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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天原发微二十

天原发微卷之十五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76–79 段

内传黄帝命大桡作甲子,占斗魁所建。作甲乙名日,日干。作子丑名月,日支。支干相配成六旬。愚按:生於五者终於六,生於六者终於五。五即十干#6,六即十二支。二六相偶为十二,五六相乘为三十。阳数以三十起,故一月有三十日,一世有三十年。阴数以十二起,故一日有十二辰,一年有十二月。以一年之月而三十之,则有三百六十日。以一年之日而十二之,则有四千三百二十时。十二三十互相加乘,皆本於五与六而推得之。《潜虚》以天之中数。五五相乘为二十五,地之中数,五六相乘为三十。合五十有五为玄虚,生成之数。生数一二三四五,五居天中而在六前。成数六七八九十,六居地中而在五后。一五成六水,二五成七火,.三五成八木,四五成九金,五五成十土。水有原委,火有荧众;木有本末,金有卯刃,土有基冢,皆不出五六。阳中五,因五为十。阴中六,因六为十二。康节取此二中,以作《皇极历世》之书,所以明大中至正之理。马、邵二公,朝夕相与讲明,玄虚之学粹矣。天之运行,小则以五六而变,大则以六十而变。以卦气参之,一月五卦,一卦六爻,五六三十。阳六阴六,十二支行乎十二月三百六十日之中。此以小运而进退六日也,是故小运以六而变。六十变通余分,亦成三百六十也。天道以六而变,叉有余分,六日历六辰也。子以后六时为进,午以后六时为退。又以六甲参之,或六月而一变,或六年而一变,或六十年而一变,或三百六十年而一变。是故大运以六十而变,六变通余分,得三百六十六。大则六十年一变者,甲子甲午各一世也。小则六月一变者,子以后六月为长,午以后六月为消。六年一变,六气之数。六十年一变,五运之数也。西山蔡氏曰:天数中於五,地数中於六。天有阴阳,二其五为十。合三与七,一与九,亦十也。地有刚柔,故二其六为十二,合四与八,二与十,亦十二也。十干者,五行有阴阳也。十二支者,六气有刚柔也。五行六气,实一气也。五行在天则为五气,雨旸寒燠风也。在地则为五质,水火木金土也。在天为雨,在地为水。在天为旸,在地为火。水火有气,而雨旸有质。雨旸天交地,水火地交天也。二变而三不变。二得阴阳之正,三得阴阳之杂。左氏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乎六气。民禀阴阳风雨晦明之气以生,阴为金,风为土,雨为木,晦为水,明为火也。好生於阳,恶生於阴,喜生於风,怒生於雨,哀生於晦,乐生於明。是以天有六气,降生五味。人食五味,应天六气。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战斗。喜生於好,怒生於恶。哀乐不,#7失,乃能协天地之性,是以长久。愚按:人之气禀不齐,刚失太刚,柔失太柔,须先克治。其偏处有一等人,非常刚烈,是值阳气多。有一等人极是软懦,是值阴气多。有人躁暴忿戾,是值阳气之恶者。有人狡谲奸险,此又值阴气之恶者。有人性圆,一拨便转也。有一等人愚拗,虽一句善言,也说不入,与禽兽无异。都是气禀如此,不是阴阳气自。恶只#8是分合转移,齐不齐中,便自然成碎驳喜恶尔。故曰:天地人均一气也。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昔民反德为乱,有以感动天地而为妖尔。韦物失性反常,即是妖也。史#9氏曰:妖灾者,水旱饥馑,寒暑不时,雷雹为厉,日月薄蚀,彗孛飞流。晕侧背穴辞抱再虫,蜡蚬实错队历#10山崩地震;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六气结为妖叶,祸疠青祥,皆反常以害民性。然则转逆气为和气者,惟在人君,致中和以位天地尔。阳复五月诟#12一阴生,为坤之初爻。六月遁,二阴生。七月否,三阴生,内成三画之坤。八月观,四阴生。九月剥,五阴生。积至十月坤之上爻,六阴满足,则其数穷而反于七。又变坤之初爻为阳,其卦名复,自娠遁否观剥坤至复,几七变,故云七日。此大《易》之本旨,先儒之正说也。而《正义》又引六日七分之说,与郑司农引《易纬》同,卦气备矣。且曰:仲尼之纬分明,辅嗣之注若此。康成之说,其可通乎。然则二说奈何?曰:皆是也。《易》含万象,随时变易,以从道无不可。释先圣经,当从先儒正说。以七日为七月可也。本卦气以正周天之度,用六日七分亦无不可,今并存之,以俟来哲。但孔释王传云:天之阳气绝灭之后,不过七日复生。绝灭二字,未免有疑。阳气虽微,何尝绝乎。又,王沬说自五月至十一月,其日之历行天七,舍阳气乃复。

