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原发微卷之二
包动静而言未发之中止,以静言此,似指个贞字,为动静之根也。愚谓:动而生阳,非自动也。根於太极而动,出而赋予万物也。静而生阴,亦非自静也。根於太极而静,入而各正性命也。是则太极者,天地之根,所以御阴阳动静之气,以行能生成万物也。其为根也,岂易言哉。又曰: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叶皆是一贯不可分。动静为两段事,渐安排引入来。太极如一木生上,分为枝干,又分而生花生叶,生生不穷。到得成果子个裹,又自有生,生不穷之理。生将出去,又是无限个太极。更无停息,只是到成果时,自合少止。《易》曰:终始万物,莫盛乎艮。艮止是生息之意。造物自然如此,岂待人安排哉。皆本末一贯之理。朱子曰:动静亦有两仪。一是变易,便是流行底;一是交易,便是对待底。动静生阴阳,继善成性,是流行底。分阴分阳,两仪立焉,是对待底。太极之动,是流行也。动而静,则为阴阳之对待。对待,则复动而为流行。如寒暑往来,一个横一个直是也。,流行复静,而为对待。如天地四方,束阳西阴,南阳北阴是也。对待是体,流行是用。体静而用动,此动静两端,所以变化不穷。其日变易者,如阳变阴,阴变阳,老阳变为少阴,'老阴变为少阳。此是占筮之法,屈伸往来之类是也。其日交易者,是阳交於阴,阴交於阳。卦图上天地定位之类是也。又曰:思轲以后,无人识性。始自濂溪说动静阴阳五行之变不齐,二程因此推出气质之性来。人未生时,只有此理,受得这理而生,方吹作性。天地之性,纯乎此理而无杂,才到阴阳五行处,便是气质。以理与气杂言之,於是有昏明厚薄之殊。故曰:五性感动而善恶分。性是形而上者,全是天理。气是形而下者,便是查滓。至於形,又是查滓至浊者也。又曰:众人具动静之理,而常失之於动。圣人全动静之德,而常本之於静。动静二字,相为对待,乃天理之自然。若不与动对,则不名为静。不与静对,则不名为动。但众人之动,流於动而无静。众人之静,沦於静而无动。所以欲动情胜,利害相攻,从怀如流,其违禽兽不远矣。惟圣人则不然。其动也,静之理未尝亡;其静也,动之理未尝息;是以其行之也中,处之也正,发之也仁,裁之也义。一动一静,莫不有以全。夫太极之道,而无所亏焉。则向之所谓,欲动情胜,利害相攻者,於此乎定矣。未至此而修之#1。戒馑恐惧而静者,常为主,君子所以吉□也。不知此而悖之,放辟邪侈而无不为,小人所以凶也。邵子曰:天生于动,地生于静。动之始,则阳生。动之极,则阴生。静之始,则柔生。静之极,则刚生。阴阳之中,又有阴阳,故有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刚柔之中,又有刚柔,故有太刚太柔少刚少柔。愚按:邵子所说,由太极而动静,则一生二。由动静而分阴阳刚柔,而二生四。又从而分太少,则四生八卦。自此画数,自此推举,天地万物,不能逃矣。於浑然太极之中,井.然有条如此。先儒谓康节,自阴阳相接处,看得分晓,信哉斯言。静动此章言动根於静也。天地四时,流行不息。然常着个静做本。若无.夜,则做得昼不分晓。若无冬,则做得春夏秋不能生长成实。如人终日应接,须少休息,便精神较健。如四时无冬,只管一向生去,元气也有竭时。《易》曰:阖户之谓坤,先於辟户之谓乾,是由静而动也。坤自夏至,以一阴右行,万物从以入,故曰阖。乾自冬至,以一阳左行,万物从以出,故曰辟。坤阖则阳变而阴,乾辟则阴变而阳,故一阖一辟谓之变。阖往辟来,万变不息,在一岁为寒暑,在一日为昼夜,在一身为出入生死。无静则无动,人乃世之以首坤欤#2.阴虽夏至方生,不到那亥上六阴独处#3则未可言静极则动。《易□系》曰: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程子曰:中者,言寂然不动。和者,言感而遂通。其寂然者,无时而不感。其感通者,无时而不寂。是乃天命之全体,人心之至正。其未发也,见其感通之体。其已发也,见其寂然之用。人心天理一也。邵子曰..一动一静之问,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欤!.
