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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天原发微十五

天原发微卷之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61–63 段

其说日:天甚健,一日一夜,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过一度,日行速健次於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彼天进一度,则日却成退喊一度。二日天进二度,日亦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又恰周得本数。而日退之度,亦却退尽本数,遂与天会成一年。月行迟,一日一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尽比之天,却退了十三度有奇。朱子日:若以为天是一日一周天为不过,而日不及一度,则四时中星如何解不同。若如此,则日日一般把甚么做时节定限。继来灯去,将次午时打三更矣。今取《月令》疏中两处,说得分明,其他历书都不如此。今若把天裹说时,只行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若把天外来说,则是一日过了一度。论日月则在天裹,若是去太虚空裹观,那天自是日日裒得不在旧时处。又曰:日月皆从角起,日则一日一周,依旧到那角上,天则一周了。又过角些子,日日累上去,到一年便与日会。愚按:二先生之说如此,则知天行太过,月行不及,惟日行得其正。故一年以三百六十日为率。邵子曰:阳气於三百六十上盈。一岁日与天会,多五日二百三十五分,为气盈。一日气盈十三分七厘八丝三忽。两立春相去中间,共四千九百三十五分,合盈五日二百三十五分。以成数言,天多六日。日行不及天之数。朱子曰: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一日亦绕地一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会,是一岁日行之数也。按:孔氏疏云:天是太虚,本无形体,但指诸星运转,以为天尔。天包地外,如卵之最黄。诸星之转,从束而西,铃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复旧处。星既左转,日则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旧星之处。星即二十八宿,分布四方,是为天体。每宿计十三度四百二分,总四七之数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在天为度,在年为日,俱有此数。但其气数有过与不及,所以有盈亏也。张诸前说备矣。愚谓:若使天行无过度与日一般,月行无不及之度,亦与日一般。日日都到角上,年年都有三百六十日无零数。既无寒暑不齐,又无日月大小与旱乾水溢。假使天公装个硬本与人,便不成造化模样矣,岂鬼神福善祸淫之机哉。又曰:阴气於三百六十上缩。一月朔虚四百四十一分。自子至丑,月共五千二百九十二分。合虚五日五百九十二分,举成数言六日也。乃月行不及日之数。朱子曰:月丽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会。十二会得全日三百四十八余分之积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通计得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岁月行之数也。愚按:十九分度之七者,以九百四十分分为十九分。每分计四十九分四厘#2一毫五忽七丝六秒#3比月行一日,不及天与日常度之余分也。如是,则月行一日,不及日十二度三百四十六分上。