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真诰二

运象篇第一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2–4 段

六月二十一日夜,定录问云:许长史欲云何寻道。登答懃修真诚之意。定录又言:昔有赵叔台、王世卿,亦言笃学,而竟不如人意,遂为北明公府所引。此是乙丑年六月也,自此前唯有六月十五日,定录授是答长史书,论茅山中事。此前又已有一授,不记何月日,并在第四卷中,自余无有先此者。北明公府,酆都宫中官属也。昔扉廓天津,采华赤丘,是时声颖灵袂,蒙尘华 ,此即应是说初降华侨事,字少倚人。发焕秀山,高说延霄,自谓玄响所振,无往不豁,既濯以灵波,实望与物荣庵,既未能畅业骈罗,游岫逐逸,然后知悟言之际,应玄至少,於是佛音弗驾而旋,偃静葛台。夫玄刃无亲,流鉴遁真,若以云壁一往,想齐独迈,俯自启洒,动应潜逸,始乃吾等并有欣慨耳。往见况意,相知笃末。书云:伏览圣记,事迹渊妙,金策素着,青录玄定,遂跨尘俗,逍遥紫阳,何萧萧之清远,眇眇之真贵哉,若能者矣,请借来喻。又云:得道之阶,错厉精神,靖躬信宿,洗诚求矜,如斯而言,道已迩也,然夤夜之问,宜笃经营,乃后得手结天维,足浮灵纲,心游太空,目击洞房,不待久日也。若五情愆波,三魂越▯,於是三真舞剑,黄阙捷关耳,可不力之,可不力之。六月二十二日夜鸡呜喻书,此紫阳旨也。右二条有长史写。清灵真人说《宝神经》云云。抄此修行事,出在第三卷中,不复两载。紫微夫人喻书如左云云。事亦在第三卷。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喻书此。其夕先共道:诸人多有耳目不聪明者,欲启乞此法,即夜有降者,即乃见喻也。此杨君自记也。长史年出六十,耳目欲衰,故有咨请,杨不欲指斥,托云诸人。又告云:道士有耳重者云云。事亦在第三卷。右一条清灵真人言。真人告云:栉头理发,欲得过多。事亦在第三卷。右一条紫微夫人言。其夜初降者,适入户未坐,自言今夕波声如雷。弟子请问其故,答云:向见东海中大波耳。弟子者,杨君自称也。右南岳夫人言。又告云:汝憎血否?答曰:实憎之。云:血在路上,若汝憎之,当那得行?又答曰:当避之耳、又云:避之佳,故不如目不见乃佳。右南岳夫人言。自此后诸真共语耳。又云:《宝神经》是裴清灵锦囊中书,侍者常所带者也。裴昔从紫微夫人授此书也,吾亦有,俱如此写西宫中定本。问西宫所在,答云:是玄圃北坛西瑶之上台也,天真珍文尽藏於此中。右南岳夫人言。裴真人又言:此书与《隐书》 同辈,事要而即可得用也,一名《七玄隐书》。右二士二日授讫此。南岳夫人见告云:紫微左夫人王讳清娥,字愈意,阿母第二十女也,镇羽野玄垄山,主教当得成真人者。右一条先此一夕所授。些条即是二十二日夜与紫阳所喻,同夕当复大应有事,后云声气下,亦是此夕,杨后又追亿此一事,更赡在二十二日例中,故云先此一夕也。右从清灵来,凡十二条,有长史写。六月二十四日夜,紫微王夫人来降,因下地请问:真灵既身降於尘浊之人,而手足犹未尝自有所书,故当是卑高边邈,未可见乎,敢谘於此,愿诲蒙昧。夫人因令复坐,即见授,今书此以答曰:此杨君自述事也,例多如此。夫沈景虚玄,无涂可寻,言发空中,无物可纵,流浪乘忽,化遁不滞者也。此二行皆浮沈冥沦,鲦迁灼寂,是故放荡无津,遂任鼓风拖,存乎虚舟而行耳。故实中之空,空中之有,有中之无象矣。至於书迩之示,则挥形纸札,文理炳注,粗好外着,玄翰挺焕,而范质用显,默藻斯坦,形传尘浊,苟骞露有骸之物,而得与世进退,上玷逸真之咏,下亏有隔之禁,亦我等所不行,灵法所不许也。今请陈为书之本始也,造文之既肇矣,乃是五色初萌,文章画定之时,秀人民之交,别阴阳之分,则有三元八会群方飞天之书,又有八龙云篆明光之章也。其后逮二皇之世,演八会之文,为龙凤之章,拘省云篆之迹,以为顺形梵书,分破二道,壤真从易,配别本支,乃为六十四种之书也,遂播之于三十六天十方上下也,各各取其篇类,异而用之,音典虽均,蔚迹隔异矣。校而论之,八会之书是书之至真,建文章之祖也,云篆明光是其根宗所起,有书而始也。今三元八会之书,皇上太极高真清仙之所用也,云篆明光之章,今所见神灵符书之字是也。尔乃见华季之世,生造乱真,共作巧末,趣径下书,皆流尸浊文,淫僻之字,舍本效假,是嚣秽死边耳。夫真仙之人,曷为弃本领之文边,手画淫乱之下字耶。夫得为真人者,事事皆尽得真也,奚独於凡末之厅卫,淫浮之弊作,而当守之而不改,玩之而不迁乎?夫人在世,先有能书善为事者,得真仙之日,外书之变,亦忽然随身而自反矣,真事皆迩者不复废,今已得之浊书,方又受学於上文,而后重知真书者也。