译把动静都包括在内而说未发之中,只是以静来说明它,似乎是指那个“贞”字,把它看作动静的根。我认为:发动而产生阳,并不是自行发动,而是根源于太极后发动,向外显发并赋予万物;静止而产生阴,也不是自行静止,而是根源于太极后静止,向内收摄并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这样看来,太极就是天地的根本,能够驾驭阴阳动静之气,使它运行而生成万物。它作为根本,哪里容易说清呢?又说:就像百尺高的树,从根本到枝叶全都一贯相通,不能分割。把动静说成两段事情,是逐渐安排引入的。太极如同一棵树向上生长,分成枝干,又分枝开花、长叶,生生不息。到了结出果子时,果实里面又自有生生不息的道理。继续向外生长,又是无数个太极。没有停息,只是到了结果的时候,自然应当稍微停顿。《易》说:终结和开始万物,没有比艮更盛大的。艮的“止”就是生息的意思。造物自然如此,难道需要人来安排吗?这都是本末一贯的道理。朱子说:动静也有两仪。一种是变易,就是流行的一面;一种是交易,就是相对待的一面。动静产生阴阳,继承善而成就性,这是流行的一面;分出阴阳,两仪建立,这是相对待的一面。太极的运动,是流行;运动而后静止,就成为阴阳的对待。既然对待,又回复运动而成为流行。比如寒暑往来,一个是横向的对待,一个是纵向的流行。流行又归于静止,成为对待。比如天地四方,东阳西阴、南阳北阴。对待是体,流行是用;体静而用动,这动静两端就是变化无穷的原因。所谓变易,如阳变阴、阴变阳,老阳变为少阴、老阴变为少阳,这是占筮的方法,也是屈伸往来的类别。所谓交易,是阳交于阴、阴交于阳,如卦图中天地定位之类。又说:自孟子、荀子以后,没有人认识性;从濂溪开始说明动静、阴阳、五行的变化不齐,二程便由此推出气质之性。人在出生以前,只有这个理;承受这个理而出生,才把它称作性。天地之性纯粹是这个理,没有杂质;一到了阴阳五行,就成为气质。把理和气混合起来说,于是便有昏暗与明亮、厚重与浅薄的差别。所以说:五性受到感动,善恶便分开。性是形而上的,全是天理;气是形而下的,就是渣滓;至于形体,又是渣滓中最浑浊的。又说:众人都具备动静之理,却常常失在只有运动;圣人完整具备动静之德,却常常以静为根本。“动”“静”二字彼此相对待,是天理的自然状态。不与动相对,就不能称为静;不与静相对,就不能称为动。但众人的运动流于只有运动而没有静止,众人的静止又陷于只有静止而没有运动。因此欲望发动、情感胜过理智,利害彼此攻伐,心意随着欲望奔流,和禽兽已经相差不远了。圣人却不是这样。他运动时,静的道理从未消失;静止时,动的道理从未停息。所以他的行为合于中道,处事端正,发用仁心,裁断合义;一动一静,无不有所保全,从而完整体现太极之道,没有亏损。这样,先前所说的欲望发动、情感胜过理智、利害相攻的问题,在这里就可以得到解决。尚未达到这种境界却进行修养,戒慎恐惧而以静为主的人,才是君子得吉的原因;不明白这一点而违背它,放纵邪僻、奢侈妄为、无所不做的人,是小人得凶的原因。邵子说:天由运动产生,地由静止产生。运动开始时,阳产生;运动达到极点时,阴产生。静止开始时,柔产生;静止达到极点时,刚产生。阴阳之中又有阴阳,所以有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刚柔之中又有刚柔,所以有太刚、太柔、少刚、少柔。我考察认为:由太极而有动静,是一生二;由动静而分阴阳、刚柔,是二生四;再从中分出太少,是四生八卦。从此画卦、从此推演,天地万物没有能够逃脱的。在浑然一体的太极之中,竟然有这样井然有序的条理。先儒说康节能够从阴阳相接之处看得分明,这话确实可信。静动 这一章说运动根源于静止。天地四时不断流行,但总是以静作为根本。如果没有夜,就不能明白白昼;如果没有冬,就不能使春夏秋生长、成熟、结实。人整天应接事物,也必须稍稍休息,精神才会更健旺。四时如果没有冬天,只是一味生长,元气也有耗尽的时候。《易》说:“闭户”叫作坤,先于“开户”叫作乾,这是由静而动。坤从夏至开始,以一阴向右运行,万物跟随它闭藏,所以叫“阖”;乾从冬至开始,以一阳向左运行,万物跟随它生发,所以叫“辟”。坤闭合,则阳变为阴;乾开辟,则阴变为阳,所以一阖一辟叫作变。闭合过去、开辟到来,万物变化不息;在一年中是寒暑,在一天中是昼夜,在一身中是出入和生死。没有静就没有动,人世间难道不是把坤放在首位吗?阴虽然在夏至才开始产生,但不到亥位六阴独处之时,还不能说静止达到极点而转为运动。《易·系辞》说:没有思虑,没有作为,寂静而不动;一旦受到感应,便通达天下万事的道理。程子说:所谓“中”,是说寂静而不动;所谓“和”,是说受到感应便能通达。它的寂静,没有一时不在感应;它的感应通达,也没有一时不寂静。这就是天命的完整体,也就是人心的至正状态。未发时,可以看见它感通的本体;已发时,可以看见它寂然的功用。人心与天理是同一个东西。邵子说:一动一静之间,难道不是天地人最精微、最精微的妙处吗!