译《内传》说,黄帝命大挠制定甲子,以斗魁所建为依据;制定甲、乙等名称,称为日干;制定子、丑等名称,称为月支。支干相配,形成六旬。我考察:生于五的,以六结束;生于六的,以五结束。五就是十干,六就是十二支。两个六相配为十二,五与六相乘为三十。阳数从三十开始,所以一月有三十日,一世有三十年;阴数从十二开始,所以一日有十二辰,一年有十二月。以一年十二个月乘三十,就是三百六十日;以一年三百六十日乘十二,就是四千三百二十时。十二与三十彼此相加相乘,都是从五与六推演出来的。《潜虚》采用天的中数:五乘五为二十五;地的中数是五乘六为三十。合计五十五,称为玄虚,是生成万物的数。生数是一、二、三、四、五,五居于天的中央而在六之前;成数是六、七、八、九、十,六居于地的中央而在五之后。一加五成六,为水;二加五成七,为火;三加五成八,为木;四加五成九,为金;五加五成十,为土。水有源流,火有光焰;木有本末,金有刚刃,土有根基,都不超出五、六。阳中为五,因五而成十;阴中为六,因六而成十二。康节取这两个中数,撰作《皇极经世》之书,用来阐明大中至正的道理。马、邵二位先生朝夕相互讲明,玄虚之学于是达到精粹。天的运行,小的变化以五、六为数,大的变化以六十为数。参照卦气来考察,一个月有五卦,一卦有六爻,五乘六为三十。阳六、阴六,十二地支运行于十二个月、三百六十日之中。这是按小运进退六日,所以小运以六为变化单位。六十次变化通达余分,也成为三百六十。天道以六为变化单位,又有余分;六日经历六辰。子时以后六时为进,午时以后六时为退。再以六甲参照,有的六月一变,有的六年一变,有的六十年一变,有的三百六十年一变。所以大运以六十为变化单位,六次变化通达余分,得到三百六十六。大的方面,六十年一变,是甲子、甲午各为一世。小的方面,六月一变,子以后六月为增长,午以后六月为消退。六年一变,是六气之数;六十年一变,是五运之数。西山蔡氏说:天数以五为中数,地数以六为中数。天有阴阳,五各乘二为十;三与七相合、一与九相合,也都是十。地有刚柔,所以六各乘二为十二;四与八相合、二与十相合,也都是十二。十干,是五行各有阴阳;十二支,是六气各有刚柔。五行与六气,实际上只是同一个气。五行在天上就是五气,即雨、旸、寒、燠、风;在地上就是五种形质,即水、火、木、金、土。在天上称雨,在地上就是水;在天上称旸,在地上就是火。水、火含有气,而雨、旸具有形质。雨、旸是天与地相交,水、火是地与天相交。二者发生变化,第三者不变。二者得到阴阳的正体,三者得到阴阳的杂合。《左氏》说:人的好、恶、喜、怒、哀、乐,产生于六气。人禀受阴、阳、风、雨、晦、明之气而出生:阴为金,风为土,雨为木,晦为水,明为火。好产生于阳,恶产生于阴,喜产生于风,怒产生于雨,哀产生于晦,乐产生于明。因此,天有六气,下降而产生五味;人食用五味,以对应天的六气。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争斗。喜产生于好,怒产生于恶。哀乐如果不失其正,就能与天地之性协调,因此可以长久。愚按:人的气禀各不相同;刚强者失于过刚,柔弱者失于过柔,都必须先加以克制和调治。有一类人特别刚烈,这是阳气偏多;有一类人极其软弱懦怯,这是阴气偏多。有人急躁暴怒、凶狠乖戾,这是阳气之恶偏盛;有人狡猾诡诈、奸邪险恶,这是阴气之恶偏盛。有人性情圆滑,稍一拨动便随之转变;有一类人愚昧固执,即使一句善言也听不进去,与禽兽没有区别。这些都是气禀如此,并不是阴阳之气本身就是恶,只是分合转移,在调和或不调和之中,自然形成斑驳不齐的喜恶罢了。所以说:天地人与人同是一气。天违背时令就成为灾害,地违背万物常性就成为妖异。过去百姓违背德性而造成动乱,有的因此感动天地,形成妖异。万物失去本性、反常失序,就是妖异。史氏说:妖灾包括水旱、饥馑,寒暑失时,雷雹造成灾害,日月相迫或亏蚀,彗星、孛星、飞星、流星;[疑文:晕侧背穴辞抱再虫,蜡蚬实错队历];山崩地震;阳气潜伏而不能出,阴气逼迫而不能上升。六气凝结便成为妖异,祸患、疫疠以及各种祥异,都是反常而损害民性。既然如此,能够把逆乱之气转为和气的,只有人君;使天地处于中和之位,正是人君的职责。阳气复归。五月姤卦,一阴产生,成为坤卦的初爻;六月遁卦,第二阴产生;七月否卦,第三阴产生,内卦形成三画的坤;八月观卦,第四阴产生;九月剥卦,第五阴产生。积累到十月坤卦的上爻,六阴充足,阴数穷尽,于是返回到七。又把坤卦的初爻变为阳爻,卦名为复。从姤、遁、否、观、剥、坤到复,共经历将近七次变化,所以说“七日”。这是《大易》的本旨,也是先儒的正说。《正义》又引用“六日七分”的说法,与郑司农引用《易纬》相同,卦气的说法就完备了。并且说:仲尼的纬书说得明白,辅嗣的注就是这样;康成的说法难道也能讲通吗?那么两种说法怎么办?答:两种都对。《易》包含万象,随时变化以顺从道,没有什么不可以。解释先圣的经文,应当采用先儒的正说,说“七日”就是七月,也可以。根据卦气来校正周天的度数,采用六日七分,也没有不可;现在两说并存,以等待后来的贤者判断。但孔氏、王弼的传注说:天的阳气绝灭以后,不过七日便复生。“绝灭”二字未免令人疑惑。阳气虽然微弱,什么时候真正绝灭过呢?又,王氏说,从五月到十一月,日历运行经过天上的七舍,阳气才复归。