译六月二十一日夜,定录问道:“许长史想怎样寻求道?”登回答说:“勤奋修行真诚之道。”定录又说:“从前有赵叔台、王世卿,也说自己笃志求学,但最终不合人意,于是被北明公府召去。”这是乙丑年六月的事。在此以前,只有六月十五日定录传授给长史一封答书,论说茅山中的事情。此前还曾有一次传授,不记得是何月何日,都在第四卷中;除此之外,没有比这更早的记录。北明公府,是酆都宫中的官属。过去扉廓天津,采华赤丘;那时声颖灵袂,蒙尘华〔疑有脱误〕。这应当是在说最初降临华侨的事情,字少倚人。发焕秀山,高说延霄,自称玄响所振,无处不通;既然沐浴了灵波,实在希望与万物共同荣盛。既然还不能畅行事业、并列诸仙,就游历山岫、追随逸士;这才知道,在领悟言辞的时候,应当以玄理为先。因此佛音没有驾车前来,只是回旋而去,安静地停在葛台。玄理之刃没有亲疏,流动的鉴照使真性隐遁;如果只凭云壁一往直前,想来便能独自超迈,俯身自我启发洗濯,行动就会暗中逸脱。起初我们都因此感到欣喜和感慨。过去相见时,彼此已深知对方的心意;书中说:‘恭敬地阅览圣人的记载,事迹深邃玄妙,金策上明白记载,青录中玄妙确定,于是超越尘俗,逍遥于紫阳之境。那是多么清寂高远、渺然真贵啊!如果能够做到,请借此相譬喻。’ 又说:“得道的阶梯,是错厉精神,整肃自身,连续数夜,洗涤诚心以求怜悯。这样说来,道已经很近了。然而对于深夜所问的事情,应当勤勉经营;这样以后便能用手结成天维,脚踏灵纲,心神遨游太空,眼睛看见洞房,不需等待很久。如果五情产生过失的波动,三魂越出常轨,那么三真就会舞剑,黄阙就会关闭门户。怎么能不努力?怎么能不努力!” 六月二十二日夜,鸡鸣时传授这封书信;这是紫阳的旨意。以上两条有长史的手书。清灵真人讲说《宝神经》如此如此。抄录其中修行的事情,见于第三卷,不再重复两卷。紫微夫人的传书如下如此。这件事也在第三卷。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传授这封书信。那天晚上先共同说道:“许多人耳目不聪明,想要启请求得这个方法。”当夜就有 降临者,于是便看见传书。这是杨君自己记载的。长史年过六十,耳目将要衰退,所以有所请问;杨君不愿直接指斥他,便托说是“诸人”。又告知说:“道士有耳重的毛病。”如此如此。这件事也在第三卷。以上一条是清灵真人所说。真人告知说:“梳头理发,最好梳理得多一些。”这件事也在第三卷。以上一条是紫微夫人所说。那天夜里,最初降临的人刚进入门内,还没有坐下,便自己说道:“今晚的波涛声像雷一样。”弟子请问其中的缘故,她回答说:“刚才看见东海中有巨大的波涛。”弟子就是杨君自称。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她又告知说:“你憎恶血吗?”回答:“确实憎恶。”她说:“血在道路上,如果你憎恶它,怎么能够行走?”又回答:“应当避开它。”她又说:“避开当然好,但不如眼睛根本看不见它更好。”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从这里以后,都是诸真共同说的话。又说:“《宝神经》是裴清灵锦囊中的书,是侍者经常携带的书。裴清灵过去从紫微夫人那里接受了这部书,我也有一部,都是按照西宫中的定本这样抄写的。” 问西宫在什么地方,回答说:“它在玄圃北坛、西瑶之上的高台,天真的珍贵文书全都收藏在那里。”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裴真人又说:“这部书与《隐书》属于同一等级,内容重要而且可以立即施用;又名《七玄隐书》。”以上二士在两天内已经传授完毕。