阳辟而动,阴阖而静,一动一静也。不役乎动,不滞乎静,非动非静,而主乎动静者,一动一静之问也。或曰:《太玄》谓阳气潜乎黄锺之官#4o信无不在其中。信者,诚而已矣。周子《通书》曰: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一通一复之间,有个真实之理在。其殆元亨利贞之贞是也。后乎贞为利,前乎贞为元。由利而贞,则天地人之妙,归藏于此。由贞而元,则天地人之妙,发越於此。正而固诚实而不妄,所谓万变不息,而贞实者在此。无极而太极之妙,所以贯通天人之际。圣人用之,主静以立人,极者正在乎此。谓之至妙至妙者,益极言其莫可得而形容也。这个妙处,大开造化。动极复静便是死,静极复动便是生,阳极生阴便是化,阴极生阳便是变。人能识一动一静之问者,便能知变化死生也。又曰: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朱子曰:自娠至坤,自阴含阳。自复至乾,是阳分阴。复垢之间为无极,自坤反娠,是无极之前。朱子曰:此只就图上说循环之意,坤阴收敛已尽,复阳包含未露,乃是本然之静。不与动对,而为动静之根本。先儒谓不与动对之静,即无极而太极也。至静之时,但有能知能觉者,而无所知所觉之事。此於《易》为纯坤,无阳之象,而有贞至。不可磨之,理在其闲。若论复卦,则须以有所知觉,不得合为一说矣。邵子有言..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恐是此意。若以人心观之,此是欲动未动之问。如休惕恻隐於赤子入井之初,此时此意,须虚心静虑方见得。今以图之,左右推之。图右属阴,阴主阖。阴中有阳,言自巽消以至坤翕,静之妙也,是无极之前阴含阳也。图左属阳,阳主辟。阳去分阴,言自震长而至乾分,#5是有象之后,阳分阴也。乾生一阴,故曰父生长女而为娠。坤生一阳,故曰母孕长男而为复。此合乾阳坤阴,举一图而通论也。若单论无极,只在复娠中问,却不可指有象之后,泛言之也。故曰:自坤反诟,是无极之前。又曰:复娠之问,为无极其问。谓何无动静而包动静,无阴阳而含阴阳,有是理而不见其进。无声无臭,至微至妙,周子谓无极而太极是也,不可以形容尽矣。忽然半夜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若识个中元有象,许君亲见伏羲来。朱子其得之矣。又曰:元有二。有生天地之始者,太极也。有生万物之始者,生之本也。先天反本,复静曰坤。在一日,则亥时。在一年,则十月。在一元,则太极。未动之际有一未形。后天阳动於中为复。在一日,则子中。在一年,则冬至。在一元,则太极之始。以卦气论复,又为先天,欲观万古一元是也。冬至者,天之元一之一。春分者,物之元二之一。一者,元之体。二者,元之用。先闭后开者,春也。纯开者夏,先开后闭者秋也。冬则闭而无声,冬虽收藏之终,实是施生之始。元而亨利,收藏於贞。闭固得密,则春阳发舒,铃正一年,造化实基於此。故冬暖无霜雪,则来岁五谷不登,正以阳气发泄之故也。朱子曰:静中有动,见天地心。正如大黑暗中有一点明。三阳盛,万物蕃。此时只见物之盛,不见其心,惟是万物未生,玲玲静静。一.阳生物之心,动於积阴之下,自藏掩不得此。天地之心,所以於此可见。一邵子谓:天心无改移。正是年年岁岁,月月日日,皆如此无差武。愚尝曰:复之一阳动於坤下,善端初发,见天地心。大壮四阳,震在乾上,发於颜色,见天地情。坤之六阴,一主乎静,寂然不动,见天地性。又曰:静可救得动,此以静为主也。静在这裹,虚明洞彻,便从这裹应去,自然透彻。心若有私,便都差了。其心湛然,纯一只在这裹,无一毫私意。杂之则物来能名#6,动静#7便一齐当理。尝闻延平李先生,教人大抵令人於静中体认。大本未发时,气象分静动。处事应物,自然中节。此龟山门下,相传指诀也。人之一心,当如明镒止水,不当如槁木死灰。镜明水止,其体虽静,可以鉴物。是静中函动,体中藏用,人心之妙如此。若槁木不可生,死灰不可然,是乃无甩之物。心者,具众理而应万事。委之,无用可乎。又曰.二静也不是闭门独坐,块然自守。事物都不应如艮其止。止是静;所以止之。便是动,此又静中涵动,不流於一偏之说。老氏之学,则於静中有动。苏张之学,流於动而无静。是故有一般人,专要就寂然不动上理会。及其应事,却七颠八倒,又牵动他寂然不动底。又有一般人,专要就事上理会,却於根本上,全无工夫。须是彻上彻下,表裹一贯,如居仁便能由义,由义便能居仁,直内便能方外,方外便能直内始得。又曰:敬贯动静,则求放操存皆在裹,非块然默守之谓静也。