每月积至二十九日四百九十九分上,其不及日者,三百六十五度二百三十五分。则日所进过之度,恰周得本数。而月所不及之度,亦退尽本数。恰恰与日会而成一月,合十二个二十九日。计全日三百四十八,十二个四百九十九分,积五千九百八十八。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六日零三百四也。盖阳□ 全阴半,阳常盈,阴常缩,日行常过月,月行常不及日也。一岁闰以气盈朔虚,总为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举成数为十二日。以起闰,三岁□ 一闰,积三个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计三十二日令六百一分,成数为三十六日也。五岁再闰,积五个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计五十四日二百七十五分。成数为六十日也。大抵三十二日一闺,虽不尽同,亦不相远。故圣人作历,归余以裨月行不及日,日行不及天之数。三者参会而为一,以至二十九年气朔分齐天时,既无毫发之差,而人事亦应时而举矣。或问天历曰:月之大小,便是一本历书,只要人推算尔。如初二生明,前月爻是大。或初三生明,前月叉是小。如玄乌二月叉来,八月又去。物亦是如此。前辈有云… 日月会於晦朔之问。初一晚最好看,起日才西坠微茫之,月亦随.以坠。至初二,便相隔微阔。初三,生明以后,相去渐远。直至十五日,"月对望,则是日行速进而远至半天。月行不及日,而退亦逮半□ 天矣。自十六至月晦,日行全远尽一天,月行全不及亦尽一天。则日进尽本数,月退尽本数,而又复相会。邵子曰:一岁之闰,六阴六阳。三年三十六日,故三年一闰。五年六十日,故五岁再闰。十九年二百二十八日。

译他的说法是:天的运行极其刚健,一日一夜绕天一周,共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还要超过一度。太阳的运行速度仅次于天,同样一日一夜运行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正好是天前进一度,于是太阳相对于天就退后一度。两日之中,天前进二度,太阳也退后二度。积累到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时,天所前进超过的度数,恰好周遍而回到原来的数目;太阳后退的度数,也退尽了原来的数目,于是又与天相会,形成一年。月亮运行较慢,一日一夜运行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比天运行不尽,于是退后了十三度有余。朱子说:如果认为天一日绕天一周而不过度,太阳却少运行一度,那么四时中的中星如何解释其不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每天都一样,拿什么来确定时节的界限?继来灯去,将近午时却敲三更了。现在取《月令》疏中的两处来说,已经讲得很清楚,其他历书都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如果从天里面来说,天一日只运行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如果从天外面来说,就是一日超过一度。讨论太阳和月亮时,是从天里面说的;如果到太虚空中去观察,那么天自然是每天都在变化,不处于原来的位置。又说:太阳和月亮都从角宿开始运行。太阳一天运行一周,依旧回到角宿;天运行一周后,又超过角宿一些,每天逐渐累积上去,到一年时便与太阳相会。我按:二位先生的说法如此,那么可知天运行过度,月运行不足,只有太阳运行得合乎正数。因此,一年以三百六十日为标准。邵子说:阳气在三百六十这个数上有所盈余。一年中太阳与天相会,多出五日二百三十五分,这是气盈。一天的气盈是十三分七厘八丝三忽。两次立春之间,共有四千九百三十五分,合计为盈余五日二百三十五分。