南岳夫人告知说:“紫微左夫人王讳清娥,字愈意,是阿母的第二十个女儿,镇守羽野玄垄山,主管教化那些应当修成真人的人。” 以上一条是在这之前一夜传授的。这一条就是二十二日夜与紫阳所传授的内容;同一夜应当还会有大事发生,后来所说的“声气下降”,也是这一夜的事。杨君后来又追忆起这件事,把它补充在二十二日的条目中,所以说是“在这之前一夜”。以上从清灵真人开始,共十二条,有长史的手书。六月二十四日夜,紫微王夫人降临,于是我下地请问:“真灵既然亲自降临尘浊之人这里,但手足还从未亲自写过东西,难道是因为尊卑相隔遥远,所以还不能看见吗?我冒昧请问此事,希望得到教诲。”夫人于是让我重新坐下,随即传授了这些话;现在抄录如下作为回答。这是杨君自己叙述事情,例子大多如此。玄妙沉静的景象,本来没有道路可以追寻;言语从虚空中发出,也没有实体可以放纵;它随流漂荡、乘忽而行,变化隐遁而不停滞。这两行文字都是在浮沉冥沦、迁变明灭之中形成的,所以放荡无所凭藉,只任凭风力拖曳,存在于虚舟之中而运行。因此,实在之中有空,空之中有有,有之中又有无形之象。至于近世所见的书写形式,则是挥动形体在纸札上书写,文理鲜明,粗略而美好地显露在外,玄妙的笔迹挺拔光明,范式和质地也清楚显现,沉默的文采于是明白可见,形体流传于尘浊之世。假使让有形骸的东西显露出来,使它能够随世俗进退,上面就会玷污逸真的赞咏,下面又会损害有隔绝之禁,这也是我们不做、灵法不允许的事。现在请说明书写的根本起源:文字产生以后,正是五色开始萌生、文章图画确定的时候;在秀美人民相交、阴阳分别之时,便有三元八会、群方飞天之书,也有八龙云篆明光之章。后来到了二皇的时代,演绎八会之文,形成龙凤之章,约束省略云篆的形迹,作为顺应形体的梵书;把两道分开,损抑真文而趋从简易,分别配合本支,于是成为六十四种文字,随后传播到三十六天、十方上下。各处分别取用其中的篇类,虽然音韵和法典相同,但文迹繁盛而彼此隔绝不同。考察并论述它们,八会之书是书写中最真实的,是文章的祖先;云篆明光是它所由产生的根本宗源,是有书写以后才出现的。如今三元八会之书,是皇上、太极高真和清仙所使用的;云篆明光之章,就是如今所见神灵符书中的文字。到了华季之世,后人创制杂乱的假文,共同制造巧饰的末流,追求便捷而降低书写,都是流传的尸浊之文、淫邪僻陋的字,舍弃根本而仿效虚假,只是喧嚣污秽的死法罢了。真正的仙人,为什么要抛弃根本的文字,而亲手书写淫乱低下的字呢?能够成为真人的人,事事都应当完全得到真理,难道唯独对于凡俗末流的屏障、淫浮的弊端,却要守着它们而不改变、玩弄它们而不迁移吗?人活在世上,原先有能够书写、善于处理事务的人;到了成为真仙之日,外在书写的变化也会忽然随身而自然返本。真正的事情都已接近,不再废弃;如今已经学会了浊世的文字,还要重新向上界的文字学习,然后才会再次懂得真正的书写。

鬼道亦然,但书字有小乖违耳。且以灵笔真手,初不敢下交於肉人,虽时当有得道之人,而身未超世者,亦故不敢下手陈书墨,以显示於字迩也。至乃符文神藻,所求所佩者,自复始来而作耳,所以尔者,世人固不能了其端绪,又使吾等不有隐讳耳,冥中自相参解矣,内外自相关矣。又《四极明科》,高上禁重,亦自不听我等,复为世间常书也。我既下手,子固不解,亦将何趣,两为烦滥耶。此亦当暗其可否,殆不足嫌,想少畅豁於胸怀,尽不自书之流分矣。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授,今书如左:若夫仰掷云输,总辔太空,手维霄纲,足陟玉庭,身升帝阙,披宝歙青,上论九玄之逸度,下纪万椿之大生,遂竦景电肃,千霞焕明,真言玄浪,高谈玉清,激朱唇之流徽,运日气之零零,爰乃吐烽却烟,弹金奏琼,鸾音情荣,凤唱嘉声耳。若但应景下旋,回灵尘埃,参辇弊宇,敖佛朝市,来成真才,训我弟子,则玉振落响,琳钟内抑,周目五浊,契阔愆室,神劳臭腥,填鼻敛气,遂闭兰音於中华之元,退案金声之劣劣而发耳。夫神者,言微於迩,万里必接,奇韵虽触,▯鉴无滞,故真理之既分,闻遐则道高邈,璞不肆莹,而致有卑微之聪也。今子乃有心觉之至,将致嫌似之思,外观流俗之对,内有迟疑之悟乎。不运事宜,亦已迈也,望所营者道,研味者妙耳,道妙既得,高下之音必坦然矣。