译阳开辟而运动,阴闭合而静止,这就是一动一静。不被运动役使,也不滞留于静止;既不只是运动,也不只是静止,却主宰着动静,这就是一动一静之间。有人说:《太玄》称阳气潜藏在黄锺之宫,确实没有什么不包含在其中。所谓信,不过就是诚。周子《通书》说:元亨,是诚的贯通;利贞,是诚的复归。在一通一复之间,有一个真实之理存在,大概就是元亨利贞中的“贞”。贞之后是利,贞之前是元。由利归于贞,天地人的妙处收藏在这里;由贞发为元,天地人的妙处又从这里显发出来。正而坚固、诚实而不虚妄,所谓万变不息而贞实存在,就在这里。无极而太极的妙处,因此贯通天人之间。圣人运用它,以主静来建立人道,极致正在这里。说它是“至妙至妙”,是因为极力说明它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个妙处大大开显造化:运动达到极点而又静止,就是死;静止达到极点而又运动,就是生;阳达到极点而产生阴,就是化;阴达到极点而产生阳,就是变。人能够认识一动一静之间,就能知道变化和死生。又说:无极以前,是阴中含阳;有形象以后,是阳中分阴。朱子说:从姤到坤,是阴中含阳;从复到乾,是阳中分阴。复与姤之间是无极;从坤返回姤,是无极以前。朱子说:这只是就图来说循环的意思。坤阴收敛已经尽了,复卦之阳包含着而尚未显露,这就是本然的静,不与动相对,而是动静的根本。先儒说,不与动相对的静,就是无极而太极。最静的时候,只有能够知觉的主体,而没有被知觉的事情。在《易》中这属于纯坤,是没有阳的形象,却有贞固至极、不可磨灭的理存在其中。若谈复卦,就必须说到已经有知觉,不能合并为一种说法。邵子说:“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恐怕就是这个意思。若从人心来看,这是欲望将动而尚未发动的时候,例如看到赤子将要掉入井中的最初一刻而产生的惊惕恻隐之情。此时此意,必须虚心静虑才能体认出来。现在按照图从左右推究:图的右边属阴,阴主闭合。阴中有阳,说的是从巽卦消退直到坤卦收敛,这是静的妙处,也就是无极以前阴中含阳。图的左边属阳,阳主开辟。阳中分阴,说的是从震卦增长直到乾卦分化,这是有形象以后阳中分阴。乾生出一阴,所以说父亲生长女而为姤;坤生出一阳,所以说母亲孕长男而为复。这是合并说明乾阳坤阴,用一幅图通论。如果单独谈无极,只在复与姤之间说明,不能指着有形象以后泛泛而言。所以说从坤返回姤,是无极以前;又说复与姤之间,是无极之中。意思是:没有明确的动静,却包含动静;没有明确的阴阳,却含有阴阳;有这个理,却看不见它显进。无声无臭,极其微妙,周子所说的无极而太极就是这样,不可以用形象完全描摹。忽然半夜一声雷响,千家万户依次开启。如果能认识其中本来就有的形象,就可以说亲眼见到了伏羲。朱子大概已经领会到这一点了。又说:元有两个意义。一是产生天地的开始者,即太极;二是产生万物的开始者,即生化的根本。先天返回根本、复归静止,叫作坤。在一天之中,是亥时;在一年之中,是十月;在一元之中,是太极。尚未发动之际,有一个尚未成形的东西。后天阳气在中间发动,叫作复;在一天之中,是子时中;在一年之中,是冬至;在一元之中,是太极的开始。以卦气来说,复又属于先天,是用来观察万古一元的。冬至,是天之元的一分;春分,是万物之元的一分。一是元的本体,二是元的功用。先闭合后开放,是春;完全开放,是夏;先开放后闭合,是秋;冬天则闭合而无声。冬天虽然是收藏的终点,实际上却是施生的起点。元、亨、利收藏于贞。闭藏坚固而严密,春阳便会舒展发动,必然端正一年的秩序,造化的根基确实建立在这里。所以冬天温暖而没有霜雪,来年五谷就不能丰收,正是因为阳气发泄的缘故。朱子说:静中有动,可以看见天地之心。正如大黑暗中有一点光明。三阳旺盛,万物繁茂。这时只能看见万物的繁盛,看不见它的根本;只有在万物尚未出生、清静寂然的时候,一阳在万重阴气之下开始产生,万物生长的根心发动,虽然藏在深处却不能掩藏,于是天地之心可以在这里看见。邵子说:天心没有改变迁移。正是年年岁岁、月月日日都如此,没有差错。我曾说:复卦的一阳在坤卦之下发动,善端刚刚开始显现,可以看见天地之心;大壮卦四阳,震在乾上,显露于面色,可以看见天地之情;坤卦六阴,以静为主,寂然不动,可以看见天地之性。又说:静可以挽救动,这是以静为主。静守在这里,虚明洞彻,便从这里去应对事物,自然通透明澈。心中如果有私意,一切就都会错。心境湛然纯一,只在这个状态中,没有一丝私意。没有杂念,外物到来便能明辨,动静就都同时合乎理。我曾听延平李先生说,他教人大体上都是让人在静中体认。大本未发时,气象呈现出静动的状态;处理事情、应接外物,自然合乎节度。这是龟山门下相传的指诀。人的一颗心,应当像明亮而止静的水,不应像枯木死灰。镜子明亮、水面平静,虽然本体是静的,却可以照见万物;这就是静中包含动、体中蕴藏用,人心的妙处正是如此。若像枯木一样不能生长,像死灰一样不能燃烧,那就是没有作用的东西。心能够具备众理而应对万事,怎么可以把它委弃而使它没有功用呢?又说:静也不是闭门独坐、僵硬地自守,使对事物都不应接,像艮卦只知停止一样。停止是静;至于使它停止的作用,就是动。这又说明静中包含动,不能流于一偏。老氏的学说,是静中有动;苏、张的学说,则流于只有动而没有静。因此有一类人专门要在寂然不动上用功,等到应对事情时,却七颠八倒,反而牵动了原本寂然不动的心。又有一类人专门要在事情上用功,却在根本处完全没有工夫。必须上下贯通、表里一贯,像居仁便能由仁义而行,行义便能居于仁;内心正直便能使外在方正,外在方正又能使内心正直,这才可以。又说:敬贯通动静,那么收放心、操持存养都包含在其中;这不是僵硬沉默、自守一处所说的静。