若按整数来说,天比太阳多六日。太阳运行不及天的数。朱子说:天体极为圆满,周围是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它绕着地向左旋转,通常一天转一周并超过一度。太阳附着于天而运行稍慢,所以一天也绕地一周,但相对于天来说少运行一度;积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才与天相会,这就是一年太阳运行的数。按:孔氏《疏》说:天是太虚,本来没有形体,只是指众星的运行,把它称为天罢了。天包在地外面,如同鸡卵最外层的蛋壳。众星从东向西运行,经过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辰便回到原来的位置。众星既然向左转,太阳便向右运行,也是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才到达原来星辰的位置。星就是二十八宿,分布在四方,这便是天体。每宿共计十三度四百二分,总计四七之数,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在天上称为度,在一年中称为日,都有这个数。但气数有超过和不足,所以会有盈亏。张氏已经把前面的说法说得很完备了。我认为:假如天的运行没有超过的度数,和太阳一样;月的运行也没有不足的度数,和太阳一样,那么每天都到达角宿,每年都有三百六十日而没有零数。这样既没有寒暑不均,也没有日月大小不齐,更没有旱乾水溢。假如上天只给人安排一套僵硬固定的本子,那就不像造化的样子了,哪里还会有鬼神降福善人、降祸淫人的机理呢?又说:阴气在三百六十这个数上有所亏缩。一个月的朔日亏缺四百四十一分。从子时到丑时,月的运行共计五千二百九十二分,合计亏缺五日五百九十二分;按整数说就是六日。这就是月运行不及太阳的数。朱子说:月附着于天而运行尤其迟缓,一天通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才与太阳相会。十二次相会,得整日三百四十八日,余分的积数为五千九百八十八。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到六日,余三百四十八分,合计为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这就是一年月亮运行的数。我按:十九分度之七,是把九百四十分分成十九份,每份为四十九分四厘一毫五忽七丝六秒,比月运行一日不及天和太阳的通常度数多出的余分。这样,月运行一日不及太阳十二度三百四十六分。每月积到二十九日四百九十九分时,它不及太阳的数为三百六十五度二百三十五分。于是太阳前进所超过的度数,恰好运行完本数;月亮所不足的度数,也退尽本数。正好与太阳相会而成为一个月,十二个月合计十二个二十九日,共三百四十八日;十二个四百九十九分,积为五千九百八十八分。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之,得到六日零三百四十八分。大概阳气是全盈,阴气是半亏;阳气常盈,阴气常缩,太阳运行总是超过月亮,月亮运行总是不及太阳。一年闰余把气盈和朔虚合起来,总计为十日八百二十七分,按整数说是十二日;凭此设置闰月。三年设置一闰,积三个十日八百二十七分,计三十二日六百零一分,按整数说是三十六日。五年再闰,积五个十日八百二十七分,计五十四日二百七十五分,按整数说是六十日。大体上三十二日一闰,虽然不能完全相同,也相差不远。因此圣人制作历法,把余数归入其中,用来补足月亮运行不及太阳、太阳运行不及天的数。三者相互参合成为一体,到二十九年时气和朔的分数与天时相齐,既没有丝毫差错,人事也能应时举行。有人问关于天历的道理:月亮的大小,其实就是一本现成的历书,只是要人推算罢了。例如初二出现月光,前一个月就是大月。有时初三出现月光,前一个月又是小月。比如玄鸟在二月又来,八月又离去,万物也是这样。前人有句话说:日月在晦朔之间相会。初一傍晚最好观看,太阳刚向西坠落,月亮也随之微微出现并坠落。到了初二,日月之间便稍微拉开距离。初三出现月光以后,距离逐渐扩大。一直到十五日,月亮与太阳相对,这时太阳运行迅速前进,远到半边天空;月亮运行不及太阳,也退到半边天空。十六日至月晦,太阳运行完全远离,尽了一天的距离;月亮运行完全不及,也退尽一天的距离。于是太阳前进完本数,月亮退完本数,又重新相会。邵子说:一年中的闰余,是六个阴数和六个阳数。三年有三十六日,所以三年一闰;五年有六十日,所以五年再闰;十九年有二百二十八日。