此非所谋,吾子加之至虑,散荡斯念,宜慎之耳。右三条有杨书。六月二十四日夜,南岳夫人见授,令书此。先是二十二日夕,有在别室共论讲道,紫微南岳二夫人声气语音殊,下不解其趣,今故授书此,以答所共讲者之疑心也。初来见授时,色气犹不平,授毕可尔,弟子唯觉色有不平,都无他可道。此一条亦是场君自记论。南岳夫人其夕语弟子言:我明日当诣王屋山清虚宫,令汝知之所至也。其夕又言:海东桐柏山西头适崩二百许丈。紫微王夫人云:世人之思虑,何得事事真审耶,可不事有答其心也。南岳夫人言:戏之耳,欲建坚之也,莹实之也。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此是安妃降事之端,记录别为一卷,故更起年岁号首也。紫微王夫人见降,又与一神女俱来。神女着云锦▯,上丹下青,文彩光鲜,腰中有绿绣带,带击十余小铃,铃青色黄色更相参差,左带玉佩,佩亦如世间佩,但几小耳,衣服鲦鲦,有光照朗室内,如日中映视云母形也,云发鬃此应是鬒字。鬒,黑发貌也。鬓,整顿绝伦,作髻乃在顶中,又垂余发至腰许,指着金环,白珠约臂,视之年可十三四许。左右又有两侍女,其一侍女着朱衣,带青章囊,手中持一锦囊,囊长尺一二寸许,以盛书,书当有十许卷也,以白玉检检囊口,见刻检上字云:《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其一侍女着青衣,捧白箱,以绛带束络之,白箱似象牙箱形也。二侍女年可堪十七八许,整饰非常。神女及侍者颜容莹朗,鲜彻如玉,五香馥芬,如烧香婴气者也,香婴者,婴香也,出外国。初来入户,在紫微夫人后行。夫人既入户之始,仍见告曰:今日有贵客来,相诣论好也。於是某即起立。夫人曰:可不须起,但当共坐,自相向作礼耳。夫人坐南向,某其夕先坐承床下西向,神女因见,就同床坐东向,各以左手作礼。作礼毕,紫微夫人曰:此是太虚上真元君金台李夫人之少女也。太虚元君,昔遣诣龟山,学上清道,道成受太上书,署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者也。於是赐姓安,名郁嫔,字灵箫。紫微夫人又问某:世上曾见有此人不?某答曰:灵尊高秀,无以为喻。夫人因大笑,於尔如何?某不复答。紫清真妃坐良久,都不言,妃手中先握三枚枣,色如乾枣,而形长大,内无核,亦不作枣味,有似於梨味耳,妃先以一枚见与,次以一枚与紫微夫人,自留一枚,语令各食之。食之毕,少久许时,真妃问某年几,是何月生,某登答言:三十六,庚寅岁九月生也。真妃又曰:君师南真夫人,司命秉权,道高妙备,实良德之宗也。闻君德音甚久,不图今日得叔因缘欢,愿於冥运之会,依然有松萝之缠矣。某乃称名答曰:沈湎下俗,尘染其质,高卑云邈,无缘禀敬,猥亏灵降,欣踊罔极,唯蒙启训,以祛其暗,济某元元,宿夜所愿也。真妃曰:君今语不得有谦饰,谦饰之辞,殊非事宜。又良久,真妃见告曰:欲作一纸文相赠,便因君以笔运我鄙意,当可尔乎?某答奉命。即襞纸染笔,登口见授,作诗如左,诗曰:

译鬼道也是这样,只是所书写的字略有差异。而且凭借灵笔和真手,起初根本不敢向下交付给肉身之人;即使有时有已经得道但身体尚未超越尘世的人,也仍然不敢下手陈列书写,以把文字的近世形态显示出来。至于符文神藻,世人所求取、所佩带的,也只能重新从起始处制作。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世人本来不能了解它的端绪,同时也使我们不至于有所隐讳;冥冥之中自然互相参照而得到解释,内外也自然互相联系。又如《四极明科》,高上禁令极其重大,也不允许我们再替世间书写通常的文字。我们如果下手书写,你本来就不能理解,那又将归向哪里?这样反而会造成两重烦杂和泛滥。此事也应当暗中保留,不必强求明辨,想来可以稍微舒畅胸怀,完全不属于亲自书写流传的范围。又《四极明科》,高上禁 令极其重大,也不允许我们再替世间书写通常的文字。我们若下手书写,你本来就不能理解,又将归向何处?这样只会造成两重烦杂和泛滥。这件事也应当暗中保留其可否,不必过分嫌疑;想来可以稍稍使胸怀舒畅,完全不属于亲自书写流传的范围。