个事物。所以阳属于仁,阴属于义。但阴阳又各自分为二:阳气的初始阶段是木、是春、是仁;阳气的盛大阶段是火、是夏、是礼;阴气的初始阶段是金、是秋、是义;阴气的极盛阶段是水、是冬、是智。这是兼备天、地、人三才,又各自分成阴阳两部分。把阴阳看作一气,可以;看作二气,也可以;随着时势分别来看,也可以。大的方面有大的开合、消长,小的方面有小的开合、消长;大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小到一年、一月、一日、一时,全都如此。其中虽然有万种变化、各不相同,但它们的道理却一定不变。所以说:一阴一阳叫作道;继承道而发展的叫作善;使善成为现实的叫作性。学习者应当在这里深入用心。《天原发微》卷之四完。#1这句话原本作“其实一物无阴阳者”,现依据《四库全书》本予以改正。“若”字,《四库全书》本作“方”。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若说流行处,却只是一气”。“邵子曰”,原作“又曰”,据《四库全书》本改。“四”字,原作“匹”,据《四库全书》本改。“一阳”,原作“体”,据《四库全书》本改。“待阴”,原作“用阳”,据《四库全书》本改。“以”字,原作“有”,据《四库全书》本改。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处已是阴”。“爻”字,疑为衍文。“肢”字,原作“支”,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字,原作“夫”,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之五。鲁斋鲍云龙景翔编著,虚谷方回万里校正。衍五。郑氏引用《白虎通》说:行,是天运行气的意思。水,训为准;水在黄泉之中,滋养万物而均平有准。火,是变化;阳气发挥作用,万物因此变化。金,是禁止;秋天万物成熟,阴气使它们停止生长。木,是触;阳气发动跳跃,触动土地而出。土,是吐;土居于中央,总体吐生万物。生育万物的,是木、火的七、八之数;成就万物的,是金、水的九、六之数。《易》说精气凝聚成为物。注说这是七、八;游魂成为变化,注说这是九、六。朱子说:太极把五行排列在阴阳之下。五常是理,阴阳是气。有理而没有气,理就无从建立,所以五行排列在阴阳之后。又说:义、智属阴,仁、礼属阳。阴阳是气,五行是形质。有了这种形质,又有五行之气,所以能够生成万物。我说:五行属于后天。如果问先天的一件事,那个“一”就是太极。从一分为二,就有阴阳;阴阳是五行之气,五行是阴阳的形体和质地。一、三、五、七、九,是天的五行;二、四、六、八、十,是地的五行。二、五合为一十,阴阳相合成为一体,于是能够生成万物。所以大体说来,归根到底只是一个“一”,只是五行而已;一中又包含二。甲属阳、乙属阴,同为木;丙属阳、丁属阴,同为火;戊属阳、己属阴,同为土;庚属阳、辛属阴,同为金;壬属阳、癸属阴,同为水,这是天。亥属阴、子属阳,居北;寅属阳、卯属阴,居东;巳属阳、午属阴,居南;申属阳、酉属阴,居西;辰、戌属阳,丑、未属阴,居中央,这是地。木神主管仁,金神主管义,火神主管礼,水神主管智,土神主管信,这是人。贯通天、地、人三才而合为一,气运行,理也随之运行。周子说:阳气变化,阴气交合,于是生成水、火、木、金、土。朱子说:五行的形质具备于地,而五行之气运行于天。从形质来说它们生成的次序,是水、火、木、金、土;其中水、木属阳,火、金属阴。从气的运行来说它们运行的次序,是木、火、土、金、水;其中木、火属阳,金、水属阴。这些变化发展到无穷无尽,无论在哪里都不是阴阳之道。又说:水以阴为根而含有阳,火以阳为根而含有阴,交错综合而生成。到了运行的阶段,就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又生木,循环往复而各自旺盛。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也都是同一个道理。黄勉斋说:《图说》说:水是阴气盛,火是阳气盛,这是运行的次序,不是生成的次序。如果按照建子之时来看,水、木属阳,火、金属阴,这是生成的次序。又说:《太极图》有一处值得怀疑。图中水为阴气盛,居右;火为阳气盛,居左。金属阴气之初,所以排在水之后;木属阳气之初,所以排在火之后。这是说生成的次序。可是下文却说水、木属阳,火、金属阴,于是又把水看作阳、火看作阴。推究起来,万物初生时本来幼嫩:阳气刚开始产生时,水还柔弱;发展到生成木,阳气已经强盛。阴气刚开始产生时,火还微弱;发展到生成金,阴气已经形成质体。这样说来,水是阳气的初始阶段,木是阳气的盛大阶段;火是阴气的初始阶段,金是阴气的盛大阶段。又说:五行的生成,各自形成一种性质。就气质来说,水性清冷,火性炎热,木性温暖,金性寒冷,土性中和。人出生以后,也各自随着所禀受的气质而不同,有聪明愚钝、强健柔弱的区别。然而从根本上追究,每一物又各自具有一种本性。所谓浑然完整的太极,无不各自具备在一物之中。这就是人能够独得五行秀气,而心最为灵明的原因。程子说:坎就是水。“一”开始于中央,是万物生成中最先出现的。天一生水,所以水居五行之首。万物刚开始生成时,形体都像水。水是万物的一个本源,都根源于天一的造化。例如金石的形成,最初也像乳汁一样。阳气的一点发生、一天的子时、一年中的十一月以及冬至,都从子开始。子是水的方位。水产生于阳气,而成形于阴气;气开始发动,阳气产生,气聚集而归于静,就形成水。观察呼气,也可以看见这种现象。生成水的开始属于一,所以极其微小;水成形时,数就成为六。有人问:天一生水,有没有可以验证的事物?回答说:人的身体就可以验证。贪食之心发动,津液就产生;悲哀之心发动,眼泪就产生;惭愧之心发动,汗液就产生;欲望之心发动,精液就产生。正当人心寂静不动时,就是太极;此心一发动,就是太极发动而产生阳气。所以心一动水就产生,可以作为天一生水的证据。神是气的主宰,神一动,气就随之而动;气是水的母体,气聚集,水就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