非也。殊不知周天二十八,舍日行一度为一日,行一舍与月合朔为一月。要之日行七舍,则是七月,安得变月言日。取日行一舍,以称一日乎。七日七月之辨,先儒详矣。愚谓:十月剥去一阳,自娠至坤,六阳数尽。至十一月子半一阳生,以阳为主,并前数之。故曰:七日来复。七日,即七月也。以阴为主,故称月。自五月至十月,长成六阴,止是六月。故此称七日者,表而出之,亦见崇阳之义。复之说有三,理则一。濂溪就坤上归来处说复,故曰:利贞。诚之复说与王弼同。伊川就动处元字头上说复,故曰:动之端。乃见天地之心。康节就动静中问说复,故曰:一动一静之问。朱子谓道理只是一般,但所指地头不同尔。以复卦言,下面一爻正是动。如何说静,得观雷在地中之象。则伊说为正。复之分有三,爻则六。朱子曰:天地有阴则有复,众人有恶则有复,圣人则无复。愚亦谓:众人有复,贤人不远复,小人迷复。或问朱子曰:寂然至静之中,有一念之动,此便是复否?曰:您地说不尽,有善恶之复,有动静之复,两样要各看得分晓。愚谓圣人之心与造化为徒。赤子不失,天理浑然。初无问断,孰得以窥其起灭之处,是谓无复。日一昼桔亡,胶胶扰扰,而恻隐羞恶之心,跃然於一悟之顷。此善恶之分为阴阳也。或一念之动,生於寂然至静之中,又动静之为阴阳也。人之一心,本自虚明不昧。因其静极而动,知其为良心而充广之,则为善铃充其量。因其动中有静,铃察其有不善而摧抑之,则除恶铃去其根。如此则人欲尽去,而天理常存。亦可自有复,而希圣人之无复矣。以复之六爻推之,初九不远复。仲尼以颜子当之,余五爻不指其人者,盖寓劝戒於不言之表,诚斋则露矣。谓子夏闻过而休复,曾子日省,伯玉岁省为频复。夷之为独复,周突□汉元为敦复。疑未当,卢杞为迷复之凶得矣。愚以为迷复之下,为敦独频休。即朱子所谓众人之有复者。虽品有优劣,终不若颜子知几之学。一日克己,天下归仁。露卷.而天空也。圣人教人,止举其上。其次,姑循序而言之。《象》曰:七日来复,天行也。七日说见前。程子曰:天之运行,如是消长相因#15天之理也。横渠子曰:七日昼夜相继,元无继续之时。又曰:终则有始,天行也,何尝有息。正以静,有何程期?此是静中之动,动而不穷。又有甚,首尾起灭,自有天地迄于今。盖为静而动,天则无心无为,无所主宰。常然如此,有何休歇?苟造作安排而静,则安能久然,又从此去。朱氏曰:剥极成坤,阳降而入坤。极而动,阳升而出,阳涉六阴。极而反初,日也,月也,岁也。天地五行之数,所不可违。而叉日七日,明律历之元也。故日月五星,始於牵牛。气始於夜半,历始於冬至。律始於黄锺。子云得之,为八十一首,以尽一元六甲三统九会二百四十二章之数。邵雍得之,明日月星辰元会运世,以穷天地消长无极之数。愚谓:程子说天行消长之理简而约。张子说得气象大,谓阳气流行,虽穷冬未尝绝,皆以乾坤生生之理推之。若汉上则专以数明理。指七日以推律历卦气之元,冬至子半之说。且引《太玄》、《皇极经世》以广之。是知复非止可以明理,又可以该数也。朱子有言:天地本一气之流行。而有动静耳,以其流行之体统而言,则但谓之乾而无不包。以动静分之,则为阳奇阴隅。虽大而天地日月星辰,细而岁月日时寒暑昼#16夜,无不包也。此复之阳来阴往,所以该天行终始之义备矣。《易□系》曰:复小而辨於物。一阳萌於黄官,在群阴下,其初如丝发之细。与众阴却不相乱,如黑暗中一点白。白则能辨,众黑不能掩其白。如日未出于地,地中亦藏他不住。以人事观之,如颜子虽愚,三千弟子中未尝不称其贤。故朱子、曰:人之善端方萌,虽小而众恶却遏他不得者是也。徐氏曰:复者反善之几,能於念虑之萌,人所不知,己所独知之,处审其几而复於善焉。当义则为君子,违理则为小人。於此而不明辨,夫物则差毫厘而谬千里矣。可不畏哉?程子曰:阳无可尽之理,变於上则生於下。无问可容,息也。剥尽则为纯坤,岂复有阳乎。