君子内外一贯之学,不可分为二。若只说涵养於未发,而已发之失乃不能制。是有得於静,而无得於动。只知制其已发,而未发时不得涵养,则是有得於动,而无得於静。存养是静时工夫,静时是中,无所偏倚。省察是动时工夫,动时是和,无所乖戾。静时知觉不昧,复之见天地心,静中之动也。动时发皆中节,止於其则乃艮之,不获其身,不见其人,动中之静也。前章以动静名者,以见太极动而生阳,是用起天地先也。此章以静动名者,以见静翕动辟,体先天而用后天也。故曰:龙蛇不垫,则无以奋天;擭不屈,则无以伸;是亦天理之铃然者。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益亦审诸。辨方北方壬癸亥子,皆水王之地,其卦为坎。一阳陷二阴中,为险为劳为隐伏。其方曰幽都,又曰朔方。朔之为言,苏也。万物至此,死而复苏,犹月之晦而有朔。日行至是,则沦於地中,万象幽暗。《先天图》乾南坤北,乾来交坤成坎,坤去交乾成离。阳生子中,阴生午中。坎离交媾,子与午对。阳为主,而阴为臣。天与人,皆背北面南,故南见北潜。辰极居北,众星环共而数四方者,皆以北为尊,南为对,而后次束次西,宜太玄以罔冥为北。康节以太极居坤复之间也。程叔子曰:朔初也,谓阳初始生之方也。如彼北方,终其阴而始其阳。邵子曰:朔易以阳气,自北方而生,至北方而尽,谓变易循环也。《尧典》三方皆言束西南,独北方言朔。《易》三方皆言平秩,独北方言平在。《月令》曰:散将几终,岁且更始。伊川又曰:既成今岁之终,又虑来岁之始。曰终,曰始,曰今岁,曰来岁,皆成两仪。又坤变坎,一卦变成两卦。去岁阳气至此而终,今岁阳气又自此生起。朱子曰:天地问有个局定底,如四方是也。有个推行底,如四时是也。属北方便有二义,如冬至,前四十五曰属今年,后四十五曰属明年。子时前四刻属今日,后四刻属明日。艮终始万物,青龙白虎朱雀皆一物,惟龟蛇二物。天有春夏秋冬,气候不齐。地有束西南北,一定不易。故为西北之地,既有朔方,又有北方。天之束南有君火有相火。日月者,阴阳之真精,是生水火。故七曜有日复有火,有月复有水。人之五脏,心有包络,肾有命门。水火各有二,君火真精实相通。真火有气无形,所谓心奇而肾耦。朱乌一,而龟蛇二。夫心奇一而肾耦二。乾坤之画,象之北方有龟有蛇。砍之《易》离,有龟象,又有甲胃。龟有甲也,损益颐皆言龟,互体有离也。息气於内,如阳伏地中之象。背上中心有五条文。出外又成八卦,外面又成二十四气。取象於此固切,但不知其何属於十二辰,为已不当位北。砍之《记》与《书□传》,俱不之及何也?意者,玄字,曲逵而走,有蛇之状。化则龙也。震为龙伏坤下,为复义或近,是当别砍。或曰:玄阳属蛇,武阴属龟。王氏云:肾有两,龟蛇亦两,所以朔易属贞,贞有两义,正而固也。智字亦有两义,智前一半方收藏属阴,后一半复开发属阳。《周礼》:龟蛇四游,以象营室。龟有甲,能捍御,故曰武。水色黑,故曰玄。魏氏曰:雄不独处,雌不孤居。玄武龟蛇,蟠蚪相扶。牝鸡自卯,其雏不全。观雌雄交媾之时,刚柔相结而不可解。得其符节,非有工巧以制御之。若男生而伏,女偃#8其躯,本胞胎受气之初而然,死复效之。此非父母教令其然,皆造化自然之妙。西山蔡氏曰:一奇一耦,对待者阴□阳之体。阳三阴一,一饶一乏者,阴阳之用。故四时春夏秋生物,而冬不生物。天地东西南可见,而北不可见。人之瞻视,亦前与左右可见,而背不可见。皆造化自然之妙。杨子云以北方为玄,而统三方。有罔有冥,意正在此。今以《太玄》砍之,其文曰:罔直蒙酋冥。罔,北方也万物藏黄泉中无可名。故万物罔乎北,直乎束,蒙乎南,首乎北□。罔者,有之舍有生於无。冥者,明之藏明以幽自藏。罔舍其气阳气含内,冥反其奥物在黄泉。出冥入冥,新故更代新故相代出入冥昧中。将来者进,功成者退,罔之时玄矣哉有形入无形,无形出有形,故玄。罔之时可制也,八十一家,由罔者也无形时可制。又曰: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十月纯坤用事,阳气积地下。地奥黄泉忆魄荣也,人奥思虑含至精也。详味此章,则北方罔冥之义,断可识矣。盖万物入乎北,则有化於无,故谓之冥。万物出乎北,无化于有,故谓之罔。张氏谓:冥当不用之一,三者之所息,藏乎密也。愚谓:此是冬至前一半,属今年事也。