故七闺无余分,历法十九年为一章。七闰得二百二十八者,闺法所起也。置闰之法,起於日月之行不齐。日一日行天一度,月一日行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其十三度为一年十二周天之数,余七分则为闰。故闺法以七与十九相取,以十二乘七得八十四七年之月数以十二乘十九得二百二十八十九年之月数,故年中取月,日中取时。则又以八十四为七分,以二百二十八为十九分,今自一时积之一日余七分。以一月三+日之数乘之,计二百一十分。十二月则二千五百二十分,每十九分为一时。年得一百三十二时十一日,余十二不尽。若以十九年之数乘之,得四万七千八百八十分。如法除析,每年得一十一日余十二分#4。尽十九年共得二百九日余二百二十八分,则一日十二时之分数,通为二百十日,故十九年七闰无余分。今欲求年,年置七分,满十九分而为闺,则知当闰之年。复以十二月数乘一年之数,年得八十四分,满二百二十八为闰,则知置闺之月。欲求日,日置闰七分,满十九而得闪一时,则知闰朔之日。复以十二时之数乘一日之数,得八十四分,满二百二十八分,而得闺一时,则知合朔之时。七与十九相取者,闰法之粗。八十四与二百二十八而取者,闰法之密。闰本奇数.’积於.七满於十九,故七与十九,自相乘除,皆得一百三十三。月与时法既衍十二以乘,当衍十二以除,故得二百二十八。其一月之分,一章之日,皆二百一十。所以《系辞》言归奇於初以象闰。而先天日数用一百三十三,星数用一百五也。闰本天之奇数,而以月求之。故知阳以阴为节,而阴阳相为体用也。二百二十八而十之,又偶之,则四千五百六十万。《四分历》一元之数也。又曰:日以迟为进,月以疾为退。日月一会,加半日臧半日,是以为闰余。日一大运而进六日,月一大运而退六日,是以为闰差。天左旋,日月右转其度数说见前。月一月一周天,皆为徒行。其及日者,在最后之一日半,而常在日之后。故日迟而反为进,月疾而反为退也。日月三十日一会,实二十九日半。盖月本二十九日半,日本得三十日半,而皆以为三十日故也。故一会而日加半日,月喊半日。加半日者,日一岁本多於月六日,而又加六日。喊半日者,月一岁本亏於月六日,今又喊六日,以所加喊积之是为闰余也。日月一大运,进退十二日。得三年一闺,五年再闰,是为闺差。八年三闺,十年四闺,十三年五闰,十六年六闰,十九年七闰。自此推之,往来不穷谓之通。子云有言:岁宁恙而年病。岁宁者,数足年安。岁恙者,年病而闺以偿之也。朱子曰:闰以中气为定。中气只在本月,若灯得中气在月尽后,月便当置闰也。斗指所建为中气,日月所在,斗指两辰之间日月会处。若无中气,则置为闰。斗柄左移,日月右转,辰与建常相合也。周天分界,过宫分秒。王氏炎曰:以周天度数,分配十二官。过官各有分数。百秒为分,百分为度。岁铃三百六十五日令三时,而交春是合周天之度。月铃三十日令五时,而交节是合一官之度。度犹界限,天轮有分界之限。日一日止行一度,故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方能行遍天之分界。月行十二度有奇星家谓十三度举大数。月一月一周天,行遍天之分界。一月不铃三十日。月有小大,以五十九日分为两月,则再周矣。大率二十九日半强一周天,五十九日强而两周天。愚谓:古今历家只推算得个阴阳界限尔。所以孔子不言历,止日行夏之时也。又曰:天左旋之说,如以大轮在外,以小-轮载日月在内。大轮转急,小轮转慢。虽都是左转,则有急有慢,便觉日月似右转了。天体天运,日度月度,当分四轮看#5易晓。今以大轮如天之运於外,所谓天包地外,平运而舒以见天度四分之一而有余。小轮载日月於内,小轮又小於天,故内转而缩。