译不是这样。殊不知周天有二十八宿,太阳每天运行一度为一日,运行一宿并与月相合朔为一月。总之,太阳运行七宿就是七月,怎么能改变“月”而说成“日”,取太阳运行一宿来称作一日呢?七日与七月的区别,先儒已经说得很详细了。愚以为:十月剥去一阳,从姤卦到坤卦,六阳之数尽了;到十一月子月中段,一阳产生,以阳为主,把前面的数一起计算,所以说“七日来复”。七日就是七月。因为以阴为主,所以称为“月”。从五月到十月,增长而形成六阴,实际上只是六月。因此这里称“七日”,是为了特别标明它,也表现尊崇阳气的意义。关于复有三种说法,道理其实只有一个。濂溪从坤卦阳气归来的地方说复,所以说“利贞”;程颢关于诚的复归之说与王弼相同。伊川从“动”的开端说复,所以说“动之端”,由此可以看见天地之心。康节从动静之间说复,所以说“一动一静之间”。朱子说,道理只是同一个,只是所指的着眼处不同。以复卦而言,下面的一爻正是动,怎么能说是静?从“雷在地中”的卦象看,伊川的说法是正确的。复的层次有三种,爻则有六个。朱子说:天地有阴便有复,众人有恶便有复,圣人则没有复。愚以为:众人有复,贤人能及时复,小人则迷失于复。有人问朱子:在寂然至静之中产生一个念头,这就是复吗?朱子说:你这样说还不完备;有善恶之复,也有动静之复,这两方面要分别看清楚。愚以为:圣人的心与造化同体,如赤子之心不失,天理浑然,本来没有间断,谁能窥见它开始和消灭的地方?这叫作无复。平日昼夜纷扰,而恻隐、羞恶之心在一念觉悟之间突然显现,这是善恶之分,如同阴阳;或者一个念头从寂然至静中产生,这又是动静之分,如同阴阳。人的一心本来虚明而不昧。因静极而动,知道那是良心,便使它充实广大,这是行善;在动中有静,察觉其中有不善,便加以摧抑,这是除恶,务必去掉它的根。这样就能尽去人欲而常存天理,也可以说自己有复,并希望达到圣人的无复。按复卦六爻来推论,初九是不远复,孔子把颜子作为代表;其余五爻不指出具体人物,大概是把劝诫寄托在不明说之中,而诚斋已经把它明白说出。有人说子夏听到过错便停止并复归,曾子每日反省,伯玉每年反省,这些属于频复;夷之属于独复;周公、汉元帝属于敦复。[疑文:“周突□汉元”中的“□”字缺失,人物关系亦有疑。]这种说法恐怕不完全恰当。卢杞作为迷复之凶,倒是合适。愚以为,迷复以下依次是敦复、独复、频复、休复,这就是朱子所谓众人的复。虽然品类有高下,终究比不上颜子知几的学问。一天克制私欲,天下便归于仁。云雾消散而天空显露。圣人教人,只举出最高的一层;其次的情况,只能姑且按次序说明。《象传》说:“七日来复”,这是天道运行的规律。“七日”的说法见前文。程子说:天的运行就是这样,消退与增长相互因循,这是天的道理。张横渠说:七日昼夜相继,根本没有停止和继续之间的断绝。又说:终结便有开始,这是天道运行,什么时候停止过?正因为它处于静中,哪里有固定的期限?这是静中的动,动而不穷。又怎会有首尾、生灭呢?自有天地以来直到今天,都是静而后动。天无心无为,也没有主宰,只是恒常如此,哪里有休息?如果一定要造作安排而后静止,又怎么能够长久?朱氏说:剥卦到了极点成为坤,阳气下降进入坤;到了极点又发动,阳气上升而出,经过六阴;到了极点又返回初位,这就是日、月、年的规律,也是天地五行的数,不能违背。所谓七日,也说明律历的本原。因此日、月、五星起于牵牛,气起于夜半,历法起于冬至,律起于黄锺。扬子云得到这一道理,作《太玄》八十一首,以穷尽一元、六甲、三统、九会、二百四十二章之数;邵雍得到它,阐明日月星辰的元、会、运、世,以穷尽天地消长无极之数。愚以为:程子说明天道消长之理,简约而精要;张子所说的气象宏大,认为阳气流行,即使在隆冬也从未绝灭,都是从乾坤生生不息的道理推导出来的。至于汉上朱氏,则专门用数来说明理,以七日推求律历和卦气的本原,说明冬至子时中段的道理,并引用《太玄》《皇极经世》加以扩展。由此可知,复不仅可以用来阐明义理,也可以统摄数。朱子说:天地本来只是一个气的流行,不过有动静之分。就气流行的整体而言,只称为乾,没有不包含的;按动静区分,就是阳为奇数、阴为偶数。大的如天地、日月、星辰,小的如岁、月、日、时、寒暑、昼夜,无不包含在内。复卦阳来阴往,因此天道始终的意义也就完备了。《易·系辞》说:“复很微小,却能在万物中辨别出来。” 一阳在黄宫中萌发,处于群阴之下,起初细如丝发;它与众阴并不混乱,就像黑暗中的一点白色。白色能够被辨认,众多黑色也遮不住它;正如太阳尚未升出地面,藏在地下也无法被掩没。从人事来看,颜子虽然看似愚钝,在三千弟子中却从来没有人不称许他的贤德。所以朱子说:人的善端刚刚萌发,虽然微小,众恶却无法遏止它。徐氏说:复是返归善的契机。应当在念虑刚刚萌发、别人不知道而自己独自知道的时候,审察这个契机,使自己复归于善;合乎义便是君子,违背道理便是小人。在这里如果不能明辨,差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难道不可畏惧吗?程子说:阳气没有穷尽的道理,在上面变化,便在下面产生。哪里有容纳不下的地方,哪里就会息止吗?剥尽之后成为纯坤,难道还会有阳气吗?