上真司命南岳夫人传授,现抄录如下:如果能够仰身投向云车之上,总持太空的缰辔,手中维系霄纲,脚步登上玉庭,身体升入帝阙,披着宝衣、吸纳青气;向上论述九玄的高逸法度,向下记载万椿的大生长,于是身形像电光般挺立,千重霞光灿烂明亮,真言如玄妙的波浪,高谈于玉清之境,激发朱唇流出美好的文辞,运行日气而产生微妙的光彩;于是吐出烽烟,驱退烟雾,弹奏金声,奏响玉音,鸾鸟的声音充满情意和荣美,凤凰的歌唱发出嘉美的声调。若只是顺应景象下降回旋,返回灵界与尘埃相接,参与尘世破败屋宇中的车驾,游乐于佛门和朝市之间,来成就真人之才、教诲我的弟子,那么玉振的声音就会落下微响,琳钟的声音在内部收敛;周览五浊之世,遭逢阻隔和过失的室宇,神情劳顿于臭腥之气,鼻孔充满气息而收敛呼吸,于是把兰香般的声音闭藏在中华之本源,退而抑制金声的低劣声音,再发出言语。神这种东西,言语虽在近处微小,却能传接万里;奇异的韵律虽然一触即发,心中的鉴照却没有阻碍。所以真理既然已经分别明白,听到遥远之处,便知道道的高远;璞玉不经雕琢显露光莹,因而会造成卑微的听闻。如今你已经达到有心觉察的极致,却将产生猜嫌相似之处的思虑:外在看见流俗之人的应对,内心是否又生出迟疑的领悟呢?不运用世俗事务,也已经超越它们了;希望你所经营的是道,所研味的是玄妙。道与妙既已得到,高下不同的声音必然会自然平坦。这不是需要谋虑的事,是你自己加以过度思考;应当散去放下这种念头,谨慎对待它。以上三条有杨君的手书。六月二十四日夜,南岳夫人传授这些话,命令我记录下来。在这以前,二十二日晚上,有人在另一房间共同讨论讲说道理;紫微夫人和南岳夫人的声气语音不同,下面的人不能理解其中旨趣,所以今天特意传授这封书,用来回答共同讲论者心中的疑问。刚来接受传授时,她的神色气息仍然不平;传授完毕便好了。弟子只觉得她神色有些不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说。这一条也是杨君自己记述的论说。南岳夫人当夜对弟子说:“我明天应当前往王屋山清虚宫,让你知道我所到的地方。” 那天夜里她又说:“海东桐柏山的西头,刚刚崩塌了大约二百丈。” 紫微王夫人说:“世人的思虑,怎么可能事事都真实审慎呢?难道不应当对他的心意有所回应吗?”南岳夫人说:“只是戏弄他罢了,是想使他的意志坚固,使他的实性明澈。” 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这是安妃降临之事的开端,另行记录为一卷,所以重新从年号和年份开始记载。紫微王夫人降临,又与一位神女一同来。神女穿云锦衣,上身丹红、下身青色,花纹色彩光鲜;腰间有绿色绣带,带上系着十多个小铃,铃铛青色、黄色交错;左边系着玉佩,玉佩也像世间的佩饰,只是小了几分。衣服飘动,有光照亮室内,如同正午映照云母的光泽。头发作鬒〔此处应是“鬒”字,指黑发〕,鬓发整齐无比,挽髻在头顶中央,余发垂到腰间;手指戴着金环,手臂缠着白珠。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左右又有两个侍女:一个侍女穿朱衣,佩带青色章囊,手里拿着一个锦囊;锦囊长约一尺一二寸,用来盛放书籍,其中大约有十卷,用白玉检封住囊口。看见玉检上刻着的字是:《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另一个侍女穿青衣,捧着白箱,用绛带把它束缚缠络起来;白箱像象牙箱的形状。两个侍女大约十七八岁,装饰打扮非常整齐。神女和侍者的容貌晶莹明朗,鲜明透彻如玉;五种香气浓郁芬芳,如同焚烧香婴的气味。香婴就是婴香,产于外国。她刚来进入房门时,走在紫微夫人身后。夫人刚进门,便告诉我:“今天有贵客来,要相互拜访谈论友好之事。”于是我立即起身。夫人说:“不必起身,只要一同坐下,彼此相对行礼就可以了。”夫人面向南坐,我那天晚上先坐在承床下面,面向西;神女于是看见我,便同坐在床上,面向东,各自用左手行礼。行礼完毕,紫微夫人说:“这是太虚上真元君金台李夫人的小女儿。太虚元君过去曾派她到龟山学习上清道;道成之后接受太上之书,被授予紫清上宫九华真妃的名号。”于是赐姓安,名郁嫔,字灵箫。