译君子内外一贯的学问,不可分成两件事。如果只说在未发时涵养,却不能制止已发时的过失,这是只在静上有所得,而在动上无所得;只知道制止已经发动的念头,却不在未发时涵养,这是只在动上有所得,而在静上无所得。存养是静时的工夫,静时就是中,没有偏倚;省察是动时的工夫,动时就是和,没有乖戾。静时知觉不昧,复卦中看见天地之心,这是静中的动;动时发出的一切都合乎节度,止于其所,这就是艮卦的境界,仿佛不获其身、不见其人,是动中的静。前一章用“动静”命名,是为了显示太极发动而产生阳,功用在天地之前兴起;这一章用“静动”命名,是为了显示静则收敛、动则开辟,体承先天而用行后天。所以说:龙蛇如果不蛰伏,就不能奋起凌天;弓弩如果不弯曲蓄势,就不能伸展;这也是天理必然如此。君子把才能收藏于自身,等待时机而行动,也应当仔细体察这一点。辨方 北方为壬、癸、亥、子,都是水旺盛的方位,其卦为坎。一个阳爻陷在两个阴爻之中,象征险、劳、隐伏。这个方位称为幽都,又称朔方。“朔”的意思是苏醒。万物到了这里,死而复苏,就像月亮到了晦日又有朔日。太阳运行到这里,就沉入地下,万象幽暗。《先天图》中乾在南、坤在北;乾来与坤交合而成坎,坤离去与乾交合而成离。阳在子中产生,阴在午中产生。坎离交媾,子与午相对。阳为主,阴为臣。天和人都背北面南,所以南方显现、北方潜藏。辰极居于北方,众星环绕着它;计算四方,都以北方为尊、南方为对,然后依次是东、南、西、北等方位。太玄把罔冥作为北方。康节则把太极放在坤、复之间。程叔子说:朔就是开始,指阳气开始产生的方位。比如北方,阴气在这里终结,而阳气从这里开始。邵子说:“朔易”是指阳气从北方开始产生,到北方终尽,说的是变易循环。《尧典》谈四方时,都说东西南,唯独北方称为朔。《易》谈三方都说平秩,唯独北方说平在。《月令》说:“散将终尽,年岁将要重新开始。”伊川又说:“既已成为这一年的终结,又要考虑下一年的开始。”说终、说始,说今年、说来年,这些都构成两仪。又因为坤变为坎,一卦就变成了两卦。去年的阳气到这里终尽,今年的阳气又从这里开始产生。朱子说:天地之间有固定不变的部分,例如四方;也有推移运行的部分,例如四时。归属于北方的事有两层含义:例如冬至,前四十五日属于今年,后四十五日属于明年;子时以前的四刻属于今天,后四刻属于明天。艮终结并开始万物。青龙、白虎、朱雀都是一类事物,只有龟和蛇是两种事物。天有春夏秋冬,气候并不相同;地有东西南北,方位一定而不改变。因此,作为西北之地,既有朔方,又有北方。天的东南方有君火,也有相火。日月是阴阳的真正精华,由此产生水火。所以七曜中既有太阳又有火,既有月亮又有水。人的五脏中,心有包络,肾有命门。水火各有两个,君火与真精实际上是相通的。真火有气而没有形,这就是所谓心为奇数而肾为偶数。朱雀为一,而龟蛇为二。心为奇数一,肾为偶数二。乾坤的卦画,象征北方有龟有蛇。坎之《易》、离卦中有龟的象征,又有甲胄。龟有甲,损、益、颐卦都谈到龟,因为互体中有离。气息藏于内部,如同阳气潜伏在地中的形象。龟背中央有五条纹理,向外又形成八卦,外面又形成二十四气。取象于此确实贴切,但不知道它归属于十二辰中的哪一位;说它属于己,似乎又不应位于北方。坎之《记》与《书□传》为什么都没有提到此事?或许“玄”字曲折而行,有蛇的形状,变化后就是龙。震为龙伏在坤下,或许与复卦的义理相近;这应当另行考察。有人说:玄属阳,象征蛇;武属阴,象征龟。王氏说:肾有两个,龟蛇也有两个,所以朔易属于贞。“贞”有两个含义:正和坚固。“智”字也有两个含义:前一半是收藏,属于阴;后一半是重新发动,属于阳。《周礼》说龟蛇四方游行,以象征营室。龟有甲,能够防御,所以称为武;水的颜色黑,所以称为玄。魏氏说:雄性不会独处,雌性不会孤居。玄武中的龟蛇盘曲相依,彼此扶持。母鸡从卯时开始孵育,幼雏不能不完整。观察雌雄交合的时候,刚柔相互结合而不能分离。取得其中的符节,并不是凭借人工技巧来控制它。若男子出生时俯伏,女子出生时仰卧〔原文作“偃”,版本有异〕,这是最初在胞胎中承受气的状态,本来就是如此,死后又仿效这种形态。这不是父母教导命令他们如此,都是造化自然的奥妙。西山蔡氏说:一奇一偶,是彼此对待的阴阳之体;阳为三、阴为一,是一方充足、一方不足,说明阴阳的作用。所以四时中春夏秋能够生长万物,而冬天不能生长万物;天地的东、西、南方可以看见,而北方看不见;人的视线也只能看见前方和左右,看不见背后。这些都是造化自然的奥妙。扬子云把北方称为玄,而统摄其余三方。有“罔”有“冥”,意思正在这里。现在根据《太玄》来考察它,其中说:“罔、直、蒙、酋、冥。”罔,是北方,万物藏在黄泉之中,无法命名。所以万物在北方为罔,在东方为直,在南方为蒙,在北方为首〔原文此处有缺字〕。罔,是有形之物舍弃有形,产生于无形。冥,是光明收藏起来,在幽暗中自行隐藏。罔舍弃其气,阳气含藏在内部;冥返回其深奥,万物处在黄泉之中。由冥而出又进入冥,新旧交替,新的与旧的相互替代,在昏暗中出入。将要到来的事物前进,功业完成的事物退去。罔的时节,真是玄妙啊!有形进入无形,无形产生有形,所以称为玄。罔的时节可以制约,八十一家都是从罔而来;无形的时节也可以制约。又说:天以不可见为玄,地以不可成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的深奥在西北,郁积而化生精气。十月纯坤主事,阳气积聚在地下。地的深奥是黄泉,魂魄在那里荣盛;人的深奥是思虑,含藏至精。详细体味这一章,那么北方罔、冥的含义就完全可以认识了。大概万物进入北方,就由有形化为无形,所以称为冥;万物从北方出来,就由无形化为有形,所以称为罔。张氏说:冥应当是不用的一,三者的气息止息,隐藏在幽密之处。我认为:这就是冬至以前的一半,属于今年的事情。