以卦配月,则当十月。以气消息言,阳剥为坤,阳来为复,阳未尝尽也。故十月谓之阳月,恐疑其无阳也。程伯子谓:息训生一事,息则一事生,中问无问断。朱子又谓:剥尽为坤,一阳下面便生不曾断续。见天地无休息处,且如一月三十日,以复之一阳分三十分。他便从三十个日头上,逐分累起。从小雪后十月,中气便日生一分。上面灯得一分,下面便生一分。凡阴阳之生,一爻当一月,得满三十日,方满那腔子做得一画成。今坤卦非是无阳,始生甚微。未满那腔子做一画未成,非坤卦纯阴无阳也。此不是深奥事,伊川不分明说与人。令人做一场大事,看当初欠说得几句,渐消渐长,阴阳不相离之意。朱子曰:复之一阳,不是顿然便生,乃是坤卦积来不是冬至子之半,一阳方生。正是及子之半,结算那一阳方成。子半后第二阳方生,渐成二阳。过一月,方成临。朱子又谓:自观至剥三十日,剥方尽。自剥至坤三十日,方成坤。三十日阳渐长,到冬至日方是一阳。第二阳方此生去阴剥,每日剥三十分之一,一月方剥得尽。阳长每日长三十分之一,一月方长得成一阳。剥时一日十二刻,亦每刻中渐渐剥全。一日方剥得三十分之一,阳长之渐,亦如此长#17,却以月弦望,便见阴阳逐旋如此生。阴不会一上剥,阳不会一上长。九月阴极,阳巳下生,但未成体。六阳成六段,一段又分三十#18。小段亦须分毫积起,冬至方成一爻。剥上九一画,分为三十分。一日剥一分,至九月未方尽。阴亦然。以央#19娠推之可见,但圣人不言尔。又曰:天地中问,气有六层。此气升降上下。十一月冬至从下面第一层生起,直至第六层。上至天为四月,阳气才生足便消。只是这一气升降,循环不已。往来六层之中,发生都是个阳气。阳长一分,又不是讨个阴来,那阳消处便是阴。工故阳来为复,复便是本来物事。阴来为垢,垢是偶然相遇。又曰:复之卦,下面一画便是动。程子曰:自古儒者皆言静见天地之心,惟某言动见天地之心。或曰:莫是於动上求静否?曰:固是。然最难於喜怒哀乐未发之前,谓之静则可,如何下得个动字。然静中须言物始得,这裹面便是难处贤。且谓静时如何?曰:谓之无物固不可,然自有知觉处。既有知觉,却是动也,怎生言静。善言心者,即此可以观天地之心。愚谓:若思虑末起#20之时,不谓之静不得。朱子曰:天运流行,本无一息问断,岂解一月无阳。然既足则又变,既变则又化。大关一岁一月,小关一日一时,莫不皆然。如木之黄落才落,时萌芽已生了。如木之冬青者,又先生萌芽,而后旧叶方落#21。若论变时,天地无时无变,非惟一岁有变,月亦有之。非惟一月有变,日亦有之。非惟日有变,时亦有之。但人不知尔。或问:顿果不食。曰:只不食,便有生之理。伊川所谓:阳无可尽之理,变於上则生於下。上九,老阳在上顿果象。先儒桃仁杏七之说。谓:校子裹面仁,种之即生,故谓之七。仁者,天地生物之心,不是死底物事。《易》惟复卦与乾卦言七,见天地生物之心。自娠一阴消,乾进至六五极矣。乾为木果,阳精结实於上,硕果为结实之大者,剥极则见焉。穷上反下,艮卦覆转来,即为复。阳生地中,又滋长而为乾。此硕果不食之象也。程子曰:复言七日来复,物极必反。理须如此,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终。其曰:屈伸往来只是理,不叉将既屈之气为方伸之气。自然不息,凡物散其气叉尽。无复归来,本原之理。天地如洪炉,消烁亦尽#22。况既散之气,岂复在造化,自是生气焉。用此已散之气哉,如海潮‘。然日出则涸,月出则生,非是将已涸之水为潮。朱子谓:七日只取七义,八月有凶。天取八义,谓之来复。终不是已往之阳,重新将来,复生旧底。已自过了这裹,自然生出来。夫#23大德敦化而川流不息,岂假夫既消之气以为方息之资也哉。亦见其绝於彼而生於此,而因以着其往来之象尔。蔡氏曰:阳消自建午之月而为#24剥,至建子之月而为复。卦经七爻,月经七月。.不言月而言日,犹《诗茎一。一之日二之日也。