紫微夫人又问我:“世上曾经见过这样的人吗?”我回答:“灵妙尊贵而高秀,没有什么可以比喻。”夫人于是大笑,说:“对于她,你觉得怎样?”我不再回答。紫清真妃坐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她手里原先握着三枚枣,颜色像干枣,形状却又长又大,里面没有核,也没有枣味,反而有些像梨味。真妃先给我一枚,再给紫微夫人一枚,自己留一枚,说让我们各自吃下。吃完过了一会儿,真妃问我年龄多少、出生在哪个月。我立即回答:“三十六岁,庚寅年九月出生。” 真妃又说:“你的老师南真夫人,执掌司命权柄,道高而玄妙完备,实在是美德的宗主。我听说你的德行声誉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今天能因叔父般的因缘而得到欢聚;希望在冥冥的运会中,仍然能够像松萝一样相互缠结。”我于是自称姓名回答:“我沉溺于下俗,尘埃污染了本质,尊卑相隔遥远,没有缘分接受您的教诲和敬意;却劳烦灵真降临,我欣喜踊跃,无法达到极点。只希望承蒙您开启教诲,驱除我的昏暗,救济我的本性,这是我日夜以来的愿望。”真妃说:“你今天的话不应当有谦虚修饰。谦饰之辞,实在不合时宜。”又过了很久,真妃告诉我:“我想写一张文字赠送给你,借你的手和笔表达我的意思,可以吗?”我回答:“谨遵命令。”于是折叠纸张、蘸好笔墨,真妃当即口授,写诗如下:

云阙坚空上,琼台耸郁罗。紫宫乘绿景,灵观蔼嵯峨。琅轩朱房内,上德焕绛霞。俯漱云瓶津,仰掇碧柰花。濯足玉天池,鼓枻牵牛河。遂策景云驾,落龙辔玄阿。振衣尘滓际,寨裳步浊波。愿为山泽结,刚柔顺以和。相携双清内,上真道不邪。紫微会良谋,唱纳享福多。某书讫,取视之,乃曰:今以相赠,以宣丹心,勿云云也,若意中有不相解者、自有微访耳。紫微夫人曰:我复因尔作一纸文以相晓者,以示善事耳。某又襞纸染笔,夫人见授诗云:二象内外泮,玄气果中分。冥会不待驾,所其贵得真。南岳铸明金,眇观倾笈▯。良德飞霞照,遂感灵霄人。乘飙俦衾寝,齐牢携绛云。悟叹天人际,数中自有缘。上道诚不邪,尘泮非所闻。同目咸恒象,高唱为尔因。书讫,紫微夫人取视,视毕曰:以此赠尔,今曰於我为因缘之主,唱意之谋客矣。紫微夫人又曰:明日南岳夫人当还,我当与妃共迎之於云陶间,明日不还者,乃复数日事。又良久,紫微夫人曰:我去矣,明日当复与真妃俱来诣尔也。觉下床而失所在也。真妃少留在后而言曰:冥情未据,意气未忘,想君俱味之耳,明日当复来。乃取某手而执之,而自下床,未出户之间,忽然不见。六月二十六日夕,众真来疏如左:紫微王夫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某师,凡此前笆石某者,皆杨君自隐名也。紫阳真人,茅中君,清灵真人,茅小君。又有一人年甚少,整顿非常,建芙蓉冠,着朱衣,以白珠缀衣缝,带剑,都未曾见,此人来多论金庭山中事,与众真共言。又有不可得解者,揖敬紫微、紫清、南真三女真,余人共言平耳,云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也,都不与某语。又前后初有真人来见降者,时皆自不即与某共语耳。各坐良久,紫清真妃曰:欲复烦明君之手笔,书一事以散意忘言,可乎?某又襞纸待授,真妃乃徐徐微言而授曰:我是元君之少女,太虚李夫人爱子也。昔初学真於龟台,受玉章於高上,荷虎录於紫皇,秉琼铁於天帝,受书於上真之妃,以游行玉清也。常数自手扉九罗,足蹑玄房,霄形灵虚,仰歠日根→ 入宴七阙,出辔云输,摄三辰而俱升,散景霞以飞轩也。非不能采择上室,访搜紫童,求王宫之良俦,偶高灵而为双,接玄引奇,友于帝郎矣,直是我推机任会,应度历数,俯景尘沫,参龙下迈,招冥求之雄,追得匹之党耳。自因宿命相与,乃有墨会定名,素契玉乡,齐理二庆,携雁而行,匏爵分味,醮袅结裳,顾俦中绩,内藏真方也。推此而往,已定分冥简,青书上元,是故善鄙之心亦已齐矣,对景之好亦已域矣,得愿而游,欢兼昔旨,岂不冥乎自然,此复是二象大宗,内外之配职耳,实非所以变无反淡,凝情虚刃,灵刀七累,遗任太素,保真启玉,单景八空之谓也。