月行又后於日迟度四分之一而不足也。故日不及天一度,月不及日十二度有奇。外以包内,外宽内缩。其行度迟速体段,自是如此。分四以观瞭然矣。往年,曾见友人吴九霞作为一图,亦合此意。外一晕,纪周天之度以为天体。第二晕,以天自角起,一日一周天,而又过角一度。第三晕,日亦自角起,健次於天,一日一周无过度。依旧到角处恰好,所以不及天一度。日一日退一度,退尽本数。天一日进一度,又到本处,与天度合,是为一期。第四晕,月行迟,不及日十二度三百四十六分半,积二十九日过半。月不及日之度三百六十五度二百三十五分,月又退尽本数,遂与日会,而成一月十二会。

译所以七闰没有余分,历法以十九年为一章。七个闰月得到二百二十八日,这就是闰法的由来。设置闰月的办法,起因于太阳和月亮的运行不齐。太阳一天运行天一度,月亮一天运行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其中十三度,是一年十二次周天的数;余下的七分便成为闰余。因此闰法取七与十九相配:十二乘七得八十四,是七年的月数;十二乘十九得二百二十八,是十九年的月数。所以年中取月,日中取时。又以八十四作为七分,以二百二十八作为十九分。如今从一时积到一日,余七分;以一个月三十日的数乘它,计得二百一十分;十二个月便是二千五百二十分,每十九分为一时。一年得到一百三十二时十一日,余十二分未尽。若以十九年的数相乘,得到四万七千八百八十分。按法分除,每年得十一日,余十二分。十九年共得二百九日,余二百二十八分;把一日十二时的分数合计起来,正好是二百一十日,所以十九年七闰没有余分。现在若要求某年,把每年置为七分,满十九分便成为一闰,就能知道哪一年应当置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四七年、二百二十八十九年、二百十日〕 再以十二个月的数乘一年之数,一年得到八十四分,满二百二十八分便置闰,由此可知应在何月置闰。若要求某日,每日置闰七分,满十九分便得到一时,由此可知闰朔所在的日期。再以十二时的数乘一日之数,得到八十四分,满二百二十八分便得到一闰时,由此可知合朔的时刻。七与十九相配,是闰法的粗略算法;八十四与二百二十八相配,是闰法的精密算法。闰本来是奇数,积累七而满十九,所以七与十九相乘除,都得到一百三十三。月法和时法既然扩展十二倍来乘,就还要扩展十二倍来除,因此得到二百二十八。一个月的分数和一章的日数,都是二百一十。所以《系辞》说把余数归于初爻,以象征闰月。先天日数用一百三十三,星数用一百五十。闰本来是天的奇数,却用月来求它。因此可知阳以阴为节制,而阴阳相互作为体用。二百二十八再乘十,又取偶数,便得四千五百六十万,这是《四分历》一元的数。又说:太阳以迟缓为前进,月亮以迅疾为后退。日月一次相会,加上半日、减去半日,便形成闰余。太阳运行一个大周天而前进六日,月亮运行一个大周天而后退六日,便形成闰差。天向左旋转,太阳和月亮向右运行,其度数的说法见前文。月亮一个月运行一周天,都是徒然运行;它赶上太阳,是在最后的一日半,而且总是在太阳之后。所以太阳虽迟缓,反而算作前进;月亮虽迅疾,反而算作后退。日月三十日相会,实际是二十九日半。因为月亮本来是二十九日半,太阳本来是三十日半,而都按三十日计算。因此每次相会,太阳加半日,月亮减半日。太阳加半日,是因为太阳一年本来比月亮多六日,又加上六日;月亮减半日,是因为月亮一年本来少六日,现在又减六日。把所加和所减积累起来,就是闰余。太阳和月亮运行一个大周天,前进和后退十二日,于是三年一闰,五年再闰,这就是闰差。八年三闰,十年四闰,十三年五闰,十六年六闰,十九年七闰。由此推演,往来无穷,叫作通。扬子云有句话说:岁是安宁的,年却有病。岁安宁,是数足而年岁安定;岁有忧患,是年有亏病,以闰月来补偿。朱子说:是否置闰,以中气为标准。中气只属于本月;如果中气落在月末以后,这个月便应当作为闰月。斗柄所指的建位就是中气;太阳和月亮所在之处,是斗柄所指的两个辰之间、日月相会的地方。如果没有中气,就把这个月置为闰月。斗柄向左移动,日月向右运行,辰和建常常相合。周天划分界限,经过各宫有分秒之数。