译按卦配月,坤卦应当在十月;按气的消长来说,阳气剥落成为坤,阳气到来成为复,阳气从来没有真正穷尽。所以十月称为阳月,是怕人误以为其中没有阳气。程颢说:“息”训为生;息就是一事产生,中间没有间断。朱子又说:剥尽成为坤,下面的一阳随即产生,从未断绝。这表明天地没有休息之处。比如一个月三十日,把复卦的一阳分作三十分,它便从三十日中逐分累积起来。小雪以后十月的中气,阳气每天增加一分;上面减少一分,下面便产生一分。阴阳之生,一爻相当于一月,满三十日后,才充满那个位置,形成一画。现在的坤卦并不是没有阳气,只是刚开始产生,十分微弱;还没有充满一画的位置,所以一画尚未形成,并不是坤卦纯阴而无阳。这并不是什么深奥的事,只是伊川没有明白告诉人,使人无法看清阴阳渐消渐长、彼此不相离的意义。朱子说:复卦的一阳,不是突然一下子产生的,而是由坤卦逐渐积累而来。不是到了冬至子时中段,一阳才刚刚产生,而是到了子时中段,积累的这一阳才完成。子时中段以后,第二阳才开始产生,逐渐形成二阳;过一个月,才形成临卦。朱子又说:从观卦到剥卦经过三十日,剥卦才尽;从剥卦到坤卦经过三十日,坤卦才形成。三十日中阳气渐长,到冬至日才成为一阳;第二阳从此开始增长,同时阴气剥落,每日剥去三十分之一,一个月才剥尽。剥落时一天十二刻,每一刻也逐渐剥尽;一天才剥去三十分之一。阳气增长的渐进过程也是这样,只是通过月的弦望可以看见阴阳逐渐如此生成。阴不会一下子全被剥尽,阳也不会一下子全增长。九月阴气极盛时,阳气已经在下面产生,只是还没有形成形体。六阳形成六段,每一段又分为三十小分;小分也必须一点一点积累,到冬至才形成一爻。剥卦上九的一画分为三十分,每日剥去一分,到九月末才剥尽;阴气也是如此。以姤卦推求就可以看见,只是圣人没有明说。又说:天地之间,气有六层。这种气上下升降。十一月冬至从最下面第一层开始产生,一直到第六层;上升到天时为四月,阳气刚刚生足便开始消退。这只是同一个气上下升降,循环不停止。它在六层之间往来,发生的都是阳气。阳气增长一分,并不是另外招来一个阴气;阳气消退的地方就是阴气。因此阳气到来叫作复,复就是本来之物;阴气到来叫作姤,姤是偶然相遇。又说:复卦下面的一画就是发动。程子说:自古儒者都说从静中看见天地之心,只有我说从动中看见天地之心。有人问:难道是在动上求静吗?答:当然是这样。然而喜怒哀乐尚未发出以前,称作静可以,怎么能下一个“动”字?但是静中必须说有事物才行,这正是困难所在。又问:那么静的时候究竟怎样?答:说它完全没有事物固然不可以,但它本来有知觉;既然有知觉,就是动,怎么能说是静?善于谈心的人,从这里便可以观察天地之心。愚以为:如果思虑尚未兴起,不能不称为静。朱子说:天运流行,本来没有片刻间断,怎么能说一个月没有阳气?然而一旦充足就会变化,既变化就会化生。大的方面,一年、一月如此;小的方面,一日、一时也无不如此。比如树木黄叶刚刚落下时,萌芽已经产生;又如冬青树,先长出萌芽,然后旧叶才落。若论变化的时刻,天地没有一刻不在变化;不只一年有变化,月也有;不只一月有变化,日也有;不只一日有变化,时也有,只是人不知道罢了。有人问:硕果难道真的不食吗?答:正因为不食,才有生长的道理。伊川所谓“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上九是老阳在上,正是硕果不食的象。先儒说桃仁、杏仁之类,认为果核里面有仁,种下去就能生长,所以称为仁。仁就是天地生育万物的心,不是死的东西。《易》中只有复卦和乾卦说到仁,显示天地生育万物的心。从姤卦一阴开始消退,乾卦推进到六五,阳气已经极盛。乾为木果,阳精在上面凝结成果实;硕果是果实中最大的,剥卦到了极点便显现出来。穷极于上而反归于下,艮卦倒转过来就是复卦。阳气在地下产生,又滋长而成为乾卦,这就是硕果不食的象。程子说:复卦说“七日来复”,是因为事物发展到极点必然反转。道理必须如此:有生就有死,有开始就有终结。他说:屈伸往来只是道理,并不是把已经屈伏的气拿来作为将要伸展的气。气自然不会停息;凡是事物,气散了就会穷尽,不能再回到本原。天地就像大熔炉,即使生物也会消耗殆尽。何况已经散去的气,难道还会再次存在于造化中,拿已经散去的气来作为后来生气的资粮吗?就像海潮一样:太阳出来便干涸,月亮出来便潮生,并不是把已经干涸的水变成潮水。朱子说:“七日”只是取“七”的意义;八月有凶,天取八的意义,称作来复。终究不是过去的阳气重新回来,复生旧有之物,而是已经过去之后,自然重新生出。大德敦厚地化育万物,川流不息,哪里需要借助已经消散的气作为后来生长的资粮呢?这只是说明阳气在那里断绝、在这里产生,并借此显现它往来的形象。蔡氏说:阳气从建午之月开始消退而成为剥,到了建子之月成为复。卦经历七爻,月份经历七月。不说“月”而说“日”,就像《诗经》说“一之日、二之日”一样。