秀寂高清,郁舆流霄,使凤歌云路,龙吟虎嗥,天皇双景,远升辰楼,飞星掷光,日月映躯,口吐冥烟,眼激电光,上寝琼房,流行玉清,手掣景云,足陟金庭,若自此之时,在得道之顷,为当固尽内外,理同金石,情缠双好,齐心帏幙耳,为必抱衾均牢,有轻中之接,尘秽七神,悲魂任魄乎。盖是妾求氏族於明君耳,非有邪也,今可谓得志怀真,情已如一,方当相与,结驷玉虚,偶行此玄,同掇绛实於玉圃,并采丹华於阆园,分饮於紫川之水,齐濯於碧河之滨,紫华毛帔,日冕蓉冠,逍遥上清,俱朝三元,八景出落,凤扉云关,仰漱金髓,咏歌玉玄,浮空寝晏,高会太晨,四钧朗唱,香母奏烟,齐首偶观,携带交裙,不亦乐乎,不亦得志乎,明君其顺运随会,妾必无辞,且亦自不得背实反冥,苟任胸怀矣。授毕,复自取视而言曰:今以此书相诣,庶豁其滞疑耳。言毕乃笑。良久,紫微夫人曰:真妃之辞尽矣,论好之缘着矣,尔亦不得复有所容也,玄运冥分使之然耳。南岳夫人见授书曰:冥期数感,玄运相适,应分来聘,新构因缘,此携真之善事也,盖示有偶对之名,定内外之职而已,不必苟循世中之弊秽,而行淫浊之下迩矣。偶灵妃以接景,聘贵真之少女,於尔亲交,亦大有进业之益得,而无伤绝之虑耳。千神於是可使试观,不得复陈矣。真旌必可克往,云耕必可俱驾也。吾往曾因紫微夫人为汝构及此意,今遂如愿,益使我欣欣,慎复疑矧於心胸矣。我昨见金台李夫人於清虚中,言尔尚有疑正之心,色气小有 谓应作悢悢字,汝违此举,误人不小,真妃有神虎内真丹青玉文,非尔所有者辈,良才求写,故当不为隐耳,今日相携,何但文章而已,将必乘景王霄乎。若有未悟者,宜微访可否。真妃见夫人书言,乃笑而言:携手双台,娱叹良会,景軿同机,於此齐乎。真诰卷之一竟真诰卷之二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运象篇第二

译云阙高峻,凌驾于坚固的虚空之上;琼台高耸,郁然罗列。紫宫乘着青色的光辉,灵妙的宫观蔚然高峨。琅轩在朱房之内,上德焕发着绛霞般的光彩。俯身饮漱云瓶中的津液,仰头采摘碧柰花。到玉天池中洗脚,划船渡过牵牛河。于是驾驭景云车,落下龙辔,进入玄妙的山谷。抖落尘滓之际的衣裳,穿着衣裙行走在浊世的波涛中。愿意与山泽结缘,使刚柔顺应而和谐。在双清之内相互携行,上真之道不会邪曲。紫微之境会合美好的谋议,唱和接纳,所享福分很多。我写完后,拿起来看了看,她说:“现在把它赠给你,用来表达赤诚之心,不要再说什么。如果心中有不能理解的地方,自然会有细微的询问。” 紫微夫人说:“我再借你的手写一张文字,来使你明白,这是为了显示善事。”我又折纸蘸笔,夫人当面授诗说:阴阳二象在内外分开,玄气果然从中分化。冥冥中的会合不需要驾车,最可贵的是能够得到真道。南岳铸成光明之金,微妙的观照倾动书笈。美好的德行飞霞般照耀,于是感动灵霄中的人。乘着飙风与同伴同寝,齐心坚固,携带绛云。觉悟而感叹天人之间,其中自有命数因缘。上道确实不邪,尘世分隔不是所闻。共同观看咸恒之象,为你而发出高唱。写完后,紫微夫人拿去观看,看完说:“把这首诗赠给你;今天对我来说,你是因缘的主人、唱意的谋客。”紫微夫人又说:“明天南岳夫人应当回来,我将与真妃一同在云陶之间迎接她。明天如果不回来,就是几天以后的事。”又过了很久,紫微夫人说:“我要走了,明天还会和真妃一起到你这里来。”她下床后便忽然不见了。真妃稍稍留在后面说:“幽冥的情意还没有确定,心意和气息还没有忘却,想来你会一同体味这些;我明天还会来。”于是拉住我的手握了一会儿,自己下床;还未走出房门,忽然就不见了。六月二十六日晚上,众真列名如下:紫微王夫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我的老师。此前凡是称作某者、笆石某者,都是杨君隐去自己的姓名。紫阳真人。茅中君。清灵真人。茅小君。又有一人年纪很轻,仪容整齐非凡,戴着芙蓉冠,穿朱衣,衣缝上缀着白珠,佩剑;以前从未见过此人。这个人来时多半谈论金庭山中的事情,并与众真共同交谈。又有一人无法理解:他向紫微、紫清、南真三位女真行揖礼致敬,与其余人只是平常交谈。说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但他始终不与我说话。