王炎说:按照周天的度数,分配给十二宫;经过各宫各有分数。百分秒为一分,百分为一度。一年经过三百六十五日八时,到了春分,便合于周天的度数。月亮经过三十日五时,到了交节,便合于一宫的度数。度就像界限,天轮有分界的限度。太阳一天只运行一度,所以经过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才能走遍天的分界。月亮运行十二度有余,星家按整数说是十三度。月亮一个月运行一周天,走遍天的分界;一个月不满三十日。月有大小,把五十九日分作两个月,便又运行两周。大约二十九日半有余运行一周天,五十九日有余运行两周天。我认为:古今历法家所推算的,不过是阴阳的界限罢了。所以孔子不谈历法,只说使用夏代的时令。又说:天向左旋转的说法,可以比作外面有一个大轮,里面有一个承载日月的小轮。大轮转得快,小轮转得慢。虽然都是向左转,但有快有慢,于是看起来就好像日月向右转了。天体、天的运行、太阳的度数、月亮的度数,应当分作四轮来看,这样容易明白。现在把大轮比作外面的天之运行,也就是所谓天包在地外面,平稳运行而舒展开来,以显示天度的四分之一还有余数。小轮在里面承载日月,小轮又小于天,所以向内运行而有所收缩。月亮的运行又落后于太阳,不及太阳迟度的四分之一而有不足。因此太阳不及天一度,月亮不及太阳十二度有余。外面包着里面,外面宽而里面收缩;它们运行度数的迟速和形状,本来就是如此。分作四轮来看,就清楚了。往年曾见友人吴九霞作了一幅图,也符合这个意思。最外一轮,记载周天的度数,作为天体。第二轮,以天从角宿开始,一日运行一周天,又超过角宿一度。第三轮,太阳也从角宿开始,运行稍慢于天,一日运行一周而不过度,仍旧恰好到达角宿,所以不及天一度。太阳每天退一度,退尽本数;天每天进一度,又到原处,与天的度数相合,这就是一个周期。第四轮,月亮运行迟缓,不及太阳十二度三百四十六分半,积累二十九日有余。月亮不及太阳的度数为三百六十五度二百三十五分,月亮又退尽本数,于是与太阳相会,成为一个月;十二次相会成为一年。

计月欠日度五日五百九十二分,以朔虚合气盈,一岁共余十日令八百二十七分以起闰。今不记其详。或问曰:康节藏闰显闺之说是如何?曰:其详未易言也。姑以、目前言之,一年三百六十日而余分六日,藏於六甲之中是六甲,两月之中藏了一日。六六三百六十中藏了六日。显闰者,自开物至闭物,十分用七,去交数者三。三百六十本用二百四十,得二百五十二日。以闰数十二,显乎二百四十之外。朱子曰:太史公历书,是说太初颛帝《四分历》,刘饮改为《三统历》,一行《大衍历》最详备。五代司天考亦简严,是七百二十加去,皆止用二三年即差。古今历惟康节历用十二万九千六百分大,故密也。谨疏前代历法于后。《四分历》者,颛帝本连山首艮之《易》而作也;祖《河图》数十衍为百,百分四个二十五,以应天数四分度之一也。秦用此历,建亥为正。至汉武帝改为《太初》。《太初历》者,武帝即位,唐都洛下阂等所作也。以建寅为正,改元封七年丁丑为太初元年,而日岁名焉逢甲摄提格寅,月名毕聚。日甲子夜半朔日一冬至者。谓武帝改元,上合颛帝甲岁起历之元,以应合璧连珠之瑞尔。非其年,即甲寅也。《三统历》者,刘敌改《太初历》而作也。三三而九,九九八十"一,是为统母。黄锺为天统一甲子元首,林锺为地统二甲辰元首,太簇为人统三甲中元首。元与太初同起黄锺之律详见前玄图注。《太玄历》者,汉扬雄所作也。与燕天初》、《颛历》相应。《太初》以九九衍数,四分之《洛书》,总实之数也。颛以十十衍数,四分之《河图》,虚中之数也。《太初》以八十一为日法者,九九也。《太玄》以七十二为日法者,八九也。《太初》以三十二为抄法者,八四也。《太玄》以三十六为抄法者,九四也。以《玄》比《初》,分於九而喊一秒,於九而加一,同得二千五百九十二秒。始虽异而终PlJ同详见卦气。《太衍历》者,唐一行之所作也。自汉至隋,历皆从律,一行专倚大衍,本乎卦气。即《河图》虚中之数,取四方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之合,以象四时。取虚中五与十合以为衍母,取九六七八之老少为用。爻数通乎六十策,数行乎四百二十是大衍,为天地之枢。