帘山郭氏言:乾之初九复于甲子,岁功之出起于冬至之夜半。七政之行,复于牵牛之初,以至历律之纪。四时之序,无不及於此者,所以黄锺为万事本也。故阳一升而万物生,阴一升而万物死。其反其复,终於六位而时成。《易》以静为本,天地以无心为心。静以法坤,动以法震。雷在地中,静之终而动之始也。复主动而非静,娠主静而非动。实斋李氏又谓:一阴生於午,而日行南陆。才行到南至处便复,才复便一阳生於子,而日行北陆是为冬至。然阳之初,复如丝发之微,未足以有为。必历七日,而后得少阳之数於一阳,十五分而得三分半,此则阳少壮而可以有为也。故曰:七日来后,天行也。贞下起元而生,生不可御。惟草木零落而果实坠地,则勾萌甲坼而生意复回。豫之顺以动,理先於气也。复之动以顺行,气先於理也。刘氏曰:天行缠次十有二,阴行其六,阳行其六。当於阴六阳失位而至於七,则阳复本位。此周天十二次,环轮反复,其数如此,施之於年月日时并同。汉上曰:以乾坤二卦消息之象推之,一日自午时至夜半而复得子时,一年自五月至十一月而复得子月。以一纪言之,自午岁几七岁而复得子岁。天道运行,自然如此,合为一纪。分为岁月日时,莫不皆然。故六十卦当三百六十日,而两卦相去,皆以七日。圣人所以存七日来复於复卦者,以明卦气也。或问愚曰:邵子二至呼吸如何?曰:冬至后为呼,夏至后为吸。呼则万物出,吸则万物入。一岁一呼吸,天地大阖辟。子后夜半呼,午后哺前吸。呼吸合阴阳,在人为一个。人於一日一夜问,亦有一万三千六百息。昼呼应万事,夜吸万籁寂。天地归一身,呼吸由语默。复诟互往来,阳升阴始屈。是以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其在大化流行中,亦不过一年之顷天原发微卷之十五竟#1原衍一与』字,据《四库全书》本删。#2『天』,原作『不』,据《四库全书》本改。#3『财』,《四库全书》本作『裁』。#4『卯』,原作『叩』,据《四库全书》本改。#5『十』,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6『干』,原作『午』,据《四库全书》本改。#7『不』,原作『生』,据《四库全书》本改。#8『只』,原作『口』,据《四库全书》本改。#9『史』,原作『吏』,据《四库全书》本改。#10《四库全书》本无『晕金……队历』句。#11『地震』,《四库全书》本作『川竭』,又多-胎殡卯殓』四字。#12『娠』,原作『始』,据《四库全书》本改。#13『宝』,《四库全书》本作『襄』。#14『卷』,《四库全书》本作『卷』。#15『因』,原作『固』,据《四库全书》本改。#16『昼』,原作『登』,据《四库全书》本改。#17此句《四库全书》本作『亦是如此』。#18『十』,原作『小』,据《四库全书》本改。#19『夫』,原作『夫』,据《四库全书》本改。#20原脱『起』字,据《四库全书》本补。#21『落』,原作『萌』,据《四库全书》本改。#22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虽生物消烁亦尽』。#23『夫』,原作『天』,据《四库全书》本改。#24『为』,《四库全书》本作『渐』。天原发微卷之十六鲁斋鲍云龙景翔编着虚谷方回万里校正数原数学自伏羲则《河图》以画卦始。后七百余年,禹治水而得《洛书》。又一千一百余年,得箕子作《洪乾》,而《洛书》九畴之数始明。孔子生於周灵王之二十一年庚戌,去箕子时已五百七十余年。又年七十岁,始系《易》以发明《河图》之数,於#1五十有五之中。孔子又千五百余年,而《皇极经世》之书始出。其数所以不流於衍者,以其一本於伏羲先天卦图而推演之也。其不言书数者,先天足以包之矣。然则数学之传,伏羲得之而画卦,孔子得之而为大衍,康节得之而为《皇极经世》,其源流益有自矣。若夫杨作《太玄》,卫衍元包,司马公作《潜虚》,仅得《易》之一端而已,未臻其极也。然经世之数,世罕有精之者。以其数根於气,万变难推,不若理明於心,一定易守。所以孔子教人惟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理明则数在其中。然数不明,则理亦未易精。.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斯可也。朱子曰:太极,理也。阴阳,气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气行而理亦行。