此前和后来,最初有真人降临相见时,也往往自己不立即与我交谈。各自坐了很久,紫清真妃说:“想再次烦劳明君的手笔,写一件事情,以排遣心意、忘却言语,可以吗?”我又折好纸等待传授。真妃便慢慢低声传授说:“我是元君的小女儿,是太虚李夫人所钟爱的孩子。从前最初在龟台学习真道,从高上之神那里接受玉章,从紫皇那里承受虎录,从天帝那里执掌琼铁,又从上真之妃那里接受文书,得以游行玉清。我常常多次亲手打开九罗之门,脚踏玄房,形体升入霄空、灵虚之境;仰头饮食太阳的根气,进入七阙赴宴;出来时驾驭云车,统摄三辰而一同上升,散开霞光而乘飞车。并不是不能采择上界宫室,访求紫童,寻访王宫中良善的伴侣,偶遇高灵而结为伴侣,接引玄妙奇异之人,和帝郎交友;只是我推移机运、听任会合,顺应命数,俯身降临尘埃,参与龙族下降而前进,招求幽冥中的英雄,追求得到匹配的同伴罢了。因为宿命而彼此相交,于是有墨书会合、确定名分,在素契和玉乡中同享二重喜庆,携雁而行,分饮匏爵中的滋味,结成婚姻衣裳,在同伴中顾念功业,内藏真方。由此推演下去,已经在冥简中确定了分际,在青书上元中有了记录;所以善与鄙的心意也已经齐同,对景物相遇的爱好也已经有了界限。能够实现愿望而遨游,欢乐超过从前的旨趣,这难道不是冥冥中自然而然的吗?这又是阴阳二象的大宗,是内外配合的职分;实在不是所谓改变无形、返回淡泊、凝聚情意于虚刃、灵刀七累、遗弃任性而归于太素、保全真性并开启玉门、单独景行于八方空境的意思。秀美、寂静而清高,郁然乘舆直上云霄,使凤凰在云路歌唱,龙吟虎啸;天皇的双重景象远远升上辰楼,飞星抛洒光芒,日月映照身躯,口中吐出幽冥之烟,眼中激发闪电般的光芒;上面安寝于琼房,流行于玉清,手中牵挽景云,脚步登上金庭。若从这样的时刻开始,在得道之际,必然应当使内外都坚固完满,使道理如同金石,使情意缠绵于两情相悦,共同用心于帷幕之内;难道一定要抱着被子而同享坚牢,发生轻重不同的接触,使七神受到尘秽污染,使悲魂任意驱使魄吗?大概这只是我向明君求取氏族罢了,并不是邪事。如今可以说是得遂心志、怀抱真道,情意已经如同一体;正应当彼此共同驾着四马车,在玉虚中结伴同行,一同游行这种玄妙之境,在玉圃中共同采摘绛色果实,在阆园中一同采集丹华,分饮紫川之水,在碧河岸边一同洗濯;穿紫色华美的毛帔,戴日形冠和芙蓉冠,逍遥于上清,共同朝拜三元,八景出入于凤门云关,仰头吸饮金髓,咏唱玉玄之歌,漂浮空中安寝休息,在太晨举行盛会,四钧之声明朗歌唱,香母奏出烟气;共同低头、结伴观看,携带交织的裙裳,这不是很快乐、不是很遂愿吗?明君应当顺应时运、随从会合,我一定不会推辞,也不会背弃真实、反悖幽冥,只任凭胸中真情罢了。”传授完毕,她又亲自拿来观看并说:“现在把这封书写给你,希望能够疏通你滞塞的疑惑。” 说完便笑了。过了很久,紫微夫人说:“真妃的话已经说尽了,论说你们相好的缘分也已经明白了,你也不能再有什么容饰了,这都是玄运冥分使然。南岳夫人看了授书说:‘冥冥中的期限屡屡感应,玄妙的运数彼此相合,按命分前来聘问,重新结成因缘;这是携真相伴的善事,只是表示有配偶相对的名分,确定内外的职责罢了,不必拘泥于世间的弊病污秽,去实行淫浊的低下行为。你偶遇灵妃以接承景运,聘娶尊贵真仙的少女;对于你亲近交往,也能得到很大的进业益处,而没有伤害断绝的忧虑。如今可以让众神来试着观看,不必再陈说了。真旌一定可以战胜困难前往,云车也一定可以一同驾行。我过去曾借紫微夫人为你构想过这件事,现在终于如愿,更使我欣喜,你千万不要再在心中怀疑了。我昨天在清虚宫中见到金台李夫人,她说你仍有疑而求证的心,面色气色稍有悢悢之意;你违背这次举动,误人不小。真妃有神虎内真、丹青玉文,不是你们这些人所有的;良才求取书写,所以不应有所隐瞒。今天相携而来,难道只是文章而已吗?将来一定会乘景登上王霄吧。如果还有没有领悟的地方,应当稍微访求其可否。’ 真妃看了夫人的书信后,便笑着说:“携手登上双台,欢娱并感叹这美好的相会;景车相同,机缘相合,在这里算是齐备了吧。” 《真诰》卷一完 《真诰》卷二 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撰造 《运象篇》第二