后之作者,不能易也。显德《通天历》者,五代王朴之所作也。欧公笔之於司天考,斩然自立一家。阳三十六策,阴二十四策。阴阳数合而化成,同得七十二,重之得七百二十,又重之得七十二万,又重之得七千二百万。而元纪生元,则岁月日时皆甲子。日月五星合,在子当盈缩,先后之中,而七政齐矣。愚谓:古今历法,前莫如汉《太初》,后莫如唐《大衍》二历。同起《河图》,中间诸家历法不过损益之而已。六律用《洛书》,数起奇。八卦用《河图》,数起偶。取用虽不同,率皆后天《易》也。时则《先天图》隐而未出。《先天历》者,邵子《皇极经世》之所由作也。其法本於天干地支相乘,日甲月子,星甲辰子,谓之四象。大数则谓之元会运世,小数则谓之岁月日辰。日甲一统月子十二,星甲三百六十统辰子四千三百二十。凡三十六甲,均布於十二辰。每辰皆得三百六十。《先天历》与《后天历》不伺,除闺计之,一年十二会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此朱子所以极称康节之历。愚序诸家之历,以此终焉。程子亦曰:历上若通理,所通为多。独邵尧夫立差法交感之际冠绝古今。却於日月以阳盈阴亏求之遂不差只於这裹易差了。天原发微卷之十二竟#1『朱』,原作『未』,据《四库全书》本改。#2『厘』原作『惊』,据《四库全书》本改。#3『秒』,原作『抄』,据《四库全书》本改。#4『分』,原作『日』,据《四库全书》本改。#5『看』,原作『着』,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之十三鲁斋鲍云龙景翔编注虚谷方回万里校正象数河出《图》而八卦画,阴阳始有象。洛出《书》而九畴叔,五行始有数。象非偶不立,数非奇不行。二者可以相有,而不可以相无。朱子曰:天地只是不会说倩,圣人出来说。若天地会说,想见更说得好。如《河图》、《洛书》,便是天地画出底《易》。伏羲仰观俯察,见天地间无非《易》。而《河图》之出,适契其心,故因之以画卦。后#1世象数之学不明者,有由矣。汉上朱氏曰:商瞿学於夫子,自丁宽而下,其流为孟喜京房。至唐犹可考,一行集二家之《易》,论卦气纳甲五行之类,皆同出《周易》大传系辞说卦尔。后马、郑、苟、虞,各自名家,去象数之源犹未远。至魏王弼与锺会同学,尽去旧说,杂以老庄。专尚文辞,不复推原。《大传》所自来,天人之道於是分裂。《易大传》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译计算月亮亏欠太阳的度数,是五日五百九十二分;把朔虚与气盈合起来,一年共余十日八百二十七分,用来设置闰月。现在不详细记述。有人问:康节所说的“藏闰”和“显闰”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其中的详细道理不容易说明,姑且从眼前的情况说起:一年三百六十日,余出六日,藏在六甲之中,这就是六甲;两个月之中藏有一日,六个六合为三百六十,其中藏有六日。所谓显闰,是从开物到闭物,十分之中使用七分,除去交数三分。三百六十本来使用二百四十,得到二百五十二日;以闰数十二,显现在二百四十日之外。朱子说:《史记·太史公自序》的历书,说的是太初、颛帝的《四分历》;刘歆改成《三统历》;一行的《大衍历》最为详备。《五代史·司天考》也简明严密,但它所用的数,增减之后都只须经过二三年便产生差错。古今历法中,只有康节历使用十二万九千六百分这样的大数,所以最为精密。谨慎地把前代历法疏列如下。《四分历》,是颛帝依据《连山》以艮为首的《易》制作的;以《河图》的数为祖本,把十推演为百,再把百分分成四个二十五,以对应天数四分度之一。秦代使用此历,以建亥为正。到了汉武帝,改用《太初历》。《太初历》是武帝即位后,唐都、洛下闳等人制定的。以建寅为正,把元封七年丁丑改为太初元年,并以此命名日岁:日称焉逢甲,摄提格为寅,月名毕聚;规定甲子日夜半为朔日、为冬至。意思是说,武帝改元,在上合于颛帝从甲岁开始制定历法的元始,以应合璧连珠的祥瑞;若不是这一年,便是甲寅年。《三统历》是刘歆改《太初历》制定的。三三为九,九九为八十一,这就是统母。