又曰:罔当无体之一,四者之所生,出乎虚也。此又是冬至后一半,属明年事也。先、入乎冥,后出乎罔。冥当为北,罔当为中。故天之中在北,是为辰极。冥罔始息而后生,有本者如是。故曰:天有四时冬不用,地有四方北不用,人有四体背不用。一正不动,三用无穷。天地之玄奥於北,其深矣哉。或曰:冥是玄德,居中不动。而罔直蒙酋,即乾之元亨利贞#9也。此说甚当。朱汉上曰:坎本坤体,位居北方,主天地鬼神之事也。北方入冥,天形也。坎为鬼神之府,斗为天庙危,又主庙堂祭祀之事。此一说也。况先天位坤於北,以对乾於南,是兼天上地下之事。文王又易之以坎者,无他,以乾中一阳来交坤体,是名为坎。以坎对离,为水火既济,推以济生民之曰用也。中藏互体为艮,西北阴美,既於此而止。尽束南阳和,又有伏震。自此发生,坤有伏坎。坤上六文言曰:天玄而地黄。天玄,即指坎中一阳之色。地黄,即其外之四阴也。是以冬至曰月五星,皆起牵牛之一度。牵牛,星纪也,水位也,坎卦也。故卦气起於中孚,《太玄》始於中首者,亦以此也。天原发微卷之二竟#1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夫知此而修之』。#2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此归藏所以首坤欤』。#3『独处』,《四库全书》本作『极处』。#4此句《四库全书》本作『阳气港萌于黄钟之宫』。#5《四库全书》本在此句之后,尚有『动之妙也』四字。#6『名』,《四库全书》本作『应』。#7『动静』,《四库全书》本无『静』字。#8-偃』,《四库全书》本作『仰』。#9『贞』,原作『正』,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之三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玄浑朱子《本义》曰:阳之气健,其成形之大者为天。坤之性顺,其成形莫广於地。感兴诗,又曰:仰观玄浑周,一息万里奔。俯察方仪静,颓然千古存。其健顺可知矣。益宇宙中问,万物皆有衰息。惟天运动,曰过一度,未尝休息。天非若地之有形也,地之上无非天。喊得一尺地,便有一尺天,人自不见尔。轻清上浮者天。天圆而动,包着个地,在天之中。地方而静,所以重浊下沉者,皆天气之查滓凝聚於下者也。原其初,则一气而巳。一分为二,阳得兼阴,阴不得兼阳。是以乾天之一包坤地之二而为三。地在天中,地之气皆天之气也。张子曰:虚者天地之祖,天地从虚中来。其道以至虚为实,金铁可腐,山岳可摧。凡有形之物皆易坏,惟太虚无动摇,故为至实。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又曰:空虚无物,万物由之以出。邵子曰:天向一中分造化。天本是一,有地便分为二。阳本是一画,有个阴,便分出二画来。所以事事物物,皆急地。有消便有息,有面便有背,皆自然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所谓先天一事无者,更不待安排而后然。又曰:若论先天一画也,无才有一便有二,有四有八有三百八十四,虽自此去然,岂待安排也。尧夫问程子曰:子知雷起乎?伊川曰:颐知之。尧夫不知也。既知之,何用数推?问曰:子以为起於何处?颐曰:起於起处。尧夫变然称善。愚谓:雷起於天根之一,便是一中分造化也。又曰:天依形,地附气。或问尧夫曰:天何依?曰:天以气而依乎地。地何附?曰:地以形而附乎天。天地自相依附。语其体,则天分而为地,地分而为万物。而道不可分,其终则万物归地,地归天,天归道。天惟不息,故阁得地在中问,使天有一之或息,则地须陷下,人叉跌死矣。程伯子曰:天气降而至於地,地中生物者,皆天之气也。程叔子曰:凡有气莫非天,有形莫非地。张子曰:虚空即气,喊得一天地,便有一尺气。朱子曰:天之形圆如弹丸,朝夕运转。其南北两端,后高前下,乃其枢轴不动之处。其运转者,亦无形质,但如劲风之旋升降不息,是为天体而实非有体也。地则气之查滓聚成形质者,但以其束於劲风旋转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而不坠耳。黄帝问岐伯曰:地有凭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亦谓此也。尝细推之,乾本一画,其体质皆实如一个物事。