译缙山郭氏说:乾卦初九在甲子日复归,岁时功用的发生起于冬至夜半。七政运行复归于牵牛初度,直到历法、律法的纲纪,四时的次序,无不与此有关,所以黄锺是万事的根本。因此阳气一升,万物便生;阴气一升,万物便死。它们的反复终结于六位,时令于是形成。《易》以静为本,天地以无心为心;静取法于坤,动取法于震。雷在地中,是静的终点、动的起点。复卦以动为主而不是以静为主,姤卦以静为主而不是以动为主。实斋李氏又说:一阴在午月产生,太阳运行于南陆;刚运行到南至的位置便复归,刚复归便有一阳在子月产生,太阳运行于北陆,这就是冬至。然而阳气初复时细如丝发,微弱得还不足以有所作为;必须经过七日,才在一阳中得到少阳之数,一阳十五分中得到三分半,这时阳气稍为强盛,才可以有所作为。所以说“七日来复,天行也”。在下方守贞,便开始元气而生;生长的趋势不可阻挡。只有草木凋零、果实落地,才会勾萌破甲,生意重新回来。豫卦是顺着动,说明理先于气;复卦是以动而顺行,说明气先于理。刘氏说:天运行于十二次,阴运行六次,阳运行六次。当阴六、阳六错过其位而到第七次时,阳气便复归本位。周天十二次循环往复,数就是这样;施用于年、月、日、时,也都相同。汉上说:根据乾坤二卦消长的卦象推求,一日从午时到夜半,复归而得到子时;一年从五月到十一月,复归而得到子月。以一纪来说,从午年经过将近七年,复归而得到子年。天道运行自然如此,合起来成为一纪;分开成为岁、月、日、时,也无不如此。所以六十卦对应三百六十日,两卦相隔都以七日计算。圣人在复卦保存“七日来复”这句话,是为了说明卦气。有人问我:邵子所说冬至、夏至的呼吸怎样理解?答:冬至以后为呼,夏至以后为吸。呼则万物出来,吸则万物进入。一年一呼一吸,是天地的大开合;子时以后夜半为呼,午时以后、哺食以前为吸。呼吸合于阴阳,对人来说就是一身。人一昼夜之间也有一万三千六百息。白天呼气应对万事,夜间吸气而万籁寂静。天地归于一身,呼吸由言语和沉默体现。复与姤相互往来,阳气上升,阴气开始屈伏。因此,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在大化流行之中,也不过相当于一年的时间。《天原发微》卷之十五完。原文多出一个“一”字和一个“』”字,据《四库全书》本删去。“天”字原作“不”,据《四库全书》本改。“财”字,《四库全书》本作“裁”。“卯”字原作“叩”,据《四库全书》本改。“十”字原作“一”,据《四库全书》本改。“干”字原作“午”,据《四库全书》本改。“不”字原作“生”,据《四库全书》本改。“只”字原作“口”,据《四库全书》本改。“史”字原作“吏”,据《四库全书》本改。《四库全书》本没有“晕金……队历”这一句。“地震”一词,《四库全书》本作“川竭”,并且多出“胎殡卯殓”四字。“娠”字原作“始”,据《四库全书》本改。“宝”字,《四库全书》本作“襄”。“卷”字,《四库全书》本也作“卷”。“因”字原作“固”,据《四库全书》本改。“昼”字原作“登”,据《四库全书》本改。此句《四库全书》本作“亦是如此”。“十”字原作“小”,据《四库全书》本改。“夫”字原作“夫”,据《四库全书》本改。原文脱漏“起”字,据《四库全书》本补。“落”字原作“萌”,据《四库全书》本改。此句《四库全书》本作“虽生物消烁亦尽”。“夫”字原作“天”,据《四库全书》本改。“为”字,《四库全书》本作“渐”。《天原发微》卷之十六。鲁斋鲍云龙景翔编著,虚谷方回万里校正。数原。数学从伏羲依据《河图》画卦开始。七百多年以后,大禹治水得到《洛书》;又过了一千一百多年,箕子作《洪范》,《洛书》九畴之数才开始明白。孔子出生于周灵王二十一年庚戌,距离箕子时代已经五百七十多年;又过了七十岁,才作《易》系辞,阐明《河图》之数,在于五十五这个数中。孔子以后又过了一千五百多年,《皇极经世》这部书才出现。它的数之所以不流于繁衍,是因为根本依据伏羲先天卦图来推演;它不专门讲书数,是因为先天之学足以包容它。那么数学的传承,伏羲得到它而画卦,孔子得到它而推演大衍,康节得到它而作《皇极经世》,其源流更加有所依据。至于杨雄作《太玄》,卫元嵩演《元包》,司马光作《潜虚》,都只得到《易》的一端,还没有达到极致。然而《皇极经世》的数,世上很少有人精通,因为它的数根源于气,万般变化难以推求;不如把道理明白于心,确定而容易守持。所以孔子教人只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道理明白,数就在其中;但数不明白,道理也不容易精通。孔子说:“我的道由一理贯通一切。”这样就可以了。朱子说:太极是理,阴阳是气,动静是气所乘的机理。气运行,理也随之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