黄钟为天统,以甲子为元首;林钟为地统,以甲辰为元首;太簇为人统,以甲申为元首。元始与太初同起于黄钟之律,详见前面《玄图》注文。《太玄历》是汉代扬雄所作,与《太初历》《颛历》相应。《太初历》以九九推演数,是《洛书》四分后总实的数。颛历以十十推演数,是《河图》四分后虚中的数。《太初历》以八十一为日法,即九九。《太玄历》以七十二为日法,即八九。《太初历》以三十二为抄法,即八四。《太玄历》以三十六为抄法,即九四。把《太玄历》与《太初历》相比,一个在九处分去一秒,一个在九处增加一秒,最终都得到二千五百九十二秒,开始虽不同,最终却相同,详见《卦气》。《太衍历》是唐代一行所作。自汉至隋,历法都依据律,一行专门依据大衍之数,以卦气为根本。它就是《河图》虚中的数,取四方一六、二七、三八、四九的合数,以象征四时;取虚中的五与十相合,作为衍母;取九、六、七、八的老少作为用数。爻数通于六十策,数运行于四百二十,这是大衍,是天地的枢纽,后世作者不能改变它。《显德通天历》是五代王朴所作。欧阳修把它写入《司天考》,截然自立为一家。阳数三十六策,阴数二十四策;阴阳数相合而化成一数,共得七十二,再重之得七百二十,再重之得七十二万,再重之得七千二百万。元纪产生元时,年、月、日、时都为甲子。日月五星会合在子位,处于盈缩和先后的中间,于是七政齐备。我认为:古今历法,前代没有超过汉《太初历》的,后代没有超过唐《大衍历》的。这两种历法都起源于《河图》,中间各家的历法不过是在它们基础上有所损益罢了。六律使用《洛书》,数起于奇数;八卦使用《河图》,数起于偶数。取用虽然不同,大体都是后天《易》。当时《先天图》尚隐而未出。《先天历》是邵子《皇极经世》所依据而制作的。其方法以天干地支相乘为根本:日甲、月子,星甲、辰子,称为四象。大数称为元、会、运、世,小数称为岁、月、日、辰。日甲统领月子十二,星甲三百六十统领辰子四千三百二十。总共三十六甲,均匀分布在十二辰中,每辰都得到三百六十。《先天历》与《后天历》不同;除去闰数计算,一年有十二会、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这就是朱子极力称赞康节历法的原因。我把各家的历法依次叙述,到此结束。程子也说:历法如果通晓其中的道理,能够贯通的地方就很多。只有邵尧夫创立差法,在交感的关键处冠绝古今;他又从日月阳盈阴亏的规律来推求,所以不会有差错,只是在这里容易出现差错。《天原发微》卷第十二完。“朱”字,原作“未”,据《四库全书》本改。“厘”字,原作“惊”,据《四库全书》本改。“秒”字,原作“抄”,据《四库全书》本改。“分”字,原作“日”,据《四库全书》本改。“看”字,原作“着”,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第十三。鲁斋鲍云龙景翔编注,虚谷方回万里校正。象数。黄河出现《河图》,八卦由此画成,阴阳开始有了形象;洛水出现《洛书》,九畴由此排列,五行开始有了数。形象没有偶数不能成立,数没有奇数不能运行。二者可以相互依存,却不能彼此缺少。朱子说:天地只是不会说话,圣人出现后替它说话。假如天地会说话,想来一定说得更好。《河图》《洛书》,就是天地画出的《易》。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大地,看见天地之间没有不是《易》的;而《河图》出现,恰好与他的心意相契合,所以依据它画出八卦。后世象数之学不明白,是有原因的。汉上朱氏说:商瞿向孔子学习,从丁宽以下,流传为孟喜、京房之学。到唐代仍可考见,一行汇集两家的《易》,所论卦气、纳甲、五行等,大都出自《周易大传》的《系辞》《说卦》。后来马融、郑玄、荀爽、虞翻各自成为一家,距离象数的源头还不远。到了魏代王弼与锺会同学,完全抛弃旧说,夹杂老庄思想,专门崇尚文辞,不再推究《大传》的来源,天人之道于是分裂了。《易大传》说: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圣人取法于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