译又说:罔应当是无形的一,四者由此产生,出于虚无。这又是冬至以后的一半,属于明年的事情。先是进入冥,后来从罔中出来。冥应当代表北方,罔应当代表中央。所以天的中央在北方,这就是辰极。冥、罔先止息,随后产生万物;有根本的事物都是这样。因此说:天有四时,冬天不起作用;地有四方,北方不起作用;人有四肢,背部不起作用。一方端正不动,三方作用无穷。天地玄妙深奥之处在北方,其深邃极了。有人说:冥是玄德,处于中央而不动;罔、直、蒙、酋就是乾卦的元、亨、利、贞。这种说法很恰当。朱汉上说:坎本来是坤的体,位置在北方,主管天地鬼神之事。北方进入冥,是天的形象。坎是鬼神的府第,斗宿是天上的宗庙,危宿又主管庙堂祭祀之事。这是一种说法。何况先天卦位把坤安排在北方,与南方的乾相对,因此兼有天上地下的事情。文王又把它改为坎,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乾中一阳来与坤体交合,所以称为坎。以坎与离相对,成为水火既济,推而论之,是用来济助百姓日常生活的。坎中藏有互体艮,西北阴气美盛,已经在这里止息。东方南方阳和之气穷尽,又有伏震;从这里开始发生,坤中有伏坎。坤上六爻《文言》说:“天玄而地黄。”天玄,就是指坎中一阳的颜色;地黄,就是指外面的四阴。因此冬至时,日月五星都从牵牛一度开始。牵牛是星纪,也是水位,是坎卦。所以卦气从中孚开始,《太玄》从中首开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原发微》卷二完。此句《四库全书》本作“夫知此而修之”。此句《四库全书》本作“此归藏所以首坤欤”。“独处”一词,《四库全书》本作“极处”。此句《四库全书》本作“阳气萌于黄钟之宫”。《四库全书》版本在这句话后面还保留着“动之妙也”四个字。“名”字,《四库全书》本作“应”。“动静”一词,《四库全书》本没有“静”字。“偃”字,《四库全书》本作“仰”。“贞”字,原文作“正”,据《四库全书》本改。《天原发微》卷三。鲁斋鲍云龙景翔编著,虚谷方回万里校正。玄浑。朱子《本义》说:阳气刚健,它形成的最大形体就是天;坤的性质柔顺,它形成的形体没有比地更广大的。朱子在《感兴诗》中又说:“仰望玄妙浑然的天体周流,一息之间奔行万里;俯察方正的地体安静不动,倾然存在千古。”由此可以知道它们的刚健和柔顺。宇宙之间,万物都有衰败和止息,只有天不停运动,每天运行一度,从来没有休息。天不像地那样具有固定形体;地面以上没有不是天的地方。挖出一尺土地,就有一尺天空,只是人自己看不见罢了。轻而清、向上浮的就是天。天呈圆形而运动,包围着地,地处在天中。地呈方形而静止,因此那些沉重浑浊、向下沉积的东西,都是天之气的残滓凝聚在下方形成的。追溯它最初的状态,只是一团气罢了。气一分为二,阳可以兼有阴,阴却不能兼有阳。因此,乾天的一画包容坤地的两画,合起来成为三。地在天中,地上的气都是天的气。张子说:虚是天地的祖先,天地从虚中产生。他的道理是把至虚看作真实:金铁可以腐朽,山岳可以摧毁;凡是有形之物都容易损坏,只有太虚不受动摇,所以才是最真实的。上天所承载的事物,达到无声无臭的境界,就是最高的了。又说:空虚中没有事物,万物都由它产生。邵子说:天从“一”这个中心分化出造化。天本来是一体,有了地便分成二;阳本来是一画,有了阴便分出两画。所以一切事物都有这样的分化:有消退便有增长,有正面便有背面,都是自然如此,不是人的力量能够造成的。所谓先天的事物本来无所安排,不必等待安排便自然如此。又说:如果谈先天,从一画开始,刚有一便有二,有四、有八,直到三百八十四,虽然从这里逐步发展下去,难道还需要安排吗?尧夫问程子说:“您知道雷从哪里起吗?”伊川说:“我知道。”尧夫说:“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用数来推算?”问:“您认为它从哪里起?”程颐说:“从雷开始的地方起。”尧夫惊异地称赞说好。我认为:雷起于天根之“一”,就是从一中分化出造化。又说:天依托于形,地附着于气。有人问尧夫:“天依托什么?”他说:“天凭借气依托于地。”“地附着什么?”他说:“地凭借形附着于天。”天地彼此依托、彼此附着。从形体上说,天分化为地,地分化为万物;而道不能分割,最终万物归于地,地归于天,天归于道。天之所以不停息,所以能够把地悬置在中间;如果天有一刻停息,地就必然陷落,人也会摔死。程伯子说:天气下降到地,地中生长万物,都是天的气。程叔子说:凡是有气的没有不是天,凡是有形的没有不是地。张子说:虚空就是气,挖出一尺天地,就有一尺气。朱子说:天的形状圆如弹丸,早晚不停运转。它的南北两端,后端高、前端低,是它的枢轴不动之处。它的运转也没有形质,只像强劲的风不停旋转升降,这形成了天的运行,却实际上并没有固定形体。地是气的残滓聚集而成的形质,只因处在强劲旋风的旋转之中,所以能够高高浮在空中而不坠落。黄帝问岐伯:“地有凭借吗?”岐伯说:“由大气托举。”说的也是这个道理。仔细推究,乾本来是一画,它的体质都充实,好像一个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